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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幕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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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公主殿下?!】

響起了慌亂的尖細的聲音,嗒嗒嗒的腳步聲。

伴隨著開鎖的聲音門扉被猛烈的拉開了。

雖然已經是夜晚了但是艾利可還是穿著平常一樣的皮革衣服,睜大了眼睛。

阿爾緹娜苦笑著。

【抱歉,從祝盛會上脫身真是費了一番功夫呢。睡了嗎?】

【沒有這回事!】

房間中燭火搖動。

一般來說,夜晚的話只要有月光就可以度過了的,但是沃魯庫斯要塞原來是由礦山改造而成的,並沒有取光用的窗戶。

士兵們在大房間使用火炬,還有蠟燭來獲得照明。

【有點話想要跟你說,方便嗎?】

【是,是!我馬上換衣服去謁見的房間拜見!】

【沒有那個必要啦……在走廊不更好嗎?】

走廊也可以像傳聲筒一樣傳遞聲音的。

總算,艾利可單膝跪下,阿爾緹娜能進入房間裡了。

【讓公主殿下涉足這樣子的地方真是……】

【嘛,根據女醫生的報告,你的傷勢已無大礙了吧?但是,我在想你為什麼連祝盛會都不露臉呢】

【唔……非,非常抱歉!本來應該是即使放下一切都要去向您問好的事情的!】

【好了啊,祝賀的言語聽的太多了會厭煩的哪。又不是只憑藉我一個人的力量就能夠勝利的事情呢。比起那個,我更擔心你的狀況呢】

艾利可一邊跪著,視線低了下來看著地板。

本來,像五等文官這樣的下級士官應該是幾個人一起住在一個大房間的。

但是,艾利可因為是阿爾緹娜護衛官的身份所以分配到了單人房。

床鋪的旁邊,還有一個不錯的辦公桌。

如果阿爾緹娜坐在這裡的話,就會變成俯視著跪拜著的艾利可了吧。

以前,不請自來的去雷吉斯的房間的時候,他就坐在床上,把椅子讓出來。

想一想的話,五等文官,像現在的艾利可一樣敬畏、肅穆的對待自己也不是不可思議的事情吧。

再一次,變回了奇怪的人啊。

沒有辦法,阿爾緹娜只好把床鋪前面的椅子拿了過來,坐在上面。

【艾利可,這樣說話會很麻煩的你做到床鋪上吧】

【誒?!怎,怎麼呢……】

【在只有我們兩個人的地方,不拘泥於形式也沒有問題的。我又不是為了想讓你跪下來才過來的,是為了來和你說話的】

【……非常抱歉】

艾利可拘謹的很尊敬的樣子坐到了床鋪的邊緣。

這是在攻略了沃魯庫斯要塞後購買的物品,不是蓋在稻草上的褥單,而是多重蓋在板彈簧上的布匹。是只給予上級士官的高極品。

微微的發出咯吱聲音。

雖然艾利可是比其他人更多的注重禮節的性格,但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有什麼隱情吧——阿爾緹娜這麼想到。

恐怕,跟艾布拉爾那個變陰沉的表情也有關係吧。

【……那麼?有什麼原因嗎?】

阿爾緹娜是喜歡單刀直入直率的而不是繞圈子的性格。

艾利可低下頭。

【唔唔唔……】

【是不能夠向我說的話嗎?】

【沒有那種事!】

他的眼角浮現出晶瑩的淚珠。

肩膀顫抖著。

阿爾緹娜一直安靜的等待他的回話。

已經不是小孩子了。只要認為是必要的話就會忍住的。如果是為了部下的話更是如此。

艾利可輕輕張開顫抖的嘴唇。

【我的左手……】

【嗯。我問過了傷口已經癒合了吧?】

艾利可的淚水划過臉頰落了下來。

【……我……已經不能再繼續當騎士了】

卡,咬緊了牙關。

他伸出了左手。

手指在顫抖著。

【……力氣……使不出來】

細長白澤的手指,宛如少女一般。

但是,這上面並沒有傷口。

阿爾緹娜伸出自己的左手,觸碰他的手指。

【握住它】

艾利可一副沉痛的表情握緊了左手。

仿佛是握手一樣。

馬克杯這樣的還是能拿的吧。

但是,舉起沉重的武器這樣的事情已經是不可能了的吧。

騎士需要右手持槍,左手拉住韁繩。如果幾乎無法使出力氣的話是不可能在馬上戰鬥了的。

啪嗒,眼淚從艾利可的眼睛裡掉落下來。

【唔,唔咕……咕……只能這樣了……】

【是嗎……】

【這樣……只能使出這樣像是小孩子一樣的力氣的話……是無法戰鬥的。不用說能夠成為公主殿下的盾牌了,反而只是會成為累贅……】

一邊強忍住嗚咽,他抽泣著說道。

阿爾緹娜則以那個手指一樣的力氣回握回去。

【但,但是,女醫生說,筋力回復的話兩個月左右就可以了的……】

艾利可搖了搖頭。

【不是……不是的……那個是指肩膀的事情……雖然那裡正在回復著……但是手指,卻不能使出力氣】

阿爾緹娜也經歷過數次的戰場。也並非是第一次探望負傷的士兵。

也見過肩部和背部負傷的士兵,知道他們的手和腳無法使出力氣這種事。

明明並沒有缺少肌肉,但是有的人手指卻無法動彈,有的甚至連站起來也做不到。

既然不明白其中原因,自然也就沒有相應的治療辦法了。

艾利可變成了只能使出像是小孩子一樣的握力了。

雖然日常生活也許不受影響吧,但是這樣的話,的確是不用說護衛官了連作為士兵上前線都是不可能的了。

阿爾緹娜握住他的手變僵硬了。

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了。

【……】

【唔唔唔……公主殿下……非常對不起……我……我變得沒有用了……】

艾利可的肩膀顫抖著,似乎是咬緊牙關擠出了聲音一樣。

這樣的狀態的話是無法讓他再出徵到戰場上了。

甚至連運輸的工作都不能勝任了吧。

一般來說,是該讓他遣返故鄉了的。

但是,這樣就真的好了嗎?雷吉斯說過了,如果不是艾利可在的話,自己說不定已經死掉了的。

【對,對了,雷吉斯的話……】

【……誒?】

艾利可用右袖子擦了擦因為眼淚變得紅腫的眼睛。

阿爾緹娜突然用雙手抓住他的左手。

【對不起。也許說了很殘酷的話呢。對於我的不負責任和任性,你也許會發怒也說不定……但是,果然,我還是覺得艾利可是一個可靠的護衛官呢】

【公,公主殿下……?】

【建國紀念祭的時候,能注意到歐吉斯特是女孩男裝假扮的,雷吉斯說這都多虧了艾利可的助言呢。也為我們逃跑的時候準備了馬匹,和《懸掛之狐》的芙蘭切絲卡戰鬥的時候也是,保護了雷吉斯呢。】

【……是,是】

【我不想失去艾利可。和女醫生談談吧。現在才剛剛從遠征中回來呢,還沒有詳細的診斷過不是嗎?】

【是,是啊……她的診斷肯定是,無法馬上治好的吧】

【不論多久我都會等待的哦。而且,雷吉斯的話說不定也知道一些什麼呢】

【雷吉斯……對這一副樣子的我……很失望吧……?】

艾利可一副怯生生的表情。

阿爾緹娜使勁的搖頭。

【沒有那種事!不可能的!雷吉斯不會坐視旁觀的!一,一定!肯定會說什麼「我曾經從書上讀到過」的!】

【……這樣的嗎?】

【嗯,一定會的】

艾利可垂下視線。

嘆了一口氣。

【但是……雷吉斯他……既沒有去醫務室也沒有來房間這裡。是不是已經忘記我的事情了?】

【笨蛋啊!雷吉斯因為晉級和接受爵位的事務去帝都了啊!】

【誒?!】

【誰都沒有告訴你嗎?!誒……不過你沒有問所以也沒有說呀。我之前只是想來知道你的康復進程的。對了。我還和他約定了要寫信的呢】

【信?公主殿下……來寫嗎?】

艾利可再一次擦了擦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

阿爾緹娜皺起臉來。

【什麼啊,我親自寫信這個事情,用不用說的這麼奇怪啊】

【我,我沒有這麼說!只是……因為我並不怎麼見過公主殿下握筆嘛】

【即使是我信件什麼的也是會寫的哦。因為這麼約定過了呀。每天都寫】

【每天?!】

艾利可像是忘記了自己事情一樣睜大了眼睛。

是值得震驚到這種程度的事情吧。

真遺憾。

【每,每天哦。首先先寫艾利可的事情吧】

【……是,是……是啊。每天……有點驚訝了。明明連絕對必要的信息都會寫歪到讓雷吉斯不禁嘆息的程度的說……】

【唔】

阿爾緹娜移開視線。

也不是不擅長寫字啦,只是一直坐在椅子上只能動手而已這樣的話,實在是覺得很痛苦嘛。

艾利可深深的低下頭。

【……非常感謝……公主殿下。您這樣的關心我……光是如此,就足以讓我覺得成為騎士真是太好了】

【嗯!還沒有哦!我還沒有放棄哦!不論是改變這個帝國的事,還有你的事!】

艾利可露出疑惑的表情。

恐怕,皇帝駕崩的悲報還在傳遞的過程中,他還不知道萊托內尤發布即位宣言的事情吧。

畢竟是邊境這也是沒有辦法的。

阿爾緹娜重新坐直在椅子上,想了想。

【那個……從哪裡開始說起呢……】

這個時候,響起了敲門聲。

是誰呢?艾利可嘟噥著站了起來。

阿爾緹娜終於把手放開了。

他的右手按在腰間的劍上,打開了門。

走廊下站著的人,是用茶盤托著整套茶具的克拉麗絲。

微微的笑著。

【看起來談話會很長的樣子呢,需要加滿糖的紅茶嗎?】

【誒……克拉麗絲小姐……】

阿爾緹娜很高興的招著手。

【啊哈,不愧是克拉麗絲呢!正好哦,你也一起來參加吧。大家一起來寫信吧!】

【啊啦,好像很愉快的樣子呢】

艾利可歪了歪頭。

【這樣好嗎?雷吉斯是和「公主殿下」約定每天寫信的吧?】

【唔……沒,沒有關係的啦。可以吧?因為最重要的是要依靠同伴嘛。向難以戰勝的對手發起決鬥啦,單身赴敵這樣的不正是勇氣的表現嗎】

豎起一根手指,以仿佛是雷吉斯的口氣一樣說道。

艾利可和克拉麗絲相視而笑。

為什麼笑啊——?!阿爾緹娜這樣想著鼓起了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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