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人家可不是只有腐而已喔？（2/2）
既然他會稱讚，我想，黒部水壩肯定是很棒的水壩吧。可能基於貯水量或放水場景之類，我不太清楚的原因。水壩漫畫家井上喜九先生可能會明白吧。還有若是水之精靈繆絲小姐，說不定會深受感動，但是對土之精靈的我而言，實在對水壩提不起興趣。
可是，現在應該是值得感謝的局面。
「好的。如果有機會的話。」
「一言為定涅爾！你一定會感動的涅爾！」
老實說，我不太想答應這個邀約，但如果連個陪笑也不給，可能會無法收場。
問題是那座水壩很遠吧？需要住宿一晚吧？與上司外宿。這有點傷腦筋呢。
「這個。總之。先走一步……」
撇下不斷鞠躬再三懇求的多魯涅爾前輩，我離開MCR。
不知為何，當天聽到那件「妖精桑」一事的機會還不少。
回家途中，透過簡訊與營業部長三角仔前輩對談。三角仔前輩似乎正為了從九月開始的PV內容煩惱不已，聽說也正猶豫該如何處理我們「元素館」。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像是我們服裝的性感度，究竟該主打這種賣點，或是反過來隱晦一點，討取闔家來賓的歡心呢……就像這樣的糾葛。
《哎呀，真是不得了。「妖精桑」幫忙整理得恰到好處呢……》
三角仔前輩透過簡訊表示。
又是「妖精桑」的話題。
《怎麼說呢？》
《其實喔？之前製作的PV,並非全都是我的作品。在各種嘗試錯誤之下，我三角仔也呈現搭帳篷狀態失去意識。》
一般而言，這時候應該說「累趴了」才對。
《就在有點缺乏自信之下，上傳了影片。》
《是嗎……》
《就寢，然後起床。再確認一次影片網站需要相當大的勇氣。畢竟，我三角仔編輯的版本中，有滿滿五十鈴小姐的內褲，還有莎羅曼小姐胸前幾乎走光的畫面等等，非常努力的結晶。》
《……》
《有時候也會擔心，這樣是不是太超過了……是的。》
三角仔前輩果然最差勁了。不知不覺中將我們變成情色商品。
《這個》
《不！希望你不要誤會！我三角仔，其實邊搭帳棚邊煩惱啊！正因如此，才會對上傳的影片有很深的糾葛啊！》
嘴上這麼說，還不是上傳了嗎。三角仔前輩心中煩惱的，只不過是針對男性客層方面，「有露嗎？還是沒露？」而已
。
《珂玻莉小姐，你生氣了嗎？》
《不會。》
這當然是違心之論。連我都有點不高興。
《話說，剛才不是提到妖精桑的事情嗎？》
《沒錯！就是這件事！回到話題來，隔天早上！我三角仔戰戰兢兢的同時，一看昨晚上傳的影片……發現，已經完美地修改好了呢！》
《修改好PV,是嗎？》
《是啊！PV的內容，修改成絕妙的形式了呢！因此避免了在地媽媽們的反彈，現在回想起來，那支PV才是最佳的！》
簡單來說，三角仔前輩全力主張，不知哪個人擅自修改過的影片才是最棒的結果。雖然我覺得這也是一個問題。
《之後，就沒再發生過這樣的奇蹟。真是難為情，我三角仔不時會心想「真希望當時的妖精桑能再來啊……」》
《我明白前輩的心情。》
我輸入這樣的內容。
《但抱持這種想法依賴毫無關係的陌生人，我覺得，好像不太好。》
《唔?這番評論真是嚴苛地讓我搭起了帳篷呢，珂玻莉小姐。》
《不好意思。況且即使向我發牢騷「妖精桑」怎樣怎樣，我也挺傷腦筋。》
可能是隔著簡訊吧。我的措詞也稍微變得有些不客氣。
《小姐說的是。嗯。所以說……該怎麼樣呢？是要強調情色成分呢，還是著重在闔家觀賞客層呢？》
《這個呢。我認為要斟酌。》
《此話怎講？》
《強調情色成分，這一點我明白，但我認為不應該出現在畫面太久。如此一來會增加觀賞PV的女性感到不舒服的危險。以恰到好處的性感，極短暫的時間，加入這些場景就足夠。以長度一兩幀左右的鏡頭，散布在大約三個地方的感覺應該就恰到好處了。》
《感謝指點……》
《雖然不是走潛意識GG風格，但即使一兩幀左右的短暫時間，都能讓對闔家觀賞的風格感到不耐煩的爸爸們產生「哦!?」的驚喜感吧。》
《原來如此！很有參考價值呢！話說珂玻莉小姐，你是在哪裡學到這些的呢？》
《不。沒有特定之處。應該是平常看過許多影像作品的關係。》
其實，就是動畫啦。
直到現在，我對工作感到疲勞時，都會偶爾搜尋像是動畫方面的徵才訊息。例如編輯的工作，我也有一點嚮往。
噢，我可沒說要辭掉現在的工作喔？
興趣就停留在興趣吧，這是最好的。這一點我還明白。看徵才GG只是單純的妄想。
《姆?雖然還給了我具體的指導，但我實在沒什麼自信。不肖三角仔，究竟能不能如此絕妙地編輯影片呢？》
《這個……只能嘗試努力加油了吧？》
《是的。感謝你！我三角仔會一邊期待「妖精桑」的出現，同時儘自己最大的努力！》
結果口氣還是要拜託他人，但我也沒什麼置喙的餘地。
《那麼，就先這樣了。》
《好的！感謝幫了不少忙！還有珂玻莉小姐，方便的話，也為了我三角仔的士氣，可以傳「加油喔☆加油喔☆」給我嗎？》
極為板起臉孔又面無表情的我，輸入這幾個字。
《加油喔☆加油喔☆》
《啊啊，感謝又感激啊！我三角仔，靠你這句話應該還能再戰十年！》
這樣就滿足的話，其實再輸入十次「加油喔女」都無妨-但我嫌麻煩而沒這麼做。
《太好了呢。先這樣囉。》
《願女神莉卜菈的祝福賜予珂玻莉小姐！》
《揮手》
三角仔前輩的情緒似乎高亢了些呢。希望這樣能做出正經的PV就好。
抵達離住處最近的車站，已經深夜十一點了。由於是很早關門的商店街，店家幾乎都已休自心。
我無意中進入站前的便利商店，站著翻閱漫畫雜誌。然後將早餐吃的吐司、香蕉與牛奶放進置物籃內。雖然現在好想吃零嘴，但深夜吃零嘴可是自殺行為(體重方面的意思)。因此咬牙忍住遠離零嘴區。
回過神來發現手邊只剩一千圓，因此來到ATM領錢，發現一旁有對情侶顧客在酒類區曬恩愛。
(欸?？這麼多喝不完吧?)
(就說放心啦。小意思啦?)
(這麼多真的能拚嗎?？)
(小意思啦?真的真的。)
兩人就這樣聊著無關緊要的話題。如果我是土系高等精靈，具備能自由讓四周有機物腐敗的強大魔法——我想想，總之，就讓這對情侶放在購物籃內的小菜腐敗吧。大量摻入大腸桿菌之類的。
當然，我沒辦法使用這種魔法。
不過我能使用加速腐敗的魔法。只要我拿出幾分本領，倒是能將這對情侶的下酒菜保存期限從九月十二日，縮短至九月九日。
由於太空虛了，我沒有這麼做。這樣只會覺得自己好可憐。我一點也不想承認，自己居然嫉妒那一對情侶。
我到櫃檯結帳。
經常見到的男性工讀生，看到我之後露出笑容。應該是學生吧。雖然樸實，但貌似誠實。
之前本來想使用影印機卻發生故障時，讓他幫了一點忙(為了不讓他看見影印的原稿而堅決死守)。
對我笑也有可能是營業式笑容，讓我產生一種難以言喻的難受感。
「總共七百五十五圓。」
我打開錢包，尋找五十圓與五圓銅板時，工讀生開口。
「今天也是工作嗎？」
「咦？」
「啊……不、不好意思。因為……您總是這個時間來……」
「……」
我一句話也無法回答。由於沒有五圓銅板，感覺有點過意不去，以幾乎聽不到的聲音回答
「不好意思……」已經是我的極限。
明明似乎是好人。可是一離開舞台，我就完全擠不出笑容。真是丟臉。
結完帳，收下兩百四十五圓零錢-我走出便利商店。
「感謝您的惠顧?！」
不知為何工讀生的聲音比平時還要宏亮。
從便利商店回到住處的路上，我朦朦朧朧地思索著各種事情。
說不定，那位工讀生是在關心我。不，這也未免太自我意識過剩了，但我卻胸口評枰跳。
腦海里各種妄想。
下次光顧那間便利商店時，如果那位工讀生下定決心，交給我一封信的話該怎麼辦？
或者，如果我被奇怪的醉漢糾纏而受困時，那位工讀生會來幫忙解圍嗎？
不，不用這麼戲劇化也無妨，如果只是普通地打招呼，隨口聊個幾句呢？
當然，這些事情都不會發生。
畢竟，我應該暫時不會再去那間超商了。總覺得有點尷尬，會刻意避開那位工讀生的上班時間。即使再度遇見他，可能也無法對他露出笑容吧。只不過會慌慌張張，不停翰躬，讓對方心想「這女孩有點冒失呢」然後就沒了。可能——不對，肯定會變成這樣。
總是這樣子。
我天生個性怯生，不擅長表現自己。正因如此，才會試圖改變自己，從事與個性不符的舞蹈工作。
也因此，最近即使面對好幾百名來賓，也漸漸不會怯場了。當然，是因為有三個夥伴才辦得到，不過膽量有稍微增加一些。
不過，還是有努力的空間。自己不論努力做了什麼，都不敢大膽宣稱「這是我做的喔」！
這是我的功勞喔！
——這種話，我果然，還是說不出口。
也因此，今天又做了許多次好人。雖然不想說謊，但含糊其辭的同時，結果卻變成我在說謊……
是的。
其實「妖精桑」，就是我珂玻莉。
扳手哥先生提到的，第二園區的體育館——修正那個照明器材程式的人，就是我。當時正好幫忙搬進其他器材，因此剛好在場。
趁拚命找問題的扳手哥先生離席之際，稍微調整了一下。
連我老家的旅館，也還在用愛普森的骨董機種……機器都由我負責操縱。那是我還在念小學的事情。
老家也是使用大量電力的環境，還有大型露天浴池，因此我馬上找出功率問題。然後稍微調整一下數字，東改一點西改一點……
幸好似乎成功幫上忙，體育館順利啟用。不過，「是我做的」這種話，我實在說不出口。
五十鈴小姐一直煩惱的徵才一事，犯人也是我。
她的徵才GG——該怎麼說呢，好像政府機關的不起眼工作。絲毫沒有博得世間的注目。
連我也覺得這樣下去不行，因此才到處張貼連結，幫忙擴散至各大網站。由於GG設計也很微妙，圖片數據我同樣稍微修改了一下。
其實我個人也千百個不願意，但還是在匿名系留言板自導自演了一番。(啊，不過我自己的同人漫畫是絕對不會這麼做的喔！)
也因此徵才GG散布至各處。雖然五月之後前來應徵的人驟減……感覺有點過意不去。如果五月之後也繼續幫忙的話，五十鈴小姐也不至於煩惱了。
我也沒有告訴她是我在幫忙。原本覺得應該說出來，但我害怕告訴她的話，會不會遭到她責罵……
關於多魯涅爾前輩苦惱不已的中央舞台音響問題……
那也是我解決的。
發生在現場表演的問題，追根究柢與體育館當時是相同的。原因在於遊樂圜的器材，規格數據太老舊了。舞台上的擴大器功率感覺有一點灌水的嫌疑，若是最新型的揚聲器，就無法發揮出預期的數值。
圍繞舞台的各點，平均有四台揚聲器。只要各關掉一台揚聲器的話，問題就消失了。
不好意思。聽起來有些繞口吧。總而言之，只要到各處分別拔掉一台揚聲器，就能暫時解決問題。
當初發現問題的我，(反正沒事做)就跑了幾趟試圖改善問題。當初要是告訴多魯涅爾前輩「問題就在這裡！」的話就好了，但因為有點缺乏自信而不敢開口。
音響問題就一直存在，直到現在。
然後是三角仔前輩的PV。
其實，三角仔前輩經常找我討論事情，因此我珂玻莉能輕鬆登入遊樂園的伺服器。就像這樣：「這部影片，你覺得怎麼樣？密碼如下。amaburi」。三角仔前輩似乎連自己說過這些話都忘記了。(其實這問題很嚴重呢……)
拜前輩所賜(？)，我有機會閱覽三角仔前輩製作的(未公開狀態)PV。
唔?這樣的話，我覺得不行。
如此心想的我，在明知違反公司規定的情況下，稍微添加了一些修正。
從三角仔前輩事先儲存的舊資料中救回影片，擅自編輯了一番。
我知道這麼做不應該。
可是，同時也認為這是必要的。話雖如此，這實在無法告訴大家。因此再度沉默，佯裝不知。總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就這樣，到處私下幫忙之際，「妖精桑」的傳聞不知不覺就在遊樂園傳開……
已經沒有退路了。我打算繼續隱瞞下去。對不起。
即使下定這種決心，當天晚上我也沒辦法立刻就寢。因為還有該做的事情。
我啟動今年自己組裝的電腦。明明沒有特別用途，卻配了英特爾i7這種高檔貨(直到不久前我還是AMD派，但實在受不了而舉白旗投降)，記憶體也下重本裝了16GB。還以RAIDIO配備兩顆相當昂貴的固態硬碟。因此開機相當迅速。
……不過，要做的並不是什麼高度物理運算，只是連上網路而已。
首先，有必要解決多魯涅爾前輩的問題。
我到處搜尋音響機器的廠商，以及早就倒閉的器材公司資訊碰運氣。日文網站全都掛了，但是海外網站還留下不少資料。
嗚哇?是俄文。這我實在看不懂。即使透過翻譯網站，大概也是一場硬仗。不過拚了一個小時左右，終於找到我要找的PDF檔。檔案只有英文。雖然英文也不是我擅長的領域，但我努力讀讀看。
類似的案例——和我們舞台同樣的問題，其實海外似乎也發生過。好像還曾經鬧上法庭，官司到目前都沒打完，當然，雙方的主張有歧異。換句話說，究竟哪一方才是真相，目前尚不得而知。查明意外原因的真相，總是受到政治上的原因阻礙。我想要的是專家的中立意見，但這相當困難。
總之，雖然不是很確定，但我大致上找到了解決方法。大略寫下這方面的說明後，還寫了替換用的原始碼(由於要修改一部分，因此花了十分鐘)，再隨便找個免洗信箱，寄給多魯涅爾前輩。
要想個寄件人姓名也頗麻煩，因此我設定成「youseisan0301」。啊，附帶一提這個數字是現在的時刻。由於是這一兩天，感覺好像太明顯了，不過應該能裝傻到底吧。
原本猶豫標題是否只要寫「這樣應該能解決音響問題」，但這樣就露骨得像是我做的，因此我保留空白。嗯，無所謂。要不要使用就看多魯涅爾前輩了。
不過這麼一來，應該就能讓前輩收回砍我們現場表演戲份的決定吧。所以我想可以再晚一點告訴繆絲小姐他們。
五十鈴小姐與三角仔前輩的問題——這個呢，今天應該還沒關係。我打算看準時機，這個星期找時間試著搞定。
郵件寄出。然後我馬上去睡覺。
好睏。困到我連電腦的電源都忘了關。
隔天早上，睡眠不足之下半夢半醒上班後，發現在一如往常的「元素館」休息室內，繆絲小姐等人正你一言我一語吵嚷著。
「大家早安……咦，怎麼了嗎？」
畢竟我既幞素又存在感稀薄，大家一開始甚至沒有發現我。
「向妖精桑，敬 禮！」
席爾菲小姐高喊。筆直站立，不知為何做出海軍陸戰隊式的敬禮，指尖咻一聲發出犀利的聲音。
休息室的空衣櫃內，不知為何裝飾著造型時髦的戰鬥機模型。是很有科幻感的虛構戰鬥機。雙發動機，配備衝壓引擎。噢，是戰鬥妖精呢。叫做雪風吧。之前ALTER公司發售的。近期好像連野蠻人的機器人都要推出呢。非常感謝(真的意義不明)。
在這架偶像前，放著小小的酒杯與香，氣氛感覺像佛壇。還有一包零嘴，看來是供品。
「敬禮——禮畢！」
認真敬禮的只有席爾菲小姐而已，但繆絲小姐與莎羅曼小姐似乎也姑且跟著她做。
「接下來雙手合十！般若心經！齊唱！」
觀自在菩薩行深般若波羅蜜多時，照見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
舍利子。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叩，叩，叩，叩。
席爾菲小姐敲的木魚咚咚作響。
流暢地頌唱般若心經的只有席爾菲小姐而已，但繆絲小姐與莎羅曼小姐似乎也暫且忍著陪她
一起念。
這是某種儀式還能理解，但其他舉動就完全莫名其妙。我也縮在房間角落瑟瑟發抖。
結束誦經，以不明就裡的拉丁語祈禱收尾後，席爾菲小姐高聲大喊。
「祈禱儀式，結束——！好，今天依然大家一起努力吧！」
「好——！」
「妖精桑！今後也請繼續保佑遊樂圜吧！」
「請保佑吧！」
「好！走吧——！」
啪啪兩聲拍響胳膊，充分打起精神的席爾菲小姐離開休息室。繆絲小姐與莎羅曼小姐的模樣感覺還有點不太釋懷。
「請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呢？」
「啊，珂玻莉早安。」
露出困擾笑容的繆絲小姐向我打招呼。終於啊。
「這……這個呢？好像說上舞台之前祈禱一下也不錯，是這個意思。有點像麥可傑克森那樣。」
「噢……」
聽說已故的麥可傑克森先生在上舞台之前，總會與舞者們集合在一起，向神祈禱。貌似依樣畫葫蘆。
「結果呢，說既然要祈禱的話，乾脆向拯救我們遊樂園的神秘妖精桑祈禱吧，就是這樣。」
一如往常邊滑著手機，莎羅曼小姐邊開口。
「妖精桑，是嗎……」
「啊，珂玻莉也聽說了嗎？神秘的妖精桑。然後呢……要祈禱的話該怎麼做呢？剛才討論到這裡……」
「所以才會有未來戰鬥機，以及般若心經嗎。」
「嗯。雖然幾乎都是席爾菲安排的。希望我們的遊樂設施，也能受到妖精桑的保佑……就像這樣。所以才祈禱。」
「原來如此。我明白了。」
又是難為情又是害羞，我低下頭去，肩膀不停顫抖。可能誤會了我的模樣。繆絲小姐慌忙揮動雙手否認。
「啊！當然喔？我們職場可以自由信仰。如果不願意的話也不強求喔？真的！不用勉強自己沒關係！」
「信仰自由姑且不論，希望能不要這樣。」
拜自己實在很難為情。更何況如果稱剛才這種儀式為信仰，我覺得對認真的宗教信徒而言也滿失禮的。
「啊，是嗎……總之，再過一陣子席爾菲應該也會膩了。所以別太在意沒關係喔？」
「拜託，一般都會在意吧。」
「是嗎？可是，我覺得滿開心
的喔？」
「只有你才會這麼想啦。」
「是嗎……」
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同時繆絲小姐與莎羅曼小姐離開休息室。
只剩下一個人的我，急忙換上舞台服裝，對著穿衣鏡檢查裝扮。
清純系？這樣能算嗎。雖然身上穿著綠色與白色的輕飄飄可愛服裝，但前面完全敞開。內褲一覽無遺。肚臍與大腿也毫無防備。不過我已經習慣了。總覺得還有種心情平靜的感覺。對於自己已經十分適應的事實，讓我感受到衝擊。
不過，多虧每天晚上忍耐零嘴的誘惑，腰圍還算苗條。幸好我有努力忍住。應該還好，看起來不會很丟臉吧，我心想。
設施內的工作人員，透過館內廣播通知。
『今日的首次公演，即將在十分鐘後開始。現在入場率為八十％。請相關演員儘速各就各位。』
我頓時慌了手腳。接下來在五分鐘前還會點名。屆時負責演員如果不在現場，有可能導致公演喊卡。
急忙跑向自己的位置時，我略為停下腳步。
矚目的空衣櫃。
目前祭祀神秘妖精桑之處，供奉著零嘴。是法式清湯雙重饗宴(日本Calbee品牌的一款洋芋片)。
我反覆左右環顧。房間裡沒有任何人。
「……」
然後我輕輕伸出手，偷吃了一片零嘴。
僅僅一片。一片洋芋片。
不過，真的很好吃。美味彷佛滲入五臟六腑。
記得，這是用來供奉的吧？
所以說，這一點應該無傷大雅吧？
席爾菲小姐也這麼說過。
妖精桑，今後請繼續幫助遊樂圜吧。
是的。我會幫助。當然會努力幫助。
我如此發誓。
而洋芋片的味道，則在嘴裡久久縈繞不已。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