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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一章 東京蘇迪亞的冬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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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奈故意在原地轉了幾個圈。

她白皙的背部,以及描繪著圓潤曲線的屁股都被看光光了。

「如何,不可愛嗎?」

琳奈稍稍歪頭,微微扭曲身體。

從圍裙的旁邊,幾乎可以看見將近一半的軟綿綿胸部。

「泳裝圍裙之前賽菲做過了,所以我就用裸體!」

「你在對抗啥啊……」

「嘴上這樣講,這兩隻壞手手在幹麼呢……?」

琳奈眼睛半閉瞪向這邊。

庫羅迅速接近琳奈,從後方將一隻手插進圍裙旁邊直接揉胸部。而且另一隻手在摸屁股。

「為、為何呢……我的手居然擅自……」

「不,小劇場就免了……嗯啊!」

琳奈無言地說道後,突然發出可愛悲鳴。

「等一,庫羅醬……!揉、揉過頭了……!」

琳奈雖然扭動身軀,庫羅卻毫不在意地不斷搓揉她的胸部,一邊來回撫摸臀部。

肌膚簡直像是會吸附手心般滑嫩,胸部軟綿綿又彈力十足,屁股渾圓又柔軟。

胸部的觸感特別棒。雖然沒有賽菲或是日奈子那樣大,形狀卻很姣好,能一手掌握的尺寸揉起來剛剛好。

不管怎麼摸都不會膩,想要像這樣一直摸下去。

「啊,嗯嗯……庫羅醬……!等、等一下,這裡不行……!」

「就算你說不行我也……」

話說回來,用裸體圍裙這種危險模樣現身的人可是琳奈。

「因為,小奈醬說不定會過來的……!至少在我的房間裡……!」

「被看到也滿燃的就是了吶。」

「變態!這裡有變態喔!」

「我可不想被裸體穿圍裙的人這樣講喔。」

「說得真對!」

琳奈一邊說傻話,一邊不斷發出短促嬌喘聲。那些甘美聲音讓庫羅更加興奮了。

「可、可是不行,真的不行啦……!」

琳奈硬是逃離庫羅懷中。她是就算在蘇迪人中也很好鬥的部落烈火族,只要她有心,要逃開簡直是易如反掌。

「嘖,明明還想再揉二、三個小時吶……」

「被揉成那樣的話,我會慾火焚身地想要喔!」

「……教日奈子怪事情的人就是你嗎?」

「嚇!?」

被庫羅一瞪後,琳奈故意裝作嚇到跳起來。

「為、為何知道這個真相……因為我跟小奈醬很常看家嘛,所以自然會聊很多話呀。」

「……別教她那種蠢事啦。那麼,今天還有另一個人看家吧。那傢伙怎麼了?」

「啊,妮亞醬還在訓練吧?到剛才為止我都被迫陪她練習喔。哎呀,妮亞醬愈變愈強了呢。動真格互相較量的話,現在的我或許敵不過吶。」

「是嗎……」

琳奈如今——失去身為死劍使的能力。

在烈火族這個擅長戰鬥的種族中特別優異的三人,那就是死劍使。

然而,琳奈卻在女王生死不明的狀態下,為了拯救女王之敵庫羅而戰,而且還打倒了同樣是死劍使的「八頭蛇」。

對天生擁有強大力量,卻必須將一切奉獻給女王做為代價的死劍使而雷,這似乎是很重大的禁忌。

觸犯禁忌的代價,讓琳奈失去就算受到重傷也能立刻治癒的回覆能力,以及「秘法」這種只有死劍使才擁有的特殊能力。

琳奈的秘法能力是,可以隨機看到數個月以內的未來,或是一瞬間後的未來。

特別是後者,能夠在戰鬥時確實判讀敵人的攻擊。失去這個能力後,琳奈的戰鬥力大幅下滑了。

「不過女孩子弱弱的才可愛呢!」

琳奈朝這邊拋了一個媚眼。

「不不不,你完全不弱吧。就算是現在也充分擁有能跟七劍對戰的力量吧。」

琳奈並未連身為烈火族的基本身體能力跟劍技都喪失。

實際上琳奈在兩個月前的戰鬥中雖被天劍蘇夏刺傷胸部,早就靠烈火族強大的自愈能力治好傷勢。

庫羅以前也曾經動真格跟琳奈廝殺過,所以親身體驗過她的力量。就算庫羅正漸漸將無想練至極致,也不能保證他一定會贏。

「是嗎,那還真是不上不下呢。乾脆捨棄劍術進行新娘修行好了。」

「新娘才不會搞裸體圍裙喔。嗯?是妻子的話就會這樣做嗎?」

「普通的妻子也不會這樣做吧,庫羅的妻子會被迫這樣做就是了。」

「我的妻子還真辛苦吶……晤,這個給我囉。」

如此說道後,庫羅拿了一個飯糰,迅速將它拋入口中。

「嗯,好吃。琳奈的廚藝進步了吶。」

「謝謝,雖然賽菲醬還是在我之上就是了。不過賽菲醬似乎把精神集中在劍術那一邊呢。」

「那傢伙今天可是將影神一刀兩斷喔。只讓屝之巫女的力量在瞬間爆發,藉此戰鬥的方式也變得像樣起來了吶。」

沒錯,這就是賽菲剛才斬掉影神時展現的劍術。

屝之巫女的力量會對身體造成很大的負擔,不過她學會了只在一瞬間將它解放的戰法。如此一來,就能大幅減少身體造成的負荷跟體力消耗。

一旦接受自己一直害怕著的力量後,賽菲並未花多少時間就能靈活運用它了。

「咦,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啊。不妙呢,我也要被賽菲醬追過去了。除了家事跟色色的事情外我已經派不上用場了吶。下次我要超越裸體圍裙給庫羅醬看!」

「很好喔,繼續下去吧。」

「不愧是庫羅醬,跟草食系這種字彙

無緣呢!」

「這樣才是我——」

咚轟——沉重爆炸聲突然響起。房子搖動,廚房的桌子發出嘰嘰聲響。

「……那傢伙又這樣做了。」

「……是呢,這次轟飛了哪間房子呢。」

「我去看一下……雖然沒辦法看看就算了吶。」

「慢走。」

在琳奈的笑容目送下,庫羅離開廚房。

庫羅一邊在走廊上走路,一邊有些在意琳奈的笑容。她是一個就算在自己困擾時也會笑的女孩子。

失去身為死劍使的能力,女王莉賽貝爾也生死不明。

琳奈恐怕處於非常不穩定的狀態。不管是家事還是裸體圍裙,讓她為所欲為就是庫羅唯一能做到的事。

怎麼做才能讓琳奈展露真正的笑容呢。

這或許就是庫羅這兩個月最煩惱的事情。

正如所料,距離村長家數十公尺的地方有一間房屋被華麗地轟飛了。

而且,那兒有一名少女的身影。

她將空氣感十足的金髮綁成兩條髮辮,頭上戴著白色發箍,身穿無袖A字裙,脖子上圍著圍巾,腰上系著腰帶。

胸口處略微大膽地敞開著,豐滿隆起在那兒造出有著壓倒性氣勢的谷間。

握在右手有巨大鐮刀外形的劍——是愛劍「迪斯西茲」。

她是在約四個月前的夏季時,通過開啟的空之屝從蘇迪亞來到地球的蘇迪人。

是在蘇迪亞被選為劍聖的高手——維妮亞。

在曲折離奇的種種事件後,如今她成為庫羅的弟子。

「啊,庫羅大人。您回來,了嗎?」

維妮亞講這邊的語言時語氣仍然很生硬。只不過她在極少的情況下會變得異常多話,所以庫羅懷疑她其實根本就可以說得很流利。

「維妮亞,要訓練是可以啦,不過別搞得太高調——」

「那麼,我上了。」

「欸?」

維妮亞突然動了?她一邊壓低身軀,一邊有如由下向上刺出般揮舞迪斯西茲。

庫羅立刻拔刀,用倫謝卸去迪斯西茲。

「別突然殺過來啦,我會嚇到的耶!」

「在吃驚前,不用無想,會死。」

維妮亞一邊揮劍一邊說道。她將迪斯西茲有如小刀般輕鬆地來回揮舞。身法雖然爆烈地像是要引發狂嵐,劍軌卻沒有絲毫紊亂。

維妮亞在影神蹂躪下的蘇迪亞被選為最強的劍聖並非虛有其表。她不斷揮劍,庫羅光是防禦就已經是費盡全力了。倫謝跟迪斯西茲互相碰撞,華麗地爆散火花。

維妮亞的攻擊充滿斬氣,出招次數也多,不過每一記攻擊都具有足夠的重量,擁有的威力甚至能夠一刀收拾掉中型影神。

「等一,喂!維妮亞!」

「我,是弟子!陪弟子,練習!」

「真是蠻橫的弟子吶……」

庫羅一邊用古流卸開維妮亞沉重的攻擊——

一邊靜靜地將意識沉入心底深處。他不到一瞬間就化為無,在無意識狀態下大大地彈開維妮亞的迪斯西茲,然後銳利地踏出步伐——

「呼哇!」

倫謝的劍尖由下而上揮出,斬裂維妮亞A字裙的胸口。庫羅在剛好正中間的地方只斬開衣服布料,完全沒在肌膚上弄出半點擦傷。

胸口啪的一聲敞開,豐滿隆起走光到相當危險的地步。

「……你差不多也該穿內衣了吧。」

庫羅解除無想,昧鏘一聲將倫謝收入鞘內。

別說是胸罩,維妮亞甚至沒穿內褲。這是蘇迪亞女性的習慣,還是維妮亞個人的癖好,至今仍然不明。

「……庫羅大人,好厲害。無想,明明是在無意識中,斬出去,卻只有衣服被砍。」

「因為你每天都讓我使用無想嘛。」

庫羅不由得苦笑。正如維妮亞所言,無想會在無意識下進行攻擊,所以要手下留情非常困難。在實戰中雖然沒必要手下留情,不過有時候還是有必要這樣做。

與維妮亞的修行中,庫羅變得有辦法控制力道了。如果是維妮亞這種程度的強者,就能充分擔任庫羅使用無想時的訓練對手。維妮亞雖是弟子,不過誰才是被教的人可以說相當微妙。

剛才能不斬斷蘇夏的脖子停下劍,也是庫羅跟維妮亞修行的恩賜。

「話說維妮亞,胸部。胸部,都看見了啦。」

「啊,是呢。不過,沒關係。反正我也打算,要給庫羅大人看。」

「為啥啊!?」

庫羅不由自主吐槽時,維妮亞將迪斯西茲的握柄插入地面,然後飛身撲向這邊。

纖細柔軟到令人吃驚的身體觸感傳向這邊。

「嗯,啾!」

「…………!」

維妮亞抓住庫羅,沒有絲毫猶豫地疊上唇瓣。

「嗯嗯,嗯,嗯嗯嗯……啾,嗯,啾,啾,嗯嗯……呼啊……」

有如很貪心般充分地疊合唇瓣後,維妮亞移開驗龐,吐出火熱氣息。

「……突、突然這樣幹麼啊!?」

「吃驚,不可思議。已經不曉得,是第幾次了。」

「那是因為你突然這樣做吧!」

雖然被庫羅叱責,維妮亞卻仍然笑咪咪。幾乎裸露而出的兩顆隆起,因為緊緊壓住庫羅的胸部而變形了。

「嗯,有庫羅大人,的味道……」

維妮亞將臉龐埋進庫羅的胸膛,用力地壓上來迴轉動。自從在太陽少女的村里修行後,她變得有時會像這樣向庫羅撒嬌。

「我說維妮亞啊。雖然已經講過好多次了,不過突然這樣做……」

庫羅雖然喜歡性騷擾,不過對逆推卻很弱。

「我慢了一步。來這裡時,賽菲她們,跟庫羅大人,感情很好的啾啾啾。我不好好撒嬌,會一直落後的。」

維妮亞完全沒隱藏地向庫羅表示好感。

據說維妮亞過去待的蘇迪亞那邊男性不多,所以她幾乎沒跟男性說過話。雖然不算是銘刻效應,不過她對庫羅卻異樣地親近。

「而且,我……」

「嗚喔!」

被維妮亞用力一推,庫羅倒在地面上,完全被她騎在身上了。

A字裙的胸口敞開得更大,胸部幾乎已經都被看光了。

「庫羅大人,教了我,很多劍術。見冰華,雖然是我的目的,不過現在,我覺得能過見,庫羅大人,真是太好了。可是……可是……」

「維妮亞……?」

「時間雖短暫,不過,我還是變強了。可是,我變得愈強……就愈是得……」

「可以不用再說下去了。」

庫羅用被推倒的姿勢,就這樣伸出一隻手,輕撫維妮亞的臉頰。它軟嫩滑膩,像是布丁一樣柔軟。

維妮亞——必須返回故鄉。她身上有著使命,必須拯救快被影神毀滅的蘇迪亞。

她無疑是變強了。是的,維妮亞變得愈強,歸期就變得愈近。

「謝謝……庫羅大人。庫羅大人,很溫柔……我,是第一次,被男人,溫柔對待……我最喜歡,你了……」

維妮亞彎下身軀,這次溫柔地疊上唇瓣。

那對唇似乎微微地顫抖著。

與她的別離無可避免。至少在那一天到來前,替她做自己能做到的事吧——

庫羅與維妮亞唇瓣相疊,就這樣輕輕擁住她纖細的身軀。

夜已深,太陽少女之村變得更加寒冷。

從附近群山吹過來的風,泠到好像連體內深處都會被凍住似的。

庫羅一邊因為寒冷而發抖,一邊獨自走在村里。這裡連盞街燈都沒有,所以四周一片漆黑,不過庫羅是在山上長大的,所以夜視能力很不錯。

他正在進行已變成例行公事的巡邏任務。雖然現在蘇迪政府正忙著應付影神,卻也不表示襲擊此處的可能性是零。

庫羅不想束縛日奈子,所以讓她在村內自由行動,不過其實庫羅很想安排某人在她身邊當貼身保鑣。

只不過庫羅只是過分擔心罷了,實際上根本沒必要巡邏或是安排保鑣。特別是維妮亞跟琳奈,她們的感覺跟第六感異常優秀,只要持有殺意的敵人入侵,她們就會立刻察覺。

庫羅一邊走在夜路上——接著匆然停步。

「是敵人嗎……是敵是友都不曉得就是麻煩之處吶。」

庫羅一邊這樣自言自語,一邊偏離平常的巡邏路線。

登上村子外圍的坡道後,庫羅抵達小山丘。在那兒插著一根類似粗棒子般的物體,前面供奉著花。

「唷,吉妮爾。」

庫羅朝那根棒

子露出微笑。

棒子是七劍之一,劍王吉妮爾的愛劍——彗星瀑布(great fall)的握柄。

劍王吉妮爾擋下八頭蛇最強最大的術法——能轟飛周圍數十公里之物的「毀滅術法」,將損害控制在最小範圍內,但她自己卻因此消失了。

唯一殘留下來的就是彗星瀑布的握柄。從化為戰場的自然公園逃出來時,庫羅將它撿了回來。

吉妮爾也是自由劍士團的團長,所以她的墳墓應該蓋得很氣派吧。不過,庫羅卻另外在這裡建了一座墓。

吉妮爾是冰華的朋友,庫羅小時候就認識了她。她對庫羅莫名疼愛,不曉得是中意他哪一點。

實際上就算跟烈火族戰鬥時,庫羅也被吉妮爾幫助過數次。庫羅還沒能還人情——吉妮爾就這樣逝去了。

「這麼一說,我今天有跟蘇夏見到面喔。雖然不能說那傢伙很有精神——卻也不會立刻死掉吧。七劍全是麻煩的傢伙呢。」

庫羅對吉妮爾的墓搭話。

「不過吶,我有一點高興。雖然被蘇夏害得很慘……不過我也不希望那傢伙死掉。可以的話,我希望不要再有人死掉了呢。」

光是兩個月前的戰鬥,不只是大劍聖跟吉妮爾,連太陽教戰鬥部隊的領袖喬,日奈子的姊姊美月,還有八頭蛇都死了。當時就是死了這麼多人。

「欸,吉妮爾。我是不是太在意已經死掉的人呢?不過大劍聖也說過,不要忘了已死之人的信念吶。」

就算用不著她說,庫羅也無法忘記。

死者們不論是敵人或是個性不正經的傢伙,都展現了鮮明激烈的人生。他們的信念就寄宿在庫羅體內。

「吾師雖是那副調調,卻是一個浪漫主義挺重的人喔。」

「…………」

庫羅緩緩回頭。

月光下站了一名女性。留得長長的藍發迎著夜風飄蕩,全身裹著漆黑色大衣。

她是劍聖冰華——不,是前任劍聖,同時也是庫羅的師父。

「唷,師父。我就覺得你最近會來呢。」

庫羅沒感到吃驚的向冰華搭話。

就算沒有殺氣或是斬氣,也能若有似無地感受到冰華的氣息。

不,是冰華有如要告訴庫羅般,自己主動散發氣息的吧。

就是因為這樣,庫羅才會離開平常的巡邏路線來到這裡。為了讓冰華看看她朋友吉妮爾的墳墓。

而且庫羅也有預感,師父會在不久後的未來現身。

師父應該已經死亡——庫羅應該親手殺掉她才對,但庫羅卻在兩個月前跟她重逢了。為何她仍然活著,至今仍是謎團就是了。

「因為你今天展現了很有趣的東西吶。連影神的一擊都能用古流卸開,而且也很漂亮地打倒那個蘇夏呢。」

「那只是蘇夏她還沒完全恢復罷了吶。話說你有在看啊,你真的不是我的跟蹤狂嗎?」

「我也不是一直在看你。哎,雖然我很閒就是了。」

「……是過來斬殺我打發時間的嗎?」

庫羅微微壓低身軀,將手伸向倫謝的劍柄。

「等等,你至少曉得我身上沒殺氣吧。不是這樣的。」

冰華露出微笑搖搖頭。

「我是來完成約定的。」

「約定……」

庫羅立刻就察覺到這句話語的意思。

的確,庫羅與冰華之間還有一件該做的事。

「嗚喔喔喔喔,好冷好冷好冷!我真的以為自己會死吶!」

「真可悲吶,庫羅。」

冰華走在庫羅前方,很無言地如此說道。

這座森林離庫羅他們曾經修行過的那座山不遠,兩人走在幾乎可說是獸道的小路上。

冰華開車從太陽少女之村來到此處。東京蘇迪亞被封鎖了,所以路上都沒車開起來很舒服,可是不知為何冰華開的卻是敞篷跑車,所似庫羅差點被凍死。

「是惡整嗎?這是在整我嗎?話說我可不知道你會開車耶!」

「我如果要整你,可不會是這種小玩意兒。而且在山上修行用不著車這種東西吶。我把它托給吉妮爾保管,不過偶爾開開車也不賴呢。」

「反正我不會再跟你同一車了……」

「那還真可惜呢。喔,到了喔,就是這裡。」

「欸?」

庫羅吃驚地瞪大眼睛環視四周。道路中斷,盡頭處是——高約十公尺的懸崖。

「要上囉,我可不接受怨言。」

如此說道後,冰華突然抱起庫羅縱身一躍。冰華輕鬆地攀登連立足點都沒有的垂直懸崖。

在轉眼間登上懸崖後,冰華粗魯地放下庫羅。

「是怎樣啦,師父。既然都是要抱,就把胸部壓得更緊——」

玩笑開到一半,庫羅察覺了一件事。

懸崖上方是一個四邊共二十公尺的正方形廣場,那兒站著一棵看起來像是櫻花的樹木。

而且,插在那棵櫻花樹前面的東西是——

「舞姬……!」

是跟庫羅插在後腰的劍成對的刀刃。

曾經取得劍將稱號,地表上最快的劍士。

它是瑪娜卡——冰華之妹的愛劍。庫羅在死斗的最後打倒了這名劍士。

「這裡是……瑪娜卡的墓嗎?」

仔細一看,插著舞姬那一帶的地面上有翻挖過的痕跡。

「沒錯,因為我答應過要帶你來吶。」

「啊啊……果然如此啊。」

兩個月前重逢時,確實做過這種約定。

對庫羅而言,瑪娜卡就像姊姊般的存在,對冰華來說則是親妹妹。斬殺瑪娜卡的事實,對庫羅而言不是可以輕易整理好的事。

然而,對於跟瑪娜卡戰鬥斬殺她這件事,庫羅並不後悔。冰華也說過不會恨他。

即使如此——像這樣站在墓前,庫羅仍是無法抑制從胸口深處湧現,真面目不知為何的情感。

「瑪娜卡……」

庫羅沒有雙手合十,只是默默站在墓前。

那個瑪娜卡就沉眠於此——

「……欸,師父。為什麼是這裡?」

只有一棵櫻花樹的寂寥場所,實在很難認為這裡適合埋葬妹妹。

「簡單。因為這個地方是我們姊妹的起始點喔。」

「起始……點?」

庫羅回頭望向站在後面的冰華,她只是面露微笑凝視著庫羅。

「我跟瑪娜卡從蘇迪亞過來後,就出現在這個地方。只不過瑪娜卡幾乎不記得當時的事,因為她當時還不懂事吶。」

冰華今年二十九歲,瑪娜卡則是二十四歲。就算當時瑪娜卡尚不懂事,冰華應該也清楚地記著一切才對。

「師父……是烈火族吧。在那邊……」

「在蘇迪亞已經沒有什麼部落了。真要說起來的話,連蘇迪人的數量都很少吶。大家都不分部落,相依為命地活著唷。」

冰華呵呵微笑,她大概是在二十年前左右從蘇迪亞來到這裡的吧。

當時維妮亞雖然還沒出生,不過她曾說過蘇迪亞是地獄。就算時代有些不同,狀況也沒什麼改變吧。

沒錯,冰華應該也看過地獄才對——

「自己說這種話雖然有點那個,不過我在懂事時就已經有了劍術才能。甚至到了眾人期待我會抵達救世主——也就是劍神境界的地步吶。」

「……那個救世主大人幹麼來地球?不,空之屝應該都關閉了才對吧?你們為什麼,又是怎麼過來這邊的?」

庫羅如此詢問後,冰華輕輕一笑仰望天空。

「那天我跟瑪娜卡兩個人在玩時——發現一個有金色光芒射入的洞窟。我帶妹妹進去那裡面喔。穿越洞窟時我回頭一望,那裡已經沒有光芒了。那道門屝是只為了引導我跟瑪娜卡而開起一瞬間的門屝吧。」

「引導你……為了什麼?」

「當然是引導我前往劍神的境界。就算待在蘇迪亞,我也無法登峰造極成為劍神。能得到一切的地方就是這裡。命運——引導我們吧。」

「聽……不太懂吶。」

「在蘇迪亞出生的我,跟地球上的蘇迪人還有人類一起磨練劍術。歷史上不存在這種蘇迪人吧。這種不可得到的經驗跟磨練,可以讓我抵達從來沒有人到達過的劍神境界喔。這不是理論,而是我知道只要這樣做就行了。而這也是——命運的指引吧。」

「…………」

眼前這名卓越劍士在命運引導下,試圖前往劍神這個從未有人抵達過的境界。,

就只是這樣子而已——

庫羅也能理解。不,命運咸是引導之類的概念,就算去

思考也無法理解吧。

至少冰華理解自己該為之事。

「不只我,連瑪娜卡都來到這裡很不可思議就是了。不過托你的福,我明白這件事。之前我也說過吶,那孩子也擁有能夠抵達劍神境界的力量。」

「意思是連瑪娜卡都被命運那種鬼東西驅使嗎……」

庫羅有看到瑪娜卡的最後一劍。她最後展現出來的動作,甚至超越被稱作地表最快劍士的極限。

或許那就是在蘇迪人極限之上,抵達「劍神領域」才能使出來的神技。

「瑪娜卡並不是被命運驅使,而且那孩子也沒有把劍神視為目標吶。她只是想要變強,想要打倒眼前的劍士,而這個心愿讓她超越極限。」

「心愿……」

庫羅望了一眼瑪娜卡的墓。在最後一刻,她確實展現出精神超越肉體般,用理論無法解釋的強大力量……

「這孩子真是令人吃驚呢。為了以劍神為目標,我明明把吾師跟你的雙親——永久跟義友,還有你跟拉修這麼多人都拖下水了,但她卻輕易地觸及頂峰吶。」

「瑪娜卡她……是一個很厲害的女人喔。」

庫羅費盡力氣總算說出這一句話。站在她的墳墓前,庫羅尚未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他並未靈巧到能在這裡發表長篇大論的地步。

「很了不起呢,而且永久跟義友也是。」

庫羅的雙親葛城義友跟永久,也是跟冰華一樣以劍神境界為目標的人們。在這對父母死後,庫羅在奇妙的緣分下邂逅冰華——

「……這麼一說,我很在意一件事呢。師父好像跟婆婆說過八年前遇見我是命運使然吶。你出現在我居住的城鎮上,真的是偶然嗎?」

八年前——不,是更久以前。庫羅居住的城鎮上發生過反蘇迪政府組織跟蘇迪政府特種部隊之間的戰鬥。

庫羅的父親義友被捲入紛爭而死亡。庫羅勉強逃過一劫,遇見負責鎮壓反政府組織的冰華。

「當然是偶然。永久死掉後——我就沒再跟義友見過面,而且也不知道他住哪裡。因為我認為不見面或許比較好吶。」

「……因為我的母親是在開發古流時死掉的嗎?」

「如果事先知道義友住哪裡,我會過去救他吧。我們的關係沒有淺到我會見死不救喔。」

冰華沒回答庫羅的詢問,而是講了其他的事情。

就某種音塞我而論,可以說庫羅之母是被冰華拖上前往劍神境界的道路才死掉的。就算母親是心甘情願走這條路,冰華心中還是會有疙瘩吧。

「喔,我忘了呢。要給拋這東西才行吶。」

冰華緩緩走近瑪娜卡的墓前,從大衣口袋裡取出啤酒罐。

她打開罐子的拉環,在代替墓碑的舞姬上注入金色液體。

「多喝一些吧,瑪娜卡。雖然我對你愛喝酒這件事很囉嗦,不過現在你要喝多少都行,都行喔。」

「……太冷讓我腦袋轉不過來,我也有買酒過來就好了。」

庫羅如此抱怨後,將酒淋了一半在舞姬上的冰華將罐子遞了過來。接下它後,庫羅做了跟師父一樣的舉動。

將裡面的液體全部倒完後,庫羅把罐子捏扁,弄成能收納在掌心的大小。

「既然已經知道場所,你隨時都能過來掃墓吧。到時候帶酒過來看她就行了。」

「有必要做好登山的準備就是了……」

就算是庫羅,也不可能不靠道具攀爬垂直壁面。

「師父過來就行了吧,畢竟你是大姊。」

「是吶,別看瑪娜卡這樣,她可是很怕寂寞的人呢。我雖然想這樣做……」

「師父……?」

「不,對瑪娜卡來說你就像是弟弟一樣,你肯來的話她會很高興吧。」

當然,冰華知道斬殺瑪娜卡的人就是庫羅。

其他人聽見這番話語會覺得她瘋瘋顛顛,不過庫羅也不由得感到如果是瑪娜卡的話好像會很歡迎自己。

「而且她也會想跟你一起喝酒吧。你還是十五歲嗎?」

「之前就十六了喔,至少也記一下弟子的生日吧。」

沒錯,庫羅也跟日奈子一樣迎來十六歲的生日。不過距離可以喝酒的日子還很遙遠。

「我記不住那些不重要的小數字。能喝酒的話,就在這裡陪她喝吧。」

「嗯嗯……」

庫羅點點頭。

如果這樣能供奉到瑪娜卡的話,就沒理由拒絕。

「那麼……這下子我就完成帶路的工作,話也講完了吶。」

「等等,師父。拉修他……怎麼了?」

打從剛才開始庫羅就一直在意此事。兩個月前與冰華見面時,師兄拉修也在現場。

拉修擁有能跟庫羅互相抗衡的實力。然而學會無想,又跟許多強敵戰鬥並且熬過來後,庫羅變得遠比師兄還要強大了。

被庫羅追過去後,拉修似乎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最後看見拉修時,他跟冰華在一起。如果是她,應該會曉得拉修的消息才對。

「讓他逃走了。如果拉修動真格準備逃跑的話,就算是我也抓不到他喔。因為他是個手腳很快的男人嘛。」

「逃走了?」

「嗯嗯,雖然我們廝殺一會兒就是了。我雖然抱持著就算殺掉也無所謂的想法,但他不愧是擅長判斷時機昀傢伙。卯起來狂試斬流後,他就腳底抹油溜走了。」

「哎……應該說很有拉修的風格嗎……」

庫羅雖然也很精明,拉修卻在那之上。以比自己還強的師父為對手,他不可能選擇做出死戰到底。

「給拉修時間或許會讓你因此喪命喔,庫羅。要讓劍士宛如變了一個人似地脫胎換骨,兩個月綽綽有餘。」

冰華發出輕笑。

庫羅沒有否認。正是如此,只要看看自己跟賽菲就能明白,兩個月這段時間會大大地改變一名劍士。

「師父——這麼一說我還沒提過呢。我也要以劍神為目標。」

庫羅走近冰華,站到她面前。

「就像你尋求我跟拉修的劍一樣,我也尋求著拉修的劍。為了成為劍神,我認為那傢伙的劍是必要之物。」

「……有一陣子沒看到你,你變得會說出奇妙的話了吶。你的願望不是取得蘇迪人的身分,將平凡的生活納入掌中嗎?」

「那是個縹緲的夢吶。」

庫羅面露苦笑地回答。雖然曾經認真追尋過那種夢想,卻已經不會實現了。身為通緝犯,什麼蘇迪人的身分根本就是在夢中作夢。

「師父,意思就是我跟你的願望完全一樣。我想拉修大概也有著同樣的心愿,而且會追著我而來吧。我跟拉修會追上你的喔……」

「呵呵,你們這些弟子依舊囂張呢。」

冰華朝這邊踏出一步。

「既然如此,就追過來吧。我等著。不過,現在請你稍微——」

「…………!」

庫羅身軀一震僵在原地。冰華突然用雙手環住庫羅的背部,將他抱了過來。

「真是的,你已經比較高了吶。初次見面時明明真的是個小不點的說。」

「這是當然的吧……都經過八年以上了喔……」

「是吶,這段時間絕對不短……」

冰華輕輕擁住庫羅的身軀——緩緩湊近臉龐。

「現在,請你稍微——變回我的庫羅吧。」

「師父……!?」

冰華溫柔地吻上庫羅後——

無聲地朝後方離去。

「庫羅,我愛著你。一直一直愛著你。被你斬殺這種事根本無所謂。我對你的愛,用劍是斬不斷的。」

「說、說什麼……」

「我在第一門屝那邊等你。我會一直等的。要以劍神為目標的話,就過去那邊吧。別了——我的庫羅。」

「師父……!」

如此說道後,冰華突然高高躍起,然後就這樣朝崖下降落消失身影。

被獨自留下後,庫羅愣在原地。

師父突如其來的吻,還有告別的話語。

她——既是師父,又有如母姊,或是戀人般的女性消失了。

簡直像是從最初就不在那兒似的。

然而,唇上殘留著她的體溫。

冰華——庫羅要以劍神為目標的話,她就會在那條道路的途中。

必須再次跟冰華見面才行。

到那個時候自己就不是「她的庫羅」,而必須以敵人的身分面對她才行。

庫羅緊緊握住拳頭。

「……瑪娜卡,你雖然也很恐怖,不過你姊姊更恐怖呢。唉……我有辦法去見那個人,然後跟她戰鬥嗎

?」

庫羅回頭望向瑪娜卡之墓,一邊苦笑一邊如此說道。

他或許希望瑪娜卡在背後推自己一把。然而,沉眠在那兒的瑪娜卡已經不會替自己做任何事情了。

庫羅必須自己下決定,自己行動才行。

冰華瞬間穿越與庫羅一同走過的獸道,來到寬敞的馬路上。

那兒放置著兩人開來的敞篷車。冰華打算將這部車留給庫羅。要走路回太陽少女的村莊會很辛苦吧。

雖然庫羅還不到持有駕照的年紀,不過開車這種事應該做得到才對。如今的東京蘇迪亞所有居民都去避難了,就算無照駕駛也不會造成問題吧。

「現在是非常狀況。只要不發生事故,我就不會把它視為問題吶。」

「……是你啊。」

冰華突然停下腳步。

一名女性坐在敞篷車的引擎蓋上。

她身穿狀似軍服的藍色西裝,以及同樣顏色的貝雷帽,是一名將滑順金髮剪成短髮造型的美女。

「不要讀我的心好嗎?神秘這一點可是我的優點喔。」

「呵呵,把這樣的你剝光就是我的長處吧?」

如此回答的金髮美女——是四將後繼者,同時也是賽菲她姊姊的希爾菲。

年紀是二十六歲。她也是元老院議員,以政治家的身分活動著。

「真是令人頭痛的女人呢,希爾菲。你在這種地方好嗎?」

「嗯嗯,你知道我被迫閉門思過嗎?可喜可賀,我變回自由之身了呢。正式返回崗位前,我想先跟久違的友人見個面。」

「……虧你能找到我吶,你真是一個不能大意的女人呢。」

如此苦笑後,冰華坐到希爾菲身邊。

「我身邊全是不能大意的人,所以才有趣。」

「因為喜歡怪東西就是你的壞習慣吶。不過,你工作起來卻很確實。是來抹消礙事者的嗎?」

「我說過是來看朋友的吧。我不會跟朋友談話,順便殺死朋友的弟子吶。而且就個人立場來說,我也不討厭他啊。」

「這等於是在說討厭的話就殺掉喔。」

冰華發出輕笑聲。

遇見希爾菲已經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那是冰華尚未繼承劍聖稱號前的事吧。她透過大劍聖與四將相遇,也因此認識身為後繼者的希爾菲。

冰華因劍而生,以劍神這種甚至可以說是非現實的存在為目標。

希爾菲一出生就被安排要走上成為政治家的道路,雖然走在那條道路上,她還是打算在自己的道路上前進。

兩入的生活方式截然不同,不過或許就是因為這樣才會互相吸引吧。

「希爾菲,我不會叫你不要勉強自己。不過吉妮爾跟雅米拉兒都死了。我不想繼續失去朋友。」

「劍王先不論,劍帝也是朋友嗎?」

「因為雅米拉兒好像很熱心地追著我不放吶,這是友情的象徵吧。」

「呵呵……你在奇怪的地方上面還真樂觀吶。冰華,你無論何時都是這樣。總是表現得很超然,總是看著遠方。」

希爾菲輕輕伸出一隻手觸碰冰華的臉龐,在那兒——

「即使如此,你還是愛著弟子們。特別是庫羅呢。對你來說,那名少年跟你結下的緣分實在是太強了。所以——要斬殺他,你就會不由得流下淚。」

「…………」

冰華的眼瞳溢出一絲淚痕。

為了抵達劍神的境界——冰華一邊失去瑪娜卡跟永久,大劍聖,以及許多重要之人,一邊走在那條道路上。

現在已經無法回頭了。兩名弟子也是為了賭命廝殺而培育的。要跟變強的兩人交手,藉此抵達劍神的頂峰。

然後,這樣就能成為超越所有蘇迪人的劍士。

走在這條路上時應該不會有任何猶豫才對,然而——

「吾師與吾友都已經不在了,我也只能在你面前哭泣呢。」

「我就是這樣想才來見你的,很體貼吧?」

「如果不刻意說出這種話就是了吶。哼,我這是怎麼了。明明是自己選擇的道路,為什麼會哭泣呢……」

弟子們是為了在未來的某一刻跟他們互相廝殺而培育的,這有什麼好悲傷的呢……

「你的弟子們腦袋也大有問題就是了吶,居然刻意為了戰鬥而要去你那邊。」

「那麼……究竟他們有沒有辦法過來呢。至少庫羅不曉得會怎樣呢。」

冰華微微歪頭。

「她會阻擋在庫羅面前吧。跟瑪娜卡一樣,曾經觸及劍神頂峰的人。」

「……啊啊,是她嗎?就我來說,如果庫羅打倒她的話那可真是求之不得就是了。如果打倒她的話,要我親庫羅也行喔。」

不愧是希爾菲,似乎有推測到冰華在講誰。

如果是她的話,或許會打倒庫羅吧。不,庫羅無法戰勝她的可能性遠高出許多。

即使如此——冰華仍然相信自己的弟子。

「那麼,我也要走了。你最好也離開喔,庫羅過來的話你可是會被砍的。」

冰華有察覺到蘿米絲跟蕾米絲這兩名負責保護希爾菲的雙胞胎劍士,就在她身邊待命,不過就算雙胞胎身手高強,也無法勝過現在的庫羅。

只不過,就算雙胞胎贏不了也——

「不,算了。這種事用不著我來提醒,你做事總是滴水不漏吶。」

「就是這麼一回事。欸,冰華。」

希爾菲從冰華的臉頰上移開手。

「我曾經把自己的夢想告訴過你呢。我——要讓夢想實現喔。」

「要讓不死烏展翅高飛嗎?這樣也行吧。」

冰華將雙手插進大衣的口袋裡,緩緩邁出步伐。

「我前往劍神境界的道路,跟你的不死鳥。我們的夢想從未交集過,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能是朋友。」

「互相傾訴夢想時最快樂吶。再見了。去吧,友人啊。」

「嗯嗯,永別了,希爾菲。」

冰華只盯著前方走著路。

淚已乾,不會再次流淚。

已經跟心愛的人們道別完了。

接下來只要在自己秉持信念一路走來的道路上,以終點為目標前進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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