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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一場戰國官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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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自己手下的典獄吏,才剛開始就把矛頭對準了儒家的頭牌,上倆就放大招,頗有司馬季不管敵人強不強,先正面剛一波試試水平的風采。他讓這些參加辯論的學生從實際出發,確實達到了目的,可這也太實際了,實際的讓人接受不了。

這些刀筆吏上來就把矛頭直指孔子,這也讓國子學和太學的學子措手不及。孔子殺少正卯是眾所周知的事情,記載於多部史書當中,他們總不能說這是假的。畢竟我大晉的最高學府所教的學子,還沒有後世各國水軍的基本操守,這個操守就是比我強的都是假的。西方懷疑中國史書,中國懷疑西方考古。

一陣語塞之後,又出來一個國子學的學子,一身正氣的道,「孔子誅少正卯,實乃聖人誅小人之舉。少正卯身具五惡:一心達而險,二行僻而堅,三言偽而辯,四曰記丑而博,五曰順非而澤,身居五惡任何一條都可以誅殺,更何況兼而有之。」

「少正卯是否有罪,難道不應該用證據說話麼?一個大司寇,掌刑罰之權,最為基本的就是執法公正,戰國時期百家爭鳴,然而孔丘卻以模稜兩可的罪名殺人。這連你們口中的刀筆吏都不如。」聽到了國子學的學子為孔子辯護,法家這些刀筆吏頓時哄然大笑,「認定的應該是既成事實的東西,而不是想法。如果一旦認定對方有犯罪企圖就予以誅殺,那將會造成怎樣一個冤獄累累!孔丘做一個刀筆吏尚且不夠格,竟然還會成為儒學領袖,真是可笑。你們儒家學子主張的齊家修身治國平天下?請問做到了哪一條?」

「問,你們做到了哪一條?」一眾刀筆吏典獄吏,齊聲詢問,別有一番氣勢。

「這算不算是我國歷史上記載的第一件文字獄?」司馬季繞著頭皮暗自琢磨,似乎有點文字獄的特徵,他沒想到自己一句從實際出發,手下這些燕王學生,就這麼出發了。天理良心,他真沒有把這次辯論開成批孔大會的意思。

但是計劃沒有變化快,而且看國子學學子一副疲於招架的樣子,似乎效果還不錯?

「孔丘自己尚且不是一個合格的執法者,你們這些師承儒學的學子,又能強的到哪裡去?民間百姓好勇鬥狠,不知敬畏,想要讓天下安定,非依法治國不可。」

「不管一個人德行到底有多麼令人敬佩,都不能代替法律,作為儒家先賢的孔丘都如此,從儒學誕生倒現在為止,可有一個儒生敢說自己比孔丘還強?」

「大漢十大酷吏,造就了四百年的大漢天下,誰敢說漢武昭宣之天下,沒有法家一份功勞?今時今日,天下亂相頻出,難道只是個人操守和道德問題?」

占據優勢之後,一眾燕山大營的學生紛紛開口質問,問題一個接一個,從百姓造反一直到天災人禍,甚至還扯到了稅賦上面,讓這些國子學的學子應接不暇。因為很多問題他們就不知道,誰知道民間到底是怎麼樣,他們可都是士族高門出身。

「好了,這一輪是法家獲勝了!」司馬季見到越來越像是批鬥大會,這已經背離了他所設想的初衷,他真沒有撅了儒家祖墳的意思。沒想到自己教出來的這批人,直接就把矛頭對準了孔子,這也出乎司馬季的預料。

不過這樣不能怪這些學生,誰讓孔子確實做過殺人的事情呢,還是做大司寇執法的時候殺人,這就不要怪從小就學習法家經典的燕山大營學生,把孔子拽出來裱了。

但總是關心孔子是不是殺人,對在場諸王來說沒什麼作用,範圍還可以更大一點,別把辯論變成了斷案,這裡都是什麼人?天子、藩王和八公重臣,聽你們在這裡打官司?還是將近一千年前的官司。

站在天子身旁的內宦魏山,在司馬衷身邊耳語一番之後,清了清嗓子開口道,「諸位俊才可有富國強兵之策?現在天下疲敝,如何讓百姓脫離戰亂,比戰國的事情更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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