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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四章 不搭調的兩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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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年末,又過完新年──今天是一月四日。

雖然地面積雪,天空卻是一片晴朗,空氣非常清澈。

除了讓人幾乎凍結的寒冷氣溫外,是個非常舒服的早晨。

「真是……笹宮那混蛋到底在想些什麼?香,你不這麼認為嗎?」

我們在母親的目送下踏上前往分部的路,小純邊走邊抱怨,報童帽下擺出一臉不悅的表情。

「啊哈哈,從旁人眼裡看來,真的不像是在特訓呢~」

「……我想也是。拋沙包好不容易練到可以一次六個,才想著終於可以用金絲雀訓練了,結果又是鑽火圈又是築巢──我又不是想當馴獸師。」

她深深吐出的嘆息,變成白煙消失於空中。

「而且前幾天還收到求救訊號,就拋下監督跑去救人。」

這應該是──差不多一星期前的事吧?

「好啦好啦,畢竟人命關天,這也是沒辦法的。」

「……我當然知道,可是像這樣繼續師從笹宮,我真的能變強嗎?」

「嗯~」

我煩惱該怎麼回答才好。小純不喜歡別人隨便同情她,那我只好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說實在的,小純你現在已經可以自由操作金絲雀了吧?」

「……是沒錯。」

在執行鑽火圈、築巢這些繁雜命令途中,小純的命令以及金絲雀的執行精準度都有所提升。儘管不服氣,小純也有察覺到這點。

「如果笹仔沒有介紹實依小姐給我們,我們也不會發現金絲雀的絲線有封印能力的效果。所以,再多奉陪一下沒關係吧?」

「……但我想快點變強。」

「就算著急,但力量跟技術都是需要時間累積的。這是小純之前對我說過的話吧?」

「唔……」

我引用過去的小純說的道理,讓現在的小純啞口無言。

我可以想像她的心情。

奪走小純父母親──還有我也同樣熟悉的共同朋友生命的圖像,其實在四年半前就已經被封印了。

但憎恨圖像的小純,想要早點獲得足以殺死圖像的力量。

我一直站在比誰都近的距離,看著抱持這種想法的小純。

「不過你放心,小純。」

我往前走了幾步,轉身向小純露出微笑。

「直到小純得到力量為止,我都會確實把圖像殺掉的!使用小純教我的動作操作我的鬼,就像小純親自動手一樣殺死圖像!」

因此──

「你不用這樣著急,慢慢累積力量就好!」

◆◆◆

我的胸口一陣刺痛。

「啊,結冰了!啊哈哈,來溜冰……呀!?好痛……」

香看到路面結冰就像是孩子一樣興奮,她不出意料地跌倒,裙子下的泳裝都露出來了。我看著像傻子一樣天真無邪的香,我感到胸口一陣刺痛。

殺死圖像是我的首要目標。直到現在,我對圖像的憎恨都未曾消弭。

我也知道這是對其他圖像的遷怒──因為引發龍捲風的圖像已經被封印了。

說不定只要殺死一隻圖像,我的憎恨就會輕鬆地消失。

雖然這種想法很好笑,但是我還是繼續憎恨圖像。

我不斷追求能夠殺死圖像的力量──但是──

追求力量,並不只是為了殺死圖像。

「……我會想要變強──」

──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被你害的呀,香。

◆◆◆

一月四日,年初的熱鬧氣息尚存,但也不能老是耽溺於這種氣氛。

從年底就在煩惱的事情,至今還是找不到答案。老實說,我有一些著急。雖然沒有規定期限,但好像害得笹宮學長在等我。

……不行不行,我為了轉換心情做了個深呼吸。接下來訓練就要開始了……我必須集中精神。

訓練室裡面有我、笹宮學長、新奈、壹彥學長和基羽。稀奇的是,織倉學姊今天是獨自前來,沒看到籠目學姊的身影,實依小姐今天好像也沒來。

「好的,雖然事出突然,今天口原要接受新的訓練。」

笹宮學長的話讓我開始緊張。

……到底又有什麼亂來的訓練在等著我?

「是、是什麼樣的訓練?」

「這個嘛──進來!」

他向訓練室的入口喊完,門打開了。站在門口的竟是──

「籠、籠目學姊?」

「…………」

籠目學姊默默站在門口,她穿著大號的男用風衣、報童帽下的臉龐將不悅表露無遺,而她手上拿著和我的塑膠傘差不多長度的木杖。

「……我說笹宮,你真的有心要讓我變強嗎?」

「當然。」

「呃,這個,請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困惑地提出疑問後,笹宮學長笑著回答我:

「口原,我打算讓你從今天開始學習杖術。」

「杖、杖術?」

──跟目前為止的彈保鮮膜、毛巾等訓練相比,我對這非常合理又正經的訓練方式,先是感到困惑。雖然這是很失禮的事情。

我的心裡也浮現幾項疑問。

「呃,為什麼要學杖術?」

「沒什麼,一開始也考慮過讓你學劍術,可是口原手上的塑膠傘太長,不是很方便揮舞吧?想要當成長劍使用的話,刀刃太長了,那就乾脆學杖術吧。」

「笹宮室長,我想小琴想問的不是這個。」

「我、我知道啦,我會仔細說明,拜託別用比室外天氣還冷的眼光看我。」

笹宮學長懾服於新奈的怒視之下。

「至於為什麼希望口原學杖術,你同時運用塑膠傘和塗鴉的防禦方法具有絕對性,問題是,張傘時不方便移動,也不容易應付動作迅速的對手吧?如果在近戰時被鑽入傘的內側就糟透了,屆時幾乎沒有還手的餘地。」

我點點頭。

目前遇到的都是大型對手。攻擊很有威力,但幾乎都是單次攻擊。

就算我的動作稍微慢一點,也都來得及使用塑膠傘防禦。

但是──以先前接觸過、有著熊和猴子特徵的圖像『森林戰士』為例。那種動作迅速、招式繁雜的圖像可能算是我的天敵。

「所以杖術就派上用場了。這把塑膠傘的長度足夠,可以直接當成近戰武器。要是將雨傘當成木杖揮舞,在命中目標的瞬間朝著行進方向使用〈三彈槍〉,就能更緊湊、迅速地阻止對手的攻擊。但是隨手亂揮也沒什麼用,所以要請籠目教你基本的動作。」

……原來如此,我能夠理解。學長確實言之有理。

話說回來,我記得之前籠目學姊說過,自己學過各種武術和體育活動。既然她要出面指導,這應該代表她也學過杖術。

「唉,我也沒有要求你必須馬上精通,先學會基本的部分就好,其他就只能另外花時間慢慢學。整個上午都用來學杖術,下午還有其他訓練。那麼,開始。」

「唉……雖然不樂意,我知道了。口原,請多指教。」

「不,不會,我才該請您多指教!」

我拿起了塑膠傘向籠目學姊請教基本架勢、手法、步法等基礎訓練,以及收回手的方法。

我接觸了各種新奇的內容,時間轉眼飛逝──

◇◇◇

──下午。

「口原,你覺得怎麼樣?」

「覺得怎麼樣……是說杖術嗎?我才剛開始學,還早得很呢。」

上午雖然學了大部分的基礎動作,但很多動作還不到位,甚至還發生武器脫手的事情。

「籠目覺得口原怎麼樣?」

「……天分不錯,進步的速度很快,更好的是她會自己思索跟練習。」

「謝、謝謝稱讚!」

「話說回來,畢竟還是新手,如果問我能不能上戰場,我也只能搖頭。」

笹宮學長笑著說「我想也是」。

「不過,這方面就只有靠實戰了。」

「……說起來,今天下午的訓練內容是什麼呢?」

「內容就是口原VS籠目吧。」

突然被要求進行戰鬥訓練,讓我和籠目學姊都嚇了一跳。

笹宮學長在身後的白板寫著簡單的文字敘述。

「雖然是這樣說,但並非要你們互毆,畢竟這是塗鴉能力的訓練──好,差不多是這樣吧。」

白板上寫著戰鬥的方法和內容。

場地是訓練室中央畫線標示的七公尺見方範圍。

籠目學姊的勝利條件是使用金絲雀

把具有封印能力的絲線纏在我身上的任何部位。

相對的,我的勝利條件是使用收合的雨傘持續擊落金絲雀,合計擊落十五隻就能獲勝。

還有一個條件,時限是五分鐘。如果雙方在五分鐘內都無法達成勝利條件就是平手。

「──也就是說採用實戰吧,總算變得像是訓練了。」

「請、請手下留情,籠目學姊。」

可能是因為好不容易有了正經一點的訓練內容吧,籠目學姊揚起了嘴角。

相形之下,我則是有點忐忑不安。用這種連臨陣磨槍都算不上的杖術,不知道到底能打下多少移動中的目標。

說實在的,慘敗比獲勝的可能性高出很多。

不過──我實在是不想在笹宮學長眼前展現太差的成果。

「好,你們兩個先進入場內。」

我們在笹宮學長的督促之下進入場地中間,面對面保持相等距離。

我呼地吐了口氣,照著剛學到的架勢舉起塑膠傘,並集中注意力於籠目學姊的動作。

「好,預備──開始!」

金絲雀在訓練開始的同時便朝我飛來。

我對著金色的小鳥從下方揮出塑膠傘。

◆◆◆

「哎呀……年輕人有活力還真是好啊。」

「什麼啊,基羽也才二十一歲吧。」

我被在一旁觀看口原和籠目訓練的飛鳥吐槽道。

「啊,話是這麼說……自從矢野那傻子死了,我就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我的精神年齡無疑是個老頭了。」

我看著口原用雨傘擊落金絲雀,緩緩吐出一口煙,接著把菸灰彈進攜帶式菸灰缸。

「……矢野嗎?」

「哦,抱歉,害你想多啦?」

「不會,不過……矢野是個好人。」

「是啊,好到破表的人。」

這是件讓人懷念的往事。

矢野也是圖像入侵時的受害者。不過他本人沒事,倒是身邊的人──許多朋友似乎都犧牲了。

因此他一心一意想減少圖像的受害者。唉,說得通俗一點就是為了正義感而戰。

跟漫無目標加入白畫的我簡直是天壤之別。仔細想想,我們真是一對扭曲的搭檔。

我也不太清楚矢野跟我搭檔的理由──也許是塗鴉的能力搭配還不錯,再加上第三期生中,雖然對那傢伙過度旺盛的正義感覺得煩悶,但也能適時左耳進右耳出的人只有我吧。

對於凡事消極被動的我來說,他也許是個恰到好處的夥伴。就算我什麼都沒做,他也會拉著我跑。

「唉,那個傻子就是人太好,才會害死自己。」

口原擊墜一隻金絲雀,趁著這個機會,另一隻金絲雀從旁殺入,並把絲線纏在她的手臂上。笹宮宣布比賽結束,並在白板寫下戰績。目前比數是口原兩勝,籠目一勝。

「你不必說得這麼難聽吧?」

「別在意。反正死人沒有耳朵也沒有嘴巴。」

──這是一年多前的事了,是啊,當時差不多是十二月初吧。

那時出現在半二次元內的圖像兇惡至極,我們被逼入了絕境。我們並非因為矢野是一級就大意輕敵,而是對手超出意料地強。

而那個傻子竟然說要當誘餌,讓我到外側傳送求救訊號。我雖然想著「別開玩笑了,別在那擅做主張」,但他已經衝出去了。我當時覺得已經無可轉圜,馬上離開二半發出求救訊號。

過了七、八分鐘左右,笹宮搭著車出現了。雖然他立刻殺入半二次元,用怪物般的實力擺平圖像──但矢野已經死了。

享年十九歲──那傢伙只差一個月就滿二十歲了。

「……啊,笹宮一收到求救訊號就會往外沖的理由,可能就是這個吧。若是如此的話,實在會不禁覺得讓他年紀輕輕就背負了一身業障啊。」

唉,這可能也不是我該在意的事情吧。我看著在比賽告一段落時對口原和籠目提出建議的笹宮,在心中這樣想。飛鳥一臉詫異地對我問道:

「笹宮和基羽有什麼接觸嗎?前幾天好像聽你們提過。」

「……我說溜嘴了,你忘了吧。」

我邊抽菸邊回覆他。

──第二天為矢野辦葬禮時,笹宮也到場了。

他一再向矢野的家人致歉。那傢伙的家屬人品不錯,沒有人責怪笹宮。後來他也向我致歉,我當時心想,你哪裡搞錯了吧。

那個傻子會送命根本是自己搞出來的,跟笹宮毫無關連。

可能是他身為室長對這件事格外看重吧。也有可能他認為使用圖像趕路,說不定可以挽救一條性命,因此心懷愧疚。

至於笹宮是怎麼想的,就不是我能推論出來的了。

不過聽說後來每次收到求救訊號,他就會使用權限為自己發布外部圖像使用許可,直接飛在空中趕去。

這教人如何不聯想到矢野過世那天的事呢?

在我視線前方的口原獲勝了──口原四勝、籠目三勝、一平手。

「哦,對了……我換個話題,最近看到新人會讓我感到不安呢。」

「不安?啊啊,你說籠目嗎?她對圖像的執著看來真的※不是普通中碗。」(編註:「不是普通中碗」跟「不是普通熱衷」在日文中寫法相近。)

「你當這是牛肉蓋飯嗎?」

這傢伙想說的是熱衷吧?

「……不,對於她,我光從服裝就感到很多不安。」

「你這樣一提,我也想問她為什麼會穿男裝。」

「我也不知道。啊~不是,我不是說這個,我擔心的是織倉。」

「織倉?她的個性看起來沒有什麼不穩定的啊?」

「那是因為你只會正面硬碰硬。」

我邊抽菸邊瞄了眼和平上閒聊的織倉。

「……我之所以會跟她們組隊,理由也就在這裡了。」

我想,稍微換個觀點,就可以清楚地看出她們的關係有多麼扭曲。

正好和當年的我們一樣,乍看之下很吻合,但又很微妙的不搭調。

這次是籠目獲勝了──戰績是口原四勝、籠目五勝、二平手。

◆◆◆

「啊,小琴又輸了。」

「小純好棒!加油!」

織倉站在我旁邊加油吶喊。

看來小琴要一路輸到底了。隨著比賽的進展,籠目學姊操作的金絲雀行動愈來愈複雜。而且還不只一隻,是兩、三隻漸漸增加。小琴在金絲雀的擺布之下,連擊落都沒辦法,又被纏上絲線結束比賽,籠目學姊獲勝了。

小琴四勝、籠目學姊六勝,兩平手。

「啊。抱歉、抱歉,我們說到一半。你剛剛講到哪呢?」

坐下以後,織倉學姊對著我笑。她立著膝蓋坐在地上,而且也不伸手壓著裙子,完全是走光的樣子。這個人到底有沒有羞恥心啊?雖然她比我年長一歲,但完全看不出年長的樣子。

「如果你方便回答的話,我剛剛是問織倉學姊和籠目學姊住在一起的理由。」

「啊啊,那個啊,沒什麼特別的喔?小純的父母親過世了,我們共同的朋友也過世了。」

「……這個,好像跟住在一起沒什麼關連吧?姑且不論父母過世,朋友過世的部分……」

小琴一口氣擊落兩隻飛來當誘餌的金絲雀。

「小純好像想要每年都去為那個朋友掃墓,其實也有住在其他地方的親戚要收養她,可是小純打死都不答應。我爸媽看不下去,就提議要收留她。」

小琴似乎也發現了從旁接近的真正主力,於是順勢旋轉塑膠傘彈開金絲雀。籠目學姊悔恨地咬緊了牙根。

「……原來如此。」

「呀啊~那時候的小純,脾氣可暴躁了。」

從十七歲倒推──四年半前大概才國一吧?

「差不多是那時候吧,小純開始穿起男裝。」

「咦?不是從更小的時候嗎?」

第二波逼近的金絲雀一共三隻。每隻的動態都很複雜,不過小琴這次沒有立刻行動。

「才不是呢~她以前是個普通的女孩子喔?明明小純要是也穿得像個女孩子,會非常可愛的說~」

織倉學姊用懷念的語氣說道。

小琴似乎打算以距離作為處理的順序,不再加以區分誘餌和主力。金絲雀一隻接一隻被擊落,她的動作似乎也比剛開始時俐落許多。

「正因為我看過小純當時狂暴的樣子,我真的很擔心她。」

「擔心……嗎?」

「是啊,我會加入空白畫布也是因為擔心小純,想要在一旁支持她。要是讓她獨自上戰場,

恐怕不到累垮都不會停下來。」

織倉學姊又說了「不過──」。

「小純的塗鴉能力在那個實驗後變弱了。所以,直到小純能夠獨自殺死圖像為止,我會代替她奮鬥並繼續殺死圖像。」

織倉學姊在微笑,這實在不是口吐殺機的人會有的表情──即使對象是圖像。

我感到一點異樣,因此提出一個疑問。

「織倉學姊是為了什麼而戰鬥呢?」

「為了小純呀。」

回答得毫不猶豫──看樣子,除此以外再也沒有別的理由了。

「……萬一因此受到重傷呢?」

「那就只能怪我實力不足,而且,如果是為了小純也是沒辦法的事。」

……為了朋友戰鬥然後殉身,聽起來像是一段佳話,但是織倉學姊說的這席話有點詭異。

這種從太過純真的友情衍生的奉獻,要說是依存也不為過。

我想到這裡也默默想通了一些事。

籠目學姊之所以會跑來找笹宮室長,一方面當然是想要加強實力找圖像復仇。

──另一方面,她可能察覺到了織倉學姊的問題。

如果籠目學姊沒有足夠的實力,織倉學姊大概會為了朋友戰鬥到至死方休。

籠目學姊為了改善這個狀況而在拚命奮鬥。

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乍看之下感情很好的兩個人,其中微妙的不搭調。我發現這一點後,在內心默默扭曲了表情。

小琴在還差兩隻鳥就獲勝的狀況不幸被纏上絲線,比賽結束。

訓練在小琴四勝、籠目學姊八勝、兩平手的時刻進入休息時間。

◆◆◆

──說實在的,我原本還以為自己沒辦法贏這麼多場。

雖然只是要讓金絲雀躲過杖術初學者口原的攻擊,並將絲線纏在她身上,我卻感受到前所未有的亢奮。

一邊時常意識著對複數的金絲雀依序作出指示,一邊使用塗鴉能力,竟能做出如此複雜的動作。

雖然有些晚了,不過我事到如今才感受到,笹宮的訓練課程不是白費功夫。

「啊,籠目,你有時間嗎?」

笹宮宣布完休息就把我叫住。口原說要去買飲料,我本來也打算跟去,被他叫住真令人感到掃興。

我身旁的人也各自散場──訓練室只剩下我跟笹宮。

「怎麼?有什麼問題嗎?」

「不,我沒有什麼意見。既然你能用兩倍的分數領先口原,看來你對金絲雀的操作變得相當熟練。」

「……對,雖然很不甘心,但確實是托你的福。」

「……啊~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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