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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愚者們的學園祭 第一章 魔女狩獵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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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理壞心眼地用拳頭抵著嘴巴,發出『嘻嘻嘻』的竊笑聲。

在那場戰役結束後,真理的縛狼鎖經過改良,賦予她動用少許魔法的能力。話雖如此,她並無法釋出足以對他人造成危害的大量魔力,而且一旦未經許可便擅自架構攻擊系魔法術式的話,縛狼鎖將會不由分說地當場引爆。魔法限制總共分成五個層級,只要解除愈高層級的限制,真理便能動用威力愈強大的魔法。

然而,有權解放縛狼鎖限制的人——

「哼,別忘了要是未經我核准便擅用魔法的話,你的腦袋就會當場開花。」

——唯有櫻花及理事長兩人而已。理事長相信櫻花的責任感與對魔女的敵意,因此賦予她能夠將縛狼鎖解放至等級2的權限。

「唔,嘖……真搞不懂為什麼不是由哮負責,而是交給你判斷啊……!」

「因為我可以毫不猶豫地炸掉你的腦袋。」

「不要亂炸好不好!」

「要是給燃料桶點一把火,我想必定會綻放出璀璨無比的亮麗火花吧。」

「別沒完沒了地緊咬著那個難聽綽號不放好嗎!」

無視於氣急敗壞的真理,櫻花感慨萬千地搖了搖頭。

「言歸正傳,我無法贊成所謂的魔女狩獵祭。試驗小隊制度是為了幫助學生成為異端審問官的試煉。用金錢換取升級積分,分明就是本末倒置。」

「你這人到底有多死腦筋啊?該不會連那對形狀漂亮到令人火大的豐滿胸部,其實也像石頭一樣堅硬無比吧?」

「少嘲笑我。既然你也是這間學園的學生,也差不多該認清事實了吧。這裡可不是普通的教育機關。」

「這點我當然知道。但你們已經沒有後路可退了吧?就把這活動當成一次大好機會嘛。」

「這跟你一點關係也沒有。」

「大有關係好不好!要是你們被退學的話——」

原本準備接著說出『那不就只剩我孤單一人了嗎!』這句話的真理,頓時滿臉通紅地轉移視線。

斑鳩笑咪咪地斜眼看好戲,而櫻花似乎也察覺到她的心聲,有點尷尬地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總而言之,我認為與其參加什麼魔女狩獵祭,還不如按部就班執行小隊活動比較好。草剃,身為隊長的你也有同感對不對?」

「————」

「…………草剃?」

對他毫無反應一事感到不可思議的櫻花,緩緩探頭窺視哮的臉龐。

瞬間——只覺一股寒意掠過背脊。

佇立在她身旁的,是散發出比在場任何人更加強烈之殺氣及幹勁的草剃哮。

「草、草剃?」

櫻花雖提心弔膽地試圖伸手輕搭他的肩頭,卻被一股無須觸碰亦能感受到的詭譎熱氣嚇得連忙收手。連真理也不明就裡地凝視著哮的可怕神情。

奇怪。如此幹勁十足的哮,可說是前所未見。

「草剃諸刃流真傳,草剃哮。因諸多個人因素,決定拿出真本領參加這場祭典!」

突然被告知要召開作戰會議,蝦兵蟹將小隊成員齊眾於小隊室。

眾人一彎腰坐到沙發椅上,哮隨即交抱雙臂如此宣布。

聽見這句突如其來的神秘宣言,櫻花及真理同時轉頭向後講起悄悄話。

「吶吶,哮他為何突然脫口說出那句宛如戰鬥開場白般的台詞啊?」

「誰知道啊……我雖見過他情緒一激動就會變得判若兩人的模樣,但為何會挑在那個節骨眼……就算是為了賺取積分,但平常在他身上也感受不到什麼幹勁啊。」

「謎團重重呢……我頂多只曉得他有個妹妹,以及窮得要命這兩件事。所謂草剃諸刃流究竟是一門什麼樣的劍術?還有他在戰鬥中高喊技巧名稱的舉動也很莫名其妙。」

「!我也時常這麼覺得!我曾試著進行過多方考察,得到的結論為可能是用來提振自身士氣,或者……」

「……或者?」

「單純只是因為他本人覺得很帥氣才大聲喊出來也說不定。」

「唔。不會吧,若是後者的話,雖然有點嚇人,但就某方面而言也滿可愛的就是了。」

見兩人把哮晾在一旁,嘰嘰喳喳地猛講悄悄話,斑鳩一臉無趣地把薄荷棒棒糖當作棋子把玩著,主動開口解答兩人的內心疑惑。

「技巧名稱先撇開不談,他現在之所以陷入輕微失控狀態,是因為金錢的關係啦,金·錢。」

真理及櫻花同時皺起眉頭。

「「金錢?」」

「沒錯。這傢伙雖然獨居,而且除了妹妹之外沒有其他親人,不過好像還扛著父母親留下的債務。他可是動不動就因為被討債人追殺而逃進學園裡避難喔。」

「我知道他很窮……但這件事還是我頭一次聽到。原來他窮到這麼悽慘的地步啊……」

櫻花露出帶有同情心的目光看著哮。

「同為窮人的我很能理解他的感受,但這未免也太……」

真理則是神情僵硬地凝視著熱血沸騰的哮。

「賺到的特殊貨幣能夠換成一般貨幣,要當作零用錢也行。大概是這項規定令他開竅了吧。現在的草剃只是個守財奴啊。」

「哮他……該不會是個吝嗇鬼吧?」

「他是個難以測度的吝嗇天王喔。不過吝嗇對象僅限自己就是了。二階堂,你如果打算找草剃外出約會的話,奉勸你先作好各自分攤開銷的覺悟。就算搞錯,也絕不能要這傢伙請客。因為他雖有可能掏錢請客,不過臉上肯定會露出快要吐血的痛苦神情。」

聽見『約會』一詞,真理隨即滿臉通紅。

「我、我才沒想過要哮請客。我再怎樣也還出得起自己的開銷好嗎?只要、那個、哮肯跟我約會,人家就很開心了。」

「真是個詭計多端的貧乳。」

「貧乳一詞是多餘的吧!」

雖然三人組一如往常地開始鬥嘴,卻因為哮『砰』地起手重拍桌面,使三人均大吃一驚地轉頭面向哮。

「你們通通給我聽清楚了,這次的魔女狩獵祭可不是玩耍而已。務必全神貫注參與活動。我們得事先擬出完善的作戰計劃。只要一敲定採用的方案,就立刻列出必備材料清單並外出採購。另外,雖然得視展示節目的內容而定,但我覺得最好提前確保可用的空教室比較妥當。畢竟如果要開店的話,店面位置可說是最關鍵的條件。」

「「「…………」」」

「我們確實是一群笨拙的代名詞,不過其他學生應該也都是商場門外漢才對……相信一定會有破綻的。而儘管非常不拿手,但有在便利超商打工的我十分熟悉待客之道,要指導你們應該是不成問題。要做就做到最好……大家一同聯手打下這片天吧!」

「草、草剃居然說出符合隊長頭銜的台詞……!」

「好可怕……!哮看起來像極了隊長……!」

三人全都嚇壞了。

幹勁十足的哮,看起來真的非常詭異。

「拚了……我豁出去了。為求勝利不擇手段!我可以背負……別說是一半,要我一肩扛起所有責任也行!倘若拿下這場活動的勝利並不會造成任何人不幸,那麼——就算要我魔女獵人化也不在乎!」

「不不不,麻煩你在乎一下好不好!給我打消掉這個念頭!參加學園祭哪有魔女獵人化的需要啊!?」

「完了,他完全沒聽見我們在說什麼。眼神徹底發狂了……」

哮這番判若兩人的劇烈轉變,致使櫻花及真理瞬間啞口無言。

但對斑鳩而言,這樣的哮她早已司空見慣。也很清楚若是像這種程度的失控,只要訴諸以理便能使他恢復正常。

「草剃。在談論賺不賺錢的問題之前,我們目前的積分還未達升級標準吧。還是說,你就算不惜犧牲掉我們的未來,也非得賺進大把鈔票不可嗎?」

斑鳩以極端冷靜的語調,搭配心不在焉的表情說道。

哮對這類針對責任感的追究論調最沒輒。只見哮身上的熱氣悄然消散,原本布滿血絲的雙眼也逐漸恢復正常。

變回標準版本的哮,一邊任由鬢角狂冒冷汗,一邊以手抵著下巴,面有難色地沉思了數秒。隨後立刻恍然大悟似地再度……

「不必擔心。我們還缺啪分——換句話說只要賺進120萬就好。120萬之後的收入就由我們四人平均分攤怎麼樣!」

失控暴走,展現出多餘的樂觀態度。

「你曉得要在一天內賺進120萬是多困難的一件事情嗎~?」

斑鳩拋出了一個再正確不過的意見作為回應,誰知哮竟面帶惡魔般的得意笑容回答她。

「雖然困難,卻並非不可能。杉波,你大概漏聽了一個重點吧。」

「?」

「這次的魔女狩獵祭允許跟其他小隊組成同盟喔。再加上,只要這個同盟合計賺進120萬,加入同盟的所有小隊也全都能獲得120點的積分——這個制度的壓倒性破綻——我可是聽得一清二楚啊!」

哮散發出宛如搶先強敵一步似的驚天氣勢,伸手直指斑鳩說道。

但斑鳩卻是面不改色,一手拄著臉頰,一副心不在焉地冷靜開口回問。

「那,請問有哪支小隊願意跟我們這群蝦兵蟹將合作呢?」

「——!?」

「相信在日常的小隊活動中應該也允許學生以合作方式執行才對。只不過那樣就必須平分積分就是了。以往也並非完全沒提過類似的方案吧?結果還是沒能組成同盟,就是沒有任何小隊願意跟我們合作。」

「…………」

「還是說你有什麼門路嗎?我可是沒有喔。」

哮自斑鳩身上移開視線,轉而望向櫻花。

櫻花理所當然地對他搖了搖頭。櫻花雖然很受班上女同學的歡迎,卻因天生的頑固個性與難以親近的外貌影響,導致到現在都還沒交到任何朋友。

他接著望向真理,只見真理面帶苦笑地高舉雙手。這也是當然的事啦。除了身為魔女的大前提之外,她開始到這間學園上課的時間也還不長。甚至可以說只有蝦兵蟹將小隊成員算得上是她認識的朋友。

至於哮自己嘛……這就更不用提了。女同學不是覺得他的眼神如同殺人魔一樣可怕,就是認為他是個隨身佩帶刀劍的怪人。而男同學則是反過來在暗地裡嘲笑他只有外貌嚇人,實際上是個一無是處的軟腳蝦;再加上小隊成員均為女生,而且個個都是超越平均水準以上的美女,導致他時常淪為男性同學們嫉妒的對象。

非但沒有任何朋友,僅有的肯主動向他攀談的第巧小隊成員京夜及明,如今也都還在住院療養中。

哮的鬥志瞬間像是被潑了盆冷水的篝火一般,伴隨火被澆熄的聲響悄然蒸發。

不僅如此,他整個人彷佛泄了氣的汽球一樣逐漸萎縮。

「對不起……看樣子我……好像作了個白日夢……真對不起。」

哮躲到小隊室一角,抱著膝蓋開始發霉。

「情緒起伏也太劇烈了吧。剛才明明還那麼躍躍欲試,居然一轉眼就變成芋頭幹了。」

「呃……其實鼓起幹勁並不是什麼壞事喔,只要照往常那樣加油就行了。照往常那樣,好嗎?」

真理則是戰戰兢兢地靠近,輕摸哮的背部安慰他。

「各位真對不起……有我這麼一個不中用的隊長……因為短視近利而一頭熱的我根本不配擔任隊長……我沒有臉見你們……哈哈,我真是個如假包換的大笨蛋啊……」

櫻花及真理不約而同地在內心暗自嚷了聲『真是有夠麻煩的』。

「…………」

檢查完眼睛傷勢的小兔,聽著從小隊室門扉內側傳來的開心談話聲,整個人卻是完全動彈不得。平常明明都能從這陣喧鬧聲中汲取到一股安心感,今天卻覺得吵鬧聲離自己特別遙遠。

——是否即便自己不在這裡,也不會造成任何困擾呢?

——是否縱使少了自己,蝦兵蟹將小隊依然可以正常運作呢?

這樣的想法掠過腦海。

她並非平常從未思考過這類問題。自己在蝦兵蟹將小隊當中算是最派不上用場的成員。就連上一場戰役,小兔也認為自己扯了眾人的後腿。當時她搞砸了最關鍵的狙擊,害大家陷入生死交關的險境之中。她不可能不感到沮喪,更不可能不覺得愧疚。再怎麼說,小兔也是個有責任感的人。因此她才會在戰場上體驗到緊張及恐懼感,以及思考失敗時的後果。

她開始想像小隊成員是否有朝一日會對她丟下『我們根本不需要你』之類的狠話。

正如小兔雙親向來對待她的方式一樣。

小兔始終只害怕這件事。

這裡是唯一能讓她保有自我的場所,她說什麼也不希望失去這個容身之處。

所以先前她總是為了避免被眾人撇下,而竭盡所能地緊抓著小隊不放。

然而……

(……如今,就連緊抓不放的必要性……也跟著消散了呢。)

小兔微眯雙眼,伸手輕捂胸口。

(……我該帶著什麼樣的表情,開門走進小隊室才好呢?)

她不知該用何種神情,跟大家坦白自己即將離開學園的事實。

不過小兔仍強迫自己的內心接受事實,伸手握住門把。

『抱歉,我剛剛好像恍神了。話又說回來,小兔她的檢查還沒結束嗎?』

『眼睛的傷勢總是會比較耗時間啊。還是讓藥師仔細診療她的傷勢比較好吧。細節暫且撇開不談,狙擊可是小隊的核心。西園寺的眼睛同時也代表著我們的眼睛。』

由於小隊的對話內容提到自己的名字,使小兔再次停止動作。

(請不要在這個節骨眼……說出那麼令人開心的話啦。)

聽見自己被形容為核心的小兔不禁喜出望外,卻也同時厭到心酸。

『她對魔女狩獵祭而言也是核心角色喔。你們知道嗎?她其實還滿受男同學們的歡迎呢。無論推出哪種攤位,她都可以招來大量客人。她的外表及身材立刻就能派上用場啊。』

(……咦?)

小兔察覺到對話內容與自己的內心感慨完全相反,呈現出逐漸偏離正軌的跡象。

『啊——畢竟小兔她很可愛嘛~與其說是兔子,倒不如說比較像只小狗吧。該怎麼形容才好呢……那就叫做所謂的「請欺負我氣場」嗎?那孩子只要一露出淚眼汪汪的神情,就會令人感到興奮不已呢。』

『真理……你該不會……』

『咦!哮你不懂嗎!?騙人的吧!?』

(…………咦?)

『唉……他能理解你這個變態圍巾女的想法才怪。』

『不要每次都替我亂取綽號啦!』

『要比較「請欺負我氣場」的話,二階堂你也不遑多讓啊。你總是一副好像只要感到寂寞就會死掉的樣子。』

『小心我把那支薄荷棒棒糖塞進你的鼻孔喔!?』

(……………………)

『……說到小兔,讓我想起一件事情,照理說西園寺應該很討厭有人直呼她的名字才對。但不管我再怎麼看,都覺得她戴的發箍分明就是一對兔耳朵……我覺得非常……那個……很可愛就是了。』

『哦哦。鳳居然會講出「可愛」這個詞彙,真是難得呢。

『哼。我好歹也具備女性應有的最基本審美觀,別瞧不起人。』

『這種話由一個只以啃紅豆麵包為樂趣的女生說出口,實在是毫無說服力可言耶~』

『——你又哪裡了解紅豆麵包啊!』

『紅豆麵包才是你發凝的點嗎!?嗚啊——!別拉扯我的圍巾啦——!』

(…………………………)

『但經你這麼一說確實沒錯耶。為什麼她偏偏戴著那個兔耳造型的發箍呢?』

『呵呵呵,這你就不懂羅,哮。那孩子其實很享受被人稱作小兔的對待方式啦。也就是表面討厭內心喜歡。她明明可以更坦率一點嘛,嘻嘻嘻,這孩子真是的。』

『這傢伙才是如假包換的變態吧……不過原來如此,其實她很渴望別人叫她小兔啊。好,那我也不再客氣了。我決定從下次開始改叫她小兔妹!』

…………砰!

「你們這群爛透的橘子,打死我也絕不准你們把這個稱謂套用在我身上——!」

突然覺得沉浸在感慨之中的自己實在蠢到不行的小兔,以怒濤般的勁勢猛然打開門扉。

接著便看到跟往常一樣悠閒地享用著小餅乾及紅茶的蝦兵蟹將小隊成員。

所有人都沒有太過驚訝的反應,就這麼邊叼著小餅乾邊定睛凝視小兔。

「唷,歡迎回來啊,小兔妹。」

「歡迎回來~小兔妹。」

「動作很慢耶。歡迎回來,我的小兔公。」

「!?歡、歡迎回來,小……小兔妹?」

所有人異口同聲地如此稱呼小兔。雖然開心,卻也令她倍感惱怒。

「嘰——我才剛說不準這樣叫我,你們幾個立刻就忘記是怎樣!?你們是故意的,還是腦袋跟鳥一樣小啊!?我聽見你們好像在談論關於我的事情,才站在門口偷聽內容,結果這算什麼!?你們一點都不曉得人家有多感慨,就只會嘻嘻哈哈呵呵呵!鳳,你也少在那邊勉強自己察顏觀色好不好!」

「呃……我已經盡我所能地試著察顏觀色了……但、但你是怎麼了啊?」

「還問我怎麼了!這種場面用不著察雷觀色也沒關係啦!」

遭到怒火攻心的小兔破口大罵一頓之後,櫻花垂頭喪氣地說出『又失敗了……』這幾個字。

至於完全恢復平常作風的小兔,則是氣呼呼地擺出雙手叉腰的姿勢。

「真是夠了真是夠了!這個發箍是祖母大人遺留給我的紀念品。請各位別小看它好不好?」

「我們又沒有小看那個發箍。純粹只是誇獎它跟你十分相襯罷了。喏,草剃你也有同感對不對?」

雖是突然接到斑鳩拋過來的話鋒,不過哮仍立刻點了點頭。

「嗯。我覺得很可愛,跟相當適合你喔。」

哮雙眼筆直凝視著小兔,面帶笑容如此說道。

小兔整個人為之一愣。

「可、可、可愛……幹嘛……突然……這樣誇獎人家啊?」

小兔明確感受到自己臉頰逐漸變紅髮燙,忍不住用雙手抵住臉頰。

為何這個男生總是能夠毫無居心地脫口講出這類字句呢?由於哮天生就是個老實人,因此他這番誇獎固然令人開心,但不習慣受到誇獎的小兔卻因而感到極端害臊。

「嗯?咦?我沒其他意思喔。這只是個率直的感想罷了。」

「感謝招待我吃飽羅~」

「杉波,你是什麼意思?哪來的我吃飽了啊?」

「「…………」」

「還有你們兩個幹嘛這樣惡狠狠地瞪著我啊?」

「「沒什麼,早就習慣了。」」

斑鳩面帶竊笑表情,真理及櫻花則是展現出不悅神色啜飲紅茶。

小兔難掩內心動搖,雙手拚命比劃個不停。

唉,為什麼每次總是會演變成這麼一如往常的狀態呢?

只要待在這裡,總是會感到心情低落是件很蠢的事。

「…………」

不同於剛才,她現在一點也不覺得聲音離自己很遙遠。她就置身在如此接近這陣吵鬧聲的地方。

小兔改變主意,打算隱瞞到最後一刻再坦承自己即將離開學園的事實。

還有一小段時間。假使可以的話,她想開開心心地過完期限來臨前的這段時光。

(儘管再也無法一直待在這裡……我還希望可以再擁有一小段一切如常的學園生活。)

小兔倍感珍惜似地微眯雙眼,變回那個一如往常的西園寺兔,毅然佇立在眾人面前。

「咳咳!可愛之類的稱讚字眼就不用了。你們剛剛不是在開魔女狩獵祭的作戰會議嗎?我真搞不懂你們為什麼每次討論到最後,總是會演變成偏離主題的閒聊。真是只要少了我就一事無——」

就在最後這個『——成』字即將脫口而出之際,突然有人伸手輕拍小兔的肩頭。

「抱歉,方便打擾一下嗎?」

她回頭一看,發現有一名陌生女同學站在背後。

來訪的學生不止一人,還有另外兩名學生在她背後待命。

「有什麼事嗎?」

「請問你們的隊長在嗎?」

女學生徵得同意後走進小隊室,來到哮等人面前。

「不好意思突然來訪,我們是第鏘試驗小隊。請恕我開門見山,我想跟各位商量有關魔女狩獵祭的事情。」

聽見『商量』一詞,哮隨即鄭重其事地聳了聳肩膀。

女同學則是面露正經的表情,一邊任由細長眉毛翹成倒八字狀,一邊發出低沉的嗓聲說道:

「要不要——組成同盟?」

這是一個令蝦兵蟹將小隊大吃一驚的提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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