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 第三章 傭兵王基爾伯特(2/2)
【啊啊,沒有啊。「只要交給皇女殿下和雷吉斯就沒問題了」這麼堅持己見的說。嘛,帝國是不可能失敗的,我的擔心是多餘的哪】
【……雖然這回是力挽狂瀾的先敗後勝的形勢哪……儘管如此,戰爭也快要結束了,之後的,只要帝國第一軍不馬失前蹄的話就沒問題了。】
因為恩奇歐一直露出不放心的表情,雷吉斯則告訴他【不必擔心】。
雷吉斯和阿爾緹娜並排走向馬車。
阿爾緹娜先走到馬車旁,這時,她突然往後一跳。
【什麼?!】
【呀呀呀呀呀——!】
馬車中,有誰飛了出來!
那個人的手上,拿著一把長劍。
對著阿爾緹娜當頭砍下。
周圍誰都沒有反應過來。
不過,阿爾緹娜反應很快。迅速拔出腰間的長劍,格擋住了這個攻擊。
叮!尖銳的聲音響起。
攻擊並沒有停,從馬車中現身的人,又迅速發起第二次攻擊。
【嘿!嘿!嘿!】
【誒……滋……哈!呀呀呀呀!】
阿爾緹娜巧妙的揮舞著長劍,防禦住了對手的多次攻擊。之後從側面進行反擊。
劍鋒劃破了茶色的長袍。
雙方拉開了距離。
兩者又再度接近——
左手握在了一起。
【這不是巴魯扎克嗎!居然來到了這裡!】
【沒有退步呢!阿爾緹娜喲!】
阿爾緹娜很高興的笑著,對面的老人也「咔咔」的笑起來。
周圍的士兵之前還很緊張的架著槍,這時面面相覷,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雷吉斯跑了過來。
【難道是巴爾塔扎克.巴吉爾.多.巴魯扎克原公爵嗎?】
【正是】
老人以唾沫橫飛的架勢般點了點頭。
阿爾緹娜像小孩子一樣右手拿著劍左手拽著老公爵的手搖來搖去。
雷吉斯嘆了一口氣。
【……不要這樣啊……萬一護衛兵們把槍刺過來怎麼辦?】
【什麼啊,要是能死在槍下,也算是得償所願了。】
嗯嗯,阿爾緹娜也點著頭。
就算你能理解也是很麻煩啊。
【……皇女殿下,現在士兵們都看著呢。】
【啊,是啊】
現在才注意到這些,阿爾緹娜重新擺出嚴肅的神情,收起了劍。
巴魯扎克也把劍收起來了。
雷吉斯向不知所措的士兵們說明起來。
【那個……這位是,巴魯扎克原公爵。想必大家都聽說過了的。是皇女殿下的劍術老師。】
士兵們明白後終於放下了槍。
巴魯扎克家是作為初代皇帝的左膀右臂而在建國戰爭中立下赫赫戰功,並被賜予護國寶劍的名門貴族。而原公爵能作為皇女殿下的劍術老師也是理所當然的。
受到震驚的恩奇歐則安心的嘆了一口氣。
【哈……在跟敵軍戰鬥的時候,我們可是很擔心的啊。】
【咔咔咔!要是我的手變遲鈍了的話,說不定腦袋就掉了哪】
巴魯扎克仿佛在說著一件輕鬆的事,在旁邊的阿爾緹娜也一起笑了出來。可是這並不是一件好笑的事。
這兩個人的思維,好像跟常人有點不一樣。或者說,是肌肉腦袋嗎?
雷吉斯理解不了。
然而,特意到戰地來的這件任務,總算是完美達成了。
【巴魯扎克卿到底是有什麼事情要到西面來呢?】
【也並不是什麼大事。只不過聽說阿爾緹娜被傭兵拖延住了?】
【唔?!】
阿爾緹娜苦笑中。
【你輸了?】
【那個嘛……嗯……為了避開對面的斬擊,劍打到樹上了,然後劍把就碎掉了……】
【什麼嘛,發生了什麼,哪裡被弄壞了,都沒什麼關係嘛。到底輸了沒有?】
【……嗯】
阿爾緹娜很不甘心的咬了咬嘴唇,點了點頭。
巴魯扎克深深的嘆了口氣。
【不行呢……不行啊……重要的不是劍的使用方法,就算對手再怎麼強,就算大局再怎麼劣勢,就算對手有槍,然而不管使用什麼樣的辦法都一定要取得勝利。戰場上性命與勝負生死相關。如果死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我知道了……所以我把劍修好了嘛】
視線向馬車望去。
恩奇歐點了點頭。
【拿出來吧】
他和弟子一起,把像棺材一樣的箱子拿下了馬車。
車夫從帘子後方看著這邊。
箱子用很多釘子釘起來的。為此需要一根根的拔出來。
巴魯扎克很有興趣的看著這箱子。
【哦哦,你就是那位修理了寶劍的鍛冶師啊。】
【是的。現在開始才是要注意的地方……您老才是,居然是皇女殿下的老師呢。】
【嗯!不是老師哦!是朋友!這樣的話,就不算教東西了吧。】
阿爾緹娜點著頭。
【就是這樣,只是一直以
劍相交的朋友哦】
【老朽可從來沒有輸過哦!】
【誒!我可是勝利過三次哦!】
【才沒有輸!】
像小孩子一樣說話的老人哪。
恩奇歐終於把釘子都拔完了。
【嘛,這種情況在鍛冶師的世界來說的話,就算是師弟了哪】
【哈哈……】
他的弟子也只好苦笑以對。
木箱終於打開了。
雷吉斯的計劃非常完美。
接下來,就是拿起寶劍了。
等待著傑羅姆騎士們的戰果。
送去第四軍戰勝了補給部隊的捷報。
不論是海布里塔尼亞軍還是帝國第一軍,在收到這個情報後……
戰爭就會終結了。
就算海布里塔尼亞軍有新式步槍和大炮,在面對萊托內尤的指揮下的堅守不出的四萬軍隊情況下,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個月內打下要塞吧。
溫暖的風,輕輕拂過雷吉斯的額頭。
濃霧之中,死神來襲,首先多去的便是哨兵們的生命。
最初,周圍的士兵們根本想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之後就這樣沒有抵抗的一般,被一方倒的屠殺,連遺言也沒有的,一個人也不剩的全部死了。
草地上,灑滿了鮮血。沒了頭的士兵就這麼站著,卻連槍都抬不起來。
他或許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吧。
拿著巨大的三叉槍的男人出現了。
之後在濃霧的一側,一個又一個的黑衣人仿佛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身上穿著的鎧甲和拿著的武器都不盡相同,有槍,劍,弓,鐮,棍,甚至還有從未見過的武器。
唯一相同的,就是身上的黑色長袍,散發著血腥味。
拿著三叉槍的男人低聲道。
【以一當百……開拓血路!】
在回答之前,黑衣集團們就朝士兵們襲擊了過去。
貝魯加尼亞帝國的士兵們,並不是弱兵。
【有敵人!是傭兵……這幫傢伙……!!】
士兵拿起了槍應戰。
然而此時視野中只剩下了一個大鐵錘。
【什?!】
【吼呀呀呀呀呀——!!】
與絕望的叫喊一起到來的,是鐵錘。把槍打彎後,砸到了士兵的臉上。
對手是一個揮舞著大鐵錘的身軀巨大的男人。
應戰士兵們的長槍被折斷了,都後退了一步。
【怎麼回事這傢伙……?!簡直像龍捲風一樣……】
【不能後退!我們的身後就是皇女殿下!阻止他!】
【可惡……現在,就是我等展示帝國榮耀之時!】
士兵們拔出了劍揮砍過去。
然而這些劍卻仿佛一早就斷了一樣,清脆的斷成了兩半。
是因為被一把奇怪形狀的大劍斬擊了的結果吧。這把大劍的劍鋒很寬,相對的後背一側也很大。
也許這跟海布里塔尼亞帝國的茶一樣,是從東方流入的武器的一種吧。
細身的男子,以細目環視著著,喊出奇怪的聲音。
【呵呵……哈哈——!!呀呀!!啦啦——!!】
儘管是歪著的劍刃,卻不可思議的鋒利。
輕而易舉的將帝國兵的劍和槍砍成兩半。與其說是劍刃鋒利倒不如說是這個傢伙臂力驚人。
不論是軀體還是血管,骨頭,都會像麥稈一樣被一刀兩斷吧。
如同不知道白刃戰敗局已定的一樣的帝國兵們仍然戰鬥著,直至一個一個被打倒。
在前方站立的,是手拿三叉槍的男人。
傭兵王基爾伯特.修維恩謝貝爾克。
他所率領的是,最強的傭兵團。
《懸掛之狐》傭兵團的三百精銳,從霧中開始了襲擊。
個人的戰力壓倒性的強,輕而易舉的擊破了帝國軍的守備陣形。
然而,帝國軍的士兵們,也是不會這麼簡單的退縮的。
比曾祖父還要早的時代就開始的連綿戰爭,男子們都在遲早要上戰場的理念下被教育著。
這個時候,迎擊傭兵團的,是本陣左側的守備部隊。
率領著十個士兵的小隊長,拿起槍沖向身軀巨大的傭兵。
【我們是第十九槍兵隊!就算會失去性命,也要讓敵人看到我們的榮耀!全員突擊!】
【哦哦哦哦哦哦——!!】
【吼吼吼!!呀呀!!】
傭兵把長槍全部切斷了,順勢的劍刃刮下了帝國兵們的頭顱。
背後的士兵們從前面已經死去的士兵的側腹旁刺出了長槍。
【去死吧——!!】
【咕?!】
彎曲的大劍,從他的手裡掉落了。
兩把,三把槍,貫穿了他的身體。
槍兵隊的隊長叫到。
【突擊!突擊!】
刺出的長槍卻改變了方向。
一個傭兵把長槍刺回了隊長的腹部。
【咕啊?!可惡啊啊啊啊——!!】
被刺中的時候,隊長就已經把自己的槍丟下了。本來,在躲避的時候,就已經抱著必死的覺悟了。
只想著把對手的槍牢牢的抓住。
【貝魯加尼亞帝國,萬歲!】
【嗯?!】
被抓住了武器的傭兵呆了一下——就被無數把長槍刺穿了。
就算傭兵團再怎麼強,也只不過三百人而已。
如果是持久戰的話,擁有五千士兵的帝國是絕對不可能輸的。
然而,在軍隊合併的時候,士兵的練度還不夠,而且指揮系統也還沒有完善。
五千士兵中,半數是巴魯庫斯要塞的老士兵。剩下的,則是殘留的第二軍和一些因為國難當前而被地方領主派來的私兵。
他們之中,既有未經過訓練的新兵,也有已經退役的老兵,甚至有為了面子而參加的貴族。
練度較低的士兵,比起戰鬥能力,部隊的行進和情報傳遞就已經是巨大的破綻了。
有的因為太過興奮而沒有聽清命令。有的只是根據自己的經驗進行判斷。有的甚至接受命令後而太過於害怕而無法執行。
結果——
增援崩潰的守備部隊的部隊,來的太遲了。
守衛本陣的士兵,已經全部血染沙場。
拿著三叉槍的男人,已經來到了阿爾緹娜的面前。
兩者距離,只有十步之遙——
到底是殺死了多少士兵才到達這裡的呢。
黑色的長袍,仿佛在血雨中淋過一樣,下擺處滴著紅色的血。
手中拿著的三叉槍,還殘留著肉片。
男人浮現出仿佛野獸一般的笑容。
【第一次見面哪,帝國的皇女殿下。】
【三叉槍……你是傭兵王基爾伯特.修維恩謝貝爾克吧】
阿爾緹娜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士兵那邊,還在纏鬥著四個臂力異常的傭兵。
雷吉斯終於領悟到了自己的失策。
【……怎麼會這樣】
難以想像的事態發生了,不僅渾身發抖,喘不過氣來。
以一千人不到的數量居然擊破了五千士兵把守的本陣!
基爾伯特開口了。
【皇女殿下,不來做個交易嗎?用補給物資來交易吧】
【想把我的性命和帝國的未來放在天平上衡量嗎?那樣的交易,誰會答應】
【這傢伙……不讓她體驗一下是不明白的】
阿爾緹娜對帝國的忠誠度相當的高。
如果是傑羅姆,也不會答應這個條件吧。然而,其他的士兵就不好說了。
能夠給予人類絕望痛苦的方法,要多少有多少。如果在拷問的最後皇女下了命令,讓士兵把補給物資退回去的可能性很高。
雷吉斯痛惡自己的淺薄。
——在大霧降臨計劃的同時,就想到了敵軍有可能進行突擊俘虜司令官的作戰。
為此,特意安排了五千士兵防守本陣,以防萬一。
然而,居然這麼簡單的就被突破了!
還是太小看《懸掛之狐》傭兵團了嗎。
問題在於沒有完全估算好新編入士兵們的戰力。
帝國兵很強,然而把他們簡單的聚集在一起卻不一定強。沒能做到有效的運用這些兵力。
就算讓原第二軍的士兵獨占這場戰爭的勝利果實,也應該讓所有原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的士兵守衛在本陣周
圍。
如果雷吉斯會一點武藝的話,應該能看出來新編入的士兵根本不是傭兵團的對手。
基爾伯特扛起三叉槍,悠然的靠近。
【有一個想問的問題……我曾經注意過現在並不是會出現大霧的時期。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阿爾緹娜將眉毛上的汗珠擦掉。
雖然還在對峙中,但是已經感受到了強大的壓力。
【我的軍師,可是魔法使哦】
【嗯?這樣啊……來這裡的時候,注意到一件事,那就是地面上濕一片干一片的。難道是撒了大量的水嗎?那就是魔法的本質吧】
【你居然明白到了那個程度麼。】
【這樣也就能解釋清楚昨晚那種半吊子的夜襲了。目的只是為了把我們釘在野營地不能動彈吧。畢竟要是被我們發現了正在灑水的軍隊就麻煩了。】
【……】
阿爾緹娜沉默不語。
既然沒有否定那就是肯定了吧,基爾伯特點了點頭。
【真是了不起的策略啊。軍師嗎……是叫做雷吉斯.杜.歐里克嗎?】
他掃視在場的人。
先是阿爾緹娜周圍的護衛,再次是馬車旁邊木箱旁的恩奇歐的弟子,最後視線停留在了雷吉斯身上。
【是你嗎?】
【唔……是】
畢竟聽過了芙蘭切絲的外貌描述。還是說因為不像士兵一樣的纖瘦的身體呢。基爾伯特難以說清楚。
基爾伯特破顏而笑。
【哈哈哈!是嗎!你就是雷吉斯啊!】
【唔……?】
【完全敗給你了啊!至今為止都完美的作戰卻失敗了還是第一次!居然是能造出大霧的傢伙啊!不愧魔法使之名!】
與其說是讚揚,倒不如說是惡魔的嘲笑。
寒毛豎立。
雷吉斯雖然感覺喘不過氣來但還是以必死的氣勢回話了。
【……我為了不讓眼前這種狀況發生,絞盡腦汁……就是為了不讓傭兵王基爾伯特接近皇女殿下。作戰失敗的,正是我啊。】
【啊啊,我明白的。想著以五千人防守的話,對方是來不了的對吧?太天真了,戰爭並不是憑數量取勝的!】
【……士兵的精鍊度,才導致現在致命的狀況發生。】
【精鍊度?也不是!】
【誒?】
基爾伯特轉動著三叉槍。
指向了阿爾緹娜。
用血紅的眼睛看著這邊。
【決定戰鬥的東西,一直都是——氣勢啊!】
阿爾緹娜也握緊了劍。
【同感哦!把任務交給雷吉斯的時候,卻沒有考慮士兵們的心理,這是我的失敗。以為能憑藉數量取勝,太天真了!】
【不愧是皇女殿下啊。那麼,我就來拿去你失敗要付出的代價了!】
【你說什麼蠢話呢?傭兵王?那個代價,就是讓你到我面前為止而已了哦。】
【呵呵?】
【我可是貝魯加尼亞帝國的皇女哦!雖然不是我想成為的!】
【哈哈!很勇敢哪。不過,我可不討厭踐踏高傲的尊嚴,讓你搖尾乞憐的樣子哪!就讓我拔掉你的裙子把你釘在十字架上吧,皇女!】
【下賤!!】
阿爾緹娜大叫道。
基爾伯特一蹬地面,宛如爆炸一樣,腳下的草地都被吹的風中搖擺。
以人類難以想像的速度沖了過來。
護衛的士兵想衝過來保護阿爾緹娜——
卻被周圍的四個傭兵阻止了。
把突出阻礙的槍粉碎掉,基爾伯特突進到了跟前。
阿爾緹娜的眼前出現了三叉鋒芒。
她身子一扭避了過去。
【就這樣而已嗎!】
【哈哈!想這麼容易就避開嗎?!】
三叉槍像蛇一樣,緊隨著阿爾緹娜的身體。
刺出的槍的軌道突然改變了——這是尋常臂力做不到的。
阿爾緹娜用長劍架住。
【這樣!】
【還有還有!】
瞬間槍抽了回去,在還想著槍抽回去的時候,又馬上刺了過來。
尖銳的刮擦聲。
三叉槍再次被劍擋住。
要是遲了一點的話,手腕就會被槍鋒刮到了。
基爾伯特咆哮到。
【給我快點啊!現在可不是遊玩的夏天啊!】
【唔?!】
到底,突刺了多少回呢,不一直盯著是不明白的。
與傑羅姆相似的連擊,但是比那更快的速度的攻擊襲擊向阿爾緹娜。
激烈的金屬刮擦的聲音,是劍在咯吱咯吱的響。
雷吉斯想著。
這是自己的失敗。
就算受到怎樣的懲罰也不為過。
然而,現在能做到的事是……
——基爾伯特的目的,是活捉阿爾緹娜。畢竟殺死她就沒有意義了。
之後等待他的只有為主君報仇心切的五千士兵大卸八塊的下場。
他應該只有活捉的念頭。
雷吉斯轉頭一看。
【……應該,不對……不是一定的可不行】
已經不能允許失敗了。
那個時候,他斷言。
【基爾伯特的目標,是皇女殿下的劍!】
【哦喲,就算你知道了這個,又能做什麼!】
一邊叫著一邊使出高速猛烈的連擊。
阿爾緹娜勉強用長劍承受住對方的攻擊,但卻無法做到反擊。然而,她也沒想逃跑。
一定是在咬緊牙關忍耐著吧。
【唔唔……!!】
就連不通武藝的雷吉斯,也能看出她的堅持。
立志成為帝國皇帝的她,做不到在以區區傭兵為對手卻落荒而逃的舉動。
絕對的武藝和信念的戰鬥——
也許會迎來基爾伯特計劃預想的結果。
阿爾緹娜手中的長劍終於承受不住碎裂了。
【怎麼?!這麼簡單的劍就被?!】
就算能憑藉身法躲避追擊,然而現在卻沒有防禦攻擊的手段了。
基爾伯特仰天大笑。
【哈哈!我的三叉槍槍鋒,可是以精靈銀做成的啊!】
【居然?!】
【總之……我先把你的一隻手臂折斷吧!】
如果要防守了對方橫掃的攻擊,恐怕阿爾緹娜的手臂就沒有了。
茶色的長袍飄動,插了進來。
是巴魯扎克。
承受了對方勢大力沉的攻擊,稍微往後滑動了一下。
【呵~~~原來如此,這傢伙確實很強哪】
【什?!巴魯扎克?!】
【阿爾緹娜喲……你手上該拿的東西,並不是那種細劍吧?鍛冶師正在等著你哪】
【但,但是……一對一的戰鬥……】
現在可不是磨磨蹭蹭的時候。
雷吉斯跑了過來。
之後,跑到了阿爾緹娜的身邊。
基爾伯特的槍可以攻擊到的距離。
【阿爾緹娜!】
【雷吉斯?!你又不會用劍,幹嘛跑出來啊?!你明明就連倉鼠都打不過吧?!】
好殘酷的話啊。
雖然有巴爾塔扎克在前方頂著,然而跑到了傭兵王的槍可以攻擊到的範圍,光是想想腿就軟了。
然而,這時候卻不能一個人逃跑。
壓制著恐懼的心裡,說道。
【為,為了說服你才來的……阿爾緹娜的目標是成為劍聖呢?還是成為引導人民的皇帝呢?】
【什麼?!當然是要成為皇帝啊!】
【那麼,比起作為劍士堂堂正正的敗北,不是更應該為了守護國家而勝利嗎?】
【唔?!】
現在並非問答的時間。
基爾伯特揮動三叉槍。
【別擋道老頭!去找只貓來摸吧!】
【啥!】
作為阿爾緹娜的對手的時候,為了不失手殺了她而留了三分餘力。
這時的打擊和突刺,仿佛同時攻擊一樣打了過來。
然而,巴魯扎克卻仿佛事先知道一樣用劍格擋住了。
趁機拉近了和基爾伯特的距離。
【哈!真愉快啊!除了黑騎士,居然還有人能擋住住我的攻擊!而且還是這麼大年紀的!】
【你這傢伙!既然有著這麼精湛的武藝,為何還要做傭兵?!不應該作為騎士
守護國家嗎?!】
【我的國家……就是我的傭兵團!他們由我來守護!要是說教的話我可不聽!我可是不會讓皇女逃跑的!】
強烈的突刺。
巴魯扎克雖然擋住了,然而對面的力氣太大,他被擊倒在了地上。
爬不起來了。
調息著慌亂的氣息。
笑了出來。
【太……太……可惜了……要是我,年輕二十歲的話】
持劍的右手,彎向了另外一個方向。
骨折了嗎?!
基爾伯特再次揮舞起三叉槍。
這個時候——
阿爾緹娜喊出聲。
【第五十八槍兵隊,去對手的後面!第五十九到八十槍兵隊,防止其他傭兵靠近!】
亂戰中的士兵們,聽到命令後終於恢復紀律開始行動了。
從端起步槍的士兵們中,阿爾緹娜走了出來。
她的手上,拿了一把新劍。
基爾伯特歪了歪嘴。
【哦呀?變成了怕死的樣子了嗎?帝國的第四皇女哦,之前還說要堂堂正正一對一的決勝負的?】
【就我的性格來說,一直在關心著那邊的作戰啊。】
【當然了。戰爭就是人與人之間的殘殺哪】
【如果我不關心的話……我可不認為士兵就會拿起盾戰鬥啊】
阿爾緹娜放下巨大的劍鞘。
拔出了寶劍。
與之前折斷的寶劍不一樣的是,首先現在的劍把就變得很粗了。
巨大的劍把非常的重,像鐵錘一般。
裝飾變得很樸素了,取而代之的是各個部位都加粗了一圈。
根據鍛冶師恩奇歐的解釋,所使用的素材已經完全不同了,劍變得更重,更硬了。
然後,重新研磨過的寬幅劍刃,更加光滑了,泛著銀光。
簡直能夠數清楚映照著阿爾緹娜的睫毛的數量。
她瞟向敵人。
【我是不會輸的。我並不是要成為劍士,而是要成為皇帝,所以我絕對不會輸的……所以不論是要助力爭取的時間,還是重新修繕好這把劍,還是聽進軍師的話都會做的。】
基爾伯特聳了聳肩。
【獲取一對一的勝利,難道不是成為司令官的條件嗎?】
【那種事,我會去問士兵們的——不過是在打到你之後啊!】
阿爾緹娜沖了上去。
刺出巨大的劍。
就算還有一點距離,身後可是還有槍兵在等待著。
基爾伯特無法退後。
以三叉槍迎擊。
新的《真·帝身轟雷之四》與基爾伯特的槍相撞了——
槍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就算是用了精靈銀作為材料,也只不過是槍鋒而已。
基爾伯特咬碎鋼牙。
【沒有其他東西拿了嗎!但是,就算是多麼出色的寶劍,這麼重的劍身是跟不上我的攻擊的!】
跟長劍被破壞的時候一樣,使出了高速的連擊。
這個時候,倒在地上的巴魯扎克叫了出來。
【不要揮劍!頂上去!】
面對對手的突刺,不是揮舞寶劍——而是用劍刃抵擋。
然後,在擋住對面攻擊的時候,用劍刃壓了回去。
以雙手握住的劍柄為中心,在劍刃和劍柄做成了一個迴轉的姿勢,輕輕的扭動劍把。
這樣,長大的劍鋒,卻能夠以大幅度的角度移動了。
將基爾伯特的攻擊彈了回去。
【居然?!】
連擊停止了。
連反擊一方的阿爾緹娜也震驚了。
【啊……原來如此……在長劍中,只要移動少許距離的劍把,劍鋒就能夠移動很大的幅度了。修復之前的時候,還總想著劍刃太重了,非常影響揮劍的身法。】
【唔……還沒結束啊!】
基爾伯特再次使用出連擊。
阿爾緹娜以牽制一般的動作,只是微微移動劍把,劍鋒就把對手的槍的攻勢削去了。
比起劍技來說,更像是操作著船槳一樣。
如果基爾伯特的手上能夠有承受住寶劍斬擊的武器的話,也許會換一種戰鬥方法吧。
然而,他之前也沒有遇到過吧——能夠以寶劍抗衡傭兵王三叉槍突刺的對手。
阿爾緹娜並沒有像以前那樣以氣勢般的揮動著寶劍,而是使用了對手難以察覺的戰鬥方法,逼迫著對手。
基爾伯特的槍產生了無數的裂紋。
然後 ,與《懸掛之狐》傭兵團的戰鬥,也漸漸減少了。
就算個人能力多麼優秀,在人數十倍以上的對手面前,首先武器和體力就承受不住了。
疲憊了的後果,就是武器被擊壞,一個接一個的被打到,降服。
之後,即使是傭兵王也不可避免的積累著疲勞,動作已經明顯的變遲緩了。
基爾伯特高高的舉起三叉槍。
【我為了他們,絕對不可能輸!呀呀呀呀——!!】
【為了改變帝國,我絕對會勝利!哈啊啊啊——!!】
武器相撞,阿爾緹娜揮動了寶劍。
捲起了一陣風。
吹散了地下的雜草。
白銀的尖刃,染血的槍鋒——
粉碎掉了。
喪失了武器的基爾伯特,被背後組成銅牆鐵壁的士兵們用長槍貫穿了身體。
在基爾伯特的觀念中,這個時候不能倒下。仿佛要說出「殺」啊一樣,站立著閉上了眼睛。
士兵們發出了喝彩聲。
歡喜像圓圈一樣擴散著。
他們所仰望的,是帶來勝利的君主。
讚美帝國和皇女的聲音響徹丘陵。
雷吉斯安心的吐了口氣。
從遠處看的話,陽光終於穿透了霧氣,漸漸的丘陵變得清晰了。
【……霧散了啊】
風吹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