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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他鄉故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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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在寧立言準備放手的剎那,她的身體又變得僵硬讓寧立言不敢鬆懈,否則必然會摔倒在地。

問題自然就出在走下樓梯之人身上。從樓梯上下來的是兩個人,前面的男子四十開外身材適中,西裝筆挺鼻樑上卡著一副水晶鏡框眼鏡,氣質很是儒雅。而在他身後的男子,大概二十五六,打扮類似,氣質卻遠遠勝出前者。

年輕的男子個子不高身形單薄,站在那裡,總讓人聯想到一支想要振翅高飛的仙鶴。相貌清秀俊雅,便是當下當紅的電影演員也未必趕得上他。比起相貌來,他的氣質則更惹人注意。

那是一種無法被掩蓋或是污染的書卷氣。

雖然他和他面前的中年人打扮相若,可是站在那裡雲泥立判。這年輕人如同是中走出的文人才子,那份儒雅與卓爾不群的氣質,只存在於那些典籍或是話本,生活中還是第一次見到。來人身上有著濃重的翰墨書香,讓房間裡的污濁與臭氣蕩然一空。

雖然不曾見過他,亦不曾通報姓名。但是寧立言腦海里瞬間閃現出一個名字:覺生。

在陳夢寒酒醉的那個晚上,第一次被自己抱進懷裡時,反覆念叨的名字。之後對自己袒露心扉訴說往事時不止一次地提起的那個男人,陳夢寒第一個傾心相愛,為他不惜離家出走未婚生子,卻又最終恩斷義絕的男子,一定是他。

只看著他看向陳夢寒的目光,以及陳夢寒那蒼白的臉色,他就可以確定。之前那個持續給陳夢寒送花,又要她務必來桃山街的,也必然是他。方才陳夢寒的話,只怕他已經聽得真切,這……怕是要讓夢寒難做人了。

寧立言有過片刻猶豫,他想要鬆開手,看陳夢寒走向誰,但最終還是選擇了緊緊摟著她,不給她逃跑的機會。不管她和這個名為覺生的男人之前如何恩愛,又或者有過一個孩子,現在她屬於自己,誰也休想奪走。

這時走在前面的男子已經微笑道:「這位想必就是最近在天津城名聲鵲起的寧三公子?說起來我和令尊還有過一面之緣,咱們也算是老世交了。這次三公子出面主持的慈善活動功德無量,我僅代表那些被救助的百姓,向三公子致以崇高敬意。」

說話間這個中年人已經來到寧立言面前,主動伸出手,那個年輕人隨後也走下來,但是目光緊緊盯著寧立言懷裡的陳夢寒。小日向介紹道:「這是薊密行署專員的機要秘書池先生……」

中年人微笑道:「在下池墨軒,初次見面請多關照。」隨後又看向身後,「這是我的同事,江南才子付覺生。這可是高材生,真正的文人墨客,你們一文一武,可要多親多近。」

沒錯了,果然是覺生。

在這一瞬間,寧立言甚至可以感覺到陳夢寒那停滯的呼吸和錯亂的心跳,也能體會到她那想要逃之夭夭的心情。他並未因此而減弱力量,依舊緊抱著她,同時伸出手,臉上風輕雲淡:

「原來是池秘書啊,久仰久仰。您自己就是浙江名士,能被閣下稱為才子的,必然是學富五車的大學問人,我可不敢跟人家相提並論。我就是個跑江湖賺小錢的,這個武字可是愧不敢當。」

池墨軒這時看向陳夢寒,鏡片似乎閃過一道光芒:「這位……莫非就是大明星陳小姐?我可是您的影迷啊。您的每一部作品,我是必看的,沒想到在這能見到您本人,實在是三生有幸。我看過陳小姐的資料,您和覺生似乎是同鄉?」

「我們……是同鄉,也是舊識……」陳夢寒終於開口了,聲音聽上去還算正常,但是作為枕邊人,卻可以斷定她現在的情緒正處在崩潰邊緣。

這話也難說,一個新歡,一個舊愛,本以為南北參商永無見面之期,如今卻硬生生來了個三頭對案,這讓她可怎麼是好?要怪,就怪這混帳的世界,也怪這個天下對於男女不能一視同仁。若是男人在此,可以算風流佳話,女兒家卻要承擔無端的責難。

陳夢寒的靈魂如同逃兵,急不可耐地要衝破軀殼束縛,逃得越遠越好。整個人只覺得手腳無力,人幾乎癱軟下去,全靠著寧立言有力的手臂保證她繼續站在那。她只覺得眼前的人、景、物飛速旋轉,非幻非真如墜五里霧,唯有身邊的男人才那麼真實,那麼可靠。

夢……一定是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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