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第三章 雪與馬車（2/2）

【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也是下雪天呢】

【……嗯。那時可不是像這樣的小雪，而是猛烈的風雪吧】

【沒想到南國也會下雪啊】

【被惡劣天氣阻擋住腳步也在我的預測之內】

【真不愧是雷吉斯。那就應該不要緊了吧】

【……不，也不能算是不要緊吧……要是補給不能及時送到就頭痛了】

雖然已經與從森皮奧內市出發的補給部隊取得了聯絡，但這個傳令光是單行一次就要花費數日。

由於遠征軍要擊破敵軍，攻打各個據點，因此補給部隊的速度應該會比遠征軍要快。

差不多該來到了吧，但心中還是有些許不安。

要是補給部隊被擊破了，想要攻下希斯帕尼亞的帝都可就難了——

『我們應當要擊潰補給部隊』

瑪麗亞寫到。

【雖然是這麼說……】

弗拉基回到了希斯帕尼亞帝國的帝都岡達納爾。

雖然失去了巴賽迪爾要塞，但由於一萬三千士兵平安無事，所以被免予了處罰。

看來在貝魯加利亞大軍壓境的情況下是不會斬掉指揮官腦袋的吧。

如果自己遵從了命令，死守要塞的話……

就會死在敵人的手上了吧？

就算能夠逃回來，恐怕也會在帝都被處刑吧？

多虧自己聽從了瑪麗亞的意見，及早的捨棄了巴賽迪爾要塞，才能好不容易的在帝都吃上豐盛的晚餐。

【希斯帕尼亞帝國的大道都是沿海的一條道哦？要是開動部隊的話，就會跟貝魯加利亞撞上了吧】

若是能夠擊破敵人的補給部隊，毫無疑問將會給自己帶來優勢。

貝魯加利亞軍有四萬。

雖然是大軍，但是消耗的物資也多。

弗拉基一邊剝蝦皮一邊說到。

【而且敵人也不是笨蛋。根據偵察的情報，貝魯加利亞的補給部隊居然由極其強大的傭兵團護衛著。還帶著擁有新式步槍的步槍兵】

『出動三萬兵力的話就可以獲勝』

【嘛，這個……那得先有三萬兵力呀】

貝魯加利亞帝國補給部隊的守備部隊有五千人左右。

『就算在帝都放六萬兵力也是沒用的』

【不不，敵人是四萬，而我方有六萬哦？攻城戰的基本原則是，攻擊方的兵力得要是防守方的三倍才行啊】

就常識來說，要攻下城池，攻擊方的兵力要三倍於防守方。

也就是說，如果貝魯加利亞軍沒有這麼多增援的話，是不可能攻打下希斯帕尼亞帝都的。

雖然不知道周邊的城市會怎樣，但帝都應該是不可能陷落的。

到那個時候敵人就會撤退了吧——希斯帕尼亞帝和軍隊幹部們都是這麼考慮的。

畢竟四萬軍隊不可能長期逗留在敵國境內。

現在的貝魯加利亞帝國還同時與北邊、東邊開戰。

等到了春天的時候，就是要做農活的時期了。如果不讓農民兵回去的話，就會影響到來年的糧食收成了。

大國為了養活大量的民眾需要大量的糧食。

【最多也就三個月左右吧】

『父親大人，這種程度的事情貝魯加利亞軍也是考慮到了的』

【嘛，也許他們會要求我們將延伸到巴賽迪爾要塞一帶的領土割讓給他們吧。但他們終究是一個要回國的軍隊，要擊退他們並不難】

『如果沒有制海權，那個要塞就沒有意義了。他們是不會提出這種要求的』

【對，就是這樣啊。說到底，只要希斯帕尼亞帝國的海洋安泰，我們就不會失敗】

『貝魯加利亞帝國有戰列艦』

【希斯帕尼亞帝國也有啊】

『你應該見識到新式大炮的威力了。如果演變成戰列艦的戰鬥，我們是贏不了的』

弗拉基苦笑到。

【那個戰鬥我看到了，我也有這種擔憂。但是他們明明能在海上獲勝，卻為何不一開始就從海上進攻呢？答案就是，他們和海布里塔尼亞以及周邊諸國對峙著呢。沒有多餘的艦船能派到我們這邊】

『不對』

【什麼？】

『這是為了讓希斯帕尼亞的皇帝留在帝都岡達納爾。這個國家的宗教氛圍非常濃厚。要是讓皇帝逃跑了，士兵和民眾就會頑固的抵抗到底了。為了能夠實實在在的抓住——』

瑪麗亞手上的筆被弗拉基握住了。

【餵……不要亂寫。就算是假設也會受到審判的】

所謂的受到審判，其實跟要遭受到處刑差不多了。那個地方不是用來討論是否有罪的，而是用來決定處刑方法的。

弗拉基將紙丟到了暖爐里。

【聽好了，瑪麗亞？六萬多的士兵在明年春天到來之前都要一直守衛著帝都——這是希斯帕尼亞皇帝決定的方針】

『只要有三萬兵力就可以擊破補給部隊了』

【那要怎麼繞到敵人的後面？】

『讓那些白白漂浮在帝都附近海洋上的軍艦來運送士兵即可』

弗拉基思考著。

【嘛，這確實也是……】

他看向地圖——

帳篷的桌子上鋪著一個寬大的地圖，雷吉斯將棋子放在上面。

【……如果是我的話，就會用軍艦運送帝都的兵力去攻擊補給部隊】

坐在對面的黑騎士——瞪了過來。

【切……確實是一個很有效的策略】

這是對傑羅姆問的「如果雷吉斯你是希斯帕尼亞帝國的軍師，會怎麼應對現在的局面？」問題的回答。

棋子從帝都來到海上，再繞到貝魯加利亞遠征軍與森皮奧內市之間。

傑羅姆看著地圖。

【那麼，如何應對？】

【將遠征軍掉轉方向。從背後襲擊那些等待補給部隊到來的敵軍即可。】

【如果敵將是個大笨蛋的話也許可以奏效……但基本都會坐上軍艦逃跑了吧】

雷吉斯撓了撓頭。

【哈哈……確實會這樣】

【要是希斯帕尼亞用軍艦調動主力的話，貝魯加利亞的補給線就會被切斷。但是我們追又追不上。】

【是的】

【要是被對方玩了這一手，該怎麼辦？！】

【那就撤退吧】

象徵貝魯加利亞遠征軍的棋子

一直返回到了森皮奧內市。

傑羅姆捶了一下地圖。

【你這傢伙！難道一開始就是這麼打算的嗎？！】

【不是……其實基爾伯特先生一開始也是這麼懷疑我的，但我真的是有打倒希斯帕尼亞帝國的決意的】

【但是，對策不就只剩下撤退了嗎？！】

【……不理會補給線，集中精力攻打下希斯帕尼亞帝都岡達納爾的可能性還是有一點的】

傑羅姆掰著右手的手指。

【居然敢戲弄我，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吶，雷吉斯？要不要我把你的臉變的更有趣一些啊？】

【不不不不……那個，我會好好解釋的，但有些長哦？】

【快說！我就特別的聽一聽】

傑羅姆倨傲的靠在椅子上。

雷吉斯再次擺好棋子。

地點是私人的帳篷，時間已是深夜了。

本來差不多到睡覺的時間了，沒想到他卻突然走進來拋出這些問題。

恐怕傑羅姆是在自己審視戰況後，感到了作戰計劃有些不對勁吧。

真不愧是他。

其實，有些棋子沒有放在盤面上。

【……當貝魯加利亞軍攻入希斯帕尼亞帝國的境內時，對方皇帝選擇的策略是「將兵力集中在帝都岡達納爾」。巴賽迪爾要塞只不過是用來爭取時間的一個棄子而已】

【嗯】

傑羅姆露出嚴厲的表情。

雖然他對待己方的人非常嚴厲，但更討厭人為造成的損傷。就算這是敵人的計策，也讓他感到不開心。

雷吉斯並沒有太過深入的探究對方的心情。

【……那麼，為什麼希斯帕尼亞皇帝要集中那麼多的兵力呢】

【哦？】

【……大約在半年前，我派人在希斯帕尼亞帝國散布了流言】

【什麼？】

【……那是剛擊退海布里塔尼亞，先帝駕崩的時候……我想到要是萊托內尤陛下即位了怎麼辦。若是那樣的話，我當時想到即使路途遙遠，他也會下達遠征南方的命令吧】

傑羅姆露出微妙的表情。

之前，萊托內尤和傑盧瑪也露出了同樣的表情呀——雷吉斯回想到。

那之後自己就馬上遭到了暗殺。要是連傑羅姆都要來殺他那可就真沒辦法了。

【……那個，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我就直接說了吧。你這傢伙讓人感到討厭】

【誒誒？！】

【……在聽到皇帝駕崩報告的時候，居然就預想到了會有南方的遠征？】

【這應該算是可能性之一吧？】

【……為此，你事先埋下計策了？】

【畢竟當我們從陸地進攻過來的時候，如果對方使用軍艦調動主力，我們就毫無應對的辦法了，所以必須要讓他們軍隊的首腦將主力放置在帝都】

傑羅姆彈出身子。

【流言是什麼？】

【是「貝魯加利亞帝國從海布里塔尼亞王國軍中俘獲了強力的攻城兵器」】

【這話是假的嗎？】

【嘛，確實是假的。不過，如果得到了這種情報，他們就會害怕帝都的兵力減少了吧？】

【如果是我的話，不如說，無論如何都不會讓敵軍靠近帝都的，為此還會主動出擊哦？】

【……若是這種性格的話，他們應該就會把兵力集中在巴賽迪爾要塞了吧。看到最初的策略就能夠看穿他們全局的戰略了】

希斯帕尼亞皇帝和軍隊首腦部將帝都的防禦擺在了最優先的位置。僅從這裡來看就能知道他們對帝都岡達納爾的防禦很有信心。

【也就是說，這個戰局也被你玩弄在股掌之間嗎？】

【不……嘛，還算是在預料之內吧】

【哈！真是厲害的欺詐師！】

傑羅姆按著額頭，這一次朝後翹起了椅子。

咯吱咯吱，椅子發出了響聲。

這可是自己唯一的一個椅子，還請好好的使用呀。

跟之前耶西卡來訪一樣，雷吉斯坐在了床鋪上。

【……不過，我也真的好好準備了攻城兵器哦？】

【哼……看到那些既不是糧食也不是武器的東西亂糟糟運過來的時候就猜到了。能用嗎？】

【……已經試驗過了】

【其他的呢？】

雷吉斯歪了歪頭說到。

【嗯……說實在的，最重要的還是要應對海上的威脅呀】

【蒸汽船呢？不是俘獲了嗎】

耶西卡小姐也問了同樣的話呀——雷吉斯苦笑道。

【估計是不會讓我們使用那個俘獲的蒸汽船的】

【那由貝魯加利亞製造的艦船呢？】

【阿提魯納級應該改造好了。雖然已經多次向萊托內尤陛下申請如果可以使用就請派遣過來了……】

【那個皇帝值得信任嗎？】

真是微妙的話語。

如果他把這一次的遠征擺在最重要位置的話，應該是不會無視雷吉斯申請的吧。畢竟他還把元帥杖交給了阿爾緹娜啊。

但是，也有另外一個考慮——阿爾緹娜是政敵啊。就算到了現在也是威脅他地位的最重要的人物。

就算不會來暗殺，但是有沒有把阿爾緹娜困在南方戰線的意圖呢？

就現在的狀況來看，如果沒有來自帝都的支援，恐怕就會演變成長達數年的戰爭了。

拖長與希斯帕尼亞的戰爭，就可以把政敵和難敵都封鎖住——這樣的計策也不錯。

雷吉斯將思考引了回來。

【雖然希望萊托內尤陛下能夠答應……但是據說蒸汽機的試運行才剛剛開始呀】

【開始使用了嗎】

【是的……在帝國東南的小鎮，蒸汽機車已經能夠開動了】

傑羅姆歪了歪頭。

【放在那個地方有意義嗎？】

【嗯……畢竟那個地方已經有運河了，所以跟需求和便利沒有關係……恐怕理由是讓它的爆炸不危害到帝都吧】

【哦？】

【……不論是大炮還是步槍，在開發的初期經常會發生爆炸事故。想必蒸汽機也是一樣的吧。因此如果爆炸的時候危害到了中央貴族之類的人就麻煩大了】

【真像是那幫蠢貨的思考方式】

【……還有，遠離國境的話也容易保守住秘密】

萊托內尤皇帝打算充分利用技術上的優勢來取得多方面戰爭的勝利。因此會非常警惕技術流傳到國外。

【嘛，其他國家也沒有教過我們呀】

雖然傑羅姆很重視意志和訓練，但也不會輕視由革新技術生產出來的新式兵器。

【……啊，說起來，如果那個試運行結束了的話，就會鋪設好帝都與南部連接的鐵路了哦。鐵路已經在施工了。根據預測原來行商要走二十天的路程，有了鐵路後只需要三天時間就可以往返了哦】

【說什麼蠢話】

傑羅姆沒有見過蒸汽機車。

所以完全不相信這種話。

【……不過，海布里塔尼亞王國的蒸汽機車比帆船還要快哦】

【我只相信我親眼見到的東西。你見過海布里塔尼亞的機車嗎？】

【……沒有】

不如說，雷吉斯相信從書上看到的東西。如果看了很多本書都有這種記載，那就是值得信賴的情報了，他是這麼認為的。

【……嘛，距離那個鐵路能夠使用還要很久的時間吧。不過，畢竟帝國的人口在爆發性的增長著，如果能把帝都和糧食產地用鐵路連接起來，從國家發展的角度上來看是很有意義的事情呀】

【那個東西也可以用來運兵嗎？】

【可以運送數萬的士兵哦】

傑羅姆思考到。

【呵呵……數萬士兵只花一天半的時間就能從南方運送到帝都？如果這是真的話，那可比大炮還要能改變戰爭啊】

【……是啊】

為了開動大軍，需要花費很長的時間和龐大的物資。

如果能夠免去這些開銷，那就相當於士兵增多了。能夠投入到戰局中的兵力也會改變。

如果萊托內尤打算要征服周邊諸國的話，鐵道網就擁有非常重要的意義了吧。

不過，距離鐵道網的建成還需要花費不短的年月吧——雷吉斯想到——

結果——

並沒有收到布置在大道上的偵察兵傳來希斯帕尼亞軍來襲的情報。

看來敵人並沒有把主力調移出帝都。

是沒人提出這種建議嗎？

還是說把帝都的防禦放在最優先的位置了呢？

雖然貝魯加利亞派出了間諜，但還是難以得到軍隊首腦的決策情報呀。

諜報能夠知道的也就是大規模的軍事行動而已。

在巴賽迪爾要塞攻略戰之後過了十天——

雖然比預定的時間遲了一些，但是阿爾緹娜率領的遠征軍平安無事的收到了補給物資。

雷吉斯確認了物資的目錄後笑出了聲。

【真的太感謝你了，基爾伯特先生】

一臉嚴肅的傭兵王點了點頭。

【一點都沒少吧】

【是的，沒有問題】

【你這傢伙也是奇怪。一般來說都會把傭兵派到最前線的吧】

這既不是牢騷，也不是揶揄，基爾伯特就像是用談論天氣一樣的語氣說道。

雷吉斯撓了撓頭。

【不……如果希斯帕尼亞軍行動了的話，補給部隊可就是位於最前線的最前線了哦】

【有可能會使用軍艦運送主力——你是這麼說過的吧】

【……看來他們沒有行動呢】

【我聽到了一個傳言。據說貝魯加利亞準備了強力的攻城兵器。】

【啊啊，那是】

雖然表情還是一臉嚴肅，基爾伯特聳了聳肩。

【是你的計謀嗎】

【……誒誒……其實】

【還是老樣子啊】

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雖然跟傑羅姆的反應不一樣，但基爾伯特也是一個希望能夠在正面相互戰鬥的性格。他只能露出無奈的表情面對雷吉斯的計策。

看來武人難以接受這種策略呀。

【……對於我來說，不戰而勝才是最重要的】

基爾伯特點了點頭。

【我不否定】

【……】

他的臉上常常掛著一副嚴肅的表情，因此看不出他的內心想法。

但是，他似乎想說什麼——雷吉斯察覺到了這樣的情緒。

因此他等著對方開口。

基爾伯特看向物資堆成的小山。

【當初我也被海布里塔尼亞軍僱傭來護衛運輸部隊呀】

【……誒誒，真是辛苦了】

【那個時候就被你的部隊給擺了一道】

【……哈哈】

那是阿爾緹娜的部隊，不過還是不訂正了。畢竟他說的也不是字面上的意思吧。

【沒想到你居然能夠造霧】

【……只是正巧條件齊備了而已】

【海布里塔尼亞的軍師也是一個不錯的策士……但也做不到這種事吧】

【是嗎？】

雷吉斯想起了歐斯瓦魯多.庫魯撒多大佐。

基爾伯特用指尖揉了揉眉毛。

【我想了很多次。很多次，很多次，很多次……要怎麼才能打贏呢？到底是哪裡出錯了呢？】

【那，那是……】

看來在他的腦海中已經演練了很多次與雷吉斯他們的戰鬥吧。

基爾伯特搖了搖頭。

【結果就是總會在某個地方喪失物資。當第四皇女的部隊盯上補給部隊後，海布里塔尼亞軍就離失敗不遠了】

【啊—……】

【這一次在希斯帕尼亞帝國境內運送物資的路上，遭遇過三次敵兵。但他們全都是殘敗兵，是些一點計劃都沒有還敢在大道上徘徊的蠢貨。其中有一次還不戰而降了】

【那也戰鬥了兩次呢】

【看來他們是小看了補給部隊吧】

看來他們沒想到這些物資居然是由有名的傭兵部隊在護衛著的。

【……畢竟希斯帕尼亞的陸軍缺少實戰經驗呀】

【看不穿對方實力的傢伙都是外行人】

【……說的對】

基爾伯特說到。

【這次沒有受到像樣的抵抗就把物資運送到了。為什麼會如此不同呢？】

【誒……那個……畢竟戰局很不一樣呀】

他扯了扯嘴角。

很少見的笑了。

【因為敵軍沒有雷吉斯·杜·歐里克呀。這就是我想出的答案。】

【不，不是……我這種人……】

【希斯帕尼亞帝國沒有厲害的軍師吧？】

是不是這樣呢——雷吉斯思考到。

【……在進攻巴賽迪爾要塞時，我覺得對方在某種程度上看穿了我的計策】

【但還是打下來了啊】

【不……那只是貝魯加利亞兵太厲害了而已】

本來那是一個失敗的計策。

沒想到在布置有多個敵人哨艇的海域，士兵們還敢繼續進行計劃！

在事後聽到這個報告時，雷吉斯只能啞然無語。

【……而且，在我方攻擊要塞的時候，敵方一萬人以上的士兵居然就漂亮的撤離了】

【哦，被對手搶先一步了嗎？】

雷吉斯點點頭。

從俘虜的巴賽迪爾要塞的守備隊長口中得到了饒有趣味的情報。

【……似乎司令官的女兒，儘管年紀不大，卻已經是一個厲害的軍略家了】

【她的名字是？】

【……瑪麗亞·路易斯·希梅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