第四百二十五章 小狐狸(2/2)
後者劈手奪過,拉拽著身旁的少女上樓。
經理隱約覺得這女孩有些面熟,一時卻又想不起在哪見過。只聽她哀告著:「三哥,咱來這幹嘛啊,三哥……」卻身不由己地被男人拎了上去。
經理為人精明,知道什麼時候該耳聰目明,什麼時候該裝成瞎子痴愚。對於兩人的異常全當沒看見,直到兩人上樓之後又躡足潛蹤悄無聲息地走上樓梯,來到寧立言的房間門外把耳朵貼了過去。
房間裡傳出女孩絕望地乞求。
「三哥……三哥……三哥你要幹啥……你喝多了……快放開我……有話咱們好好說,咱們好好說……你,你醉了!」
聲音婉轉哀怨,自有動人心魄之感,可房間裡明明有兩個人,卻始終只有她在懇求討饒。
哀鳴越來越急促,隨後便聽到布料被撕碎的聲音以及女孩地突如其來的尖叫。
即使到了這一步,女孩依舊沒有喊救命,只是反覆喊著三哥。看不到房間裡的情景,也能感覺到她越來越恐懼,越來越絕望,在絕對的強力面前,女孩孱弱的身體無從反抗,只能再三哀求,以乞得男子回心轉意。少女的的聲音漸漸變大,隱然有了一絲哭腔,又變得含糊不清,似乎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嘴巴,只剩一陣乒桌球乓的聲音傳出,似乎是那張木床撞到什麼。
「三哥!」
猛然間,房間裡傳出一聲悽厲地哀號,這句「三哥」聲音撕心裂肺百轉千回,令人聽了心頭莫名一緊,仿佛親眼看著一塊無暇美玉摔得粉碎偏又無能為力。
尖叫似乎透支了少女所有的氣力,隨後的一聲聲「三哥」就顯得有氣無力,伴隨著令人牙酸的嘎吱聲,組成一曲旅社裡極為常見的「生命交響樂」。
經理小心翼翼地把頭從門邊移開,緩慢地下樓,嘴裡輕聲嘀咕著:「作孽,這是作孽啊。三少是個體面人,怎麼也幹這個啊。」
直到了樓下,他才想起女孩身份,用手一拍額頭:
「這不是新女性的主編湯小姐麼?聽說早就是三少的人了,怎麼今天玩這麼一出?這幫有錢人,真能折騰。放著好好的洋房不住,非跑到這來玩這個,真是想不明白。」
隨後搖頭嘆息著,回到櫃檯前繼續去會他的周公。
房間內。
那枚十五燭的小燈泡眨了半晌眼睛觀看一場精彩演出,終於筋疲力盡徹底閉上眼睛。加上窗簾遮擋的嚴實,房間裡變得漆黑一團。
一陣悉索聲後,「嗒嚓」,微弱的火苗跳躍而出,照亮了男人的面孔,隨即香菸的味道房間中彌散開來。
香菸燃燒過半,才傳來女孩嬌滴滴地聲音:「三哥,少抽點菸,對身體不好。這是我聽唐小姐說的。」
「臭丫頭,你敢騙我!」寧立言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更多是寵溺還有些許自責:「我向來對強迫女人的行為深惡痛絕,但是事到臨頭卻發現身不由己。方才那一刻,我已經後悔了,可又覺得不這麼做就,就……怕……」
「怕什麼?」菸頭的微弱的亮光下,是一雙更明亮的眼睛,閃爍著讓寧立言心神不寧的目光。
「就怕你從我手裡飛走。我承認,我剛才做那混帳事的時候……已經做好你恨我一輩子的準備,想著要殺要剮隨你便可是……可是……」
「哎」寧立言粗魯把菸頭在床頭柜上擰滅,嘆了口氣。
「可是那你也得先把這事做了再說,對不對?」女孩的言語裡沒有半分悲憤,反倒滿是竊喜。
「原來你根本就沒想著反抗,否則我沒那麼容易得手。就連曲家這事,也是你設計的對不對?」
黑暗裡傳來女孩的笑聲,笑得開心又帶著幾分狡猾:「三哥猜對了,可惜也晚了。我的本事是你教的,可不代表這輩子就贏不了你一回。你白天還說我騙不了你,這不……你一直說這是貓教老虎,可我覺得,三哥你才是威風凜凜的百獸之王只是這回……嗯,……嗯。」
到低是未出閣的大姑娘麵皮薄,方才在黑暗中還敢大著膽子說話,當意中人再次點燃香菸的時候,哪怕是微弱的火光也提醒著她兩人此刻正緊緊貼在一起。
于是之前設計時的精明以及黑暗中的大膽瞬間如同朝陽下的露水消散於無形。
等到火苗不見,勇氣才稍稍回來些「總之,總之……我已經是你的人了,你……你可不能不認帳。我把姑娘的身子給了你,你就得對我負責。今後喬雪再敢熊我,你得替我出頭。就算她是你的太太,你也得向著我!我娘說了,民國了不講前清那套老黃曆,家裡誰得寵誰說了算,大房不好使。」
寧立言有點頭痛了。
菸頭忽閃著,火光較方才又亮了幾分,還有不甘的沉重呼吸,隨後亮光便不在,女孩劈手把菸捲奪去掐滅。
「說了,不准你抽菸!煙味難聞死了。」兩條胳膊環住他,小巧的腦袋也貼了上來
「我……我剛才有點粗魯,沒傷著你吧?」雖然知道中計,但自己剛剛破壞的,確實是一個名門閨秀的純潔,更重要的是整個過程充滿暴力,不是個紳士的行徑。
固然是出於驚怒交加,可冷靜下來一想,倘若自己之前主動些,男人些,何至於讓懷中的小丫頭行此下策?
念到此處,他的聲音又軟了三分,語氣也前所未有的溫和。
「只……只要是和三哥,我什麼都不怕。」柔弱文靜又有些天真的女孩,展現出她的另一面。「只要三哥開心,我就一直這樣伺候你,只要你……你別,別不要我……。」
寧立言心裡一緊,連忙伸手去摸她眼角,指尖濕潤。
「你,你……你圖什麼?何必非要用這種辦法?」想到這美貌且出身良好的大家閨秀,多少人夢寐以求的大小姐,竟然如此動作,寧立言向來便給的口舌也結巴起來。
「因為……我怕三哥跑了」懷中人把他摟得更緊些,還略略調整了腦袋,發出一聲滿意嘆息。
「我……怕我們最後真的只能做兄妹,怕你有朝一日不喜歡我了怎麼辦?所以我要試一下,結果我贏了。」女孩再次笑起來,笑容狡黠,如同一隻計謀得售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