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對魔導學園35試驗小隊 > 第三卷 兩位鍊金術師 第二章 前往境界線

第三卷 兩位鍊金術師 第二章 前往境界線(2/2)

目錄

雖然說數年前只走過那麼一次,然而正確路線至今依舊記得一清二楚。

斑鳩掏出收在實驗服胸前口袋的手機。

「是我。現在正沿著地下道趕往境界線。」

《知道了。我已安排部下在指定地點待命。那個東西你有帶在身上吧?》

斑鳩邊嘆氣邊回答通話對象的問題。

「我當然有帶著亞人結晶。你不必擔心,我本來就打算把它還給第五研究所。」

《…………》

「所以你也要給我遵守約定喔,伊砂。」

昏暗的地下道響起一陣清脆嗓音。

《你是指以歸還亞人結晶作為代價,讓你參與復原實驗對吧?》

「沒錯——」

《……你應該早已背叛Alchemist。就算事到如今選擇回歸,Alchemist公司也沒有你的容身之地了。》

「我又沒有重返舊崗位的打算。我只對精靈復原實驗有興趣而已。」

說完話,伊砂沉默了幾秒才接著回答。

《既然有興趣,為什麼要在四年前從研究所偷走亞人結晶?》

「當初純粹是因為若繼續留在研究所,我只會被蓋上缺陷品的烙印並遭到處決罷了。但又無法接受精靈復原實驗就此半途而廢,於是才帶走品質較好的亞人結晶,打算在外面繼續進行實驗。」

《…………》

「但結果還是失敗了。實驗設備太過簡陋,根本無法復原。所以我才像這樣動了想要回到Alchemist公司的念頭。」

《——少騙人了,學過倫理道德的你所講的這些話完全不足採信。》

斑鳩隨口講完理由之後,伊砂立刻嚴詞加以否定。

《你真正的目的究竟是什麼?你有什麼企圖?》

「…………我說呀,你不覺得這樣的對談毫無意義可言嗎?你想要亞人結晶,我想

重回研究所。難道真不能各取所需嗎?」

斑鳩相當不耐煩地拋出這句話,同時加快步行的速度。

《算了,你要幹嘛都不干我的事。你想參與,我就如你所願……不過——》

伊砂看似展現出接受斑鳩回歸的態度,卻又靜靜地補充。

《……假如你又再度企圖妨礙我的話,這次我絕饒不了你。》

伊砂撂下這句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狠話,隨即單方面逕自掛斷電話。

斑鳩在聽見通話結束的電子聲響起之後,仍遲遲不肯放下貼在耳邊的手機。

地下道正如真理所言,錯綜複雜到嚇人的地步。

雖然隨處可見照明裝置,有些通道也留有目前仍時常被人利用的痕跡,可是真理所選用的通道卻幾乎趨近黑暗。而且路面大多都很粗糙,八成是在戰爭期間打造出來搬運物資,或者為了潛入境界線而日夜趕工開挖而成的隧道吧。

戰後,又因來自境界線的罪犯及難民們紛紛打通這些趕工挖成的隧道,以及目前仍在進行鋪設工程的通道,最後便造就出這座廣大的地下迷宮。

「她似乎已抵達北北西方位,直線距離約一百五十公尺前方的地表。」

拉碧絲緊跟在帶頭的真理背後,語氣平淡地提供斑鳩的位置情報給她。

真理則是每次一聽到她的提示便停下腳步,沉思數秒後再選定盤根錯節的其中一條正確通道往前推進。

「直線距離一百五十公尺……那不就是灰色都市的中心點嗎……我們加快腳步吧。或許你們會覺得這只是一小段路,實際上卻必須繞一大圏才能抵達正確出口啊。」

真理一邊將手錶型儀器內建的小型手電筒轉向前方一邊開口說道。跟在後方的哮見狀忍不住發出讚嘆聲。

「真虧你不會迷路耶。雖然知道位置,但明明也只是概略的座標而已啊。」

「好歹我可是個魔女啊。如果這種小事就讓你感到驚訝的話,那一看到我使用的魔法術式,哮搞不好會當場嚇昏過去喔。」

哮『嗚呃』一聲露出吃不消的神情。旁邊的櫻花則是嗤之以鼻地哼了一聲。

「真正驚人的是杉波。她沿途行經的是通往境界線的最短路線……顯然暢行無阻。難道她雇用了嚮導員嗎?」

真理一邊相當感到詫異地回答,一邊沿著凹凸不平的通道繼續推進。

哮跟在真理的背後,伸手輕輕搭著拉碧絲的肩頭說道。

「謝啦。幸虧有你幫忙,我們就快追上杉波了。」

「請別放在心上。我只是在自己能力所及範圍之內滿足宿主的心愿罷了。」

換來的是一句輕描淡寫的回應。

「既然都被誇獎了,就老實一點表現出高興的感受嘛。噬魔聖物還真是方便呢。一般而言,可以這麼淋漓盡致地發揮出多功能作用的魔導遺產簡直少之又少啊。」

「…………」

「……我是在誇獎你喔?多少給點回應嘛?」

「…………」

面對真理的催促,拉碧絲依舊毫無反應。她板著一如往常的撲克臉,如同幽靈一般無聲無息地舉步前行。

真理眼角猛然抽動了一下,步伐跟著散發出不悅的情緒。

就連跟在後頭的小兔,也露出觀看古怪事物般的目光盯著拉碧絲。

「感覺真不舒服耶。為什麼就算我們主動找她聊天,她都懶得作出任何言詞或眼神上的回應呢?鳳也擁有噬魔聖物對吧?所有噬魔聖物通通都是這種樣子嗎?」

「我不知道、也不感興趣。魔導的心情與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患有魔導過敏症的櫻花,對拉碧絲釋出極為明顯的敵意。

而無論是對她釋出善意或敵意,拉碧絲臉上的表情始終沒有產生任何變化。

除了哮或颯月以外,不管是誰主動找拉碧絲攀談,她基本上都不會有反應。平常總是給人一種猛一回神便發現她窩在身邊的印象,在小隊內的立場既特異又微妙。

她也不是正規隊員,平常就只是靜靜待在哮身旁而已。

假如可以的話,也很希望能設法讓她跟其他隊員們打成一片就是了……

正當哮內心浮現出這個想法時……

「到了。要離開地下道就從這裡出去。上面應該是比較安全的地區才對。」

真理指著頭上的人孔蓋這麼說。

由審問會與警察管理的市區與仿佛難民區的境界線,儼然是兩個大相逕庭的不同世界。

到訪者只要一通過哨站,就會深刻體驗到這一點。路面自從戰爭結束後就未經整修,柏油路碎散龜裂,建築物也都直接利用戰前產物,里里外外都布滿裂痕,可說是慘不忍睹。

流浪漢也很多,隨處可見遊民抱著膝蓋動也不動地坐在路旁的光景。

往前走一小段路,會進入有地痞流氓群聚的廣場,以及另有隱情的人們棲身的住宅區,再繼續向前推進便會抵達乍看之下熱鬧非凡的繁華地帶。

鬧區又稱惡魔大道,其真面目是由黑幫統籌治理,賣春與賭博盛行猖獗的市區。

而在惡魔大道的前方。

便是離人類完全無法生存的無形災害地區·『聖域』最近的場所。

人稱灰色都市的這個地方,是連審問會都束手無策的不法地帶,而且據傳有許多魔女都潛伏在其中。

「…………」

斑鳩隻身闖進境界線,依照原訂計劃來到某間廢品商店的門口。

她沒踏進店裡,而是站在道路正中央,同時抬頭仰望天際。

「……用不著那麼提高警覺也沒關係。我又沒有可以對你們造成傷害的能力。」

當她感嘆地講出這段話之後,周遭突然有了動靜。

從廢品店碎裂的玻璃窗口及小巷弄陰影處,冒出了數名身穿防彈背心、手持突擊步槍對準斑鳩的人物。

斑鳩將雙手擺在頭上,佇立於原地等待。

放眼望去,所有裝備都是Alchemist公司製作的高檔貨。

而就他們的體格與舉動來看,八成是民間軍事企業(PMC)的傭兵吧。

「……你就是杉波斑鳩嗎?」

「是啊——」

「拿出身分證給我們看。」

儘管覺得邊以槍口確實瞄準自己,邊開口命令的傭兵行事風格太過拖泥帶水,斑鳩還是從實驗服口袋裡掏出身分證,順手丟向該名傭兵。

傭兵一手接住身分證,目光銳利地瞪了斑鳩一眼之後,隨即快速低頭掃視身分證。

接著——

「……確認無誤。拿出交易品給我看。」

「休想。要是我傻傻地交出這東西,你們八成打算直接殺了我再開溜對吧?這可是個價格比起你們的薪水還要高出好幾百倍的珍品耶。像你們這種見錢眼開的傢伙,沒有理由放過這種發財的好機會吧。」

「廢話少說,快點拿出來。這不是要求,是命令!」

「約定內容應該是你們先帶我重回老地方,我再把『亞人結晶』交還給你們才對吧?要是你們不先遵守承諾的話,別想要我交出東西。」

斑鳩保持一貫強硬的態度,輕描淡寫地如此說道。

團團包圍住她的傭兵捫瞬間殺氣陡升。

斑鳩露出看著無趣事物的眼神環視他們一圏之後……

「……真是一群無聊透頂的傢伙啊。」

以極端冷靜沉著的態度嘀咕了一聲。

為了追尋斑鳩下落而穿越地下道,成功潛上地表,也就是境界線區域的哮一行人現在……

「——為什麼會演變成這種局面啊!?」

正全力逃亡中。

回到地上固然是好事,不料他們選的出口居然剛好撞見黑幫交易魔導遺產的現場。

當然啦,身穿對魔導學園制服的哮等人被誤認為是異端審問官帶隊前來搜查,導致他們完全無暇與黑幫交涉便遭受猛烈炮火迎擊。儘管對方使用的是劣質武器,但光憑他們幾人根本應付不了人多勢眾的黑幫人馬。

四人加快腳步衝進小巷弄,千方百計地試圖甩掉追兵。

「開什麼玩笑啊!你不是說那個出口絕對安全嗎!?哪門子的對境界線瞭若指掌啊!根本一點都派不上用場嘛!」

櫻花一邊轉身開槍牽制後方追兵,一邊對真理破口大罵。

「這也不能怪我吧!?我在這裡生活是半年前的事了耶!經過這半年的時光,境界線內的勢力圖也通通重新洗牌了嘛!我哪有辦法知道他們會挑在那個地方進行交易啊!」

「你果然一點都幫不上忙啊——!」

「連小兔你都怪我是怎樣啦!我對自己派不上用場這種小事也還是有自知之明

的啦!」

面對連番指責,真理只能邊感嘆邊氣喘吁吁地奔跑。

哮來到T字路口輕踩煞車放慢速度,立即出聲詢問拉碧絲。

「拉碧絲!杉波的反應在哪裡!?」

「南南東方位,在左邊。」

哮依照臉不紅氣不喘地並肩疾馳的拉碧絲所作指示向左轉,再次拔腿狂奔。

但唯一一名機動力比不上其他成員的真理,卻因沒能完成左轉動作而失足跌倒。

「嘖,簡直礙手礙腳到極點啊……!」

櫻花停下腳步準備調頭,哮卻已搶先一步動用掃魔刀瞬間趕抵真理的身旁。

哮仿佛滑行似地順勢抱起她的身體,隨即折返與櫻花等人會合併再度起跑。

「啊,唔,咦咦!?」

「別掙扎!稍微忍耐一下!」

哮出聲提醒滿臉通紅的真理,朝向小巷弄的出口直奔而去。

料想不到被人用雙臂抱在懷中,竟是令人感到如此難為情的狀況,真理只能不知所措地蠕動嘴巴。

由於事態緊急,所以當然無可奈何。

然而明知這一點,左右兩側卻還是同時傳出神秘的怨念……

「「……把她丟下不就好了嗎……」」

「你們兩個真的有夠不留情面耶!?」

「別再講話了,趕緊加快腳步!我們得在被追上之前,設法和杉波會合併找個藏身之處才行!」

哮下達指令,就此抱著真理往前直衝。

前方有亮光映入眼中。

「穿越那個巷口的右側不遠處有反應。」

「——好!」

哮壓低腰杆提升速度。

接著就在抵達光芒另一側的瞬間……

哮登時慢了半拍才掌握狀況。

同一時刻,在對面大廈的11樓,有一名女性架著狙擊步槍,靜靜觀望斑鳩與傭兵們的動靜。

她是異端審問官魔女獵人之一,EXE部隊隊長.鐵隼人的直屬部下。

名叫大野木彼方,是在錦標賽襲擊事件的時候,擔任隼人輔佐官角色的女性。

「——大野木報告,目標與看似交易對象的集團接觸了。就裝備來看,應是Alchemist公司雇用的傭兵。」

《了解,第35試驗小隊的狀況如何?》

「不出所料,好像已經迷路了。」

《正合我意。就這樣撇下他們也沒關係。事後再派人接他們回來。》

「這樣真的好嗎?我記得理事長……」

《你只管服從我的命令就好。》

面對隼人的強勢命令,彼方相當不服氣地鼓起臉頰說道。

「今天當班的人明明就不是我……為什麼偏偏選上我啊……人家都已經預約蛋糕吃到飽了說……真是夠了。」

《別開著無線電通訊大發怨言。》

「其他EXE隊員應該比我更適任吧?我還只是個菜鳥耶。」

《密探出身的你不正是最適合的人選嗎?》

「……?這該不會是代表您很賞識我的能力吧?」

彼方有點開心地對著耳麥提問。

《錯,是因為你看起來應該最閒的緣故。》

由於隼人給的回答不符彼方的期望,導致她再度板起臉孔,目不轉睛地透過緊貼著狙擊鏡的左眼確認敵人的狀況。

「敵方共有5名傭兵。居高臨下的我,要制服他們易如反掌。」

《……出手時機交給你自行判斷。在杉波斑鳩被帶走之前解決他們,只留一個活口就好。》

「了解。」

彼方切換耳麥開關,試圖與其他同伴取得聯繫。負責執行這項任務的人,是身為EXE隊員的彼方及另外三名密探。目的在於監視斑鳩與回收亞人結晶。三名密探早已利用光學迷彩隱藏身影,同時暗中包圍監視目標,處於隨時都能發動突擊的待機狀態。

隼人在總部擔任作戰總指揮,現場則交由彼方發號施令。

彼方為了下達指示而等待其他同伴回應。

「這邊是大野木,所有人都準備好了嗎?」

《《《…………》》》

「?這邊是大野木,聽到請回答。是否已作好發動攻擊的準備……」

其他人毫無回應。怪了。

就在她感到可疑的時候,彼方察覺到好像有東西映入視野一角,旋即移開貼著狙擊鏡的左眼。

視野的一端。在距離斑鳩及傭兵們所在地點約一公尺遠的巷道一角。

冒出一道先前曾見過面,以雙手抱著少女的少年身影。

「那、那群孩子們——怎麼偏偏挑這個節骨眼出現啊!」

彼方立刻轉動槍口,鎖定離斑鳩最近的敵方傭兵。

思考中斷片刻之後,哮全神貫注地接受事實。

他發現被數名全副武裝人士團團包圍的斑鳩出現在右前方。或許是遭到毆打了吧,只見斑鳩單邊臉頰紅腫趴倒在地。

而起腳踹她的男子則依舊用槍口抵著她,並因見到哮現身而跟他同樣睜大雙眼。

斑鳩似乎也無法理解哮為什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臉上儘是困惑的神色。

哮一釐清現狀,還來不及仔細思考便覺一股無名的怒火湧上心頭。這種感覺有點近似刀劍遭人輕視時的感受,是一股難以壓抑的怒氣。

哮粗魯地將真理丟到後方,立刻伸手按住刀柄。

接著如同羚羊一般驅使雙腿,重踩地面準備向前飛沖而出。

但……

——拍拍。

有人迅速拍了他的背部兩下。

不用確認也知道,動手的人是櫻花。

他瞥見櫻花的槍身搭在自己的右肩上。

「——快衝!」

櫻花大聲疾呼。

雖是簡單的小動作,哮卻因此而恢復理智。現在比起擊敗眼前的敵人,搶救斑鳩脫困才是當務之急。

隨後,哮將刀身收回刀鞘,同時抬起腳猛蹴地面。

利用掃魔刀的效果,瞬間將踹斑鳩的男子撞飛出去。

男子身上響起肋骨斷裂的聲音,整個人仿佛遭到汽車撞擊的小狗一樣飛開。

雖然哮的肩膀也差點脫臼,但傷勢並不像完全放鬆戒心的敵人那麼嚴重。

「這——咦!?」

其中,名傭兵見到同伴被撞飛的光景,連忙轉動槍口瞄準哮。

哮則毫不在意地抱起斑鳩,並對舉槍瞄準自己的傭兵揚起嘴角露出笑容。

傭兵還來不及搞清楚哮為了什麼而笑,便因鬢角遭到麻醉彈擊中而頹然倒下。

哮頭也不回地再次舉起腳踢向地面飛奔而去。

櫻花是值得信賴的隊友。若是面對此時現場這種程度的少數敵人,她應能毫髮無傷地制伏他們才對。

哮快步拐進建築物後方,連忙確認斑鳩是否平安無事。

「……你們跟蹤了我嗎……?」

雖然和預料中的一樣,但看來斑鳩並不怎麼歡迎他們的到來。

斑鳩從哮身旁退開之後,只見她一臉失望地伸手輕捂額頭。

「……事後你要怎麼罵我都沒關係。總之現在先搞定外面那幫——」

「勸你最好別作傻事。憑你們幾個是對付不了他們的。」

「你在胡說什麼啊?有鳳在場的話,那種程度的——」

哮話才剛說到一半,耳麥忽然接收到一則無線通訊。

《草薙!別回來!帶著杉波快逃!》

只聽見一陣悲鳴般的聲音傳入耳中。

「真是夠了——!」

彼方在對面大廈架起狙擊步槍,為了協助與傭兵爆發戰鬥的櫻花而展開援護射擊。就算藏身位置曝光也不在乎。彼方實在無法說服自己袖手旁觀。

《大野木。》

「對不起,任務失敗了。我明白回去會受到嚴懲。但要我看見那種狀況卻悶不吭聲——」

《沒關係,你做得很好。繼續掩護他們。》

「咦!?」

《但不准殺害傭兵。務必逮捕他們並問出情報。杉波交給草薙負責就好。》

「真的可以嗎?」

《我剛剛不是說沒關係了嗎?》

彼方本以為隼人會嚴守上級的指令,但這出乎意料之外的回答卻令她感到困惑不已。

雖然身旁戰友平常都取笑她是個天真的傻女孩,不過既然得到隊長的許可,她就再也沒有猶豫的理由。

「——了解!」

彼方精準無比地開槍撂倒槍口對準櫻花的傭兵們。敵人注意力都集中在櫻花身上。靠這把附加消音器的狙擊步槍

,便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收拾掉對方所有人馬。

就在這個時候。

從櫻花利用手槍展開還擊的位置後方,忽然傳來一陣由引擎及履帶所構成的轟隆巨響。櫻花似乎也注意到了,連忙閃身跳進隊友們藏身的建築物後方。

隨後,兩架龍騎兵轟然抵達現場。

不單只有兩架。建築物上方也出現了三架配有火箭炮的新型龍騎兵。

太大意了。原來它們正是造成彼方聯絡不上其他密探隊友的主因。

彼方頓時感到不寒而慄,並絞盡腦汁思考對策。

該怎麼辦?單憑手邊的裝備要對付龍騎兵似乎有點不安。

(此時還是先跟第35試驗小隊會合——)

思考到一半的彼方,臉上突然失去表情。

因為擔任密探時期所培養出來的直覺,在此刻奪走了她的所有思考能力。

「鐵隊長,您聽得見嗎?」

《怎麼了嗎?》

「看樣子我似乎保不住他們的性命了。」

《…………》

彼方邊說邊收起用來支撐狙擊步槍的戰術腳架,緩緩站了起來。

「我背後有一架龍騎兵。」

接著扳動槍機,進入對戰狀態。

《你失敗了。》

「對不起。」

《上級未批准使用噬魔聖物。設法靠一般裝備搞定敵人吧。》

「了解。」

《我不接受任務失敗的結果,無論如何都給我活著回來。》

「了解。」

緊接著,彼方背後傳來『鏗鏘』的間接驅動的聲響。

那是解除光學迷彩效果的電子音,隨後一道龐大的黑影憑空出現。

「變更計劃。大野木彼方,開始執行作戰。」

——在霍然轉身的同時,彼方挪動狙擊步槍槍口對準高舉刀鋒的龍騎兵頭部,彎指扣下扳機。

哮一聽見來自櫻花的無線電通訊,立刻折返回馬路上,結果卻目睹了令人戰慄的光景。

赫見兩架龍騎兵映入眼中。不對,建築物上方還有另外三架龍騎兵。

路上的兩架龍騎兵一邊以腳下履帶壓碎柏油路面,一邊為追趕櫻花等人而駛進小巷道。上方的三架龍騎兵也同樣啟動噴射推進氣流沿著建築物屋頂跳躍,緊咬著櫻花等人不放。

哮再也忍耐不住,為了追上櫻花而試圖衝上前去。

上方三架龍騎兵一發現哮的身影,其中一架隨即轉動火箭炮口對準他的所在位置。

——糟了!

一股寒意竄過背脊,迫使哮護著斑鳩奔入小巷弄。

火箭炮伴隨著獨特的發射聲疾射而至。

炮火筆直轟向小巷弄的入口。

爆炸聲轟然響起。

隔了一秒,爆風猛然襲向哮的背部。

火箭炮炸毀小巷弄的兩側牆壁,大量瓦礫碎片飛濺而出。

「……唔。」

哮從瓦礫堆中站了起來,突然感覺腰部附近傳來一陣劇痛。

但他並未發出哀嚎,硬是咬牙忍住這疼痛。

現在沒空在這裡拖拖拉拉。雖然瓦礫堆堵住小巷弄,但以龍騎兵的臂力大概輕而易舉就能突破這道障礙。

「我們要趕快逃了,你站得起來嗎?」

「…………」

哮抓住斑鳩的手臂扶她起身。

斑鳩則露出責備的目光,靜靜凝視著抓住自己手臂的哮。

「可惡……跟鳳她們……失去聯絡了。」

哮一邊咒罵,一邊透過耳麥不斷呼叫櫻花等人,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最糟糕的狀況閃過腦海,哮連忙搖了搖頭。

哮依照斑鳩指示的路線前進,決定先集中精神擺脫敵人追擊再說。正如真理所說一般,斑鳩在境界線內暢行無阻。感覺上她選擇了一條人煙稀少又安全的逃亡路線。

哮拚命跟上斑鳩的行進速度。

斑鳩的運動神經很差,速度自然快不到哪去。

可是哮的呼吸卻比斑鳩來得更加急促,腳步也搖搖晃晃地相當不穩。

臉色如同死人一般慘白。他停下腳步,深深地吐了一口大氣。

「抱歉……這附近有沒有可以躲起來的地方?你先去那邊等我好了。」

「…………」

走在前頭的斑鳩突然停步,轉身望向哮。

臉上看似露出了帶有一絲微慍的表情。

「那草薙你怎麼辦?」

「我得回去找她們。從剛剛開始……就一直聯絡不上啊。」

話剛說完的瞬間,斑鳩突然靠向哮的面前,抓住他的肩頭使勁拉扯。

她強行讓站立不穩的哮轉身背對自己,接著低頭察看哮的腰間。

只見一塊玻璃碎片深深刺入了他的腰部。

而在他走過的路面上,則留有一條出血量相當嚇人的醒目血跡。

斑鳩讓搖搖欲墜,卻仍叉開雙腿硬撐的他抬高手臂,勾搭在自己的肩膀上。

「我這就帶你去我的藏身地點。一旦腎臟受創可就不是鬧著玩的了。不趕快治療會死。」

「我不能……這麼做。」

「閉嘴,別再惹我生氣。」

「……放開我,鳳她們……」

「給我閉嘴。是你們自作自受。」

「!?你——」

「閉嘴!」

斑鳩露出夾帶明確怒火的目光,雙眼睜大直瞪著哮。

這是哮第一次看到斑鳩發怒的表情。

斑鳩一邊扶著哮往前走,一邊拿出手機撥打電話。

「……是伊砂嗎?抱歉,原訂計劃有了變化。」

《我已收到報告。這是你的陷阱嗎?你真是作了件傻事啊。》

「別誤會了。這只是意外。這些人是學園的試驗小隊。通通……都是我認識的人。」

《你的話不值得信任。》

「真要這樣講的話,那我也不客氣了。麻煩找更專業一點的傭兵好不好……我差點死在他們手中耶。」

《…………》

「我要向你提出一個要求,作為剛才差點被害死的賠償。」

《……說看看。》

「如果你派出的傭兵有抓到試驗小隊的成員……絕對不準殺害她們。」

《你的要求就只是這種程度的小事而已嗎?》

「要是你敢殺她們,就別想拿到那東西。」

《……好吧。她們已落在我的手中。但我要把她們當作交涉籌碼好好利用一番。你還沒重新贏回我的信任。這畢竟只是一場交易。》

「可以。我會找時間再聯絡你。」

斑鳩逕自掛斷電話。

哮雖然有聽到通話對象的聲音,卻完全不清楚斑鳩她們到底在談些什麼事。遠方傳出陣陣爆炸聲及槍響,但聽起來就跟山谷回音沒什麼兩樣。

不僅如此,就連近在咫尺的斑鳩的聲音都在腦海當中迴蕩,並漸趨模糊不清。

「你們真是有夠多管閒事……害我的計劃都被你們搞砸了啦。」

斑鳩嘆了口氣對哮如此說道。

「真搞不懂你們幹嘛追來。這樣我的不告而別不就沒意義了嗎?」

「……我是……因為,擔心……你……」

「反正一定是受到那個惡質理事長的慫恿對不對?他大概是拿『叛徒』之類的罪名來指控我對吧?」

斑鳩語調冷淡地說道。

哮的意識逐漸朦朧,一邊無力地靠在斑鳩身上,一邊伴隨著急促的呼吸表達反駁的意見。

「你是不是叛徒……對我而言都不重要……」

「…………」

「我只是想到你該不會……是被捲入什麼風波當中,所以才……」

「…………」

「你或許只打算獨自一人解決所有……問題……但是……」

「…………」

「……我不能……放你獨自一人扛起……所有責任。」

「夠了。你明明不知道我的感受,就少在那邊胡說八道。」

就算斑鳩再怎麼憤怒地講出這句話,哮的耳朵也已經聽不見她的聲音。斑鳩只覺得肩上的重量突然增加。

斑鳩就這麼扶著哮,連拖帶拉地走進昏暗無光的小巷子。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