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問題兒童的歸來 第八章(2/2)
波羅羅再次面向焰。
「焰你跟我來。從入浴開始整理裝扮。不想死的話就趕快。」
「您的無微不至令我太感動了。浴場在大樹裡面吧?」
「啊啊,在貴賓室附近,不會太遠。快點,沒時間了。」
波羅羅重複了好幾遍已經沒有時間,令焰有點不可思議地歪頭。
「胡亂提出要求的明明是對方。有必要這麼嚴肅對待麼?」
「你傻啊,在聽什麼呀。跟女王的交涉可是關係到我們的性命啊。那一位在時間這方面嚴格到煩人。惹她不高興而導致在第二天被摧毀的共同體比比皆是。而且現在大樹中之所以會安全,也是由於獻給女王貢品從而得到了她的庇護。因此就只能乖乖聽話了吧?」
這樣啊。焰點了點頭。既然沒時間了,那現在就不該是提問的時候。焰立即開始著手準備。
*
——「Underwood」葉翠之間·大浴場。
鈴華醒過來後,對於自己側腹的傷勢被完美治好一事隱藏不住驚訝。
「騙人
……我還以為死定了。恩惠真是太厲害了!」
「呃,沒錯……可是鈴華。真的沒關係了嗎?」
「哎呀,真是精神飽滿!原以為血液會不太足,可是這個也治好了!」
對於彩鳥不安的提問,鈴華揮了揮雙手表示非常健康。
彩鳥好像還是很不安的樣子,不過只要她恢復精神就好。這麼想到後就不禁撫摸了一下胸口。
接著兩人來到了大樹的大浴場。
挖空大樹樹幹建造的這個大浴場,跟把木板拼起來的浴場不同,並沒有縫隙的存在。令人產生仿佛進入了一個生物體內的錯覺。浴室中也沒有用來添加熱水的水龍頭,應該是從水樹樹幹中自然流出的系統吧。
來到了這麼一個不可思議的大浴場的彩里鈴華和久藤彩鳥,還有黑兔和帶路人的夏洛洛=干達克四人,不約而同地在脫衣室里碰頭。
「哦哦!小黑兔和……貓耳小姐?」
「喵哈哈,我叫夏洛洛=干達克喔,異邦人小姐。剛才真是謝謝你替我們擋住彌諾陶洛斯。單憑我們的話都不知道會變成怎麼樣。」
夏洛洛蓋下貓耳低頭。
鈴華豎起拇指笑道。
「好啦好啦,有困難時大家互相幫助嘛!」
「喵哈哈,這回答真是好樣的,謝了。至少讓我幫你們擦擦背吧。」
天真爛漫的女生們熾熱地握手,顯得意氣相投。鈴華從以前開始就跟野貓關係不錯,不過別把這件事告訴別人。
彩鳥一邊露出苦笑一邊脫下罩衫,然後把手放到內衣上。清洗身體是一件好事。
(雖說在大眾浴場並沒有留下什麼好的回憶……嘛,這些人的話應該沒問題吧。)(紅蓮:木盆騎士(笑)。)
用大塊的浴巾圍住身體,然後伸手拉開浴室的門。
不過就在這一剎那——從腋下伸過來的魔手,好不客氣地揉起彩鳥的胸部。
「嗚,呀,」
「喵哈哈哈哈哈哈哈!不錯不錯,一副乖巧的樣子但發出來的聲音卻很嬌艷的嘛,金髮美少女!明明擁有著與年齡不符的兇器,居然敢在這天下的大浴場·葉翠之間裡把它們藏起來,這是多麼令人氣憤的行為!由我這個剛成年不久的夏洛洛大姐姐讓你親身體會一下「Underwood」傳統的以「嗶——(河蟹)!」的「嗶——(河蟹)!!」來「嗶————(大河蟹)!!!」的禮節吧,」
「好到此為止!禁止對彩醬說黃段子!」
用浴巾包裹身體的鈴華在空中迴旋並用反身踢踢向夏洛洛的延髓。
——順便一提,這種踢擊是依靠轉移到空中再下落的能量並加上迴轉的力量來踢飛對手,是在三秒鐘前剛想出來的,致死率極高的必殺一踢。
夏洛洛在獸人中也算強壯,可是也實在防不住這招。
她按住脖子倒在地上,以仇視的目光看向鈴華。
「混、混帳……你背叛我了嗎,鈴華!?」
「吵死了!我是你朋友之前,更是彩醬的前輩!你的爸比沒有教過你不能做些討人厭的事情嗎白痴!」
「就算一開始討厭但只要以後感到高興就算沒問題了,老哥這麼說完後就去世了!」
「去你個頭世啊!!!話說你們兄妹是怎麼回事啊,也太會敗壞興致了吧你們貓族!」
噗嚓!鈴華和夏洛洛豎起毛髮互相威嚇。真是一段短暫的友誼。
黑兔垂下兔耳,走到按住胸口低下頭的彩鳥身邊。
「還、還好嗎,彩鳥小姐?」
「……還、還好。雖然嚇了一跳,但沒什麼大礙。」
話雖如此,但她害羞得滿臉通紅並遮住胸前。再加上是突襲,應該受到了很大衝擊吧。她的舉動仿佛是什么小動物。
凜然沉靜的她會心慌意亂到這種地步,實在非比尋常。
鈴華撓了撓腦袋,嘆了口氣後說明緣由。
「哈啊……我說,夏洛洛小姐。彩醬啊,可是個非~~~~常深閨的大小姐。在來我們學校讀書之前,甚至沒有跟同年代的孩子說過話。」
「嚯,嚯嚯。所以呢?」
「只是那樣的話那還好。不過在遠離故鄉的土地上,深閨大小姐進入了十三歲至十八歲的少女所居住的伏魔殿(女子宿舍)。然後……你想想,彩醬的話一看就知道是個美少女吧?雖然沒有受到欺負,可是也發生了些摩擦。結果一周之內就逃回來了。」
哈啊。鈴華嘆了口氣。實際上,彩鳥並沒有被欺負。豈止如此,她是個會以牙還牙三倍奉還的傲氣少女。
問題是女子宿舍的少女們並沒有惡意。
豈止如此,她們還非常歡迎彩鳥的存在。
金絲般的艷麗金髮。由翠色與蒼色混合而成的高貴顏色的美麗眼瞳。
歐亞混血的獨特美肌。而且她的母親是一手支撐Everything Company美容部門的女傑。
身體雖然嬌小,但其站姿卻滿溢著高尚氣派,軀體仿佛劍一般凜然銳利。
聚集了如此之多的高貴身份品質,能夠燃起妒忌心並敵視她的女孩子根本不存在。不如說報以純粹羨慕的人會比較多。
「所以,那個……你,你想想。女生啊,不是會結成一些只屬於女生的集團嗎。結果女子力就降個不停吧?不打掃房間啦內衣亂扔啦這些還好,更嚴重的是有些女生間才會有的話題和行為。」
這時她總算明白了。
彩鳥就算能夠對敵人殘酷,卻非常不擅長應對羨慕自己的人。而且又溫柔過頭,於是就做出了錯誤的應對方式。
結果,她就從女子宿舍里逃出來了。
「嘛,我也不覺得全都是那些女生的錯啦。還有把青澀的初中一年級學生當做玩具的高中部的那些傢伙。——我到現在也是一點都看不過眼啊。」
一瞬間,響起了一把仿佛令這裡冰凍住的冷酷聲音。能把這位心地善良的少女激怒到如此憤慨的地步實在罕見。
夏洛洛明白了緣由,垂下貓耳然後向彩鳥謝罪。
「非、非常抱歉。沒想到你是有著這種心理創傷的悲慘少女。居然對你做出了我們家特有的肌膚接觸……」
「不、請不要在意。畢竟是這個世界,肯定每個種族都有不同的價值觀。」
「真是的,彩醬。你這種態度只會讓對方得寸進尺喔?偶然也要給對方的延髓來一發沉重的攻擊才行!」
「不不,鈴華的那招對獸人也是屬於只剩半條命的級別呀?」
夏洛洛撫摸著疼痛的腦袋,鈴華則認為她是自作自受而哼了一聲。
黑兔一邊露出苦笑,一邊歪了歪腦袋和兔耳。
(久藤彩鳥小姐……本以為說不定就是她……但那一位不會由於這種程度就動搖的呀……?)
三年前——作為「女王騎士」的一員,轉生到外界的女騎士。
見識到她白天時的卓越馬術和鬥志,還以為說不定就是,可是從那副少女的模樣看來卻總覺得不太對。
然而仔細一想,就算她就是本人,也已經跟黑兔等人無關。因為那位「女王騎士」在轉生時,靈魂的記憶已經被全部清洗乾淨了才對。
(忘了這件事吧。不該對他人抱有些不好的猜測。)
黑兔搖了搖兔耳,把這件事扔到記憶的角落。
然後和好的四人再次享受這大樹的大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