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三章 石之橋(2/2)
像刻在山上一樣的溪流有兩條,因為連續下雨的原因,水量牟得很足,發出嘩嘩的水聲順流而下。
太陽西斜,乘著那屢陽光,拉得長長的影子像在指引方向一樣,向著由東向西的街道上前進。
走出來森林,擺脫了水聲。
街道的入口,架著一座巨大的石橋。
非常古老的東西,但是那份厚重感卻讓人感覺到安心。
鬍子大叔指了指。
【這座灰色的橋,是這個街道名字的由來。】
【原來如此。那就是,戈瑞之橋啊………嗯,可用】
巴斯提昂一副想到了新必殺技的樣子,伊麗莎則投來了無奈的目光。
【還沉浸在美夢當中嗎】
【為了未來的最高傑作,常識的思考方法不需要。】
【雖然從艾普魯多到王城的途中沒有發生什麼,但還是小心駛得萬年船】
【交給我吧,你由我來保護】
【啊…呃….
才不是在說這件事。巴斯提昂才是,不要受傷才好】
【恩?啊,嗯】
巴斯提昂沒有怎麼太關心自己。
雖然現在沒有發生什麼事,但往後剩下的會受傷也不是沒有。
車輪咕咚咕咚地響著,馬車度過了橋。
在行李台里的巴斯提昂他們,在篷的陰影里四處觀望。
雖然有穿著鎧甲像是傭兵的人。
但卻沒有看到海布里塔尼亞的正規軍。
還沒有追捕到此的樣子。
戈瑞之橋的大街非常雜亂無章。從廣場裡延伸出來的小道有幾條,但是能稱之為大街卻沒有。
黑色的旗子懸掛著,是服喪中《無聲的七里日》的證明。
如果是王城,大體上店鋪都關閉了的吧,地方都市的話,倒沒有那麼嚴肅。
狹窄的路上還有無秩序的地攤,買東西的人彼此迴避地走著。
【總感覺,很混亂的樣子。】
【巴斯提昂,很失禮哦】
【不過到底是怎麼回事呢。就像內戰一樣,聚集在一起的商人,人頭涌動的市場,如此熱鬧的街道。亂糟糟一片的】
【吼~哦】
伊麗莎補充到
【因為夾著兩條河川的原因,那裡可以開採漂亮的礦山,盛產貴金屬的工藝品。】
【戈瑞之橋這裡裝飾品很有人氣呢】
【就是這樣】宮廷派對的時候,貴族少女們經常談論到首飾的話題呢
說不定也提到過那個名字呢。
聽聞了小鎮成名的理由,再看看喧譁的街道,從裡面感覺到奇妙的魅力真是不可思議。
在廣場的一角,鬍鬚大神把馬車停下了。
【平安無事真是太好了呢】
第一次看到他毫無顧慮的笑了。
巴斯提昂和伊麗莎從行李台上下來,再次深深的鞠了一個躬。
【也代替叔父向您道謝】
【不用不用…相戀的兩人,能夠在一起就好了……一路保重】
【啊………】
因為撒了謊的伊麗莎,露出了難過的臉,正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
巴斯提昂伸出手阻止了她。
大叔搖了搖韁繩,陪伴他們五天的馬車就這樣離去了。
車輪發出的小小聲音,混雜在大街的吵鬧中。
最終消失在磚造建築的陰影里。
【沒有必要糾結哦】
【恩,我明白了】
抬頭,便可以看到山中的城塞。
不遜於橋的古老和堅固。
不自覺的,要攻打的話該怎麼辦呢,的考慮起來,巴斯提昂搖了搖頭。
從山腳的街道到山中的要塞,還有一段相當的距離。
巴斯提昂找起了懷表。
【晚飯之前不知道趕不趕得到呢?】
【肚子餓了的話,在街上找點吃的也好】
【可是沒有錢吧。手絹之後難不成要把裙子也賣掉嗎?】
伊麗莎的臉紅了起來。
【不,不知羞恥,巴斯提昂!?】
【開玩笑啦。恩?啊咧?】
【怎麼了?】
【咿呀……懷表……好像不見了的樣子……】
【誒!?】
不管哪裡,都找不到從貝魯加尼亞以來一直帶著的懷表。
呼,的嘆了口氣。
不過從艾普魯多市出來的時候,確實帶著的啊。
這些天,既沒有在街上住過,也沒有誇張的跑來跑去。
碰到過的人用手指也數的清。
伊麗莎的表情沉了下來。
巴斯提昂歪了歪頭,拿出懷裡的太陽眼鏡掛在耳朵上。
哈哈哈,的笑了起來。
【哎呀呀,大概就是掉了啊】
【誒?…】
【幹嘛?】
伊麗莎困惑的臉上呼呼的露出了笑容。
【沒,你的這個形象啊……】
【接下來!快點出發吧!今天的話要遲點熱的食物。】
【呼呼….也是呢】
巴斯提昂伸出的手,立即便和伊麗莎的手重合了。
牽著手的兩人,向著山中的戈瑞之橋城塞山路繼續前進。就在巴斯提昂他們到達城塞的前幾天——
十九日夜晚發生的事情。
【失禮了】
額頭包著治療用白布的庫蓮達,行了一個禮進來了。
王城裡歐斯瓦魯多的辦公室。
牆的一面並排著書籍和資料,還有一張碩大的辦公桌。
然後,房間的中央放著作戰檢討用的會議桌。
包括臨近諸國的地圖,王城周邊的詳圖一共兩張……
房間的主人歐斯瓦魯多,屹立在會議桌旁
議論用的桌子,被身著禮服的少女當做了椅子。
瑪卡列多王女。
房間裡沒有沙發之類的東西,但是辦公桌前也還是有皮革制的椅子。不知道為什麼,她特地選擇了較硬的會議桌。
地圖也被坐在了下面。
桌子先不說,牆的一邊,則是瑪卡列多的手下女僕們。
今天穿著的是普通的女僕服。
女僕們,向進來的人投去了視線。
帶著鎧甲摩擦聲進來的她,和她們一樣同為女性的原因,總有股怪異的感覺。
就算王城裡,庫蓮達依然身著輕鎧甲。
如往常一樣敬禮。
【庫蓮達·庫拉哈姆中尉,歸來報到】
【辛苦你了】(←注;這貨包括前面每一句都是敬語)
也和往常一樣,歐斯瓦魯多對部下也是彬彬有禮,從未賤罵。
瑪卡列多一副高興的視線看了過來。
雖然長得不高,雖然是坐著,但是因為桌子的關係,視線的高度則與歐斯瓦魯多平齊。
【啊拉啊拉,怎麼這樣子了呢,歐斯瓦魯多】
【您注意到什麼事情了,寬宏大量的瑪卡列多王女】
【庫蓮達在這呢。】
【因為小官有新的任務要交給她,所以把她從艾普魯多方面叫了回來。】
【呵呵呵…….我記得我,好像說了失敗者要判與死刑的呢,真是奇怪了啊,到底是怎麼回事了呢】
看起來非常高興。
她基本上是想什麼有什麼。所以,遇到這種意外的便會非常高興,照常就會無聊,整天處在需要刺激的飢餓中。
瑪卡列多緊盯著庫蓮達。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猶如煤燈一般發亮的樣子,非常美麗。
美麗歸美麗…….但是那個樣子,反而又很恐怖。
庫蓮達在海布里塔尼亞有著前十名以內評價的軍人,勇猛的騎士,但是,也不能完全掩飾她的緊張。
本來,瑪卡列多王女——不僅僅是王女
軍隊也好國民也好,並沒有那樣的權限。
就算即位為海布里塔尼亞的女王也,不能對軍隊或者國民進行獨斷的處罰。
命令的實施,需要經過議會的承認。三十人的議員中有二十四人以上反對的話,女王的命令也會無效。
表面上入是這般。
話雖如此,瑪卡列多卻是特別的。她的命令,會被確實的執行。歐斯瓦魯多的官階只是大佐,在場的還有少將,中將,大將。王城本陣中的參謀一位也不在。
但是,權限卻可以波及海布里塔尼亞全軍。
瑪卡列多自視了一下。
期待著歐斯瓦魯多會說出什麼話來。平時口舌靈活的高官們罕見的都沉默了下來。
庫蓮達吞了吞口水。
深深的低下頭。
【實,實在是非常抱歉!】
【為了什麼而道歉呢。是在艾普魯多放跑了麗斯呢,還是連麗斯的影子都沒看到呢,還是說,是為了自己出生呢】
【呃,.呃….】
【不行哦,庫蓮達。那樣一步可怕的臉,難得長得挺可愛呢】
【唔………我,會把與伊莉莎白同行的少年抓住以之謝罪。】
【呀訥,不需要那麼在意哦,比起那個,我能和麗斯早點見面就好了】
【…屬下明白】這時候歐斯瓦魯多總算加入了談話。
【溫厚的瑪卡列多王女,請容許下官關於死罪的詳細報告】
【呼呼….說來聽聽。就算是比起我更重視部下的話也沒關係。】
【您這是哪兒的話。以一名責任者的性命,來警戒全軍的御令,確實的執行了。】
【啊拉啊拉真
是不可思議呢,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雖然博學的瑪卡列多可能已經知道了,但允許下官補充……艾普魯多方面的司令官,並非是庫蓮達,她只是中尉而已,當地的指揮官卻官至中佐。】
啊啊——的瑪卡列多點了點頭。
也是一副享受的樣子。
【可惜呢。被躲開了呢,明明想看看你困擾的臉呢……又白費功夫了呢】
【小官之類的只如路邊的小石子。並不是需要偉大瑪卡列多特別關心的人】
瑪卡列多聳了聳肩,叫了叫牆邊的女僕
女僕拿著放著茶杯的托盤,
歐斯瓦魯多則切入了正題。
【中尉,綜合士兵們的報告,我想伊莉莎白王女,豈不會筆直的朝這裡來。】
【是的!】
庫蓮達挺直了腰杆,點了點頭。
恢復了以往凜利的狀態。
【伊莉莎白王女不得不在二十三日早上之前登城,大家都明白。既然無法使用汽車,只能使用馬車了,如果是那樣,還是有極限的……】
指尖在地圖上追尋。
歐斯瓦魯多的視線一瞬間落到了會議桌的某個地方。
在地圖上,瑪卡列多王女依舊坐著,優雅的喝著紅茶。
像是沒有發生任何事的,歐斯瓦魯多繼續說道。
【…….這個極限就是,要突破王城附近的警戒,單憑一個護衛的少年時不可能的判斷。】
庫蓮達屹立不動,默默地聽著。
微熱呢,瑪卡列多則說著這樣的話,女僕則一個勁的在道歉。
原來如此——又突然轉過來答應。
【吶,歐斯瓦魯多】
【您有什麼事?】
及時很唐突,也要不遲一刻的回應。
【麗斯會去哪裡呢】
歐斯瓦魯多的視線飄向嬌態提問的她的屁股上。(←文化低請見諒)
【根據小官的推測……恐怕,是往戈瑞之橋城塞去了】
根據士兵的目擊情報
伊莉莎白擁有的人脈
地理要素
這些加在一起,便沒有其他的選項了
一般情況下——會對登城死心而逃亡吧。也許,會依賴那個貝魯加尼亞帝國的少年而逃亡貝魯加尼亞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但是,她不是那種性格吧。那天也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出現在艾普魯多市。
【戈瑞之橋嗎?】
【如您所言】
【呵呵和……那就是說,就在這附近呢】
瑪卡列多在桌子上,有點下流的張開了腿。
短裙在亂動中,仿佛看到了裡面的樣子。
歐斯瓦魯多眉頭都沒動一下。
庫蓮達則僵住了。
上等的娟作禮服和雪白的大腿之間,是描繪王城《庫伊索塔瓦》周邊的地圖。
面對沒有露出任何表情的歐斯瓦魯多,瑪卡列多眼珠朝上的看了看。
【呼呼呼……戈瑞之橋,是在哪裡呢】
【承高貴的瑪卡列多王女所言。戈瑞之橋城塞,所在地為這裡】
歐斯瓦魯多沒有任何躊躇的,把右手食指點到地圖上。
手指近到似乎可以感覺到瑪卡列多的體溫。
看起來就像,把手指伸到她的裙子裡面一樣。
瑪卡列多的鼻子發出哼哼的聲音。
【嗯…….這樣,意外的近呢】
【雖然汽車不通,不過馬車一天就可以到達,徒步的話需要五天以上的時間】
【這裡….要派庫蓮達去了呢】
【如您所言。再者,火槍隊也會同學,必要的話。也可以生擒伊莉莎白王女】
【務必】
【對於大恩大德的瑪卡列多王女,不可能再在這之上還讓您抱有不安和失望,請您安心等待好消息】
【呼呼….那麼久誠如所言】
【——呃】
一瞬,語畢。
瑪卡列多伸出雙手,捧住了歐斯瓦魯多的臉頰。
臉上浮現了溫熱的笑容。
【我也要同行,單單只是在庫伊索塔瓦城裡等待我已經受夠了】
【了解…全部按您御意】
歐斯瓦魯多因為被兩手壓著臉的關係,身體和頭都不能動彈,只能用言語回答。
不覺的,手放開了。
瑪卡列多單腳華麗的一躍,裙子也隨之飄動,從會議桌上跳了下來。
像是平時睡醒那樣,拿著茶杯女僕們一股讓我來接住的樣子呢……
簡直就像野貓一樣,輕快的,靈活的。
【太好了,麗斯,太棒了。因為你而如此高興。怎麼辦好呢,怎麼辦好呢,禮服要穿哪一件呢,哪一件好呢,羞恥的裝扮可不行呢,不行呢。】
女僕們伴著瑪卡列多,離開了辦公室,總算,回複本來的安靜,規則的氣氛。
歐斯瓦魯多用手指撐了撐額頭,嘆了口氣。
看向庫蓮達,一副面紅耳赤的站在那裡。
雖然輪年齡是庫蓮達比較大…
比起來是很殘酷的事情。
【……那麼,這個就交給火槍隊和瑪卡列多王女的近衛隊】
歐斯瓦魯多交出了事前準備好的命令書。
庫蓮達則瞪大了眼睛。
【誒!?難道,殿下已經預想到會這樣了嗎?】
雖然是有點傲慢的說法,但是卻沒什麼錯的地方。
歐斯瓦魯多聳了聳肩。
【就因為沒有下雨就不拿著傘出門的人,那只是愚者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