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章 在我的旗下(2/2)
「你睡傻了嗎!小心我折了你的脖子,你這垃圾!」
「啊、是、對不起」
看來似乎是睡得失去知覺了,連夢都沒做。
從日照的強度來看,已經是早餐時間了。
把視線移向傑羅姆遞過來的東西。
是份證書。
羅列著從商人那裡採購的物品。
相當大的金額與數量。
「……雖然沃魯庫斯要塞沒那麼遠,但攻城戰需要的東西果然還是很多所以」
「這三十門大炮,是絕對必要的嗎!?」
「我沒說過要買嗎?」
「有聽說要購買大炮,可誰想得到是要買這麼多啊!難道這邊也要在沃魯庫斯要塞的眼底下做出個要塞不成!?」
「啊啊,那樣也很有趣呢……不過,買的是可以移動的中型大炮。因為在謝魯克砦只有八門所以……」
「光那些就夠了吧!」
「稍微估算了一下,考慮到故障之類的因素,這數量還是有必要的」
「錢哪來的!?」
「耶?那個……從伯爵家那裡……」
「果然是我的錢嗎!」
「原本那就是帝國軍的預算不是嗎。只是在會計上遮掩了過去而已……現在不用的話,說不定下一次用的機會就永遠不會到來了哦?」
「切」
雖然明白但還是非常火大──露出了這樣的表情。
雷吉斯從床上下去,拍落就這麼穿在身上的軍服上的灰塵,把自己打扮得像樣一點。
「有那證書就表示商品已經送達了吧?」
「啊啊」
「十分抱歉……讓將軍去做像侍從般的事情……」
「真是的。你這傢伙要是早上就醒來的話,我就不必特地跑來這裡了」
「只要吩咐士兵不就……」
被狠狠地瞪了一眼。
雷吉斯聳肩道
「……嘛,也不能在士兵面前大談會計的事呢」
「就是這樣。話說回來,就是你這傢伙晚起的錯。就算是貴族,也沒人睡到像你那麼晚的」
「說、說得是呢……總覺得身體好重所以就……」
「因為你缺乏鍛鍊」
「嗚……」
無法反駁
無論是傑羅姆或阿爾媞娜或是其他士兵,都從早上就開始勤勉地訓練了。
自己似乎真的太缺乏體力了?雷吉斯邊這麼想著邊向前踏出一步──
沒能踏出。
「啊咧?」
雖然想朝門的方向走,床鋪卻朝眼前逼近而來。
要撞上了!
才剛這麼想,身體就被強而有力的抓住。
「你在幹甚麼!?」
才注意到,傑羅姆正用單手將他從後抱住。就在差點倒下去的時候。
「……啊……謝謝……咳咳」
「餵?你這傢伙,這是怎麼回事!?」
「啊沒有,似乎是跌了一跤……」
「白痴嗎。身體都發燙了!」
「欸?」
雷吉斯後背被傑羅姆支撐著。他把手放在雷吉斯額頭上。
真是又粗糙又堅硬的手。
「發燒了啊」
「啊啊……」
這麼說來,該說是虛浮的感覺呢,還是腳不著地呢,頭腦有些模糊不清。也不似是因為剛起床的緣故。
一旁傑羅姆的臉上露出了好像在擔心似的表情。本以為是不會在乎部下的身體狀況的性格……也許這點就是他有人望的理由吧。
「切……貧弱的傢伙!偏偏在這最忙的時期里!」
「……非常抱歉」
「給我去睡吧」
「是呢」
說話途中,少女們忽然從開著的門那裡出現了。剛好看見了雷吉斯被傑羅姆給環抱住,阿爾媞娜一臉驚訝。
「發生了甚麼事?」
克拉麗絲小聲道
「……在接吻嗎?」
「別開玩笑了!為甚麼我非要跟個垃圾接吻不可!?」
傑羅姆脹紅了臉。當然,不是害羞而是怒火中燒。
雷吉斯被扔下,搖搖晃晃的沉入床中。
阿爾媞娜跑了過來。
「怎麼啦!?臉色很不好啊」
「啊啊……發燒了……」
「欸!?」
她那潔白的手朝額頭摸了過來。冰冰涼涼的讓人感覺很舒服。
而且,好柔軟。
想起之前握住她手的事,雷吉斯的心跳數開始上升。
「真的好熱呢,臉也好紅。沒事吧!?」
「……可能已經不行了」
「別說喪氣話!有甚麼想要的東西嗎?」
「不好意思……那給我一杯水……」
「嗯,馬上就拿來哦。其他還有呢?肚子不餓嗎?」
「謝謝……那就麵包或隨便甚麼……」
「光這樣就夠了嗎?」
「那麼就……」
「不會買書給你哦?」
雷吉斯閉上了正要張開的嘴巴。阿爾媞娜愕然的低頭呆望著他。
傑羅姆向克拉麗絲髮出指示。
「給他準備水和吃的。我去叫軍醫過來」
「……!?」
她露出了一臉驚訝的表情。
「唔?怎麼了?」
「……真沒想到,很溫柔呢」
「什!?別說無聊話了,這就跟修理崩刃的劍一樣。雷吉斯就是個垃圾,但似乎還派得上用場。能用的東西就算是垃圾我也會拿來用,這麼回事而已。」
「……是那樣嗎」
克拉麗絲照舊地面無表情的行了一禮後便往食堂去了。雖然是個總對著雷吉斯與阿爾媞娜開玩笑的少女,可在對待其他人時卻冷淡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就連她和傑羅姆的會話也是第一次看見。
臉上的表情如同寫滿了不得已,傑羅姆瞪了過來。
「一天就給我治好,不然就去死吧」
「……我會努力的」
阿爾媞娜拿來了毯子並給雷吉斯蓋上。
「還會冷嗎?要不要再多拿點來?」
「謝謝你,我不要緊了……」
「吶,還有甚麼想要我做的嗎?」
「也是呢……啊對了,阿爾媞娜」
「甚麼甚麼?」
臉一下靠近了過來
「商人的付款就拜託了。錢已經先在金庫里準備好了。貨物的清點就讓艾威拉魯先生來做」
「啊……嗯」
「還有……」
「嗯!甚麼!」
「……可不能把病傳染給你,所以你別再進來房間裡了」
「姆~~~~~」
阿爾媞娜一邊點頭,一邊嘟起了嘴。
女醫生量著脈搏和體溫。
因為她不使用道具而是用手觸摸來確認的關係,讓人有些難為情。
「哼嗯……是過勞呢」
「……這樣啊」
「今天,可以的話明天也要好好休息」
「不不,道具好像已經送到了,不趁早交代程序下去讓大家習慣的話……」
被狠狠瞪了一眼。
「軍師殿下,所謂的過勞會先從空腹感開始。就算好好吃飯也回復不過來,然後就是心臟開始出現毛病。心裡以為還不要緊結果在隔天早上已經成為一具冰冷的屍體,像這樣的事也是有的哦?」
「嗚……」
「嘛,如果是聽了這番話就會乖乖休息的人,也就不會得這種病了呢……藥我已經先準備好了」
「那真是幫大忙了,如果用藥就能治好的話」
女醫生打個信號,隨後艾威拉魯便走了進來。因為這名髭面禿頭的魁梧巨漢的到來使房間似乎變得狹窄不少。
「哇哈哈!居然累垮真是太沒出息了!底氣不足啊!底氣!」
在房間中做出空揮的動作。
女醫生眨眨眼道
「就拜託你了呢,騎士團長殿下」
「姆!就把雷吉斯殿下交給我吧!」
「呼呼呼……」
雷吉斯不明所以的直翻白眼。
「耶?到底是怎麼回事……?」
「雷吉斯殿下的身體,就等同於女神的命運!」
艾威拉魯所說的女神是指阿爾媞娜。來由似乎是當地的信仰。
「也就是說!讓雷吉斯殿下好好睡一覺以守護他免於疾病,正是我忠誠的證明!是我的使命!!」
「咦咦!?」
「來吧,放心睡吧!不然,我就來唱首搖籃曲好了」
「不、不必了!」
女醫生從房間裡出去。
「連日的訓練下兵士的大小傷不斷,我也很忙的,今天就先到這了。騎士團長殿下,還請讓軍師殿下一覺睡到明天哦」
「交給我吧!」
「嚇~~」
艾威拉魯聳立在門口,直盯著自己看。
雷吉斯嘆了口氣。
「那個……我知道了。我會睡的……艾威拉魯先生應該訓練也很忙吧?」
「放心好了,還有艾利可在。我的話即使是在給敵人最後一擊時,也不會有一絲鬆懈的。不如說,聽到對方說投降後才更是要小心謹慎。能夠活到這歲數,都是託了這份小心啊。」
「……是這麼回事啊」
果然是與孫子並騎於最前線的武人。他說的話彷佛像故事一般讓人感興趣。
若能就這麼聽他說下去就太讓人高興了,但是
再開口的話,就要唱搖籃曲囉 ── 他做出一副這樣的表情。
雷擊司放棄的閉上雙目。
「哈啊……不做不行的事還堆集如山啊」
離期限的二月十二日已經沒剩多少天了。
只有焦躁感不斷蔓延。
過去讀過的故事翻來覆去的在腦里盤旋。
終於,疲勞到極點的身體像沉入泥里一般陷入了沉睡。
「嗯……?」
「啊啦」
張開眼睛後,克拉麗絲正站在一片暗紅色的光芒中。
「……這是……夢嗎?」
「在夢裡出現了誰的話,似乎就表示那個人正思念著自己哦」
「……啊啊,是有讀過那樣的詩」
「也就是說,我的思念傳達到了呢,好高興」
「……這不是夢哦,我好像醒過來了」
「真是沒有夢想呢,雷吉斯殿下」
克拉麗絲聳了聳肩。雖然沒有在笑,但像這樣子表露出感情的她,差不多都心情不錯的樣子。
「替我拿了水來嗎?」
「做這些事,讓人想起了在帝都的時候」
「嗯?難道說,有需要照顧的家人在嗎?啊,不好……問了太私人的事情了啊」
「呼呼……不是哦。是當時種的花」
「我是花壇嗎?」
「請哪一天開出花朵來,讓我高興一下吧」
「做得到就好了……」
「雷吉斯殿下的話,一定沒問題的」
還是老樣子,沒有根據就會去相信的人。
巡視了一下房間。
「艾威拉魯先生不在嗎」
「有時會過來看看樣子但是……」簡直比屍體還要安靜,毫無疑問是睡著了。搞不好根本已經死了」說了像這樣的話」
「哈哈哈……」
「這可不好笑呢。公主殿下也非常擔心」
「是這樣嗎?」
「只不過,因為雷吉斯殿下的吩咐所以沒有近來房間,才派了我過來」
這麼說來,在發燒的朦朧中是有這麼跟她說過。
「意外地有聽我的話啊」
「在說什麼呢,雷吉斯殿下。公主殿下不是甚麼都會照著你說的做嗎」
「嘛,確實是……」
無論是以皇帝為目標,還是進行決鬥,都是因為雷吉斯無意中脫口而出的話。當然,哪怕只是內心的一股契機而已。
被這樣信賴著卻把身體搞壞了,真是非常對不起她。
「身體覺得怎麼樣了呢?」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啊啦,真遺憾呢」
「咦?」
「到剛才都獨占著雷吉斯殿下睡臉的說」
「什、什……麼!?在說什……!?」
「呼呼呼……但是,還是能跟醒著的雷吉斯殿下說話比較好呢。晚點再拿吃的東西過來,還請再稍微休息一下。」
「也是啊。既然都這樣了,就好好休息以讓身體回復為優先吧。」
「是的。」
從克拉麗絲那裡接過水來,潤了潤喉。
就像被乾燥的沙子給吸進去一般,立刻明白身體有多需要這個了。也許是因為之前咳嗽的關係,喉嚨有些作痛,
克拉麗絲拿走了桌上的燭台,也是這房間唯一的照明。
「直到早上,請您好好休息」
「真是的……我沒有信用啊」
「呵呵……我相信哦,相信雷吉斯殿下只有一有精神就會去看書」
「嗚─嗯」
無法否定。
如果夜裡有月亮的話就算沒有蠟燭也會看也說不定。
暗紅色的光芒中,克拉麗絲一臉憂慮的看向自己。
「……雷吉斯殿下……請千萬不要死」
「啊……嗯……」
然後,命運之日。
謝魯克砦的廣場裡總數三千的士兵們並列著。
參加這次遠征的人有兩千名,其他人做為守備兵留下。
因為與蠻族中最有勢力的巴魯特蓋因海姆締結了協力關係,恐怕要進攻的對手除了蓋魯馬尼亞聯邦外沒有別的了。
換言之,應該沒有留下這麼多守備兵的理由才對……
雷吉斯尚未完全揣摩出第二皇子拉托雷優的真正意圖。倘若只是以弱體化為目的,那麼謝魯克砦應該是安全無虞。
但是,若目的為阿爾提娜的完全垮台,或甚至是謀殺的話,那麼作戰日期就有可能已經泄漏給敵方了。
也許在我方出陣時敵軍便大幅迂迴地朝著謝魯克砦蜂擁而來。據點受攻擊的話連隊八成也就瓦解了。
或者,也存在遠征部隊遭到前後夾擊的可能性。
留下的一千人,也身兼主力部隊陷入窮途末路場合下的預備兵力。
根據記錄,兩千人是史上最低的攻略沃魯庫斯要塞的動員數目。雖然馬車裝載著的三十多門大炮是很多沒錯,但也是與第四次攻略戰同樣程度而已。
廣場被馬的氣味、甲冑的聲音、士兵們的熱氣所充滿。
艾威拉魯與艾利可來到了在角落眺望著士兵隊列的雷吉斯的位置。
兩人都身著鎧甲,帶著斧槍或是長劍。並排一看,更加讓人覺得他們一點都不像。
「這天終於到來了啊!」
「您辛苦了,雷吉斯大人」
「……辛苦了……是呢,終於到來了。」
「身體還安健嗎?」
「嗯,我想已經好了」
「但仍舊是一副很疲累的樣子」
「哈哈哈……」
艾威拉魯敲著胸口。
「留守就交給我吧!我等著捷報哦!」
「好的。就拜託你了」
把謝魯克砦的守備交付給了身為傑羅姆心腹的他。
若是缺少能有力統率的人在,萬一遭受到敵人攻擊,也許就會自顧自的投降了。比起留下的士兵數目,由誰負責留守這點更加重要。
雖然原本打算讓艾利可也留下,但因為他無論如何都希望能護衛雷吉斯安全所以讓他加入了遠征組。
阿爾提娜的左手還沒痊癒,本陣有可靠的騎士在真是萬幸。
兩人回到了隊列中。
接著是傑羅姆走來。
「喂,雷吉斯」
「怎麼了嗎?」
「有件事想問你」
之後他張望了下左右。
地方離兵隊隊伍有一段距離,附近也沒有人在。
「只要我能夠回答的話……」
「你對公主是怎麼稱呼的?」
「咦?就是……公主殿下」
「那麼,阿爾媞娜,算是甚麼?」
「……呃!?」
雷吉斯石化了。
甚麼時候被聽到的?
傑羅姆眯起眼來。
「果然不是我聽錯嗎。你這傢伙,其實是個大貴族?一直覺得你作為平民實在博學過頭了」
「請別開玩笑了。我就算追溯到曾祖父那代也都是平民。還欠著士官學校一筆獎學金呢」
「還沒還清嗎」
「如果能在提內澤侯爵的貴族軍里待上三年的話,就可以還清了……」
「哼,這種傢伙為什麼可以對皇姬用愛稱?」
「這個我也想知道啊」
「跟女僕好像也關係不錯的樣子哪?」
「咦……不是的,克拉麗絲小姐只是像在戲弄我那樣而已……」
傑羅姆的表情變得更險惡了。
「我是在說艾玲」
「耶!?」
「怎麼,是那個皇姬的女僕嗎?跟女人搭訕的方法也是書里寫的?」
「哈哈哈……怎麼可能。艾玲小姐只是為了傑羅姆卿而熱心工作而已。我與女性無緣的」
傑羅姆看著他的眼神像是在看笨蛋一樣
「……嘛,女僕就算了……跟公主是那種關係嗎?」
「只是司令官與軍師的關係罷了。因為是那種破天荒性格的緣故,才會心血來潮的准許我用愛稱而已吧」
「那就好」
這次換雷吉斯感到不安了。
「難道說……傑羅姆卿你……對阿爾媞娜……?」
「就算對象是軍師,與平民之間的醜聞傳開了的話會影響到士氣。別因為無聊的事情給我扯後腿,你這垃圾」
「說、說的也是……」
若傳出了莫須有的流言,很有可能會成為她道路上的障害。
與她的相處必須更留心才行。
而那位阿爾媞娜,在列隊的士兵們面前露面了
依然是用披風遮住了左邊。為了遠征,在禮服上著穿著鎧甲。
登上了演說台。
士兵們端正姿勢等待她的發言。
「大家─、好嗎──!?」
「唔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對於阿爾媞娜宏亮的聲音,兵士們以高呼回應。熱烈到讓人以為是不是發生了地鳴。
傑羅姆一臉苦澀。
「甚麼啊那是?」大家、好嗎」甚麼的,這是要去郊遊嗎!?」
不過這句話的音量控制在士兵們都聽不見的程度。
雷吉斯聳了聳肩道
「很像阿爾媞娜的作風啊……傑羅姆卿平常是怎麼說的?」
「也是啊……」你們這些傢伙遺書準備好了嗎?去幹掉敵人吧,要不然,就給我去死吧!」之類的吧」
「……真不溫和的演說呢」
阿爾媞娜再度扯開嗓子喊道
「現在!我們要去攻略沃魯庫斯要塞!那個理由我想你們也聽說了!」
「不將要塞攻陷的話,我們都會成為逆賊。但是、為了那樣的理由去戰爭我認為實在太奇怪了!」
傑羅姆眼睛眯了起來嘟囔著
「餵…都說了些甚麼啊。是你給她出的主意嗎?」
「按照我原本的提案,應該是」為了替這個邊境帶來長久的和平,我們要攻略沃爾庫私要塞。作戰計畫已經準備好了,所以請相信並把力量借給我。」像這種感覺的話的……」
「還真是無聊的演說啊」
「不過不失不是嗎?」
阿爾媞娜的話還在繼續。
「我想要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大家而戰!有家人的人就想著家人!想著戀人!友人!然後看著自己身旁的每一個人!自己的同伴就在身邊!」
兵士們看向自己的左右。
是同伴。
對眾多兵士而言,在身邊的人都是同生共死的戰友。
「我們是為了同伴!我們的勝利是為了重要的人!是為了不要忘記這些事情!」
阿爾媞娜從藏住左腕的披風下拉了張布出來。
是一張綠色的布。
之前雷吉斯曾經教過,綠色是代表民眾的顏色。
「我想守護民眾!無論是怎樣的戰鬥,我也不會忘記這點!我希望大家都以同樣的心情去作戰!」
兵士們開始騷動起來。
傑羅姆輕蔑的說
「白痴嗎?打仗是為了自己,這是當然的吧!?」
「……我是贊成她的哦……只不過沒想到她會在這裡說出來」
「就連跟你也沒商量過嗎?」
「阿爾媞娜只會在迷惘的時候向我徵詢意見而已……當她心裡確信是正確的時候,不管遭誰反對她都會去做的。因為她就是這樣的一個小孩子」
「切……你這不是一臉高興的樣子嗎!」
「咦?我正露出這種表情嗎……?糟糕了啊」
雷吉斯注視著演說台上的阿爾媞娜,眯起了眼睛。
她的聲音響起。
「守護民眾的盾──這就是我的旗幟!我會高舉此旗而戰!希望大家把力量借給我!!」
阿爾媞娜像是竭盡全力般的喊著。
兵士們鴉雀無聲。
廣場被寂靜所包圍。
神經緊繃。
待在軍隊的時間越長的人,越對這些話不知所措。在帝國,所謂的戰爭是指由領主發起,士兵為了報酬前去戰鬥那樣的東西。
雖然就結果而言,是以得到的報酬供養家庭……但意識到這點的人很少。
領主對於兵士們為了甚麼而戰沒有興趣。這是很普遍的。
在遠征前被司令官說要為了民眾而去作戰這樣的話,根本想都沒想過。為此,兵士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一名年輕的士兵將拳頭向天空舉起。
「瑪莉‧加托魯萬歲!!」
與他相隔的另一處,另一個士兵舉起了劍。
「成為民眾的盾牌!」
「為了家族!」
都是表明著對演說的支持。
聲音從各處響起。
都是贊同的話語。
到剛剛為止還充滿著野心與殺氣的兵士們的雙眼,亮起了別的光芒。為了某人而戰的意志之光。
他們在故鄉有家族,有戀人,有友人。身邊有著同伴。有回憶起了面孔的重要的人們。
甚至還有士兵因為想到身在遠方的人們而激動的流下淚來。
艾威拉魯與艾利可也發出贊同之聲。
傑羅姆只是沉默的看著兵士們的喝采。
雷吉斯再次對阿爾媞娜的強烈決議與大志感到了敬畏。
帝國曆八五一年二月十二日──
巴伊路修密特邊境連隊有騎兵300、炮兵600、步兵1100,總數2000人從謝魯克砦出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