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卷 第二章 怪物們的盛宴(2/2)
本以為她是被妖劍給操縱了——
「果然還是無法接受。而且你就連婆婆……大劍聖吉綸茜德的外號都知道呢」
「哎?大劍聖的……外號嗎……?」
莉潔一臉吃驚的表情。
克羅毫不放鬆警惕地觀察著她,但也並不認為她的反應時演技。
「沒錯,你確實說了「露西埃」這個名字。據大劍聖婆婆所言,會這樣稱呼她的就只有在七十年前的七劍們或者戰友而已哦。而那些人如今也全都死了。那樣的話……莉潔是在何處得知這個外號的呢?」
「啊,啊嗚……那,那是……」
「哎,啊啊,不,我並沒有在責備莉潔哦?」
「薩拉倒是希望你能不斷地責備我呢」
「拜託,你能安靜一會兒嗎」
現在是在進行認真的對話。
「莉潔,我知道你沒有任何惡意。不過,我還是感到很在意哦。而且,莉潔或許會遇到危險……」
如果,莉潔是與大劍聖有因緣的布雷茲的話,很有可能會有麻煩的。
克羅——並不希望這個少女來到充滿血腥的世界中。也明白這只是自己定下的任性要求。
「那……我明白大哥哥是在關心我……有時,我的記憶會變得很模糊……」
「記憶混亂嗎……」
沒有被醫生撿到之前的記憶——記憶,或許就是解開莉潔身上謎團的關鍵。
這麼說來,克羅自己的記憶——斬殺劍聖休卡前後的記憶也是很模糊的。
「哈哈,克羅,別這樣。至少,這孩子並沒有說謊哦」
「……薩拉」
克羅直直地瞪著薩拉。
「那麼,說謊的人又是誰呢?是你嗎?還是……」
「薩拉現在雖然很誠實,不過在必要的時候還是會說謊的哦。因為之前是布雷茲的指揮官呢。所謂的正直的指揮官,就和誠實的騙子一樣,是既無意義又無用的存在哦」
「之前還覺得你是會老實地遵從自己欲望的人呢。薩拉,你知道些什麼?」
「以克羅的精子作交換,我就告訴你」
「蘇,蘇伊薩拉。你在說什麼!你想對大哥哥的精……精子……做什麼!」
莉潔滿臉通紅地探出身子說道。
「薩拉雖然想要懷上克羅的小寶寶,不過只有精子的話好像也不行吧?莉潔貝爾醫生,希望你能將生孩子的方法告知只懂得揮劍的薩拉呢」
「那,那是……」
莉潔雙手的食指不停地對戳著,吱吱唔唔地說道。
「…………雄蕊和雌蕊……」
「我希望你能更具體,更細緻地告訴我做那種事的步驟」
「嗚,嗚嗚……就是說,將男性的那個,女性……啊啊啊啊啊啊啊!」
「等等等等,莉潔!」
「大哥哥!」
莉潔的臉上發出了光輝。
「如果只是口頭上責備的話,也算我一份吧!我也覺得差不多該轉變一下性騷擾的模式了!」
「大哥哥!?」
她的表情就像是被布魯圖背叛的凱撒一樣。
「我們現在是很認真地在講話吧!大哥哥,請別輕易地忘我——」
「「…………!」」
莉潔的話沒能說到最後。
克羅和薩拉幾乎同
時反應了過來,展開行動。
「呀!?」
克羅猛地撲向莉潔,莉潔發出了可愛的悲鳴聲。不過,他已經沒有回味這悲鳴聲的閒功夫了。
「嗚哦!?」
克羅所在的診療所——被斬裂了。
診療所的牆壁上突然出現了龜裂,接著一張床被打碎後掀飛,而放在另一側牆邊的藥櫃也一分為二,裡面的藥品到處亂飛。
克羅抱著莉潔在地上一滾,薩拉也在地上滾了一下後重整態勢。
「怎麼回事!?是誰幹的!?」
「已經用不著問了,克羅。馬上就過來這邊了」
正如薩拉所言——一個人影並沒有從正門,而是從被斬裂的牆壁中出現了。
有著一頭及腰的淡金色長髮。
只有左耳戴著耳機一般的東西,有點奇怪。不對,並不是戴在耳朵上,而是在太陽穴附近有個鉤子狀的機械部件嵌入到了大腦中。
黑色為基調的上衣繡著金線,以及黑色的迷你裙。雖然披著白色的斗篷,不過下擺卻是破破爛爛的。
克羅知道那正是七劍的正裝。
也知道那人是誰——
「劍帝……阿米拉爾……!?」
「……你這傢伙……是誰來著。想起來了,是劍聖的繼承者吧……」
劍帝阿米拉爾以空虛的眼神說道。
她的樣子明顯很奇怪,克羅立刻就察覺到了。
克羅之前在與薩拉死斗的時候遇到過劍帝阿米拉爾。
在那之後,阿米拉爾在與原劍將真奈的戰鬥中,應該被她斬了才對。因為拉休目擊到了那一幕。
「你……原來沒死嗎?」
「……是的……我被劍將真奈……給斬了呢……」
「嗯嗯……?劍帝阿米拉爾……?」
克羅感到莫名其妙。和已經不是「樣子很奇怪」可以形容的等級了。
完全沒有感受到以前那種壓倒性的『光』,而且好像缺乏生機。
不對,克羅轉變思維。
阿米拉爾還活著這件事並沒有什麼不可思議的。不管怎麼說,她的遺體沒有被找到。在挨了真奈必殺的一刀後雖然動不了,但被其他人回收——的可能性也還是存在的。
但是,克羅已經完全把她給忘了——
「你到底是怎麼回事?至今為止都在做什麼?」
「我——」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阿米拉爾開口的時候,突然響起尖銳的悲鳴聲。
被克羅抱著的莉潔,噠噠噠地跑了出去,一把抱住了被破壞的藥櫃。
「我重要的藥!藥,藥!」
乍一聽像是出自藥物中毒者之口的台詞,不過對於身為醫師的莉潔貝爾來說,藥肯定是重要的。
「這該怎麼辦,那邊的大姐姐!藥物在居留地中是貴重品!這下就算別人趁機囤積居奇,以高價強賣也只能買了!」
莉潔以極度認真的表情說道。
「那還真是過分啊……」
就算是身體強健的布雷茲,也還是會生病受傷的,因此藥是必需品。而被人趁機抬高價格強買強賣,也太過分了。
布雷茲們無謀地掀起叛亂的理由有很多,因此,會受到這樣的差別對待也沒辦法。
「……是這樣的嗎。真是對不起了」
「嗯嗯嗯……!?」
克羅一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
那個自尊心極高的劍帝,居然毫不猶豫地道歉了?
「少女啊,你去聯繫夏莉努吧,她是我的弟子之一。報出編號888的話,她就會照顧你們了。就算將這所診療所改建成綜合性醫院也沒關係,她有這些錢……」
「這,這樣……就行了」
莉潔這回在不同的意義上感到了困擾。
「哈哈,莉潔貝爾。將可以到手的東西拿到手就行了」
「……你這傢伙是……布雷茲的死劍使吧?沒錯吧?」
「喲,劍帝阿米拉爾。久違了呢。我可並沒有忘記你哦。與你還有克羅一起的三人廝殺也是相當不錯的回憶哦」
「啊啊,這種事……也有過呢」
在米拉爾即便站在薩拉面前,也沒有絲毫的霸氣。
明明阿米拉爾在之前的戰鬥中,被薩拉給斬了右手——
「咦?阿米拉爾,你的那隻右手——」
「右手……啊啊,被死劍使給斬落了呢……。不過,這隻手是什麼?」
「我還想問呢……」
這是克羅提出的問題。
阿米拉爾的右手戴著手套,因此,乍一看和普通的手沒兩樣。
雖然不願意,但克羅還是不禁想起了某個接上了其他手臂的男人。
那是太陽教戰鬥部隊的首領。曾經被劍聖休卡斬斷了左手,而後移植了銳刃手腕的男人,干原條一郎。
「回收你的也是元首公司吧?」
「這種事……我可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阿米拉爾自言自語般地嘟囔道。
接著,用左手刷的一聲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在她的腰上,掛著和之間一樣的四把劍。是名為「霸劍帝刃」的她的愛劍。
「喂喂,一下子就來這套嗎。話說,你是來砍我的,還是來砍薩拉的?」
「……不知道……」
果然,她的回答也很模稜兩可。從剛才起就沒有好好地回答過一次。就好像是藥物中毒者一樣。
「再說,你為什麼會來這裡啊!如果不是衝著我或者薩拉的話,根本沒道理吧!啊,難道你是衝著莉潔的嗎!不行哦,這是我的東西」
「我說了我不是大哥哥的……算了,已經無所謂了……」
「可以嗎!」
「呀,大哥哥!請別這麼熱情地抱緊我!」
突然間被克羅緊緊抱住後,莉潔發出抗議。
「手……你的手碰到我的臀部了!」
「沒問題的,莉潔還未成年,所以這不算犯罪」
「和年齡無關,但你不能做這麼猥瑣的事!」
「切」
莉潔快要哭了,因此,克羅沒辦法才鬆開了手。
「真是群吵鬧的傢伙們呢……我找的不是那樣的幼女……。啊啊,沒錯。我是在找你們」
「說到底,你是怎麼找到這地方的?難道我身上也有發信器嗎?」
克羅到這裡的事甚至都沒告訴賽菲她們。可阿米拉爾是怎麼找到這裡的呢。
「從網上訪問衛星進行搜索。在資料庫中存在劍聖的繼承者克羅以及死劍使蘇伊薩拉的個體情報數據……」
滴滴滴滴,從阿米拉爾戴在左耳的機械中發出了聲音,接著綠色的燈開始閃爍起來。
「網絡?衛星……?」
克羅歪著頭。雖然不太清楚,不過要是能通過人造衛星發現自己的話——能辦到的這種事也就只有軍事企業元首了。
「我也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麼……不過,我或許是想要斬了在這裡你們。那就來……確認一下……吧」
阿米拉爾呆呆地說完後,就用左手高高地舉起了長劍。
「……喂,在這裡開打嗎!」
「反正都是要賠償的……。將房屋半毀和全毀也沒區別……」
「你果然是阿米拉爾呢!」
克羅不禁說了句在場全員都知道的話。
雖然樣子和之前完全不同,不過這旁若無人的性格,毫無疑問她就是劍帝阿米拉爾。
「別開玩笑了!」
「什麼……!?」
克羅用古流撥開了阿米拉爾揮下的長劍。沒有任何聲音,也沒有任何火星地就將能撕裂混凝土牆壁的斬擊給撥開了。
「好危險……莉潔還在這裡,別亂來啊!」
「剛才的防禦……就好像被風拂過一般的手感……真了不起呢,劍聖的繼承者哦……」
「我可沒什麼了不起的呢」
克羅雖然嘴上說著玩笑話,可那陣不祥的預感卻是揮之不去。
阿米拉爾是七劍之一。甚至可以說是僅次於劍聖的強者。
雖然之前敗給了真奈,不過兩人之間的實力應該就在伯仲之間。
再加上,如今的阿米拉爾實在令人毛骨悚然。
難道元首公司對她做了些什麼嗎——
「不過,我並沒有要和你戰鬥的理由呢」
「但我是這樣渴望著……你只要回應我就行了……」
突然,從阿米拉爾的肩膀處伸出了細微的白光,如同觸手一般柔軟,接著
,在前端開始膨脹。
「終於出現了!」
克羅出聲喊道。
從阿米拉爾肩膀處伸出的是高密度『光』的聚集體。能在她的控制下自由地行動——
接著,那兩條觸手,各自從腰間拔出了一把劍。
觸手握著的劍,能夠以與手腕相同的精度活動。
「我即便橫掃了這個街區也不會在意的……。不過,劍聖的繼承者哦,你會默默地看著嗎?」
「開什麼玩笑……」
當然,阿米拉爾是認真的。她要是有這個心,將這個居留地夷為平地都是件很簡單的事吧。
「哈哈,又是四刀——不,是三刀嗎!不管看幾次都很有意思呢!」
薩拉突然就跳到了阿米拉爾的跟前。接著神鳴刃從她右邊的袖子中衝出。
叮,伴隨著清脆的響聲,薩拉和阿米拉爾的劍就碰撞在了一起。接著,現如今力量不占優勢的薩拉立刻收回了劍,然後繼續進行攻擊。
「……?你看起來也不像是在玩遊戲呢,死劍使……」
「不,就是在玩哦,劍帝!正因為在玩——才能讓你感到快樂!」
薩拉極力在避免刀刃相交的情況下,與阿米拉爾戰鬥。
因為隨意挨到阿米拉爾的劍,比力量的話是沒有任何勝算的。因此,她正以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以及不給阿米拉爾反擊機會的劍法進行戰鬥。
「哈哈哈,劍帝!你也能讓薩拉開心哦!」
「你這傢伙和以前完全不同了呢……。是失去了『光』嗎?」
「薩拉的人生也是波瀾壯闊呢!不過,馬上就會變回原樣了哦!」
「…………」
克羅只是將手放在刀柄上無法動彈。不對,或許應該說是沒有行動。
要是阿米拉爾能砍了薩拉的話,那克羅的人生中就會減少許多苦難了。
「不過,這是不行的吧。莉潔」
「啊——」
莉潔睜大了雙眼。
克羅若無其事地掀起了莉潔的裙子。
將裙子底下可愛的粉色小褲褲深深地印在腦海中。
「好了,精力補充完畢!」
「請別用這種東西來補充精力!」
莉潔迅速地按住裙子,面紅耳赤地喊道。
「因為要和麻煩的對手戰鬥呢。所以必須要得到力量」
「……嗚嗚,大哥哥……要是你能在不受傷的情況下打倒那個人的話……再讓你看一回……內,內褲也可以的……」
「要是能看內褲,在讓我抱著睡一晚的話就好了呢」
「哎?那,那種地步……」
莉潔貝爾顫抖著雙手。
真是個可愛的女孩子呢。她所居住的街區,絕不能讓阿米拉爾給破壞了。
「好了,上吧!」
克羅跑了起來,拔出日本刀後立刻發動了斬擊。
「咕……!」
阿米拉爾打算用左手的霸劍帝刃進行阻擋,不過卻被克羅的日本刀給穿了過去。
克羅的古流不光很難預判刀法,還是不知何時會拔刀的居合斬。
「切!」
阿米拉爾讓觸手握著的兩把劍交叉,擋住了克羅的日本刀。火星四射,將克羅的視野染成了一片橘紅色。
「真可惜!」
克羅輕輕地後退了。他也極力避免和阿米拉爾刀刃相交。
「……雖然很有趣,不過,這樣下去,也挺難辦的……」
阿米拉爾毫無警戒心地轉身背對克羅,接著大步走出了診療所。
克羅不禁和薩拉對視一眼後,小跑著來到外面。
「雖然不起勁,但也只有上了!」
克羅將日本刀擺出中段的架勢,阿米拉爾背對著克羅,也沒有回過頭。
阿米拉爾那破破爛爛地斗篷,也已經染上了鮮血。其他的衣服看起來像是新的,不過,那件斗篷或許是與真奈戰鬥時穿的那件。
「被封印了『光』的薩拉和克羅兩人,與那個可怕的劍帝戰鬥——真是令人歡欣雀躍啊」
薩拉再次沖向了阿米拉爾。
果然,難以想像這是被封印了『光』之後的速度。薩拉瞄準阿米拉爾的喉嚨,猛地揮下了神鳴刃。
「…………」
阿米拉爾轉身,同時揮起三把劍,架開了神鳴刃的攻擊。
「哈哈,果然很強呢,劍帝!不錯的劍技啊!」
拉薩開心地說著,使出了下段踢。是打算讓阿米拉爾身體失去平衡後,進行追擊的吧。
「哼……!」
但是,阿米拉爾毫不動搖,就這樣擋住了她的下段踢。
當然,薩拉應該是為了讓其下盤崩潰而放出的踢技,不管是怎樣的怪物,只要讓其下盤崩潰的話,都是無法站立的才對。
「咕……!」
阿米拉爾使勁站在原地,反而讓薩拉的身體失去平衡了。
克羅立刻擠到薩拉面前,再次揮下了古流的一刀。阿米拉爾往後一退,輕易地閃過了這次攻擊。
「怎麼回事,可惡……!」
克羅咂了咂舌,也同時後退。與此同時,薩拉也重整態勢。
「喂喂,克羅。你引以為豪的劍是怎麼回事?這不是輕易地就被閃開了嗎」
「你的一踢不也輕易地就被擋住了嗎」
克羅弱弱地回到。不過,自己的攻擊完全不頂用也是事實。
「那麼,臨陣磨槍的配合也無所謂了,一起上吧」
「這還是第一次結成共同戰線呢,親愛的」
「我只是想構建一個和平的小家庭而已哦!如果薩拉是妻子的話,那危險係數可就太高了!」
克羅自暴自棄地說完,就揮下了日本刀。不過,還是被阿米拉爾給輕鬆地給閃開了。
「我覺得家裡有點刺激感也不錯就是了……不過,這傢伙,很不正常啊!」
薩拉的神鳴刃一閃而過,向阿米拉爾斬去。劍帝並沒有使用三刀,單憑體術就躲開了。只是不斷地傳來克羅與薩拉的劍撕裂空氣的空虛的聲音。
「可惡,到底是怎麼回事!」
克羅雖然以焦急的口吻說道,不過使出的劍法仍然不失冷靜。不管與怎樣的劍士戰鬥都能毫不動搖地戰鬥——這是被師傅灌輸的戰鬥方式。
「克羅!從剛才起就不斷地聽到從劍帝身上傳來的機械音!」
「機械……!?」
兩人雖然在交談,可是手上的動作卻絲毫沒有停下,阿米拉爾也在不斷地閃避著。
仔細一看,她耳朵上機械的燈在劇烈地閃爍著。
克羅在揮劍的同時思考著,機械——之所以會聯想到這個,也是因為想到了太陽教從元首公司那裡借來的改造人白雪。
「阿米拉爾!你果然被元首公司改造過了呢!」
克羅瞄準阿米拉爾的脖子,用日本刀橫掃而過。可是劍再次被躲過了,甚至都沒有擦到她。
恐怕沒錯,阿米拉爾正通過機械的幫助預判了克羅的行動。是用傳感器以及影像捕捉到了克羅的刀法,並加以分析的吧。
從春天起到現在,克羅已經穿越了無數次生死關,實力也得到了提高。
在牙之道通過了地獄一般的訓練後,變得更強了,還得到了特別的力量。不,說「取回」也行。
不過,那個特別的力量太不安定,還無法自由自在地使用。
要是無法發動那個力量——無想的話,是無法戰勝現在的劍帝的——
「哎呀,這還真是有意思呢,克羅!」
薩拉也再次用神鳴刃瞄準了阿米拉爾的脖子,是利用了自己的體重所發動的猛烈突刺。
「是……呢。稍微,變得有趣了點……」
阿米拉爾微微一動脖子,就閃過了神鳴刃——接著,高高地舉起了左手中的劍以及用觸手握著的兩把劍。
「這具身體的動作,並不壞……」
「「…………!」」
克羅和薩拉同時跳了起來。
三道閃光划過,撕裂了空氣,斬裂了地面——猶如切菜一般,將一旁用混凝土建造的二層式建築給切斷了。
在這座二層式建築背後的兩幢大樓,也宛如爆炸一般被轟飛了。
「什麼……!」
克羅瞪大了雙眼。
兩幢被轟飛的大樓都是四層式的建築,如今已經被毀得看不出原型了。
阿米拉爾只是輕輕揮了揮劍而已。單是這樣就已經有同等於薩拉爆炸術法的威力了。
「看來……並不只是單純地機械化而已呢」
克
羅嘟囔著。
只是隨意揮下的劍,就有此等威力。即便是最強級別的索迪,也是不可能的。
克羅想起了另一件事。
就是在改造人中注入銳刃細胞的混合士兵「軍團」。
以索迪的力量,再加之機械化以及銳刃細胞來提升力量的話,或許就能做到那樣的事。
阿米拉爾,是不是接受了與那些怪物們相同的處理呢。
「真是頭疼呢,克羅。那個力量或許已經在死劍使之上了」
即便是薩拉,也對阿米拉爾剛才的斬擊而吃驚不已。
「我要上了哦。劍聖的繼承者,死劍使。可別過於簡單地……死掉哦……」
阿米拉爾再次舉起了三把劍——再加上至今都還沒用過的右手也舉起了起來。
「…………!」
克羅感到一陣惡寒在後背遊走。
右手雖然沒有握劍,可那隻卻是最為危險的——!
「糟了!薩拉,這裡——」
只能逃離這裡了!
在克羅即將這樣喊道的時候——
「嗚,咕嗚嗚嗚嗚……!?」
突然,阿米拉爾開始痛苦掙紮起來。
觸手消失,握著的兩把劍也掉到了地面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阿米拉爾端正的容顏變青了,接著,身體一個踉蹌。
「原,原來如此……最終調整跳過了……啊啊,咕嗚嗚……!還沒,我的身體還沒……可惡啊!」
阿米拉爾顫抖著身體,將掉在地上的劍撿起後,用雙手抱住自己身體。
「劍聖的繼承者,死劍使……!抱歉了,下次再來……當你們的對手!」
「喂,喂喂!」
在克羅打算跑出去的同時,阿米拉爾就跳了起來。
跳了幾米後,一蹬附近大樓的牆壁,在道路對面的大樓屋頂上著地。
接著,在幾座建築物的屋頂上輾轉騰挪後,就逃走了。
「哦哦……真快啊……話說,明智的判斷,不愧是劍帝……?」
在知道無法好好戰鬥後,就立刻撤退。
這正是一流劍士的證明。這絕不是卑鄙或者膽小,是理所當然的判斷。
「喂,薩拉。看來我們是撿回了一條命呢……」
克羅向一旁看去,這才發現旁邊已經沒人了。
直到剛才為止都還在這裡的薩拉,如今已經完全消失了。
「那傢伙也夠快的呢!明明『光』被封印了,可動作還是這麼快!」
克羅不禁感到佩服。
薩拉也是一流的劍士,在撤退的方面也很有心得。
「嘛……這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克羅對於周圍沒有礙事的人而感到慶幸,要是被薩拉逼迫的話也會很困擾的。
克羅將日本刀收回劍鞘後,慢慢地向診療所走去。
「咦……莉潔也不見了……」
被破壞的診療所,如今已經人去樓空了。
除去最初被阿米拉爾的一擊所破壞的情況來看,並沒什麼特別的。不過,為什麼就連莉潔都有逃走的必要呢。
難道是為了逃避克羅嗎……。
「啊,對了,我並沒有受傷。莉潔的內褲以及一晚的陪睡……!」
克羅真心感到後悔。
說到底,不管是莉潔,還是薩拉,亦或是阿米拉爾,全都逃走了。
可以說克羅本次的行動沒有任何成果,以徒勞無功而告終。
「哎呀哎呀……又增添了一個麻煩的人,該怎麼辦呢……」
克羅吐出了無人能夠解答的疑問,接著嘆息一聲。
在劍華祭舉辦前,他的苦惱豈止是沒有減少,反而又增加了一個。
「哈,哈,哈,哈……!」
在距離居留地數千米之外的地方,有個悄無人煙的寂靜隧道。
劍帝阿米拉爾用單手撐著牆壁,急促地呼吸著。
那種頭蓋骨破裂般的疼痛,讓心臟劇烈地跳動,現在也很疲勞。
「你真是個不可救藥的人呢」
「……你這傢伙是誰」
在阿米拉爾的面前,出現了一個身穿旗袍的年輕女性。
看起來在不到二十五歲,頭的兩側扎了兩個糰子。是個東洋風的美女。
「只是個跑腿的人哦。呼,將負責監視的士兵全滅,在著陸後又突然跑走,你到底在想什麼呢?」
「區區一個人類,就想要揣度立於劍術頂點的我的想法,真是傲慢呢……」
阿米拉爾人邊忍耐著頭和心臟的劇痛,邊瞪著眼前的女性。
「你在意的少年不也是個人類嗎」
「別把你和那個少年混為一談……。他是以自己的意志在不斷鍛鍊劍術與肉體的男人。與全靠機械的你不同……」
在眼前的女性也毫無疑問不是個普通的人。氣息很淡,換句話是,就是傳聞中的改造人了吧。、
「我也是以自己的意志得到這具身體的。嘛,比起這種無所謂的事……你太亂來了。對於現在的你而言,這是必須的」
女性從懷中取出了一個藥盒。裡面裝滿了白色的藥片。
「我們對你的身體進行了與軍團相同的處理。不過,你與——將操作遺傳因子的克隆作為素體的軍團不同。而且,最終調整也還沒結束哦」
「這種事和我有什麼關係……!我才不在乎你們的想法……!」
「嘛,雖然上司可能會說讓你隨意亂來會更加有趣……或者,你太老實也不好之類的話……哈……」
那個女性深深地嘆息一聲。看來,她好像也是有苦難言的樣子。
「因為你是直接投入實戰的呢。要是能得到數據就沒啥可怨言了,可以的話,還是多少想要一些利益的」
「我不是說了嗎,你們的事跟我無關……想要錢的話,就自己去賺」
這個女的是元首公司的社員吧。
企業所追求的是金錢——這種程度的事,阿米拉爾還是知道的。
可是,阿米拉爾對金錢根本提不起半點興趣。不管元首公司有何企圖,自己都沒有必須去迎合他們。
「我們倒是想呢,不過,我的上司……雖然追求利益,不過其手段卻叫人頭疼」
「……什麼意思?」
「我們是軍事企業哦。手段當然——就是戰爭了」
「哈,這就好,我雖然喜歡廝殺,但也並不討厭戰爭」
「你好像和我的上司很合得來呢。不過,在這個時代也很難挑起大規模的戰爭,只要搞得誇張一點我們就很謝天謝地了。嘛,我們能做的也就是準備火種的程度而已」
「哼……」
阿米拉爾用鼻子哂笑了一聲。
就她所見,元首公司的做法也太繞彎子了。
要是想挑起戰爭的話,只要像布雷茲一樣將自己作為火種就行了。
果然,還是和人類格格不入——
「我,我只會做我自己想做的事。人類啊,想阻止我的話,就拿起武器站在我的面前吧」
「哈……我可沒有阻止你的打算哦」
女性深深地嘆息一聲。
「至少,請接受調整。之後就隨你喜歡了。話說,你很想與劍聖的弟子以及死劍使戰鬥吧?要是像剛才那樣狀態不佳的話,可就無法如願了哦」
「……好吧」
雖然讓他們繼續改動自己的身體並不是自己的本意。不過,以現如今的狀態也確實無法與劍聖的弟子以及死劍使戰鬥。
那樣的話,這點不快就稍微忍耐一下吧。
阿米拉爾所追求的就只是戰鬥而已。
東京索迪亞,中央特別區。
其中心部分聚集著各省廳以及企業本部的大樓。
從有數十年歷史的建築,到以最新的技術建造的氣派高樓大廈應有盡有。
在這些大樓中,有一棟樸素的十層式建築。
這是過去的首都治安維持組織Sabers所使用的大樓。因為Sabers的核心戰力在與布雷茲的戰鬥中損失殆盡,因此被解體,這座大樓也空了出來。
雖然這棟建築物令人不爽,但毫無疑問它座落於黃金地段。
因此,希露菲就得到了政府的許可,將最上層的局長室——曾經身為Sabers首領的真奈所使用過的房間,作為自己的辦公室。
室內沒有什麼裝飾,只有桌子,接待客人用的沙發,以及收藏著書本的書架而已。
桌子上的文件堆得像山一樣高,筆記本的屏幕上也打開了N多個窗口。
年輕的元老院議員希露菲該做的工作實在太多了。
而且,好像在布雷茲的居留地中又發生了騷亂,在不久之前,美軍的特別運輸機還發生了爆炸。這還無所謂,不過居留地中的騷亂可不能放過。
「……老是來妨礙我工作,我會感到頭疼的呢」
坐在位子上的希露菲,看著的並不是筆記本的屏幕,也不是文件。
「沒關係,沒關係,接待別人也是你的工作吧?」
有一個少女坐在了接待用的沙發上。
在灰色的長髮上戴著一頂貝雷帽,穿著滿是褶邊的連衣裙。
雖然美麗,但也散發著著任誰都能明白的危險氣息。
「沒有預約的見面,我基本都回絕的哦。還是小孩子的你是不明白的吧?」
「嗯,如您所見,我就是個少女哦。不不,你說的我明白,就是所謂的「政治家是不與沒票的人見面」的意思吧?」
「要是走正規的流程的話,還是會見面的哦,不過沒有利益的事就充耳不聞了」
希露菲對坐在沙發上的少女——八歧大蛇露出了微笑。
房間內就只有她們兩人。希露菲在想要集中精神工作的時候,就連她的護衛雙子劍姬都會被她支開。
不過,雙子劍姬,如今應該像石獅子一般守在辦公室門口才對。
「嘛,你進來了就沒辦法了,我就稍微聽聽你的話吧」
「稍微?我說啊,希露菲。你和我——不對,拉納菲和上一代的八歧大蛇也有些因緣哦。嘛,你應該已經知道了吧?」
「當然」
希露菲微笑著點了點頭。
「畢竟是被遺忘的民族布雷茲呢。雖然調查起來有點麻煩,不過也知道了你們的很多事。八歧大蛇是最強的術法使,和總是只有三人的死劍使不同,或許幾年,幾十年都不會出現的」
「沒錯,我正是時隔許久才降生的八歧大蛇哦。在大戰中戰鬥的八歧大蛇死後,歷經半個世紀以上的歲月才誕生的」
原來如此,希露菲點了點頭。
八歧大蛇看起來就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少女,實際年齡也如外表上反映的一樣。
「本來每個人都只能使用一種的術法,可是蛇,通常能夠熟練運用八種術法,而且威力極大——」
「極大,這種說法很模糊吧?要讓您過目一下嗎?」
「容我拒絕。這座大樓可是用稅款建造的。要是受了你的挑撥讓你破壞的話,我可就沒臉見納稅人了」
希露菲苦笑著說道。
「而且,被你的術法所波及的範圍可不僅止於這座大樓吧。世間雖然流傳著『八歧大蛇在大戰中獨自一人擊沉了航空母艦,還橫掃了一個師團』的傳聞——」
希露菲也早就知道這件事了。這是在七十年前的大戰中作為傳說被廣為流傳的事。
「事實卻並非如此。大戰時的八歧大蛇包括東南亞的航母在內,擊沉了一個艦隊,還在歐洲戰線,橫掃了三個師團,殺了五萬人以上」
「真是個令人痛心的話題」
八歧大蛇,故作姿態地擺出了祈禱的姿勢。
「雖然有些誇大其詞,不過如果是蛇的話,即便是事實聽起來也像是傳說了。因此,不知何時蛇的傳說就縮水了」
希露菲已經調查到了八歧大蛇輝煌戰績中的內幕。之所以說「故事縮水」,並不是因為謊言,而是因為一個人就做到那種事,實在是太誇張了,即便是在戰爭中也太誇張了。
「正如同字面意思——全滅,就連一個人都沒活下來。到底做了什麼,因為目擊者全都死了,所以至今仍是個謎呢」
「這並沒什麼可隱瞞的」
八歧大蛇嗤嗤一笑。
「是消滅的術法哦,也是我最擅長的術法。非常非常漂亮的,純白的光吞沒了人類以及戰艦,接著伴隨悲鳴聲一起消失——是一幕難以形容的光景哦」
「……嗯。實在是令人生疑呢」
希露菲從椅子上站起身,走到床邊。
雖說比周圍的大樓要樸素,但從十層看到的景色也很不錯。希露菲注視著最近很喜歡的光景開口說道。
「話說回來,據說八歧大蛇的記憶會代代相傳。也有傳聞說蛇是誕生在特定的血族中的。的在遺傳因子中刻上了記憶嗎?」
「雖說是血族,可只要繼承了一點點的血,就有成為蛇的容器的可能性。在布雷茲沒有滅絕的情況下,誕生新的蛇的可能性也不能排除哦」
從背後傳來了八歧大蛇的聲音。她看起來好像挺高興的樣子。
「那還真是麻煩呢。而且,繼承記憶,也就是說,沒有重新練習術法的必要吧?」
「這話我可說不出口。雖說會繼承記憶,但也很模糊,雖說腦子裡明白朮法的使用方法,但要用新的身體使用還是必須得接受訓練的哦」
「看來也並非多麼便利的事呢」
希露菲苦笑著。
「不過,也有記得很清楚的事」
「是什麼呢?」
「將我殺死的正是扉之巫女哦」
希露菲轉過身,八歧大蛇也站起身。
「你也知道上一代的八歧大蛇在大戰中戰死的事了吧?在肅清布雷茲時,蛇就已經不在了,因為早就已經被扉之巫女給斬了」
「為何被扉之巫女斬殺的原因還記著嗎?」
希露菲筆直地與蛇對視後問道。
「因為太陽之少女打算關閉空之扉呢。因此,我就被拉納菲派去阻止她了。不過……被那個扉之巫女給妨礙了,不愧是自出生起就有著最多的『光』的最強索迪呢」
「就連你也贏不了扉之巫女嗎」
術法雖然強力,但是能用『光』進行防禦,就像之前吉奈爾做的那樣。
作為打開世上巨大的空之扉——所需的能量源,扉之巫女的『光』確實能夠對抗八歧大蛇了吧。
「拜她所賜我死了哦。不過,能轉世真是幸運呢。不管怎麼說,將我置之死地的拉納菲再世,以及扉之巫女都在這個世上呢」
「不過,我們姐妹可不是拉納菲大人以及扉之巫女的轉世哦」
對希露菲而言,大戰時的指揮官智將那拉菲是自己的曾祖母,被稱為偉大的先祖再世雖然很光榮,但是要自己為七十年前拉納菲做過的事負責也會感到困擾的。
「那只是你個人的想法哦。我可不這麼認為。希露菲,扉之巫女,你們兩人——是我應該殺死的對象」
伴隨著肉食猛獸找到了獵物時散發的殺意——八歧大蛇露出了奸笑。
「或許吧,不過,蛇啊,我說過我已經調查過你了吧。羅密斯,雷密斯!」
在希露菲喊道的同時,辦公室的門就被打開,雙子劍姬也沖了進來。
銀髮的雙子劍姬們,其黑色的斗篷飄舞著,一瞬間就來到了希露菲的面前,與此同時,兩人的細劍也已經向八歧大蛇砍去。
「八歧大蛇被稱為最強的術法使的同時——卻是最弱小的劍士。作為你能使用最強術法的代價,你好像對劍術一竅不通吧」
「真虧你能知道呢。不過——沒有任何問題」
「咕!」
八歧大蛇開始放出風。
緊接著,就變成了強風,席捲了整個房間。文件四處飛舞,雙子劍姬的斗篷也隨風舞動。
「與其他的布雷茲不同,用不著蓄力,瞬間就能發動術法。只是輕輕地揮劍的程度,我就能發動一擊必殺的術法。我還有使用武器的必要嗎?」
「原來如此,真是方便呢」
可即便如此,希露菲還是沒有露出一絲膽怯的神情。只是物理上強大的對手沒什麼可害怕的。這也是政治家的矜持。
「如今的扉之巫女,好像還無法好好地運用自己的力量呢。因此,我隨時都能殺掉你以及你的妹妹」
「而你不這樣做的理由是什麼?」
「只是殺死你們也太無趣了。這樣是不會讓我感到快樂的吧?」
八歧大蛇的連衣裙在狂風的中心微微地搖擺著。
希露菲覺得她的身姿——非常美麗。
「……真是符合布雷茲風格的思考方式呢。最初展開行動的真奈與名為奈娜的少女也是自找麻煩,卻對此感到非常的快樂」
「在你這樣奉行目的至上的主義者看來,是很愚蠢的吧」
「我也喜歡快樂,不過得和工作分開來考慮。八歧大蛇,你的快樂又是什麼?」
「傾注你所有的力量來殺我吧。當然,派扉之巫女來也行哦」
八歧大蛇再次嗤嗤一笑後說道。
「還是說,派他來呢?作為劍聖的繼承者,還是身處扉之巫女,
太陽之少女,死劍使林奈,自索迪亞而來訪問者中心的少年。好像是叫克羅吧」
「蛇,你也知道克羅啊」
「我是中途參加這個「慶典」的呢,也好好地進行了一番調查。他的存在是不能無視的吧?」
「被你這樣的強者留意——想必他也會感到很困擾的吧」
八歧大蛇輕輕地一揮右手。
窗戶破裂,風從窗外灌入。
「再見了,希露菲議員。能和你說話,我感到很開心,再見了」
「羅密斯,雷密斯!」
在希露菲喊道的同時,雙子劍姬同時向八歧大蛇斬去。
可是——
「啊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八歧大蛇狂笑著,在兩人的劍刺到自己之前,就從窗戶跳下,並就這樣遵從著重力下落。
「……死不了的吧,最強的術法使……」
希露菲走到玻璃碎裂的窗邊,嘟囔著。
「嗯?羅密斯,雷密斯,那是……」
「非常抱歉」
「我們失敗了」
雙子劍姬對希露菲行了一禮,她們各自從右手和左手的袖子中滲出了鮮血。不知何時,被八歧大蛇的術法——恐怕是被風刃給斬到了。
「沒事吧,你們倆?」
「不敢當」
「沒問題,要去追那傢伙嗎?」
「不用了,已經早就被她給逃走了。比起這些,羅密斯,你去聯絡絕劍修娜克」
希露菲用手撫平被風吹亂的頭髮說道。
「絕劍閣下正為各地品嘗美食而在旅行中,如今應該在義大利……」
「就說報酬猛增。雖然感到心痛,不過要是能容易使喚她的話,就幫大忙了」
絕劍修娜克是七劍中最不受立場束縛,最特立獨行的劍士。要是有酬勞的話,即便是酒館的看守都會去做。
「工作內容就是保護賽菲。還有,也去聯繫龍劍莉德」
「龍劍閣下……嗎?不過,她……」
就連總是面無表情的羅密斯也露出了有些困惑的表情。
「差不多也該請她出陣了。雖然是個麻煩的劍士,不過現在的七劍連三人都湊不齊,已經不是讓龍劍玩的時候了」
「明白了」
羅密斯點了點頭後,就離開了辦公室。
「呼……」
希露菲嘆息一聲。在剛才八歧大蛇坐過的沙發上坐下。
「麻煩接二連三地出現,就連因過度勞累而倒下都做不到,索迪強健的身體真是可恨」
「稍微休息一下如何呢?」
「哎……」
希露菲的工作堆積如山。之後還有很多會議以及與人會面的預定。自己在議員中還是個新人,沒法隨便地翹掉工作。
「……嗯?這是……」
希露菲腳下的文件散落一地,接著從中撿起了一本觀光手冊。
「嗯,這是劍之學院的文化祭——劍華祭的觀光手冊嗎。我是很想去的呢,不過貌似很難」
說到這裡,希露菲突然想起了那個八歧大蛇很在意的人類少年。
對希露菲而言既是友人,還是劍聖休卡的弟子,同時也是賽菲的友人。從他小的時候起就認識了,雖然性格有點輕浮,不過卻是個有著堅強意志且討人喜歡的少年。雖然是索迪歧視的人類,不過希露菲卻並不在意這些。
來往時間久了,也是會湧出一些感情的。
而他不但被各方勢力盯上,如今還被有著強大力量的八歧大蛇注意到了。
克羅已經成為了過於龐大的存在——
「真是個可憐的孩子呢……」
希露菲遙望著遠方。
初次見到他的時候,那個少年就魯莽地揮舞著比他自己還大的劍。
等待著他的是——更加殘酷的命運吧。
為了他,希露菲能做的就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