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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3章 潛入艾雷梅亞學園(2/2)

目錄

「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跟我當朋友?我想,我們應該會很合得來。」

「跟學姊你嗎?」

「我們的學年和性別雖然都不一樣,但那些事情都只是小問題,我覺得跟在你們一起很開心。如果你不覺得困擾的話。」

如何?她邀請我。

我和鈴狐互相交換一個眼神。但是還來不及回答,就傳來一道腳步聲朝我們逼近。

「唷!你就是傳聞中的插班生嗎!」

高聲吼叫的聲音,讓餐廳鴉雀無聲。

「安寧的破壞者來了。」

貝兒學姊邊嘆氣,邊如此評論對方野蠻的闖入行為。

我也轉動脖子,抬頭仰望站在我們身旁的那堵高牆。

高大的壯漢,朝一張空椅子一屁股用力坐下。

金色短髮和輪廓很深的臉龐。加上一對兇惡眼神,從相貌看起來,是個散發鄙俗粗野氣息的學生。

「又來了一個看起來軟趴趴的傢伙。聽說你立志成為退魔士,是嗎?豆芽菜老弟?」

大口咀嚼食物的鈴狐,嘴巴停下了動作。我立刻轉換對應方式,讓他的注意力轉向我。

「我是二年級的亞爾夫•奧蘭。」

「我是三年級的萊昂•雷維爾特。報上全名,你應該就明白我的來歷吧?」

「如果我記得沒錯,雷維爾特家好像是屈指可數的知名財閥。你是那裡的少爺嗎?」

跟少爺這個字格格不入的筋骨和體格,就算穿著制服也看得出來。

「我也很清楚謝克利亞家喔?到現在還死纏爛打緊抱著老舊英雄名聲不放的老骨董世家。你也是那戶人家的人,對吧?」

「別鬧了,萊昂,他今天才剛來而已。」

「所以我才來跟他打聲招呼啊。可愛的學弟,我得多教他一點事情才行。」

看來這個學長是來拈我的斤兩。

如果是這樣到無所謂。他不過是踐踏我的尊嚴,我還不至於需要採取行動。

但是為什麼這個人要在那隻精靈獸面前點燃導火線呢!

一旁的小狐狸停下握著湯匙的手,默默不語。我的注意力一直飄到她身上,害我無法平靜。

或許在對方看來,我顯得揣惴不安,粗暴無禮的萊昂接著說下去:

「所以你的姓氏奧蘭,是怎麼回事?」

「那是因為……我有我的苦衷。」

「你為什麼離家出走?」

「……因為我想成為退魔士,這樣不行嗎?每個家庭都多少有些糾葛。」

「你跟那種精靈獸締結契約,想成為退魔士?怎麼看都是低位精靈獸,而且還是低位中的小卒,不是嗎?真是笑死人了。」

追根究柢地侵害別人的隱私,最後甚至還一笑置之。

如果只嘲笑我,他要怎麼愚弄我都無所謂。但是這傢伙居然開始嘲弄扶養我長大的人。

「欸,我說你該不會是因為召喚出那種下等精靈獸,你家人認為你沒有才能,把你趕出去,所以你才會自稱奧蘭吧?你不是離家出走,而是被逐出家門的吧?」

「你不應該隨便說出那種無禮的猜測。」

貝兒學姊插嘴,似乎是打壞了他的心情,他明顯展現出怒氣。

這傢伙的脾氣實在太差了。

「閉嘴,男人婆。我們男人在說話的時候,輪不到你插嘴,看到你就噁心!」

「你這種說法真令人受傷呢。做人要有一點品德,如何?你這個品行不良的大少爺。」

「啊?」

「你聽不見嗎?還是你根本沒有聽一次就能理解的智慧?」

我可以知道萊昂情緒起了波動。

他猛然站起身來,雙手抓住我們的桌子。

我也配合他的動作,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

我雙手按住桌子,阻止他翻桌。

「不好意思,我的精靈獸也在,所以請你住手。」

「……唔……唔……!?」

男人氣得跳起來想翻一動也不動的桌子,我出聲警告他。

因為他體格壯碩,所以對自己的臂力似乎多少有些自信,但是我認為他那些肌肉全是些無用的裝飾。

他那身全靠蛋白質和重訓打造而成的肉體,幾乎無法發揮出一個人可以使出的全力。也證明了他根本沒有學過從身體出力的方法。

人類對於原本肌力可以使出的力量,設下了大幅度的安全裝置。那是為了避免自己身體毀壞,而出於本能的作用。

我遠離俗世修練的期間,鈴狐並未給我神通力之類的特殊能力。

只不過她教了我

,在人類能力界限中,即使充分發揮力量也不會損害身體的基礎,與收縮肌肉和移動骨頭的方法等,除了能減少身體負擔,還能最大限度引出臂力的技術。

簡單來說,我可以輕鬆自如地發揮出經過千錘百鍊的肌力,以及火災的蠻力。

「還有,你剛剛隨便說鈴狐是小卒,是下等精靈獸之類的話,還對學姊說出蔑稱,可不可以請你撤回?也不要像這樣隨意對桌子發泄,拜託你了。」

「混蛋……竟敢瞧不起我……」

「然後,這麼說雖然失禮,但既然你身分高貴,就請你展現出相應的行為。面對第一次見面的對象,卻能毫不在乎地做出這麼多無理的行為,甚至還想使用暴力。因為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所以我的記憶有點模糊,但是我記得我最早學的,就是有身分地位的人要重視禮節並將之視為一種常識。而我在你身上一點也感受不到。」

我將桌子按在下面,滔滔不絕地說道。

對使出全力發抖的他,那一身裝飾用的肌肉絲毫不讓步。

「我一個小小年紀的新生,這樣的發言算是僭越了。但是話說回來,藍藍•雷維爾特學長。我們還要繼續嗎?」

「……可惡,我叫萊昂!」

喘著大氣、粗暴地從桌子上放開手的學長悔恨地朝我一瞥。

雖然我沒有這個意思,但是他完全將我視為敵人了。

「撤回你說的話,萊昂。並且向他跟鈴狐道歉。」

「啊?我說的都是事實,有什麼不對?」

「你胡說了一堆憶測的話,還想正當化嗎?」

「是他自己讓人起疑的,他才有問題吧!」

「你這傢伙……!你那麼說是認真的嗎?」

「想抱怨的話,只要證明我說錯了就好啦。還是說,怎樣?你要用你的海豚跟我對戰嗎?」

貝兒學姊的精靈獸,就剛剛聽到的判斷,不是擅長戰鬥的類型。他明知道那點,故意向學姊挑釁的。

「喂,你知道明天要全校不分年級,所有擁有精靈獸的學生會聚在一起上課吧?要讓精靈獸進行比賽,作為面對荒魂的訓練。自願的人可以優先上場。如果你有自信,就先跟我的精靈獸對決吧!只要申請通過,學年的差距根本沒關係。」

「那是要決鬥的意思嗎?」

「啊啊,沒錯。」萊昂咧嘴,發出竊笑。

他預料到自己完全沒有落敗的要素,而給出那樣的回答。

他如此瞧不起對手,或許也是他擁有強力精靈獸,是充滿自信的展現。

接受他的挑釁並不合理。我早就已經做出那樣的結論。

既會引人注目,也得冒著被人發現真面目的風險。

跟他一決雌雄,可以得到的也只是保有自尊。

「他那種廉價的挑釁,你可別上鉤,亞爾同學。冷靜一點。」

「喔喔,怎麼啦?你不敢嗎?你還說你要成為退魔士,真令人傻眼。」

即使如此,我還是不能讓步。我想讓他為侮辱了兩人的事正式道歉。

鈴狐點頭,交給我決定。

「好啊。如果這麼做你就能撤回無禮的發言,我接受。」

我清楚明白地答應了。旁邊的貝兒學姊想安撫我別衝動,只可惜晚了一步。

「話可是你說的喔?唔哈哈,你的確說了,對吧?到時候你可別退縮啊,豆芽菜老弟。」

壯漢撂下那句話,便發出大笑聲,轉身走人。

在餐廳里看見事發經過的其他學生騷動了起來。

「真的嗎?」「插班生對萊昂夸下了海口。」「聽說明天要決鬥耶!」類似這樣的感覺。

「你這傢伙真是的。」

「抱歉,才剛轉進來就引起麻煩。」

「你對我這麼說也沒用啊。你有勝算嗎?」

「我也說不準。」

「那男人的精靈獸在這座學園裡也擁有非常高強的戰鬥力,難怪他敢那麼說,甚至強到一部分的教職員也比不過他。明知道你這場仗一定會輸,我看不下去。」

貝兒學姊斷定我跟他的比賽等同於公開處刑。即使是我的盟友,也不會告訴我「你一定能贏喔」,這也讓我看清了現實。

「我會盡力試看看能做多少。如果不行的話就不行,我會乖乖承認他所說的。到時候,我也要向貝兒學姊你道歉,不能幫你拂去他給你冠上的污名,真是抱歉。」

「現在是擔心我的時候嗎?」

貝兒學姊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目瞪口呆,她露出苦笑。

或許是騷動平靜下來的關係吧?我吐了一口氣,平復心情。

「……啊啊,真不習慣這種野蠻的狀況。我有點害怕。」

「我也是。我不喜歡逞兇鬥狠的行為。」

「你用一臉冷靜的表情跟萊昂比力氣,不僅力氣不相上下,甚至略勝他一籌,你還敢這麼說。你到底都是怎麼訓練的?跟他那種體格比起來,還能一點也不遜色。」

「是我訓練他的!」鈴狐抬頭挺胸地自己報上名來,貝兒學姊輕輕笑了出來。她似乎以為鈴狐在開玩笑。

最後她似乎想開了,學姊無可奈何地決定在一旁觀看我勇敢的表現。

「畢竟機會難得,你要不要跟我賭一把?如果你輸了,我們就當朋友互相療傷。如果你贏了,我們就一直維持學姊跟學弟的關係。這樣你應該會比較輕鬆吧?」

「不,可以請你換個條件嗎?」

「哎呀,有哪一點你覺得不對嗎?」

「如果我贏了,你就成為我的摯友,如何?」

「那算什麼啊。」

「既然要挑戰,這樣比較好,不是嗎?」

「……你這傢伙真有趣耶。」

面對這挑戰性的提議,她二話不說回答我「好啊」。

那之後,正如我們之前所說的,我向歐爾達娜老師提出申請。

當然也告訴了她事情的經過。

「你才剛插班進來,就能盡情享受學校生活,老師覺得很欣慰。但是你會不會有點得意過頭了?」

因為我向她報告這場奇怪的騷動,而得到了那樣的諷刺。

我畢竟是因為工作來的,發生這種事,我也抬不起頭。

「不是亞爾的錯!倒是那個學生,有什麼問題啊!他未免太得意忘形了吧?」

「的確是,他從以前就是品行有問題的學生,但就算如此,你們也沒有理由這麼簡單就接受他的挑釁啊。」

「……老師所言甚是。」

「不管怎樣,因為這次由我負責監督,所以我就睜隻眼閉隻眼吧。只不過,今後在學園內,麻煩你請務必避免這樣的爭執。」

「是。」

「當然,明天的比賽中,也絕對不能露出馬腳。萬一出現那樣的情況,就無法執行你本來的目的了,所以請你千萬別忘記。」

就這樣,老師一邊向我抱怨,一邊答應了對戰的請求。

放學後,有一個人擋住了我要回都市的路。

是紅髮綁成馬尾的女學生,正是我妹妹。

她肩膀上掛著一個長長的行李。是社團活動時使用的道具嗎?

「愛麗絲?」

「你才剛轉進來,就要跟學長用精靈獸對戰?」

「事情說著說著就變成這樣了。」

「我真受不了你。我不認為你有勝算就是了,那傢伙的精靈獸體格比你的那隻大上好幾倍,一般學生根本不是他的對手……」

不知道為什麼,她叫住我跟我聊了起來。我以為她應該還無法原諒我才對。

我突然冒出一個疑問,並說了出來:

「你擔心我嗎?」

「為什麼會變成那種結論!我跟你說,我看不下去!既然在學校里大家都知道我們是一家人,你要是做了什麼多餘的事,會害我臉上無光,所以我才會對你發脾氣啊!」

愛麗絲向我逼近,好像想咬上來一樣。她非常氣憤。

「換言之,大家都已經知道你是謝克利亞家的人,你既然說要跟那個雷維爾特家對干,單純地輸了是無法解決事態的。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這點,才接受的吧?如果你打從一開始就打算輸給他,那不如由我上場。」

「等一下,我不能把你拖下水。」

「我剛才也跟你說了吧?既然這場爭執會把兩戶人家都捲入其中,打出最強的王牌是理所當然的啊。我的精靈獸還比較有勝算。」

我沒想到她竟然會要求代替我上場。不是我,而是由愛麗絲的精靈獸戰鬥。

但是我並不知道她擁有什麼樣的精靈獸。

我們談到一半,突然傳來一陣哀號聲。

街道上不停發生騷動。我們被轉移了注意力。

「怎麼了?」

「該不會又出現了……!」愛麗絲吐露出意味深長的獨白,毫不猶豫地沖向騷動的方向。

我放不下自行跳入騷動漩渦中心的妹妹,也趕向現場。

商店街四處散落著含有瘴氣的黑色羽毛。烏鴉在頭上飛來飛去發出叫聲。

那不是普通的鳥。大小約一公尺,羽毛顏色又黑又亮的生物正在鬧事。

荒魂出現在街道當中。看起來似乎是下位荒魂,問題在於同時出現了好幾個。

沒想到這麼快就會碰上引發問題的事態。我希望在出現受害者之前打倒那些荒魂,但是我不能以天朧的身分活動,是不是應該先讓民眾避難比較好?

但是,我還來不及採取措施,妹妹就先行動了。

「輪到你出場了喔,虎土,你先去吧!」

從愛麗絲身旁還是哪裡被召喚出來的是,有著一身火焰般的花紋、略顯蒼白的大老虎。我推測它應該是中位的精靈獸。

「收到。」

老虎以渾厚的聲音直接了當地接受主人指示,朝荒魂沖了過去。

它趕走了那群烏鴉,以免它們繼續襲擊在地上四處逃竄的人們。被老虎前腳掃到的個體當場死亡。

就在搭檔牽制烏鴉的期間,妹妹將自己的行李放到地上。

她從裡面取出一把長弓,手腳俐落地拉起弓弦,從箭筒里拿出幾根箭,拉緊弓弦。

「你想用那個打倒荒魂嗎?」

「別擋路,你給我退下。」

她熟門熟路地瞄準荒魂,接著發射弓箭。

注入精靈力的破魔箭,展現出一箭就能使大鳥斃命的威力。

我無法闖進她射線中,只能在一旁觀看她的模樣,而她不斷掃蕩荒魂。

就像割草一樣調伏荒魂的光景,在我眼前展開。

難道愛麗絲也接受了成為退魔士的訓練嗎?

一隻在稍遠處的大烏鴉一直線地朝射手愛麗絲髮動攻擊。

虎土來不及趕回來。那是四處都傷痕累累、羽毛被拔了好幾根的個體。

我上前想擋住愛麗絲。讓在我肩上的鈴狐準備迎擊,就在此時。

「看我的!」

另一個女學生沖了進來。

她往一把普通的竹刀中注入精靈力,才輕輕一揮就擊落了烏鴉,跟從她的鼬鼠精靈獸朝烏鴉喉嚨狠咬下去,給了它致命一擊。

確認斷氣的荒魂化為光芒消失無蹤後,兩名應該是愛麗絲朋友的女孩往這裡走來。

「瑞秋、羅貝塔。」

「愛麗絲的動作太快了~」

一個是揮著竹刀、有栗子色頭髮的運動型少女。名叫瑞秋。

「你沒有受傷吧?」

另一個是頭髮側分露出額頭,一頭黑髮比我更有光澤,臉上戴著眼鏡,擁有模範生氣質的羅貝塔。她頭上站著一隻淺嫩綠色的小貓頭鷹。

「等一下再說!裡面還有剩下的荒魂!」

聚集起來的三人,為了殲滅殘餘的荒魂,個別採取行動。

「上吧!鎌居!」

鼬鼠精靈獸在地面上疾馳,同時全身伸出散發淡淡光芒的刀刃。就這樣直接劃開朝它衝過來、和它擦身而過的烏鴉荒魂。殺傷力非常驚人。

而它的主人瑞秋也熟練地舉起木刀揮舞,擊落了好幾隻狂暴的鳥。跟剛才一樣注入精靈力的刀身,散發出相當驚人的威力。

「木梟,拜託你囉。」

聽見羅貝塔的話而採取行動的貓頭鷹精靈獸飛向空中。

它勇敢地飛向在上空拉開距離,伺機發動攻擊的那群荒魂。

同時,附近的行道樹不自然地搖動。那些行道樹受到木梟的行動影響,產生了變化。

樹木竟然以平常不可能的動作快速伸展枝椏,抓住了頭頂上的烏鴉。

戴眼鏡的女學生站在地上,收拾那些被樹枝纏住身體無法動彈的荒魂。

她從懷中取出小紙束,類似背單字時使用的單字卡,從金屬環上扯下幾張紙。

接著拋向上空。在空中飛舞的紙卡開始閃爍。

平凡無奇的紙張冒出火紅的大圓圈。

業火之炎如長槍般噴射而出,貫穿那些動彈不得的標的。

「那是將精靈魔法,化成了符術吧。只要像她那樣事前儲存精靈魔法,就能簡單使用魔法了。」

「符術?不使用符也沒關係嗎?」

「符和紙,兩者在概念上是一樣的。但是,可以練到能夠使用在實戰上的程度,還是很厲害。」

我聽著鈴狐解說的這段期間,周圍的騷動慢慢恢復了平靜。

別說請退魔士出馬了,連我出場的機會都沒有,女學生們就打倒了荒魂。簡直就像代替退魔士的義警隊一樣。

「學長,你是愛麗絲的哥哥嗎?很高興認識你,我叫瑞秋。」

「我叫羅貝塔。我跟愛麗絲是同班同學,經常受她照顧。」

妹妹的同學帶著小精靈獸跟我打招呼。

「你們該不會經常做這種事吧?」

「還好啦,我們也立志成為退魔士。為了將來能夠參加實戰,我們趁還是學生的時候,就先開始調伏荒魂。」

「話是這麼說,但是我們打倒的都是低位荒魂,而且不怎麼厲害,在那以上的對手就只能交給真正的退魔士處理了。」

「……原來如此啊。愛麗絲你也是嗎?」

「不行嗎?我們是自發性行動的志工。」

我覺得以學生做的事來說,有點過了頭。

但提醒她們這些,只怕是多管閒事。就我所聽到的,她們似乎有好好遵守著界線。

我認為我身為家人,沒有資格制止率先採取行動驅逐荒魂的愛麗絲。因為我這些年來都丟下她不管。

中位的老虎和下位的鼬鼠與貓頭鷹。再以弓箭和竹刀補足戰力。

以實戰等級的退魔士來說,就算是新人也還有點讓人不安,但是就學生的領域而言,可以稱得上優秀吧。

「欸欸,哥哥。我聽說你在『北斗』工作,是嗎?」

「咦?」她居然說出去了?我朝妹妹的方向看去,她轉過頭不看我。

「我和瑞秋還有愛麗絲,都希望將來可以進入那裡。所以我們很清楚要進去有多困難,學長你太厲害了。」

「我、我希望你們可以幫我保密。」

「說是這麼說,但是那傢伙是C級。而且還是不能參加實戰的打雜小弟。」

栗子色頭髮的運動型少女咧嘴一笑,繞到愛麗絲的背後。

「嘴巴上那麼說,其實你知道哥哥進入『北斗』,所以才進來這間退魔士專攻的學校就讀──」

「瑞秋!你別說話!」

「好啦好啦,彆氣彆氣!」

光從這段對話,實在聽不出來她們是剛才悠然自得地打倒怪物的學生。

我靜靜在一旁看著三個女孩子嘰嘰喳喳地嬉戲打鬧,結果大老虎朝我垂下頭。

「初次見面,愛麗絲的兄長。我叫虎土,是和她訂下契約的新人。」

「你太客氣了,我叫亞爾夫。」

「我叫鈴狐~」

兄妹兩人的精靈獸互相見面。從第一印象來說,妹妹的精靈獸看起來明顯厲害多了。

「對了,回到剛才的話題,我覺得讓虎土出賽參加明天的決鬥比較有勝算。你看到剛才的戰鬥,應該就明白了吧?」

「嗯,我知道愛麗絲你的精靈獸有多優秀了。」

「既然如此……」

「但是那樣的話,就沒意義了。」

我搖頭,憤怒的紅色眼睛變得更加兇狠。

「沒有意義是指什麼?」

「萊昂學長說了,要我證明鈴狐並不弱。如果讓其他精靈獸出場的話,不就等於我承認鈴狐很弱了嗎?」

「你根本只是去讓對方輕而易舉地幹掉你而已嘛!」

「我也不是沒有實戰經驗。你以為我只是待在『北斗』里什麼都沒做而已嗎?我想我應該可以跟他稍微較勁。」

「如果較勁之後輸了呢!?」

「你也知道萊昂擁有著強大的精靈獸吧?既然如此,其他人只會認為我是『去讓對方輕而易舉地幹掉』而已。即便是在知道我跟謝克利亞家有關係的人來看,輸了也不至於到丟人現眼的程度。」

當然,我沒有讓事情變成那樣的打算就是了。

雖然我不知道對方可以做到什麼樣的程度,但是我一定會獲勝。

或許是認輸了,妹妹從鼻子發出哼聲,轉過身從原本來的路上走了回去。離去的時候,她後腦

勺那條馬尾不停左右晃動。

和她訂下契約的大老虎彬彬有禮地向我點頭致意,便追著她而去。愛麗絲邊走邊向我撂下這句話。

「既然如此,隨便你!瑞秋、羅貝塔,我們走!」

「愛麗絲的哥哥,下次見囉~」

「不好意思。那麼,我們先告辭了。」

「嗯,再見。」

吵鬧的三個人消失後,我也去向白鷺小姐進行事後報告。

順便告訴她第一天上學……尤其是發展成決鬥的事,並向她道歉。

他們為我準備的學生宿舍是單人套房,裡頭的裝潢還過得去。不必跟別人共用,可以自己使用,真是幸運。可以極力減少被人看見鈴狐化為人型的風險。

會特地來宿舍找區區一名男學生的人大概並不多吧,因此住宿生活實際上應該跟之前的生活不會有什麼太大的改變。

那天晚上,我在浴室里悠哉地泡在浴缸中時──

「亞爾~」

玻璃門的另一邊,可以看見膚色的人影。

我連忙伸手抓住門把,按下門鎖。

我邊將自己關在浴室里,邊提高音量說:

「里、裡面有人啦!你等一下再洗!」

「咦~別那麼說嘛~」

緊接著,應該已經上鎖的門,居然自動解開了鎖,門打開來。

不對不對等一下等一下,她連那種事都辦得到嗎!?

敞開的門另一邊,一絲不掛的狐巫女帶著無憂無慮的笑容侵入浴室。

「我們一起洗嘛!」

「為什麼我都鎖上門了,你還進得來啊啊啊啊!」

她根本已經不是狐巫女了,而是狐痴女。

虧我參觀房間的時候,知道浴室可以上鎖,內心還高興了一下,這下子全都泡湯了。

我立刻轉身背對她,壓抑著煩惱。

「哎~呀哎呀哎呀,你怎麼轉過頭去了?亞爾你討厭我嗎?」

「不是那種問題啦!」

(插圖010)

鈴狐的身體,對健全的男孩子來說,實在對教育不好。畢竟除了耳朵和尾巴之外,完全就是神秘的女體。

這些年來,我已經親眼目擊她那有失體統的模樣好幾次了,但是怎麼也不習慣。

我朝她一瞥,原本只是打算看她的臉,沒想到她全身的剪影映入了眼帘。

細緻的肌膚,凹凸有致、曲線玲瓏的身體,以及豐滿的雙峰。

不行,我無法直視她。我立刻從直挺挺站著的她身上移回視線。

「你再轉過來一點嘛~可以保養眼睛喔!」

「真是的,你根本明知故犯!你這精靈獸知道我會害羞才故意說的吧!」

也難怪會有人挖角她當寫真偶像。被擁有這種勻稱身材的對象有事沒事就誘惑一下,實在太危險了。

話是這麼說,但是她再怎麼樣也不會越過最後一道防線。就那層意義而言,我到現在為止還沒被她襲擊過。我知道那是她為了我而讓步,因為她尊重我。

我親身感受到他的溫柔,知道她很重視我。

但即使如此,這個狀況又該如何處置?我不想跟救了我的恩人,構築糜爛的關係。

她就像扶養我長大的母親或姊姊。而且更重要的是,她是跟我訂下契約的重要精靈獸。

「這、這裡很窄,所以沒辦法兩個人一起洗啦!你死心吧!」

「唔,好像是耶。你才一個人,就幾乎占領整個浴缸了。」

果然是宿舍最低限度的設備,狹窄的浴缸只坐得進一個人。鈴狐想了一想,最後這麼說:

「那就這麼辦吧,好,變身。這樣就可以了吧?」

「……那樣的話就行。」

她話才講完,立刻變成小狐狸。我也只能心不甘情不願地答應。至少不用再看那刺激性的裸體了。至少小狐狸的樣貌不會激起我的欲望。

鈴狐浸泡在熱水裡,「呼啊啊」地慢慢呼氣。

「今天真的發生了很多事呢。跟你多年不見的妹妹重逢,在學校餐廳被學長挑釁,然後還出現了我們想調查的荒魂。」

「真是忙碌的一天啊。」

我仰望充滿水蒸氣的天花板,說出那樣的感想。

但是放學後發生的大烏鴉事件,讓我抓住了幾個點。

從我多次在實戰中跟荒魂交手的經驗來看,這次出現的荒魂,給我一種不自然且格格不入的感覺。

之前我們已經多次確認,流浪精靈獸會因為受到荒魂襲擊的影響也變成荒魂,因此一次出現好幾隻荒魂並不稀奇。

但是,那樣的事件在同一塊區域反覆發生,果然還是太奇怪了。

再加上,這次化為荒魂的大烏鴉。有一隻從戰鬥前開始,就因異常的裂傷很顯眼。我聯絡『北斗』確認,根據那個地區出現其他個體的報告得知,雖然種類不同,但是有人看過其他荒魂身上也有一樣的痕跡。

流浪精靈獸不只是受到邪氣影響會變成荒魂,也會因為心中懷有怨恨及強烈憤怒而轉變成荒魂。甚至還有跟人類發生衝突,而墮落成荒魂的案例。

這只是我的猜想,但是如果是有個人讓流浪精靈獸受了那樣的傷?然後讓它們產生了負面意念呢?

我組合那樣的推理,結果……

「感覺明天應該會更忙,因為要跟萊昂的精靈獸一對一廝殺。」

「抱歉。誇下海口的人是我,但是上場戰鬥的卻是鈴狐。不然就讓我直接上場……」

「如果你那麼做,可就真的變成史無前例了。退魔士擁有的戰鬥力,比不上身為戰鬥主力的精靈獸。正面攻擊只能用精靈獸與精靈獸戰鬥。」

「這樣啊,說得也是。」

「不過,沒關係。反正我三兩下就能搞定,我會用這個模樣戰鬥喔。」

邊哼著歌邊沐浴的鈴狐,開心地這麼說。她心情很不錯。

「好,訂下契約的我,可得幫亞爾找回被人貶低的尊嚴才行~」

「比起我,要是可以讓他撤回他對你和學姊的謾罵,那樣就夠了。」

「你真的不懂耶。就算他說我弱小,或是小卒之類的,我都無所謂。我最不能原諒的是,他侮辱了你。」

「餵、餵。」

小狐狸轉過身來,一口氣朝我靠近。

「亞爾對其他人的事會感到憤怒,可是關於自己的事就不怎麼會生氣,對吧?就算他那樣瞧不起你,你也不否認。」

「……那個嘛。」

「你認為,他人比自己更優先。那是你的壞習慣。既然已經接受了他的挑釁,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反省那點。」

小狐狸將前腳放在我的胸膛上。原來狐狸腳上也有肉球。

但是她的行為不像是在催促我反省,反而是將腳掌貼在我的胸膛上來回撫摸。

最後她還不像樣地咧嘴一笑。

「唔嘿嘿嘿嘿,纖瘦肌肉男真不錯♡」

「……」

「欸,我像以前一樣幫你洗背吧?」

「不行。」

總是闖入浴室的她,比起跟我肌膚相親,目的其實是為了鑑賞我的身體,關於這件事,我已經隱約察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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