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攀出親戚(2/2)
實在受不了,盧燦搓搓臉,站起身,「行!老爺子您跟我走。」
「欸!欸!多謝小哥兒!」老先生面露喜色,將棺材本繫上,重新捏在手中。
盧燦領著他,出京城飯店,指指後海那邊,「那幅畫在我的一位師門長輩手中,他正在給那幅畫重新裝裱。您……就一人?」
「還有……我兒子,在榮寶齋等小唐回來了。」
呵呵,然來兵分兩路來著。
「那我們……等等他?」盧燦擔心老者稍後,別看到家傳之寶,暈倒過去,該怎麼辦?
「不等了!我們過去看看。」老爺子心急。
想想也沒什麼,有張博駒老爺子給自己見證,真要出什麼問題,也賴不到自己身上。
盧燦帶著老爺子,丁一忠和阿全跟在後面。
「你……的師門長輩,是張博駒?」一進後海胡同,張淑成驚訝的問道。
「您老認識我師伯?」
「他……是你師伯?!我就說嘛,張老弟那一身鑑定功夫,不可能是自學成才的,果然是有師承的。」張淑成的口氣忽然變輕快。
聽他口氣,和張博駒老爺子關係挺熟呢?
「您老和我師伯……」盧燦指指張家大院的門,問道。
「張鎮芳老爺子,和我父親當年都在袁世凱手下辦差,鎮芳老爺子後來在津門養老,就住在我家隔壁,你說,我和你師伯熟不熟?」老頭子斜著眼睛看了盧燦一眼,語氣中不自主帶出長輩的味道。
還真忘了這事。
張翼可不僅擔任光緒朝的工部侍郎,最早是原為醇親王載灃的侍從。後歷任江南候補道、直隸礦務督辦。袁世凱北洋政權時,又擔任熱河礦務督辦、路礦大臣,也算是民/國初年的風雲人物之一。
他和張鎮芳相熟,這不很正常嗎?
張博駒老爺子今年八十二,張淑成今年八十三,兩人相熟,甚至是好友,完全不意外。
靠!這扯來扯去,竟然扯出一位長輩來著!
這事,究竟是好是壞?還真說不好。
這不,得知盧燦是張博駒的師侄,老頭子來精神了。
自己上台階,把張家院子的門環,叩得叮噹響。邊叩門邊喊,「張春遊,你老哥我來看你來了!還不趕緊開門?」
看得盧燦目瞪口呆。
在京城,敢對張博駒張老直呼其名的,很少很少!
春遊,也算是張博駒的別稱,他曾經組織「春遊社」,成員均為當時中國化界中的一批元老精英,是各文化領域享有盛譽的代表人物如葉恭綽、盧慎之、張潤普、於省吾、周汝昌等人。因此,只有關係密切的人,才叫他張春遊。
開門的是張澤宗,「張爺爺,您怎麼來了?」
這句問候,證明張淑成老爺子剛才所言非虛。
不過,盧燦旋即奇怪了!
昨天下午,把這幅畫送給張博駒張老鑑賞時,他肯定看到了張翼的收藏印章,也能想到這幅畫應該出自張淑成家的!
可是,老先生昨天為什麼提都沒提兩家熟識這件事?
難道是……張博駒老爺子,對張翼一家其實有心結?
盧燦緊隨著張淑成老爺子進門,張澤宗驚訝的問道:「咦?阿燦,你怎麼也來了?我家老爺子,正趴在那塊石頭上挪不開眼呢!」
「石頭?什麼石頭?春遊人呢?」張淑成胳膊搭在張澤宗的手臂上,老傢伙一大早從通縣趕過來,先去榮寶齋,又去京城飯店,真的累了。
「欸!張老,我這就帶您過去!」張澤宗攙扶著張淑成,往客廳走去。
又對張博駒的書房喊了嗓子,「爺爺,津門的張爺爺來了!」
「哦!老張頭啊!你還真能找啊!我就猜到你會來!」張博駒的聲音,從書房那邊傳過來。不過,聽他的意思,對張淑成追討這幅范寬的畫,似乎早有預計?
可是,老爺子為什麼昨天沒告訴自己?
「阿宗,你帶老張頭去客廳坐坐,我稍後就過去。阿燦,你來一下!」老爺子看到盧燦和張淑成一起出現在院子中,對盧燦也喊了句。
盧燦正滿懷疑問呢,連忙朝書房那邊的走廊奔去。
書桌上,擺放著那件田黃石,旁邊還有一枚放大鏡,剛才老爺子正在看上面的微雕呢。
見盧燦進來,張老摘下眼鏡,揉揉眼眶,「范寬的那幅畫,你準備怎麼處理?」
盧燦齜齜牙,咬咬嘴唇,他還以為張博駒老爺子這是為對方求情呢?沉默半晌,說道:「那老爺子怪可憐的,要不……還給他?」
這句話說完,盧燦心都在滴血。
張博駒重新帶上眼鏡,盯著他看了許久,忽然,伸手摸摸盧燦的捲髮,「好孩子!」
「不過,這幅畫不能放,不僅不能放,那老張頭家,可還有不少好東西呢!你得多準備點錢,我能讓他把所有藏品主動掏出來!」
「稍後,這件事你別說話,我來對付老張頭。」
老爺子的一席話,雖然盧燦一頭霧水,可是心頭狂喜,好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