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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二章 單純的疑問與簡單的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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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富山縣產的十八年老酒•研究人員松葉實依,請多指教。」

……那個講話很嗆的……姓平上的,就是那個吧。這傢伙就是心的妹妹……長得不怎麼像,不過眼角挺像。其他地方完全不一樣。

「喲,笹宮,好久不見。」

我隨口回應完這三個人,就若無其事地向笹宮打招呼。

「……是啊,好久不見。差不多有一年了。」

反而是這傢伙的語氣帶著三分顧慮,真是的。

「那件事就別在意了。跟你幾乎沒有關連。」

「我生理上明白……可是心理上實在是過不去。」

「……你也真是個石頭腦袋啊。」

──嗯,我察覺氣氛開始變得很微妙,趕緊轉移話題。

「話說回來,你們怎麼啦?剛才好像在爭吵。」

「……笹宮說要特訓,我問他訓練內容。」

「我回答拋沙袋,籠目就發脾氣了。」

「這教人能不發脾氣嗎!?我哪有時間玩鬧呀!?」

「你先冷靜點,籠目。笹宮應該是有理由的吧?」

我這麼問後,笹宮用理所當然的態度點點頭。

「要是籠目想要變強,最快的方式,就是增強對金絲雀的控制。而且不是一隻,而是複數──同時能夠管理的上限數量必須是五隻,甚至更多。」

「如果能靠數量玩弄敵人,成功把絲線卷上去的機率也就增加了。比方說,用一隻吸引敵人注意,其他的趁機纏上絲線。」

松葉在一旁補充說明。此時笹宮開始咚、咚地拋起三顆沙袋。

「所以我要求練習拋沙袋,因為要掌握連續落下的沙袋位置以及重新往上拋的行為,和掌握每隻金絲雀的位置、狀況以及適當地下達命令很相似。簡單來說,這是同時操作複數金絲雀的訓練。」

「……那為什麼不一開始就用金絲雀?」

「你會這麼想吧?問題在於,金絲雀雖然耐久度差,畢竟是有實體的存在。萬一控制失敗或者下錯命令而扎到別人的眼睛、嘴巴怎麼辦?」

笹宮刻意失手讓一顆沙袋撞上籠目的胸口。

「……………………我知道了,我乖乖照做就行了吧。」

我認為他還沒全面接納這些理論,但也找不到理由反駁笹宮的說詞,他垮著一張臉撿起掉在腳邊的沙袋。

笹宮又追加兩個沙袋到他手上。籠目依序把三個沙袋往上拋,但是──

「啊、哦、呀、啊!」

以不熟練的動作拋出的沙袋當場竄飛。籠目慌張地追著沙袋。

「比想像中困難吧?」

「……真、真是恥辱。」

籠目氣得發抖,低聲說出這句話。

◇◇◇

我看著苦練拋沙袋的籠目新鮮的模樣,不久後──

「果然是基羽。好久不見。」

有人找我搭話。聲音來自身材高大、滿身肌肉的一級抹消者。

「哦,好久不見啦,飛鳥。」

我翹起嘴角回覆飛鳥壹彥。

真是讓人懷念,我跟飛鳥都是三期生,雖然分派在同一個分部,但最近都沒有時間好好聊聊。

「真是,現在連你都升上一級啦。先恭喜你一聲。」

「謝啦。我說基羽,原來你有抽菸啊?」

「難抽的要死,我不推薦你抽。」

「那基羽幹嘛抽啊?」

「沒什麼……大不了的理由。話說,你跟心還勾搭在一起嗎?」

心明日香。把笹宮的情報透露給我的封印班人員──我知道這只是筆名,可是筆名的下半段跟『※飛鳥』諧音,這真的只是巧合嗎?(編註:「明日香」跟「飛鳥」在日文中發音一樣。)

「沒什麼勾搭不勾搭,從小就認識啊。算是甩都甩不掉的冤家吧。」

飛鳥在多管閒事、胡思亂想的我面前笑得一臉燦爛……如果我猜得沒錯,心那傢伙可要在情場吃足苦頭了。

「那也是緣分吧。總之,改天能不能正式替我向她道謝?多虧了她,才讓我們的隊員有了希望。」

──訓練生時期,我和飛鳥有一定程度的往來。也因此有機會和心會面與談話。我在正式成為抹消者後和同期的朋友組隊,沒有封印班的我們,也會不時請她一同出差。

在我回以曖昧的笑臉後,飛鳥開口說道:

「你說『我們的隊員』啊。我也聽說基羽重新組隊了,沒想到是真的。」

「幹嘛?組隊礙著你啦?」

「不是這意思,只是……」

他花了點時間尋找措辭。

「……擔心你是否看開矢野的事。」

「……哈。」

飛鳥難得這樣在乎別人的感受,我嗤笑一聲。

「沒什麼看開不看開,

一開始就沒掛在心上。」

「是這樣嗎?可是,基羽……」

飛鳥想表達的大概是我有一段時間都獨自行動吧。

「不是──那才不是因為矢野那傻子死了而受到打擊。」

我否定飛鳥的話語,並抽了口菸。

眼底一瞬間閃出昔日夥伴的面容。

我大口吐出吸入肺部的煙,接著夾雜自嘲與自虐低聲說道:

「我啊,不知道該怎麼一個人走路。」

「……咦,你是說那陣子你都趴著走嗎?」

「…………呼~」

把我的自嘲和自虐還給我,你這傢伙。我把這句話融入煙內,吹到飛鳥臉上。

「嗚哇!?咳、咳!把煙吹到別人臉上很失禮耶!?」

「剛才是你不對。」

害我擺出那副架子,跟傻子一樣。

「咳,呼……不過,我也沒事幹了。」

「啊?幹嘛這麼突兀?」

「我好閒。」

「你直接說也沒用啊……嗯?啊,不,正好有事給你打發時間。」

「哦,你想到什麼了嗎?」

「餵~織倉!」

「來囉來囉~織倉香報到!」

留著短鮑伯頭髮型的隊員,在房間一角看著側馬尾女孩──好像叫口原的訓練。我呼喚後,她馬上蠢態畢露地跑到我面前,甚至對我敬禮。我也習慣了這傢伙的奇異行徑了。

「你現在有空嗎?」

「雖然看著也很有趣,但我沒有事情做呢!」

「那你用塗鴉跟飛鳥打一場吧。」

「我知道了!飛鳥學長,請多多指教!」

「就這回事,飛鳥。」

「原來如此!這是打發時間的好方法!」

哦哦,真不愧是兩個傻子。叫以前幾乎沒見過面的他們對打,他們卻毫不猶豫。我真心開始擔憂這兩人的未來了。

於是我請笹宮撥給我足夠讓兩人對打的空間。以面積來說,差不多是半個訓練室。

兩人在空間中央對峙。飛鳥在伸展自己的關節,至於織倉……在做難以形容的奇怪動作。如果要形容,這個動作就像是正在被擰乾的毛巾,第三者不知道聽不聽得懂。這樣算得上是熱身運動嗎?

「壹彥,你要記得手下留情喔~」

出聲的是叫做平上的的毒舌巨乳。可能是因為失去練習的空間才跑來參觀。

「喂喂喂,手下留情什麼?」

「不是啊,要是不這樣說,壹彥絕對會卯足全力……而且織倉是二級抹消者吧?」

看來……她並非瞧不起織倉。

的確,照一般觀念來看,飛鳥是一級,織倉是二級。要是兩個人對打,一級的飛鳥勢必要稍微放水──但是──

「你擔心的事情全部落空啦,小姊姊。」

「咦?」

「你們該開始囉!」

我刻意忽視平上發愣的表情。

聽到我的喊聲,飛鳥搖擺身體、跳著腳步。織倉則是擺出自然的姿勢。

我舉高單手──揮下手刀。

「開始!」

「我來囉!看我的〈擬心暗鬼〉。」

織倉單手扠腰,另一隻手斜舉擺出架勢。這瞬間,她的面前凝聚出類似黑影的事物──並且實體化進入現世,蹭地一聲踩在地上。

要是用一句話形容這東西,那就是日本鬼。

身高大概超過二米五,不過站立的姿勢有些駝背,乍看之下要矮一些。身軀看來很肥胖,但從整體看來其實並不肥胖。體型就像是直接把人類放大一樣。

外型像是皮影戲般扁平黝黑,身體缺乏起伏變化,但頭部長出了兩支角。頭上還有一對像是特別挖空的白眼睛盯著飛鳥。

長長的手臂前端是像爪子般尖銳的五根手指。

──這就是織倉的塗鴉•〈擬心暗鬼〉。

把精神化為鬼的外型並且實體化的塗鴉能力。

「嘿~這種塗鴉啊。」

看到了這幅景象,飛鳥還是沒有多驚訝。

「看起來很有力量,但是這種塗鴉在速度方面有困──」

飛鳥沒有往下說。

和他對峙的鬼配合織倉的動作,挺直了駝背的身子,右腳後退半步擺出武術架勢。

「喂喂,不會吧。」

「我開打囉!」

隨著織倉的喊聲以及預備動作,鬼開始有了動作。

織倉的右腳在地板平移的瞬間發出了鞭子般的咻咻聲。

黑色拳頭追隨這個動作,像是槍彈似地朝著飛鳥的臉部揮出。

「唔哦!?」

不符合巨大身軀的靈活動作讓飛鳥驚訝得雙眼圓睜。他將身體往左偏移,右手則往上竄起以里拳打在鬼的手臂上,但是被彈開了。

雖說被彈開──但至少沒有被直接擊中。

「嘖,好威猛的力氣……!」

看到飛鳥甩著右手低聲抱怨,讓我忍不住吹了聲口哨。雖說我知道飛鳥的塗鴉〈四頸〉也有提升體能的可能性,但沒想到織倉先行出招還能讓他躲掉。

不過織倉──鬼還在活動。

織倉發現拳頭被躲開就馬上收回右手,轉而打出左掌掌底。她把收回右手臂的腰部扭動力道直接沿用於攻擊,是個毫無累贅的追擊動作。

鬼的左掌也隨之襲向飛鳥。

「呼!」

可能是事前已經猜到,或是藉由〈四頸〉預判──飛鳥向右前方踏步和掌底交錯而過,並且一口氣拉近了與鬼的距離。

他朝向鬼的側腹部,打出以〈四頸〉強化的拳頭──

「想得美!」

──正想這麼做時,鬼的右腳跟逼近了飛鳥。

她再度利用被躲開的左掌力道,讓鬼縮起身子旋轉,使出一招迴旋踢。

「真令人振奮啊,哦啊──!」

飛鳥毫不在意,直接用拳頭往腳跟擊出。

咚!衝突的聲音彷佛是發出爆炸的聲音──飛鳥的拳頭和鬼的腳跟互相抗衡,雙方沒有移動半分。

「……你挺行啊!」

「飛鳥哥也是!」

飛鳥對織倉露出爽朗卻猙獰的笑容。

織倉也對他回以笑容。

飛鳥退後一步,鬼也把腿收回,重新擺出架勢。

「呼!」

「哈啊!」

鬼和人帶著氣勢打出的拳頭正面衝突,踢出的雙腿隨即互相交叉。

看來兩人都忘記是在練習,全都卯足全力戰鬥。

這場難得一見、讓人緊張到掌心冒汗的肉搏戰,不知不覺吸引了房裡所有人的視線。

◆◆◆

我將訓練忘得一乾二淨,入迷地看著壹彥學長和織倉學姊的戰鬥。

「好厲害……只有二級卻能跟壹彥學長打成平手。」

新奈望著眼前的戰鬥不禁這麼說。

「香雖然只有二級,但純粹看戰鬥能力不會比一級差。」

籠目學長聽到新奈的自言自語後這樣回答。

「籠目學長,那個塗鴉能力有這麼強嗎?」

聽到我的提問後,籠目學長思索了一下才回答:

「不,〈擬心暗鬼〉純粹就是把精神化為鬼的外型並實體化。雖然有一定程度的力量,但如果只是下令是做不出這種武術動作的。能夠發揮如此效果,都是香的努力成果。」

籠目學長看著配合壹彥學長和鬼的動作,彷佛在練拳似地出拳踢腿的織倉學姊。

他的眼神好像很開心,這是直到剛才都無法想像的。

「實不相瞞,是我教她這些動作的。」

這自豪的表情也是讓人意外的一面。原來他也會有這種表情……

「是這樣的嗎?」

「對。我為了和圖像戰鬥學過各種體育活動和武術,知道該怎麼驅動身體。當我們獲得塗鴉後,香為了強化自我,要求我教她這些動作。不是我要自誇,但如果不用塗鴉徒手搏擊,目前我還是比她強。」

男生跟女生相較起來,身為男生的籠目學長自然比較占便宜。

「……所以,要是我也有這種力量……」

剛才開心的表情立時轉變,籠目學長的表情覆上陰霾。

看到他的表情,讓我心裡浮現一個疑問。

從輾轉聽來的消息判斷,籠目學長初期獲得的塗鴉能力其實不差──只是攻擊力不夠。

儘管如此,他還是願意冒著風險,參加第二塗鴉獲得實驗,難道是因為希望獲得戰鬥能力嗎?

會學習武術,也是為了

學會戰鬥的方法嗎?

我心裡浮現這些單純的疑問,我回過神時已經脫口而出。

──雖說我也許沒有資格過問。

「那、那個……籠目學長為什麼這麼堅持要讓自己變強?」

籠目學長斜睨我……我不禁開始後悔,難道這是不該問的問題嗎?籠目學長嘆了口氣回答我。

他的眼神有著深沉的悲哀還有隱約若現的動搖。

「四年半以前,我的父母死在圖像手上,我的朋友也死在我面前。所以我想要能夠殺死圖像的力量。想要變強需要更多理由嗎?」

他回答的是非常單純的答案──相對的也是任何人都能接納的理由。

這個回答反而撼動到我。

我追求力量的理由是為了改變自己軟弱的個性。這該不會是非常自我中心又很不純粹的想法?

這樣的念頭在心裡產生漣漪,使我感覺內心某處差點動搖。

我──有資格用這個理由待在這裡嗎?

◆◆◆

──結果,壹彥和織倉的對打在不分勝負的情況下結束。

額頭滲著汗水的兩人滿臉笑容以手肘互碰的瞬間,甚至給人莫名的感動。

「……話說,織倉。」

等到對決告一段落,我便向織倉搭話。

「是、是?平上……吧?有什麼事情嗎?」

織倉微笑看著我。我雖然覺得是多管閒事,還是貼著她的耳朵小聲說道:

「穿迷你裙不可以做這種動作吧?」

「咦?為什麼?」

啊,這人沒救了。她太沒有戒心……對打時,因為穿著迷你裙又踢又跳地做些激烈動作,內褲不知道走光過多少次。幸好男生們的目光集中在肉搏戰,沒有注意到這點。

「你要不要學小琴穿緊身褲?」

「嗯~我個人覺得緊身褲太悶熱,不是很喜歡。啊,你該不會是在擔心內褲吧?那你放心吧,我底下穿的是泳裝。」

「不是這種問題吧。」

我對著翻起裙子的織倉這樣說。就算露出來的不是內褲,也還是一樣有問題。從造成男生情緒亢奮這點來說都差不多吧?

「拜託你稍微用點頭腦。要是這樣做,男生會怎麼想……」

「用頭腦……要我用頭錘嗎!?」

「……」

該怎麼說呢,我真的受不了這種講不通的人。看到她跟壹彥一樣蠢的反應,讓我撫著額頭離開現場。

「……基羽學長。」

我轉而找織倉的隊長基羽圓治商量。他理著一頭短髮還帶著慵懶的表情。充滿皺褶的運動制服更讓人覺得他缺乏幹勁。他的身高在男生之中算是比較高的。基羽聽到我的聲音後叼著菸俯瞰我。

「哦?怎麼啦,小姊姊?」

「……我在家是妹妹,這個稱呼讓我很不自在。總之,請你想辦法處理織倉。」

「想辦法處理……」

「要是她不願意穿緊身褲,好歹給她換上短褲。穿著那樣短的裙子,暴露和內褲面積差不多的泳裝戰鬥,這樣根本是暴露狂。你懂嗎?」

「……奇怪,這是我該挨罵的事情嗎?」

「你是隊長吧?可不可以請你整頓隊伍的風紀?」

「……你很多方面真的跟姊姊相反呢。我知道了啦,我姑且說說看,不過你別太期待啊。」

基羽帶著苦笑說完後也離開現場。

我知道這是多管閒事,也認為可以放著不管,但就我個人來說,有很多地方看不下去。

那麼,相較於壹彥一臉「今天好好地活動筋骨了呢」的爽朗笑臉,找笹宮室長求教的小琴和籠目的表情卻非常消沉。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壹彥和織倉在對打時,他們似乎談了些什麼,但是拳腳交加的聲音讓我聽不清楚。

沒多久後,今天的訓練結束了。

「辛苦了,小純。」

「嗯,你也辛苦了,香。」

「今天直接回家嗎?」

「啊,洗髮精用完了,我想去買新的。可以陪我嗎?」

「當然!」

──訓練一結束,籠目和織倉馬上展開充滿日常風味的對話。氣氛跟剛才天差地遠……讓人覺得,早已超越情人到了夫妻的程度。

我這樣想時,實依小姐問出口了:

「剛才你說你們住在同一個房子裡?」

突然而來的爆炸性發言讓我、小琴和壹彥大吃一驚。

「啊,是。沒有錯。」

「「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欸!?」」

織倉很順口地承認。過於衝擊的消息讓我和小琴當場喊了出來。

「意思是,織倉和籠目正在交往嗎?」

壹彥這樣問了後,籠目和織倉當場愣住。

「……噗!」

「呵……呵呵。」

不知道為什麼,笹宮室長和實依小姐忍不住笑了出來……干、幹嘛?

「……啊,是這麼回事嗎~」

織倉好像弄懂什麼似地,低聲對我們表明:

「小純是女生哦。」

「「「……啥!?」」」

我、小琴和壹彥異口同聲地出聲,其中還夾雜笹宮室長和實依小姐的笑聲。

「……看來你們都沒發現。確實如此,我常常被第一次碰面的人認錯性別。也有人說我講話的方式怪怪的呢。」

可能是被三個人盯著很不好意思吧,籠目壓低報童帽的帽檐撇開臉。

照她的說詞來看,她並沒有刻意隱瞞自己的性別。不過我還是難以相信……問題在於她的男裝,就算用的是女孩子的語調,也只會讓人覺得是說話方式奇怪的男生。

織倉看到我們的反應後,她像是想到什麼新把戲般繞到籠目背後。

「嘿!」

「嗚哇!?香,你幹什麼!?」

她一口氣把籠目的……身上的大衣──扯了下來!?

突如其然的舉動讓籠目吃了一驚。但織倉毫不在意地將手穿過她的腋下──

一把捏住被寬鬆的大衣掩蓋的兩座山丘!

「你們相信了吧?小純的尺寸挺出乎意料──」

「──嗚哇啊啊啊啊啊混蛋混蛋,你幹什麼呀──!」

在籠目臉紅到極點的瞬間,她用過肩摔把織倉摔了出去。

……嗯,唉,該怎麼形容呢。

總之,這是充滿震驚的一天。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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