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四章 鬥士之城(2/2)
引人注目的外表,還有比起親切,此刻表情更顯認真的──哈爾愛羅。
因為在昨天觀賞的比賽中,她的動作表現非常出色,所以我無論如何都想寄生在她身上。
我假裝要走到房間角落進行訓練,在若無其事地經過她身旁時伸出手。我的動作比剛才更快速,而且毫無預兆。
──哈爾愛羅卻微微扭轉身子,避開我的手。
「喝啊!」
然後,她一副什麼事也沒發生地繼續空揮。動作流暢得就像之前在比賽中見到的一樣。
她本人似乎並未發覺,因為她沒有特別跟我說話,也沒有在注意我的樣子。
可是,她肯定是察覺到我的寄生才閃避開來的。一旦來到專家等級,一旦到達那樣的水準,身體便會無意識地察覺並閃避突如其來的攻擊。說不定,那是一種隨時都會發生作用的技能。
見到對方如此難纏,我反而更想寄生了。因為我在走廊上讓對方逃掉了,哈爾愛羅無論如何都要成功。但是如果馬上再次挑戰會很奇怪,於是我暫時離開她身邊,裝作若無其事地在稍遠處做伸展,決定等過一陣子再試一次。現在就先擬定對策,一邊找其他人當作目標吧。
我假裝成在訓練的樣子,一面鎖定下一個目標。
好,決定了。
原本在伸展身體側邊的我走向其他鬥士。
這次是我沒見過的格鬥家。
我走近正在以深蹲動作鍛鍊肌肉的格鬥家。
我消除腳步聲從後方接近,然後伸手準備在那人抬膝時觸碰肩膀──
呼!
這時一陣風捲起,將我的瀏海往上掀。
柔軟的腿以超快速度經過我眼前。
「啊……」
好危險!
我從後方接近的那瞬間,這個人居然以驚人的反應速度對我使出後迴旋踢。
雖然我將上半身後仰,勉強閃避成功,但要是我慢個一秒,腦袋肯定會被踢飛。
「啊哈哈,抱歉、抱歉~我只要感應到身後有人,就會反射性地出腳。」
使出蹴踢的女人轉過身,一派悠哉地笑道。
呃,現在不是笑的時候吧?我差一點就沒命了耶。
話雖如此,身為想要擅自寄生在別人身上的人,我實在沒資格抱怨。
「沒事、沒事,這點小事沒關係啦,」
「是嗎?你也是鬥士?總之,你接近的時候要小心哦,因為我們隨時都準備應戰。要是太大意,可是會被攻擊的哦~?」
女人咧嘴露出自信笑容後又繼續進行訓練。
我帶著狂跳不止的心臟,再次拉開距離。
「鬥士真可怕。」
在這裡要寄生,用普通方法是行不通的。
險些被格鬥家踢飛腦袋之後,我試著接近長袍男子,可是同樣也失敗了。
這一次,我不像之前那樣連碰都碰不到。但儘管成功觸碰到對方且沒有被發現,我卻無法發動寄生蟲的技能。
因為沒有產生刺激感,所以應該不是對方使用了防禦系技能的關係。
難道又是吸血鬼?雖然我一瞬間有了這個想法,不過世界上應該沒有那麼多吸血鬼啦。
如果是這樣,那究竟是……?我只能百思不得其解地歪頭納悶。
就這樣,我試著寄生在三個人身上,他們卻各自用不同的方法阻擋了我。
真不愧是一流的鬥士們,光靠普通方法是不行的。
話雖如此,我也不打算輕易放棄。
因此,我一邊做著遲遲不結束的伸展,一邊思考該如何是好,然而就在這時,一名女子進入健身房。
桃色頭髮,滿不在乎的神情。
「璐。」
「哦,榮司,你在這裡啊。」
璐噠噠噠地小跑步過來。
那瞬間,我忽然靈光一閃。
對了,利用璐說不定會成功。因為璐曉得我的力量,也能助我一臂之力。
「璐,可以跟你說一件事嗎?」
對著用詫異眼神看著我的璐,我開始說明情況和對策。
「哎呀呀,看來榮司你還不成氣候呢。」
「拜託你,請神明幫助有難的信徒。」
「真拿你沒辦法耶。交給我吧。」
璐用手指比出OK的手勢,之後就走向劍士哈爾愛羅,跟她搭話。
看樣子,她們好像正在聊競技場的比賽。
我在她們聊天時慢慢接近,同時對璐施展使其速度下滑的咒術。
然後,我發動技能〈吸收狀態欄〉。透過這個只要利用咒術使他人能力下降,自己能力就會提升的技能,我的速度增加了。假使施展在哈爾愛羅身上會被察覺到變化,但是璐的話就沒問題,我能安全地提升自己的能力。
此外我也使用單純強化自我的技能──趁著璐吸引哈爾愛羅的注意力時,用手背迅速觸碰一下。
但是哈爾愛羅的注意力儘管被璐吸走,還是閃避了速度增快的我的攻擊!
可是我也並未就此放棄,我接著發動〈連續劍〉。
其實我的手中正握著未出鞘的短劍。只要握著短劍,就可以發動劍法。當然我並不是要用劍揮砍,但是我可以利用技能的效果,以快到毫無破綻的速度連續移動手。
我第二次試著用手觸碰──來了!
我用比哈爾愛羅做出下個動作更快的速度,以手背似碰非碰地成功觸碰到她的背部。
贏了,我終於贏了。
我同時發動寄生技能,然後在遭人起疑前迅速離去。
過了一會,璐也結束聊天過來找我。
「吶吶吶,是什麼啊?」
一邊想著感覺好像在開福袋,我發動寄生蟲•資訊確認。
〈舞者40〉
〈劍士40〉
「哦~原來是舞者和劍士啊,難怪我就覺得她的步伐很俐落。」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類別。這可是意外的大收穫呢,璐。」
「哦,是嗎?那你可要好好感謝神明。」
對著語氣興奮的我,璐將身體仰靠在椅背上。
也對,現在就好好感謝她吧。
我誇張地摩擦雙手,對她再三膜拜。
「啊啊~真舒服~」
璐一臉恍惚的神情。呃,不管怎麼說,你也太得意了吧?
「舞者這個類別在初期會擁有名為〈閃避步法〉的技能。她會不會就是靠這項技能閃避啊?」
「噢,原來是
因為這樣。看來舞者也滿會作戰的嘛。」
「嗯,樵夫也是只要等級上升,就能擁有相當高的戰鬥力。因為只要徹底磨練一個類別,就會有足以作戰的實力。」
在這裡的大概都是那樣的猛將吧。不能光憑類別的名稱來判斷。
為了也寄生在其他人身上,我和璐繼續開起作戰會議,然後也順利攻陷了格鬥家。
我們利用一邊以盾牌魔法減緩蹴踢力道,同時由狂戰士、樵夫等威力系類別全開的璐承受力道這樣的戰術,阻擋了殺人後踢,同時寄生成功。
聽到我說:「真想接看看你的蹴踢。」格鬥士開心地回答:「你很有骨氣嘛!我很期待在比賽時跟你交手哦!」真有氣度。
她所擁有的類別是〈鬥士41〉。果然一如她給人的印象,是肉搏戰的專家啊。寄生在她身上,肯定能夠有不少收穫。
好了,最後只剩下發動神秘防禦寄生效果的長袍男子了。
「啊……你們好。」
但是這時,傑克羅薩出現在正在思考對策的我們面前。他好像也要來訓練。
「哎呀呀,好久不見。上次見面是在攤販前對吧?」
「……經你這麼一提,兩位確實有點眼熟。」
「沒錯、沒錯。今後還請多多指教~」
璐笑嘻嘻地朝傑克羅薩伸手,兩人互相握手。
……
……
「啊。」
我情不自禁出聲。
儘管兩人疑惑地望著我,可是現在不是在意那個的時候。
雖然我在這個房間裡想了許多寄生的方法,但其實根本就不必那麼麻煩。
我只要正常地向他們問候、要求握手,事情不就解決了嗎!
因為我有同為鬥士又是新人的身分!
我垂下頭,口中發出乾笑聲。
「榮司……你怎麼了?」
「哈、哈哈,沒事。沒什麼啦,傑克羅薩。」
……我那麼辛苦究竟是為了什麼?
之後,我靠著正常地向長袍男子問候和握手,成功寄生在他身上。
好像是因為他全身穿著能夠輔助魔法、類似半透明緊身衣的東西,才沒辦法對他進行物理性的接觸。
由於其構造就像手套一樣,可以將手的部分卸下,因此我倆正常地握手之後,我就順利寄生到〈魔法師〉的類別了。
就這樣,我完成了跟那裡的鬥士們寒暄和寄生的作業。哎呀,真是太失策了。我終於明白,做人還是坦率一點比較好。
「哦,原來你是新來的鬥士啊。」
然後現在,我正在跟休息中的哈爾愛羅說話。是她主動開口問我:「要不要聊一下?」
「是的,還請你手下留情。」
「彼此彼此。請多指教哦。」
哈爾愛羅用爽朗的笑容回應。啊啊,我感覺全身頓時湧現活力。
「真是太好了,有新人加入感覺應該可以帶來一些活力,因為這裡現在氣氛有點怪怪的。」
「氣氛怪怪的?」
聽我這麼一問,哈爾愛羅把嘴巴湊到我耳邊,像在講秘密似的說:
「其實最近發生了一點……不對,是相當嚴重的事件。」
在我的催促下,哈爾愛羅小聲地說下去。
「你知道凱涅這個人嗎?他是滿有名的鬥士──」
凱涅──啊啊,我記得聽過這個名字。他好像是競技場裡相當有實力的鬥士。
見我點頭,哈爾愛羅接著說。
「那個凱涅遭某人襲擊,受了重傷。」
「你說重傷?既然是知名鬥士,他應該相當強吧?」
「他的確很強,而且是這裡數一數二的強者。就是因為連他都被打倒,才會引起軒然大波。」
「……可以請你說得詳細一點嗎?」
我感覺到有生命危險。
於是我向哈爾愛羅詢問詳情,而她也很爽快地告訴我……應該說,她感覺好像很高興可以講八卦。看來哈爾愛羅很喜歡聊八卦呢。
事情是這樣的。
最近發生了好幾起競技場鬥士遇襲的事件。起初大家還以為是無辜被捲入事件中,後來才發現犯人好像是鎖定鬥士下手。就在那時,競技場裡擁有頂尖實力的鬥士凱涅遭某人襲擊,受了重傷。
這件事震撼了整個競技場,畢竟能夠打倒凱涅的人應該沒幾個。
「原來發生過那樣的事情。不過,這樣不是很危險嗎?明明可能還會有其他人遇襲,競技場卻照常營業。暫時關閉不是比較好?」
「不可能那麼做的啦。榮司你想想看,把誇耀武藝的戰鬥當成賣點的競技場,怎麼可能因為鬥士被強者盯上就說要中止競技呢?」
哈爾愛羅咂著舌,搖晃手指。
原來如此,這話確實有道理。若真那麼做,恐怕會顏面盡失吧。說不定還會對接下來的營運造成影響。
「雖然如果有觀眾受害應該就會馬上停止營業,可是目前被盯上的就只有鬥士。再說我們也不想被人以為因為害怕而逃跑,所以雖然有委託冒險者公會搜索那名砍人武士,但實際上會由競技場這邊來跟對方作戰並加以逮捕。假使是我找到,就由我來打敗那人。」
哈爾愛羅舉起練習用的木劍,如此宣示。
儘管勇敢,可是感覺好危險啊。
話說,我總覺得自己來得真不是時候。
如果是有使用安全裝置的比賽倒還無妨,但我可不想被砍人武士盯上……雖然我感覺自己也經歷過好幾場攸關性命的戰鬥,不過如果可以不必遭遇危險,當然是儘量避免比較好啦。
「可是,那個砍人武士為什麼要鎖定鬥士呢?」
「天曉得……你問我,我也不知道。不過據凱涅所言,那人好像說過『我之前聽說你很有實力,結果只有這點程度啊。根本連被我殺死的價值都沒有』這種話。說不定那人的目的是尋求強者。」
從那句台詞聽來,對方似乎是個非常危險的人物。
我覺得哈爾愛羅的推測可能是對的,因為這樣就能解釋他只鎖定鬥士的原因。
「哦,那還真恐怖耶~」
「嗯,這件事實在令人困擾。」
璐和傑克羅薩分別開口。
他們不久前原本在進行訓練,好像是從中途開始聽我們說話。
「放心、放心,我們會負責報仇啦。你說對吧,傑克羅薩?」
哈爾愛羅像在激勵似的拍拍傑克羅薩的肩膀。
「嗯,我會保護這個競技場不再受到傷害。」
資歷久的鬥士大概果真會對競技場產生感情吧。只見兩位知名鬥士神情嚴肅地互相點頭。
我這個還不曾上場比賽的無名小卒雖然應該不會遇襲,不過還是小心為妙,畢竟確實有危險人物存在。
正當我這麼警惕自己時,璐忽然戳戳我的肩膀。
「嗯?怎麼了,璐?」
「傑克羅薩說要帶我們參觀競技場。」
「咦?可以嗎?」
我向傑克羅薩確認,結果他微微點頭。
「因為我在這裡……在這個競技場待了很久。我認為帶還不熟悉競技場的人參觀並瞭解這裡,也是我的職責。」
如此說道的傑克羅薩,臉上神情充滿了責任感。
「事情就是這樣。其實他會來這裡,原本就是想邀我們一起去參觀。所以,我們就拜託他吧,榮司。」
「說得也是,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謝謝你,傑克羅薩。對你而言,這裡應該已經像院子一樣熟悉了吧?」
「院子……嗯,大概是吧。這裡就像院子,也像是我的家。所以,如果你們能夠瞭解這裡,覺得這裡是個好地方,我也會很開心。你們就別客氣,儘管跟我來吧。」
於是,我和璐就請傑克羅薩帶我們參觀競技場的設施。
途中我們和好幾名鬥士擦肩而過。從他們說:「哦,傑克羅薩你在帶他們參觀啊?你還是一樣愛照顧人耶。」「他這人雖然沉默寡言卻很會照顧人,新人可以儘管依賴他哦。」聽來,看樣子傑克羅薩很常帶新人到處參觀。
感覺就像帶初次訪問自己家的人參觀家裡一樣。
就這樣,傑克羅薩帶我們參觀競技場的各個角落,為我們解說各項設施。
雖然歷經一番苦戰,但既然最後還是成功寄生,而且也得知許多競技場的事情,結局也算是圓滿,其餘就不必計較太多了。今天真是收穫滿滿的一天。
之後幾天,我一邊到普洛凱鎮上還沒去過的地方散步,一邊在冒險者公會和競技場調查尚未見過的鬥士和冒險者的類別,寄生在擁有稀有類別的人及看起來升等速度
快的人身上。
事實上,競技場裡實力者雲集,雖然我已經成長到能夠最多寄生五人了,如今還是希望可以增加更多。不對,不能講這麼不知足的話。
那段期間,璐和麗莎哈爾娜似乎也隨心所欲地過日子。
璐好像偶爾也會在房間裡打滾一整天……真不愧是過去一直都待在神之座里沒有外出的神。璐的本質果然和我很相似。
就在我悠閒度日時,我的類別、技能迎來了第三次成長期。
因為獲得了新力量,我於是想在這附近試用一下……
「這裡好像不錯。」
因此我便來到普洛凱南部的河邊。
這裡面積寬廣,正好適合進行各種試驗。河灘上還有植物和大小岩石,要試用技能時不缺沒有目標可以瞄準。
而且還有清涼的河水和溪流聲,真是絕佳的測試地點。
感謝旅館女老闆告訴我這麼好的地方。
「好了,那麼要從哪個開始呢?」
我顯示出狀態欄。
〈姓名〉榮司•鳥海
〈類別〉寄生蟲48傭兵21魔法師25劍士20神官28獵人24咒術師28鬥士16礦工23俠盜24精靈使25幻術師25農夫25聖騎士20狂戰士17樵夫14舞者9
〈體力〉312
〈攻擊力〉321
〈防禦力〉290
〈魔力〉311
〈魔法攻擊力〉303
〈魔法防禦力〉335
〈敏捷〉279
〈技能〉閃避步法劍舞被封閉的舞台魔法防禦提升斧頭精通狂暴貫穿防禦植物特攻斧頭精通適應森林適應山嶽精靈魔法:樹靈魔法斧異常狀態耐性魔法轉換五重寄生蟲長槍精通盾牌精通防具精通再生賦予形質搶先立功刀刃之盾魔法障壁魔力彈命中強化……
等級上升了不少耶,不錯、不錯。
舞者這個新類別是來自哈爾愛羅。雖然類別重複的人很多,不過也增加了一些新類別,既有的類別等級也上升,來這裡果然是正確的決定。
〈斧頭精通〉會重複,是因為狂戰士和樵夫這兩個類別。由於像這種重複的情況,兩者都會發揮作用讓效果加倍,因此如果我使用斧頭,能力應該會被大為強化。
我總算明白,璐的威力是來自重複的類別了。
可是如果使用斧頭,劍士的技能就派不上用場,況且用已經用慣的武器還是比較順手,所以雖然浪費,基本上我還是打算用劍。
〈貫穿防禦〉是狂戰士的技能,能夠無視部分對手的防禦進行攻擊,是對堅硬的對手十分有效的技能;〈狂暴〉則是可以犧牲防禦力來提升攻擊力。真不愧是狂戰士,感覺真是頭腦簡單、四肢發達到了極點。
我獲得了各式各樣的技能,數量依舊很多。一長串的顯示名稱讓我一點都不想全部重新確認,不過我至今取得的技能累計起來可能有上百個吧。
「話說,我好像來到很遠的地方呢。那就開始吧。」
因為我正好人在河邊,於是我決定從這個開始。
「展現力量吧,溫蒂妮!」
我一使用技能,河水就像噴泉一樣往上噴,然後改變形狀。
精靈魔法中能夠使用的精靈力量之一,是水精靈溫蒂妮的力量。
我利用溫蒂妮的力量改變部分的河川水流,使其飄浮起來,然後一下做成繩狀扭轉,一下做成球狀使其飄浮,一下又將水彈瞄準河灘上的岩石撞擊。
感覺真是清涼舒暢。
然後這次我不是朝河中,而是往河川上空施展力量。
我將蓄積的魔力一口氣釋出,水立刻像瀑布一般從空中流瀉,在河面上激起波浪。
這項技能不止能操控水,也能像這樣產生水。
因此即使是在沒有水的地方,也可以使用溫蒂妮的力量。
接下來我要試驗的是〈魔法轉換〉。
這是我新學會的複合技能,可以藉著降低魔法防禦力讓魔法攻擊力大幅提升。感覺像是狂暴的魔法版。
我使用魔法轉換,然後鼓足勁──發射水球!
隨著水球發出「啪鏘」的響亮聲響迸裂,遭撞擊的岩石飛散出細小碎片。
「哦哦,威力不小耶。」
即使是水彈,在高速下依舊有相當大的威力。
再加上容易變形,水的力量似乎很方便使用,而且又涼快。
「嗯嗯,感覺挺不錯的。」
雖然之後我又試了一陣子各種技能,但是仍剩下不少狂戰士、舞者、聖騎士的技能想要試驗。
「啊。」
「啊。」
就在我持續試用技能時……
忽然和出現在河灘上的訪客對到眼。
「你好。」
「你好。」
筆挺地站在那裡的人,是傑克羅薩•德特拉。
☆
「原來你常在這裡修行啊。」
「嗯……因為這裡沒什麼人,可以集中精神,而且地方又開闊。」
我和傑克羅薩並肩站在河灘上,望著河川交談。
傑克羅薩身上帶著長槍和大盾牌。
由於我們年齡相近又同為鬥士,而且之前在競技場我(擅自)從他身上得到寄生的靈感,他也帶我到處參觀,因此彼此產生了親切感,能夠自然地交談對話。
「這倒是。我也覺得在這裡能夠專心,而且感覺又涼快。」
「就是啊。」
傑克羅薩邊說邊握起長槍。
一副幹勁十足的模樣。
「那麼,我們就繼續修行吧。」
然後我們就開始各自訓練。
傑克羅薩一再反覆演練槍法和用盾的技法,並時而將兩者結合在一起。
原來他是靠著這樣反覆演練,造就出那麼流暢的攻擊與防禦技巧啊。為此感到佩服的同時,我也一面試驗自己的技能。
「來練一下吧。」
就在這時,傑克羅薩這麼對我說。他的聲音不大,卻莫名地響亮。
「練什麼?」
「對打。」
「好了,要開始囉。」
聽到我這麼說,傑克羅薩微微頷首。
我的手中握著練習用的木劍。傑克羅薩手裡同樣也握著訓練用的木製長槍和盾牌。
首先由我先發攻擊。
我逼上前去揮劍,但是傑克羅薩利用自己的「盾牌」擋下攻勢,確實防禦。接著他一邊防禦,同時順勢以「長槍」向我反擊。
那一體連貫的動作,讓人無法大膽地縮短間距。我一度試著接近,結果長槍精準擊中我的側腹。如果是來真的,情況可是相當危險。
接著換成我當防守方──我立刻使用從舞者類別學會的新技能〈閃避步法〉,以輕巧步伐提升閃避能力。
見到傑克羅薩朝我刺出長槍,我以變輕盈的身體踏著華麗步伐,往旁邊避開攻勢。
嗯,這種輕快的感覺真不錯。之後我也以後退步法避開他揚起的長槍。這個技能確實能夠讓腳的動作變靈活,感覺像是腳尖自動對眼睛看到的東西做出反應。
就這樣,我的身體也自然而然地跟上腳步。運動的基礎果然在於下半身。
「那麼,這次是這個!」
成功閃避的我,順勢使出凌厲的反擊。
木頭彼此撞擊的聲音響起。
我本想抓住他攻擊完的空檔,趁隙攻擊,豈料傑克羅薩讓人毫無可乘之機。隨時準備應戰的他,確實擋下我的攻勢。
之後我們又繼續交手一陣子,最後在我被擊中數招後中斷對打。
「呼~認輸了、認輸了。傑克羅薩,對知名鬥士說這種驚訝的話或許失禮,不過你真的很強耶。其實我也算是有一些戰鬥經驗,但你實在是令人佩服。」
即使原有實力差不多,會研究戰術、在作戰過程中縝密思考的人類,跟怪物果然有不同的棘手之處。我今天真是上了寶貴的一課。
另外我也清楚體會到,隨時以防守為主體的作戰方式有多牢不可破。
「是嗎?可是我看你好像還有餘力。」
傑克羅薩微偏著頭說。
我將木劍立在岩石上一邊回答。
「這個嘛,說起來是這樣沒錯,因為我剛才沒有使用魔法嘛。既然你說要對打,意思應該就是只採取近距離作戰,不是嗎?」
「這……也許吧。如果真的上場比賽,你會從遠距離作戰嗎?」
「如果對
手不擅長遠距離,我大概就會從遠處用魔法攻擊了。雖然我也比較擅長近距離,還是得視我跟對手誰對遠距離比較不拿手而定。但是因為剛才我想練習近距離作戰,才會採取那樣的方式。」
「這樣啊。的確,如果遠距離作戰就不能練習長槍和劍了。」
〈舞者9→10〉
這時,我的眼前出現升等的通知。
大概是因為等級還很低,才會一下子就上升。
不過話說回來……那個競技場的鬥士會跟怪物作戰嗎?他們看起好像比較常跟人類交戰,不像有在跟怪物作戰的樣子。
然而,他們卻個個等級都很高,尤其是實力派的人。
……難道說……
「我問你,競技場裡的強大鬥士,大家的類別等級都很高對吧?」
「我是不曉得所有人的情況,不過應該是這樣沒錯。」
「那是因為跟強大鬥士作戰過的關係嗎?」
傑克羅薩點頭。
果然沒錯──如此心想的我又繼續問下去,結果得知人跟人交戰也會獲得經驗值。
我之前一直以為經驗值只有在打倒怪物時才會獲得,然而實際上並非如此。
經他這麼一說,我才想起我並沒有聽說和人類交戰時不會獲得經驗值。是我自己沒有什麼和人類交手的經驗,才會沒有發現這一點。
不過仔細想想,這也是很合理的事情。
既然人是藉著吸收怪物體內的能量來獲得力量,讓等級上升,這麼說來,累積一定經驗的人類體內應該也囤積了那股能量,而且分量想必相當多。說不定人類不必奪取性命,只要作戰就能夠在某種程度下互相收受那股能量;又或者當人類體內濃縮的能量猛烈撞擊時,就會產生出新的能量。
因為連傑克羅薩也不清楚詳細原理,所以我只能自己這樣推測。但總之人類彼此交戰也會獲取經驗值,而且力量越強、越拚命就會獲得越多。
可是,說到效率是否比打倒怪物來得好,又好像不是這樣。畢竟如果只是稍微對打一下,就能輕易提升等級,這樣大家不就早就升等了嗎?
「原來強大鬥士是因為這樣變得更強啊。」
「嗯。」
傑克羅薩和哈爾愛羅大概也是靠著這樣做,成為強大的鬥士吧。但也有可能他們本來是做其他事情,等到變強之後才成為鬥士。
「對了傑克羅薩,你為什麼會成為鬥士?你好像當鬥士滿久了。」
我望著河水,忽然好奇地問道。
「是為了……矯正個性。」
「矯正個性?」
傑克羅薩點頭,然後看似有些喪氣地垂下情緒淡漠的雙眼。
「我從小就經常得站在大眾面前。因為家世……應該說,是我出身貴族世家的關係。」
貴族?
我有些訝異。鬥士居然是貴族?感覺很不搭耶。
「哦,原來你是貴族啊。雖然我不太清楚,不過像你這樣的人應該很少見吧?」
一邊說,我的腦中一邊浮現雅莉沾了泥土的臉龐。仔細想想,其實我也認識特立獨行的貴族啦。
她之前說她被叫回位於尼曼鎮的老家,現在不曉得到家了沒?如果有機會,我想去那裡再跟她一起做些什麼。
***
「哈啾!」
此時,在位於尼曼的迪歐家的某個房間內,已經回到老家的雅莉•迪歐發出可愛的噴嚏聲。
「姊,你怎麼了?感冒了嗎?」
「不,沒什麼。重點是接下來的故事。你聽我說哦,可可。後來為了解決吸血鬼的詭異事件,我和榮司先生一同果敢前往可怕的吸血鬼宅邸──啊,你要去哪裡?」
「我已經聽膩姊姊你的故事了。」
「是嗎?可是我覺得冒險故事不管聽幾次都很吸引人耶。」
「那是只有你才這麼想。除了冒險宅怪咖,比起聽那種故事,所有人都會覺得見到一顆寶石要來得開心多了。」
在擺設奢華家具的房間裡,被喚作可可的一名少女將柔軟的靠墊扔出去。
將深群青色頭髮紮成兩束,眼神強勢、嘴角帶著一抹淘氣的少女,滿不在乎地翻起房間一隅的珠寶盒。
「瞧,雅莉姊姊你也到了會對這種東西感興趣的年紀了,不是嗎?」
「哇啊~不可以那樣亂扔啦,會刮傷的。」
尼曼的貴族雅莉•迪歐接下被朝自己扔過來、綴有紅色寶石的項煉,一面規勸妹妹可可•迪歐。
然而可可只是輕蔑一笑,就朝坐在沙發上的姊姊身旁坐下。
「沒關係、沒關係,反正世人不會發現的啦。那些傢伙只要看到上面有貌似寶石的彈珠就會當成寶貝了。」
「你講話很粗魯耶。」
「這是事實啊。瞧,這玩意兒跟姊姊你也……嗯,很搭、很搭。如果是這個,就連你那令人遺憾的內在也能掩飾過去。」
「說得好像我的本質很糟糕似的。」
「是很糟糕啊。身為貴族子女,卻老大不小了還想四處去冒險。」
「唔……無所謂啦,反正我就是喜歡那樣。」
雅莉用困窘的表情這麼嚷嚷後,可可一臉愉悅地笑著撫摸她的頭。
「可可,請你不要捉弄我。」
「呵呵,姊姊真是老實得可愛。好啦,我知道你的喜好已經無可改變了,不過偶爾讓那傢伙看看你這副打扮,對方也會很高興吧?」
「那傢伙是指誰?」
「你不是提到過好幾次嗎?就是那個叫榮司的冒險者啊。從你的話聽起來,他似乎是個不太習慣跟女人相處的人,應該很容易攻陷。只要你用耀眼的千金氣質攻擊他,一定可以把他推倒啦。」
「你、你在說什麼啊,可可!我們才不是那種關係──」
「少來了~」
可可笑著用手肘去轉姊姊的側腹。
雅莉則是面帶紅暈地喝著紅茶,試圖敷衍過去。
姊妹倆就這麼和平地度過午茶時光──
***
「哈啾!」
「……還好嗎?」
場景再次拉回普洛凱近郊的河邊。
傑克羅薩開口關心打了好大一個噴嚏的我。
「嗯,我沒事,只是鼻子突然有點癢。大概是某人在背後說我什麼吧。」
我揉著鼻子繼續說下去。
「剛才說到哪了?啊,對了,說到傑克羅薩你是貴族。也對,貴族給人的印象的確很像是會去派對、沙龍之類的場所。就算不是在那種場合,感覺也得在人前表現得比平民大方得體才行。」
「嗯。可是……我對那種事情很不擅長,言行舉止沒辦法表現出貴族的樣子。尤其我只要一想到有人在看,就會很緊張。」
哎呀,嗯,我懂。
只要被許多人注視,講話就會變得支支吾吾的。
「所以我為了訓練自己,決定到競技場讓自己習慣受眾人注目。因為在那裡即使被人注視也不必說話,而且我又擅長作戰,所以打算靠那種方式慢慢習慣。」
雖然覺得動機有些不單純,不過既然他本來就有興趣那就好。
「然後,我現在已經習慣被人注視了。」
「哦,那你不就成功了嗎?」
「可是,到頭來我還是不習慣說話,很怕在別人面前開口,然後這一點不知為何讓我有了沉默鬥士的稱號,還在不知不覺間成為賣點。被人這麼一講,讓我更不敢隨便開口說話了。」
「……哈哈哈,結果只訓練了一半啊。」
傑克羅薩點頭。
畢竟他被稱為冷酷的帥哥鬥士嘛。一旦以這種形象廣為人知,要破壞形象恐怕很難,而且他應該也很難開口說不幹了。原來受歡迎的人也有煩惱啊。
「反正我只是一個路過的旅人,你可以不必在我面前顧慮太多。你應該也是這麼想,才會跟我說話吧?」
「大概是因為你明明好像對競技場有興趣,卻又意外對作戰沒什麼興致的樣子,所以讓我覺得很好聊吧。」
「那種怪人確實不多。」
我露出自嘲的笑容,將石頭扔進河裡。
漣漪從擊中水面處擴散的同時,魚兒一溜煙地逃開。
「那個不曉得可不可以吃?你知道嗎,傑克羅薩?」
「那種魚是可食用沒錯……你想抓嗎?」
「反正難得來河邊,再說品嘗當地美食是必須的。溫蒂妮!」
我使用精靈魔法,讓魚連同周圍的水一起浮上空中。水在河邊飛濺,魚應聲落地,不停彈跳。
很好,這才是水精靈的正確
使用方法。
「就照這樣繼續抓下去吧。哦,傑克羅薩?」
「我也要抓。看到你抓,讓我也久違地起了捕魚的念頭。」
傑克羅薩將長槍向魚叉一樣舉著,鎖定目標。
那是野性爆發的瞬間。
☆
火星啪滋啪滋地噴濺。
從魚皮滴落的油脂一滴入火中,紅光瞬間增強,發出細微聲響蒸發。
「我小時候時常偷偷在這裡用魚叉捕魚。比起派對,我更喜歡這裡。」
傑克羅薩一面確認魚烤得如何,一面提起往事。比起燦爛華麗的貴族世界,他似乎比較喜歡野性的生活。
貴族雖然看似生活優渥,但是個性如果和四周格格不入,反而會過得很辛苦。那種叫做社交界是嗎?如果是我,我絕對沒辦法融入。
「榮司覺得如何?」
「說起來,我也不喜歡那種華麗鋪張的生活,我們在這方面還挺相似的。只不過因為我是室內派,做的事情跟你相反就是了。差不多烤好了嗎?」
「嗯,已經熟了。」
因為得到傑克羅薩的許可,我決定開動。
從這裡的魚的吃法開始,傑克羅薩對野炊無所不知。他熟練地教我怎麼去除內臟、將魚刺成串,甚至是生火。
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哦。魚皮表面帶著焦黃色的烤痕,散發出陣陣迷人香氣。
我要開動了~
「啊姆!好燙……真好吃!」
只是撒上一點鹽去烤,怎麼會如此美味啊!
些許鹹味將魚的鮮美襯托出來。然後那個皮,那個烤得微焦、又香又脆的魚皮,簡直好吃到根本是為了吃皮才吃魚的程度。
我們心滿意足地將魚吃個精光。
不但測試了新技能,又品嘗到美食,今天真是完美得無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