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2章 鈴狐的精靈結界(1/2)
漂亮的狐巫女在前方帶領我。
「歡迎來到我的秘密花園。這裡是只有你和我的頂級私有地。永遠可以輕鬆愜意生活的美好世界。」
爬上綿延通往山頂的階梯,我望著眼前模擬神社境內建築景色的結界內,放眼望去是一片壯觀廣闊的大自然。
看得見延伸到地平線前端的綠色峽谷。鳥居一路通往山麓,別說是城鎮了,這裡甚至看不到有人們居住的村落。
「你第一次進入精靈結界嗎?」
我點頭。我俯瞰著壯觀的景色,一時什麼也說不出口。結界是精靈獸世界的一部分,有能力連結兩個世界的存在屈指可數。因此一般人很少有人能夠進入精靈結界。
而精靈結界的領土面積,則和精靈獸的力量成正比。
我學到的是這樣,然而這種規模的結界,想必屬於非常罕見的等級。即使有界限,但這個場所大得好似直達天涯海角。
我看見山頂上有一棟古色古香的建築。那是一座巨大的木造神社。看來這裡就是我的新家了。
「接下來,我必須先跟你完成一件事才行。」
「好、好的。請問要做什麼?」
「跟我訂立契約。」
「契約?請問是為什麼?」
「好~你說話不用那麼客氣,禁止你把我當成長輩對待。我和你是一輩子的搭檔,假如你將來有了情人、結婚生子、變成滿臉皴紋的老爺爺,我也一直都會是你的搭檔,所以那種畢恭畢敬的態度是不行的。我跟你說過了吧?我們是命運共同體。」
我對外表看起來是姊姊的鈴狐表現出恭敬的態度,結果她就如此糾正我。
「那麼,記住我剛剛跟你說的,你再說一次看看?不要加上敬稱喔~」
「……鈴、鈴狐。我們為什麼還要再訂一次契約?我召喚出你的時候,應該就已經完成契約了啊?」
成功召喚出精靈獸,就等於跟精靈獸訂立了契約。我所學到的是這樣。
「那是因為我們只完成了暫定的契約。一般正如你所說的那樣就足夠了,但是當召喚出來的是上位精靈獸時,就必須完成一些儀式才行。所以我們來締結真契約吧!」
「該怎麼做才好?」
「程序依每隻精靈獸而異。比如雙方談判決定條件,或是經過對戰讓它承認從屬關係,做法形形色色。因為上位精靈會想獨立,所以若不訂下契約,很多精靈獸就會抵抗。」
如果是後者的話……光想像就令我背脊發涼。
「鈴、鈴狐。我雖然會用精靈魔法,可是我只會很初級的……」
「是喔,你真厲害。你年紀還這么小就能使用蘊含在人體內的精靈力,真是不簡單呢!」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知道該如何戰鬥,而且練習時學到的魔法也稱不上實戰等級。頂多就只能變出一點火或水而已。
「不過,你是非常厲害的精靈獸,對吧?不管我再麼努力,也不覺得可以打贏你……」
「啊哈哈,你放心你放心。我不會準備那麼困難的試煉啦。」
或許是察覺到我的擔憂,鈴狐露出了虎牙咯咯大笑。
「和我訂立真契約所需的條件,簡軍來說就是,表現出彼此的親密程度吧。」
「我該怎麼做才好?我會儘可能努力看看的。」
「那個嘛……」
狐巫女以略帶調侃的語氣對我說:
「──就是接吻。」
我嚇到口水噴了出來。
「接!?那、那就是親──」
「就是這樣所以我們速戰速決吧!」
「你是開玩笑的吧!?」
「咦~?不是喔~?我非常認真喔~」
狐巫女沒有任何羞恥和抵抗感,她抓住我的雙肩,臉湊近到足以感受到氣息的距離。
「等、等等等一下!接吻是彼此喜歡的人才會做的事,你突然提出這種要求,我也辦不到……」
「沒關係沒關係,跟精靈獸接吻不算啦不算。因為需要所以才做,只是這樣而已。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也可以抵抗逃跑喔?那樣我會乖乖放棄的。你只要往下沖回原來的地方就可以出去了。」
「鈴狐,那表示……」
「待時間經過,暫時的契約就會解除。所以之後要怎麼做,就看你囉。」
她引領優柔寡斷的我走到這一步。我對她口中的霸道雖然還有疑惑,但是我自己也要做好覺悟。
「做吧!既然是必要的事,我願意接受。」
或許是我的回答讓她心情愉悅吧?金髮狐巫女露出了微笑。
「我就知道你一定會答應。那我親囉~」
「唔、嗯。」
「那麼那麼,我們立刻啾~」
她的臉更靠近了。我不由得閉上眼睛。
嘴唇接觸的觸感讓我的體溫一口氣上升。
「嗯唔!?」
「嗯、嗯嗯。」
「餵嗯喔言呃噢歐昂印唉呃(為什麼連舌頭都放進來了)!?」
我所不知道的儀式開始了。我無法好好呼吸,鼻腔里傳來一股香味,碰觸到的嘴唇非常柔軟。在那樣的混亂之中,我的嘴巴里被搞得一團亂,她在攪動翻弄著我的舌頭。
(插圖007)
她好不容易才放開我,我不由得往前傾倒。這時柔軟的墊子接住了我。
「你很努力呢,好棒好棒♡」
鈴狐一臉滿足地邊緊緊抱住我,邊撫摸著我的頭、慰勞我。終於結束了。
「締結真契約的程序結束~恭喜你,這麼一來我就成為亞爾的精靈獸了。」
「……亞爾?」
和鈴狐的接觸,讓我們的距離感變得更近。我腦袋裡還一片混亂無法好好思考,抬起頭來看她。靠這麼近一看,才真實感受到她是個非常漂亮的人。沒想到這樣的人竟然主動表示願意成為我的精靈獸。
「好,伸出手來。」
我照她所說的伸出右手,她也將手伸向我。
接著,我們彼此的指尖發出一絲光線互相連接。
「這就是我們的契約羈絆,是我們精靈力連結的證據。視覺化後就像這樣。」
「像我這種人真的可以嗎……?」
我沒什麼現實感,腦袋還有點模糊。
「你不要緊吧?不喜歡嗎?」
「與其說不喜歡,應該說是不可思議……」
「不可思議?」
那是因為剛才的餘韻還沒有從我腦袋離開的緣故吧。
「我無法呼吸,而且你摸過的地方還很燙……我的腦子一片空白。」
聽見我描述的感想,狐巫女便不停扭動身體。簡直就像對逗貓棒產生反應的貓一樣。
「……糟糕,這孩子真可愛。」
「話說回來,訂立真契約還真辛苦呢。我以為只是輕輕碰一下而已。」
「沒有啦,其實那樣就夠了──」
「咦?」
「啊!沒事~好了我們進去裡面吧!」
我剛才好像聽到她說漏嘴了什麼。
神社不同於古老的外觀,裡面有不少以文明見長之處。
廁所是沖水馬桶,而照明是蛋光燈。放著稍微老舊的黑電話這點,很像鄉下的獨棟人家,解決了最低限度的不便。
我詢問正在準備晚飯的鈴狐,下水道和電之類的管線是怎麼拉進杳無人煙之處的?
「因為我請人家幫忙讓管線一直連接著現實世界的設施。」
從她的回答可以窺見神秘的人脈。
那天晚上我和鈴狐躺在並排著的被窩裡過了一夜。因為她硬要我跟她共用同一個房間。
我讓鼻子習慣榻榻米的味道,並凝視著螢光燈的黃色燈泡。
「你睡不著嗎?」
換上睡衣躺在我旁邊的她,翻過身來問我。鈴狐能自由改變自己和別人的服裝,因此她也幫我準備了小孩用的浴衣。
「睡不著。我還是對今天發生的事情感到很困惑,心中還是悶悶的。」
「說的也是。一般來說是無法整理好心情的。」
整理心情,是嗎?各式各樣的感情、對將來的不安、失落感。各種情緒混雜在一起。
這麼說來,妹妹……愛麗絲現在不知道怎麼了?
她並未捲入我和哥哥的繼承人競爭中,我想應該沒問題,但是她會不會因為我沒有回去而大吵大鬧呢?
可是如果她繼續留在謝克利亞家,可以過著衣食無虞的生活,那麼我就心滿意足了。
「可以的話,再多說一些吧。」
「鈴狐。」
「再多告訴我
一些關於你的事情。不要忍耐,將痛苦的事,還有你真正想說的事全部說出來,不要放在心裡。年長者是很擅長傾聽的喔。」
「……我。」
我開始娓娓道來。
這個人將我還不足以一提的人生聽到了最後。
我偷偷懷抱著想要成為退魔士的夢想。但是為了成為繼承人,明白自己不得不放棄,最後決定潛心學習的事。
以自己的方法拚命的事。以及今晚被拋棄的事。
我向她坦白心中那些無處排解、心有不甘的想法。
「我好不甘心啊,鈴狐。我一直以自己的方式,想要回應爸爸的期待,但其實我早就知道了。爸爸從一開始就不把我放在眼裡。今晚的事正好拿來當藉口。就算你是剛被召喚過來,應該也明白吧?」
我漸漸成了沒人要的孩子。雖然我不清楚理由,但是父親從以前就對我放牛吃草,從來沒有給過我什麼評價。跟哥哥和妹妹完全不同。
「你想報仇嗎?」
眼前的狐狸女孩說道。眼瞳在黑暗中反射光芒。
「如果亞爾你有那樣的想法,無論什麼事情,我都會照你所想的做喔。」
「那樣不好啦。」
我用頭摩擦著枕頭。
「就算要拋棄我好了,光是讓我活著,恐怕也會對他們造成不利,但即使如此,爸爸也沒為了封口,讓我『意外身亡』,光是如此就代表他對我還有感情。所以就算我再怎麼恨他,也不能報仇。」
「太好了。你明確地擁有自己的想法,小小年紀就能區分事物對錯。真了不起,你是個非常聰明的孩子。」
「如果我再做得更好,就不會被丟掉了。」
「不要說那種傷害自己的話。」
鈴狐彷佛放心似地鬆了口氣對我微笑。
「你不是個隨波逐流的人。我看你可以先對事情進行判斷之後才採取行動,所以將來一定也沒問題的。只不過你應該對自己更有自信一點。」
「還有我也不能一直撒嬌。鈴狐。」
我坐起身來說道:
「我很不甘心。我為了讓爸爸認同我一直很努力,即使遭到否定,我還是想成為退魔士。然後在這世上留下偉大的功績。」
「看來你真的很憧憬退魔士呢!想變得像英雄亞爾法羅蘭一樣。」
成為退魔士這份職業始祖的英雄們。其中一個人就是我的祖先亞爾法羅蘭。
「我要成為退魔士,向他們報仇。我要讓他們後悔拋棄了我。」
在退魔士之中要得到英雄的稱號,必須擁有上位精靈,並為國家立下大大小小的功績,而最重要的則是堅強實力。此外,我失去為了提高知名度所必須的地位,對我而言,成為退魔士變得極度困難。
但我還是無法放棄夢想。
「那麼,也為了讓你父親感到驚訝,你就成為退魔士吧!」
「我想變強。」
「嗯。有目標是好事,光是實力堅強就能成為讓各方人士認同你的基準,不管什麼時代都一樣。只要亞爾你希望,我可以好好為你鍛鍊身心……好──!」
搭檔再次確認我的想法。然後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她翻開自己的棉被向我逼近。
「唔、唔哇。你幹嘛突然靠過來,為什麼鑽進我的被窩!?」
「沒有啦,我希望你養精蓄銳,所以今晚想讓你好好地撒嬌。來~緊緊抱住我。」
「很丟臉耶,幹嘛做這種事──唔噗!?」
「順便吃我這招,Q彈Q彈!揉揉捏捏~」
鈴狐像纏在我身上一樣緊緊抱住我,還用胸部抵著我。我的臉愈來愈燙。
隨著她的身體不停扭動,我也能直接感受到她胸前軟嫩的觸感。
我明明才剛下定決心不可以繼續撒嬌的!
「你可以不用忍耐喔。」
「嗯嗯──!」
「不用硬逼著自己堅強也沒關係。」
「……嗯。」
「你可以再抱緊一點。讓我們的身心彼此緊貼在一起。」
抵抗之心漸漸平息。溫暖、柔軟、平靜,她溫柔地撫摸著我的後腦勺。不知道多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我想起因意外離開人世的母親。
她什麼也沒做,只是抱著我。像是疼愛、珍惜著我一樣。
「為了讓明天能笑著度過,你就向姊姊撒嬌,撫慰痛苦的記憶吧。」
於是占據胸中的冷漠情感,瞬間湧上心頭。熱淚逐漸從眼框深處溢了出來。
「嗚……啊啊啊啊!」
「沒錯,你儘管哭吧。」
「啊啊啊啊啊啊!哇啊啊啊啊──!」
「你儘管哭到覺得痛快為止,心情就會暢快許多。」
我緊緊摟住她,回應她的擁抱,再次放聲大哭。就像為了沖洗掉痛苦的回憶一樣。
等我回過神來時,朝陽已然升起。我覺得體內彷佛流入了新鮮的空氣。看來我似乎是在不知不覺中哭累睡著了。
一旁的鈴狐,已經回到自己的被窩裡熟睡著。我昨天晚上將身心都交給了她,這是第一有人如此親密地與我同床共寢。
旁邊傳來「唔嗯」的呻吟和衣服摩擦的聲音,滑順的金髮在枕頭上輕輕搖曳。接著她坐起身來。
「嗯啊……早安,亞爾。你起得真早耶。」
「……昨、昨天謝謝你。」
我想起昨天忘情地跟她撒嬌的自己而感到難為情,鈴狐露出滿面微笑。
「不用道謝。不只昨天,以後也是。我跟你約定,只要你希望,我會一輩子陪伴在你身邊。來,打勾勾、打勾勾。」
她朝我伸出雪白的手,立起小指。我也伸出小指勾住她的手。
一直像這樣受人寵愛,會變成沒用的廢物──但我的擔心只是杞人憂天。
「……吁……吁……哈、哈。」
「再加把勁,加油~你是男生!」
我一口氣衝上無數鳥居綿延聳立的階梯,再衝下來。我重複著如此激烈的上下移動。
首先為了增強體力,我開始進行鍛鍊。現在正在進行最基本的鍛鍊,也就是爬樓梯。
鈴狐的訓練對於在溫室長大的我而言相當斯巴達。
在與社會隔絕沒有任何外物干擾的精靈結界中,時間十分充足。我每天從早到晚都在進行修練。
我有時邊爬樓梯邊搬岩石、有時在寬達數公里的河川溪谷里游泳、有時還會在懸崖上攀岩。
當我陷入窘境或碰上危險,她就會宛如一陣神風般趕來我身邊;就算我因為全身肌肉酸痛無法動彈,她也會緊急地為我治療並讓我恢復體力。所以我才能每天持續鍛鍊,從不休息。
當然適當的休息、水分和營養補給也是不可或缺。
「就是這樣,你等待已久的休息時間到囉!」
「你為什麼邊說邊興奮地動著手指往我這邊走來啊!?」
「因為我的懷裡就是亞爾休息的地方呀!來,像平常一樣!」
「平常才……唔啊!?」
每次休息的時候就像這樣,她都會讓我躺在腿上,然後用靠在我臉上的胸部像塊三明治一樣夾住我,採取一種非常奇怪的休息方法。說這是紅蘿蔔與鞭子的方法。
而我鍛鍊的當然不只肉體而已。
我也很努力進行精神修練,以提高蘊含在人體內部的精靈力。
只要增加精靈力容量,就能增加精靈魔法和肉體強化等精靈力的運用範圍。最重要的是我眼前就有位擁有種類豐富的魔法的教師,不用傷腦筋找不到人學。
「以目標來說,我希望你之後可以擁有足以調伏上位荒魂的實力。」
「我、我記得上位位階的荒魂好像不是單獨一名退魔士可以對應的程度吧!?」
荒魂。因瘴氣這種和精靈力處於相對位置的負面能量,使精靈獸搖身一變成為天災般的存在。將其淨化或消滅──進行所謂的調伏,就是退魔士的任務。
「沒錯。如果是一般退魔士,只有一個人的話頂多只能打倒下位荒魂。所以跟精靈獸合作才會成為基本準則。亞爾你真是博學多聞~」
「關於那方面的事情,我在學魔法的時候已經一起學過了。」
「但是英雄亞爾法羅蘭和那些荒魂戰鬥時,卻是輕而易舉。所以他才能夠成為英雄。你只要跟我在一起,就有機會變得像他一樣。我們一起加油吧~」
她負起責任,向我保證我能接近高高在上的目標。我竭盡全力拚命回應鈴狐的宣言。
經過好些年月,原先的訓練逐漸變成正式的修練。
我也學了體術、刀術、杖術、棒術、槍術,以及精靈魔法的入門。
鈴狐說,兩者權衡之下,我比較適合武鬥派。既然她都這麼說了,我想一定不會有錯吧。
畢竟為師的鈴狐本身就擁有卓越的武藝和魔法。
比如,她示範招式給我看的時候……
「──好,這就是鐵山靠。」
伴隨著沉重的聲響,重達數十公斤的青剛櫟樹幹,就被狐巫女以流暢的動作用肩膀撞飛出去。
「訣竅是用像是要踩跨這座山一樣的氣勢踩踏震腳。接著讓那股力量循環,再釋放出去。這種程度就算不用肉體強化應該也能辦到,總之先以五公尺為目標試試看吧!」
「不不不不不!要怎麼樣才能發出這麼厲害的威力啊!?」
「嗯~亞爾你啊。好比有個外行人在眼前看見這項功夫好了,即使他一眼就看得出來有多厲害,但是只要他不打算去瞭解這項功夫的本質,就很難進步。有句話說,比起學習首先更該去習慣。」
她在溫柔地斥責我。告訴我一開始就想著可不可能是不行的……冷靜想想,還真是亂來。
她順便又補了一句:「教功夫的我,正可謂功狐!奇怪?不好笑嗎?啊,是喔。」
「從前好像有個人在鋪著水泥的地上反覆練習震腳,結果地上出現一個像足跡一樣的凹洞。這點程度的功夫,像那樣的高手應該就做得到。亞爾你只要願意嘗試一定辦得到,辦得到辦得到辦得到!」
「我、我知道了啦,總之我試看看就對了。」
「順便一提,只要那個人揮出刺拳,挨打的人臉上所有稱得上洞的地方,都會噴出大量的鮮血──」
「很可怕耶!那種事很可怕,你別再說了!」
除此之外,我們組手對打時,我用盡掌打、刺拳、肘擊、膝踹等所有手法發動攻勢,全都三兩下就被她閃開。而我光是閃躲跟防禦,就耗盡了氣力。
就在我行動逐漸變得遲鈍時,她抓住我的手,將我拋飛出去。
「嗚哇啊啊啊!」
「哎呀。」
她將手繞向身後扶住我,免得我的頭撞擊地面。我向她說了一句「謝、謝謝」後,以自己的雙腳站起來。
「你的預測還不夠。你必須事先解讀對方發動的一連串攻擊之後,下一步過來的攻勢會是什麼,好掌控戰局才行。」
「要怎麼樣、才能像下將棋一樣、預測出攻勢啊?」
「應該是靠經驗吧?」鈴狐若無其事地說道。這種東西根本沒有辦法馬上學會啊。
她指出我進行組手對戰時的問題所在,我正是受到她一連串攻勢的擺布影響,比平常消耗更多體力,現在則是氣喘吁吁。
這個狐巫女是真材實料。她肯定是所有武術家立定前往的頂端上的其中一人。
「那麼今天的練習就到這裡休息一下,你順便想想剛才組手對戰時應該反省的地方。我流了很多汗,晚點再讓你躺我的大腿囉?」鈴狐大氣也不喘一口地提議著。
「躺大腿就不用了,嗯。我去附近散步一下。」
「我知道了。你小心別走太遠喔~話是這麼說,不過這裡在精靈結界之中,所以不會有危險生物。」
我和狐巫女分頭行動。偶爾在結界內散步也不錯。
有山有谷的自然環境不只可以用來進行嚴格修練,也能像這樣轉換心情。
靜謐的世界中,沒有在行動的生物。這裡雖然屬於精靈界的一部分,但是跟人類世界沒有太大的差異。
我沿著平常用來游泳的溪流走。訓練時我可是拚了命,但是現在我的內心被平穩的水流沖洗得一乾二淨。
嘩啦,淺灘的方向傳來有東西在水面跳動的聲音。是魚跳出水面嗎?不對,不可能有魚。
到底是什麼呢?我感到不可思議,走近一看,發現溪里有人魚在游泳。
定睛一瞧才發現人魚的真面目,正是在清澈溪流里沐浴的鈴狐本人。我還以為她一定回家淋浴了,沒想到竟然出現在這裡。
「哇!?」
即使站在遠處也看得出來,她當然是全裸。我心想不妙,立刻轉身準備離開。因為這無疑是偷窺。
但是,為時已晚。正在梳理金髮的狐巫女,即使發現了我也並未大聲嚷嚷,她靜靜開口。我大概能理解她所說的話。
我撥開草木,從竊笑著對我說「大•色•狼」的她身邊逃走。
我感到雙頰變得火熱,我很苦惱不知道之後該怎麼面對她。剛才組手對戰的事,早就被拋到九霄雲外。
就這樣,那天天空也開始染上了晚霞的色彩。
「差不多該回去準備晚餐了呢。」
「今天在離家很遠的地方訓練,所以如果用走的回家,恐怕太陽都下山了。」
「用不著擔心。亞爾,我稍微失禮一下。」
鈴狐突然輕輕抱起我的身體,以公主抱的狀態縱身跳躍。我感受到一股被絲棉包覆住的感覺,同時視野不斷上升。
「喝、唷、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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