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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苦肉計(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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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行做事從不考慮當事人感受,只求自己功勞,跟這種人翻臉沒什麼不好。若是一味由著他們心意,最終只會被他們榨得一乾二淨,直到賠上性命。一個未曾受訓之人貿然去做臥底,最大的可能就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他們的戴老闆乃是潑皮賭徒出身,如今雖然身居高位,但是賭徒習氣未改。只不過籌碼從錢財變成了人命,尤其是我們這種旁不相干的人,更是可以隨意犧牲的對象,根本不會吝惜。」

「這幫人總以為擺個大義出來,別人就該主動服從命令,自願奉獻一切。這種念頭不除,就沒辦法合作,翻臉就是個時間問題,早點鬧翻也不是壞事。不合作不等於不做事,我得讓他們看看,這個世界上不是只有美人計這一個辦法。要做事就得付出代價,這個代價要自己付出,而不是讓旁人犧牲。」

白鯨咖啡館只對會員開放,露絲雅和喬雪又是朋友,陳夢寒不管從哪方面考慮,都不適合進去,只好在汽車裡等。腦海中迴響著寧立言對她說得話,心中泛起萬千滋味。

她知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藍衣社的負責人絕不是善男信女,得罪他不是小事。即便寧立言今非昔比,同時得罪了殷汝耕的親信加力行華北負責人,肯定會面臨巨大危機。只不過在自己面前,寧立言會裝出渾然無事的樣子,以免自己發愁,所有的壓力都由自己承擔。

她可以猜出來,寧立言在前往力行之前,心裡是有個計劃的。但是池墨軒對自己的騷擾,影響了他的計劃。現在到白鯨來,便是要藉助這些人的力量,對計劃進行調整,確保能夠順利實施下去。

寧立言對她介紹過白鯨,她很清楚其成員的身份與品行。日本人固然是惡棍,其他的洋人也未必好到哪裡去,以情報為商品進行貿易的,絕不會是正人君子。與這等人談生意必然會付出代價,立言想要的是什麼,自己又要付出多少?而他所付出的一切,歸根到底,都是為了自己。

想到這裡,陳夢寒覺得懷裡揣了個火盆,身邊偏又放著冰塊。愛情的甜蜜與現實的苦難攪成一處,讓她也說不清箇中滋味,只是提醒著自己在寧立言面前必要做出一副笑容。到了這時候任何的感激或是表白都是多餘,惟生死與共四字足以。

雖然有了這個覺悟,可是等聽到寧立言真的說明交涉內容,陳夢寒還是變了臉色,不顧一切地要向車外沖。

「這……這絕對不行,這種交易必須取消!如果你不好意思,就讓我和那位露絲雅談。即便是要用苦肉計,也該是衝著我來,不是讓你受苦。如果真按你的辦法做了,喬小姐和楊敏都不會答應!到時候她們非把我趕走不可。與其那樣,我寧可去死。」

「來不及了。」寧立言拉著陳夢寒不許她行動:「彼此之間已經訂立了契約,任何人都不能停止,這是規矩。若是隨便壞規矩,不成了小日本那樣的萬人恨?走吧,咱們現在去起士林,然後回飯店,把被打斷的美夢補上。」

寧立言嘴角帶著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錯,比和陳恭濤衝突之後還要好幾分。可是陳夢寒卻是愁容滿面,便是想要擠個笑容出來都做不到。寧立言只好好言安撫著:

「別愁眉苦臉的,跟你說點高興事。剛才我從白鯨得到一個消息,因為普安協會的成立以及藤田公館的霸道作風,咖啡館內部已經達成共識,對於日本必須做出反制。如果放任日本人胡作非為,這個市場就沒辦法運作。今後情報市場在對日本人實施差別對待,這種對待的間接影響,足以抵的上千軍萬馬!抗日不是只有一種辦法,力行社派多少美人出去,也休想得到這份成果!」

寧立言的興致很高,又是下飯店,又是在商場花了大筆錢財,給陳夢寒添置不少珠寶。等回到房間,便拉著陳夢寒跳舞。陳夢寒臉上勉強帶著笑,眼睛裡卻含著淚水。直到天色將晚,寧立言準備離開時,她終於控制不住情緒,哭出聲來。

「別……別走。我不許你走!」陳夢寒拿出了從未有過的霸道,邊哭邊說道:「今晚你就算打死我,也休想從這離開!我不能看著你去玩命,就算要用你那個計劃,也該換個人。力行社都懂讓別人當炮灰,憑什麼你就得自己往上沖?」

「挨槍子的事哪能讓旁人為自己墊背?那我和藍衣社那幫人不就一樣了?咱是爺字號的人物,不能丟了面子。」

「丟了面子總比送命好。」

「吃我這碗飯的,面子和性命本就是一回事。答應人家的事,就一定要做到,聽話。」

寧立言拍著陳夢寒的後背,示意她鬆手,陳夢寒卻第一次違拗他的意志,使出全身的氣力抱著他,不曾有絲毫動搖。既要脫身又不能弄疼她,這不是一件容易事。寧立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擺脫束縛,又拍拍自己的胸前衣兜,滿面笑容地保證:

「我已經準備妥當了,不會有意外發生。大家只不過是做場戲,別當真。你還不了解我?我是個惜命的人,不會急著找死。我有大好的產業,還有你們這些美人,哪裡捨得丟掉性命。我還等著小日本滾出中國,咱們一塊過好日子呢。這就是嚇唬人的腥活,別當真。」

自己如何不當真!

寧立言與白鯨的約定便是找人朝他右胸打一槍,靠苦肉計的辦法栽贓池墨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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