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兩位鍊金術師 第一章 叛徒(2/2)
櫻花及真理的臉蛋瞬間泛起一抹紅暈。
「你你你、你說,你說誰淪陷了啊!?雖雖、雖然一整個莫名奇妙,但總之很不愉快就是了!」
「你、你是笨蛋嗎?想也知道沒那回事嘛!」
斑鳩看見兩人連忙試圖辯解的反應,臉上浮現出十分討人厭的竊笑神情。
接著斑鳩用手肘輕戳哮的腹部。
「唷——真是令人羨慕呢,色胚小弟。」
「從剛剛開始到底在搞什麼鬼啊你……別鬧了啦,趕緊開始小隊活動吧。你自己看看積分表吧,當前狀況真的變得相當不妙了啊。」
斑鳩聽話轉頭察看積分表。
看到被列在最後一名的蝦兵蟹將小隊,斑鳩忍不住微眯雙眼輕笑了一聲。
「……你們果然還是老樣子呢。」
「別講得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啦。你也是我們的一份子,多少有點危機意識好不好。」
哮板起臉孔如此說著,只見斑鳩輕撩髮絲將視線投向他。
由於她在這一瞬間的表情顯得格外嚴肅,導致哮反而有點退縮。
「……怎、怎樣啦,你今天是不是有點古怪啊?該不會是發燒了吧?」
「沒有啊,我人好得很呢。」
話說完,斑鳩面帶淺淺的笑容重新轉頭望向積分表。
哮的內心閃過一絲不協調的感覺。她的表現從剛剛開始就不太對勁。雖然要是被問起,他並沒有自信能夠清楚回答出究竟哪裡不對勁,但總之就是隱約有這種感覺。
「草薙說得沒錯。除了開發變態武器以外,麻煩你也為小隊盡一份心力好不好。」
小兔插嘴逼近斑鳩。
斑鳩則是表現出一如往常的懶散態度。
「真拿你們沒辦法耶……好啊,那我這就駭進魔女獵人的資料庫,截取大量棘手案件的情報給你們使用。」
「……總、總覺得你好像真的會動手一樣,很嚇人耶。」
「你們需要重大案件對吧?那就該鎖定最棘手的案子啊。」
「那樣會害我們變成被追緝的一方耶!餵你在那邊敲敲打打地操作什麼東西啊!?」
「當然就是立刻著手駭進,或者該說是破解——」
「快給我住手啊!」
小兔為了阻止當面開始操作起手錶型通訊設備的斑鳩,連忙縱身飛撲過去。
接下來就是一成不變的喧鬧光景了。
吃完午餐之後,蝦兵蟹將小隊照慣例開始進行小隊活動。
今天依然處於束手無策狀態的蝦兵蟹將小隊決定施展苦肉計,向真理打聽看看她是否擁有魔導遺產的相關情報。
真理是境界線地區出身,加入幻想教團之後似乎也曾從事過類似情報販子的活動,因此對黑社會中的內幕消息可說是無所不知。
好像是這樣啦——當事人如此宣稱。
「我想想我想想喔,重大案件是吧?首先呢……就這件吧,沉眠於古代下水道的巨大大蛇目擊案例總共高達五起之多唷。喏,這一帶的地下,不是如同蜘蛛網一樣錯綜複雜嗎?那個地區從以前就不斷傳出※莫斯水怪的目擊證言——」(編註:類似尼斯湖水怪的長頸生物,傳說棲息在日本富士五湖的本棲湖。)
「謠言啦。哪來的莫斯水怪啊。」
「……那換這件好了。有※身穿紅衣及綠衣的水管工人會自下水道的水泥管裡頭爬出來,吃了香菇便會變成巨人——」(編註:這裡是暗指超級瑪莉。)
「這跟魔導完全沾不上邊吧。謠言啦。」
「…………那這件咧?背上長有一對羽翼,拯
救過無數個平行世界的銀髮少年——」
「那只是個腦筋有問題的角色扮演者啦!這些情報根本全都是謠言或誤解嘛,你是一本來路不明的※UMA雜誌不成嗎!?」(編註:日本專門介紹尚未經過確認的奇異生物之雜誌。)
「就算你這樣講也沒輒啊!我手上握有的情報,幾乎都已經在接受偵訊時交代光了啦!」
小隊成員們窩在小隊室內,邊啃茶點邊進行著毫無意義的情報交換。真理及櫻花似乎已經完全習慣這個空間,宛如回到自己房間一般輕鬆自在。
「看樣子非得全體出動收集情報不可嘍……市區的案件大概幾乎都已經落入職業異端審問官或其他小隊的掌握之中……真要打聽情報的話,還是只能往境界線那邊跑了吧……」
小兔一臉正經八百地提案,真理立刻說了聲「不不不不」加以制止。
「真的奉勸你們別進那個鬼地方比較好啦。你太小看貧民窟了。在通過哨站不到30秒內就會遇見強盜前來洗劫財物,或者落得被人口販子賣到妓院的下場喔。」
「……真、真虧你有辦法在那麼可怕的地方活下去啊。」
「那是因為我從小就接受院長的嚴格指導,學會了在境界線的生存方式。因此我自認已徹底掌握住所有安全地點的確切位置,但就算這樣還是十分危險。像你們幾個衣著打扮都那麼整齊漂亮,鐵定立刻被認出是外來人。你們要是敢穿對魔導學園的制服進境界線就試試看吧,包準馬上遭到圍攻並被吊死。」
小兔聽完這番說詞,臉色變得十分蒼白。
一旁的櫻花則是邊交抱雙臂邊用力點了點頭。
「我也持反對意見。境界線可說是個就連異端審問官準備前往展開搜查任務時,都得提高警覺的危險地帶。儘管試驗小隊也被允許進入境界線地帶賺取積分,但必須先申請通行證才行。」
「哦——過去曾經發生過什麼事情嗎?」
「每年都有啊……明明只學到一點皮毛知識就得意忘形地擅闖境界線,結果落得全滅下場的愚蠢一年級菜鳥。」
「他們最後怎麼樣了呢?」
「幾乎全部不知去向,沒有任何一組全身而退的小隊。」
真理聽完櫻花的回答,隨即轉頭對小兔講了句「我就說吧?」
小兔則是一邊發出不甘心的沉吟聲,一邊舉手猛拍桌面。
「要不然究竟該如何是好啊!?離升級期限只剩不到5個月的時間耶!?」
真理翻開某本可疑周刊雜誌的跨頁報導,遞到小兔眼前並皺起眉頭。
「所以我剛剛不就說了嗎,大家一起合力尋找莫斯水怪吧!」
「要找你自己去找就好。」
「你、你說的喔?那要是我真的發現莫斯水怪的行蹤,你打算怎麼辦啊?如果被我找到,你就要付我一百億!」
「你是小孩子嗎?假使不是在開玩笑的話,建議你最好去醫院報到。我可以介紹幾個高明的藥師替你看診。」
「別講得一副我好像腦袋有問題的樣子啦!就真的有目擊案例嘛!你自己看看這張照片!」
震撼,地下水道霸者!未確認幻想生物·莫斯水怪!全長將近400公尺!?
…………
「笨蛋嗎?」「一定是笨蛋啊。」
櫻花與小兔異口同聲地說道。
「為什麼啊!?它搞不好是一頭龍耶!」
真理一臉泫然欲泣地表達抗議。
「莫斯水怪的體積也未免太過龐大了吧。」
「見到那種一看就知道是合成照片,卻仍深信不疑的笨蛋有你一個就足夠了。況且出沒地帶明明是下水道,為什麼還能拍到山脈及茂密樹林當作背景啊?甚至連釣魚船都入鏡了不是嗎?」
「……啊,真的耶。」
「「唉……」」
「你、你們該不會是聯合起來把我當成笨蛋看待吧!?」
「你到現在才發現嗎?」
「可惡——!」
真理像小兔一樣氣得提腳猛跺地板。
就旁觀者的角度而言,這與其說是試驗小隊的討論會議,倒不如說充斥著一股看起來比較像是女高中生窩在家庭餐廳打屁聊天的和樂氣氛。
哮則宛如茶水員一樣面帶苦笑的神情,將酸澀到極點的紅茶端至眾人面前。
把三人份的茶杯擺到桌面上,正準備放下第四個茶杯時,他才發現該接下這杯紅茶的人物並不在會議桌旁。
哮轉眼環視小隊室一圈,看見最後一人坐在牆角的椅子上,靜靜眺望著眾人。
哮把紅茶端到牆角。
「你不一起參與討論嗎?」
「……嗯——?我今天沒那種興致啊。」
斑鳩接過紅茶茶杯,一邊蹺起雪白的腿,一邊怡然自得地凝視著小隊成員們。她沒加入對話,而是坐在較遠的位置眺望著其他人。
這並不稀奇,算是還滿常見的光景。
斑鳩有時會這樣遠眺自己的隊友們。在以前只有三名小隊成員的時期,斑鳩也同樣習慣靜靜觀察哮與小兔討論不出任何結果的作戰會議。
哮也站在斑鳩身旁,背靠牆壁啜飲手中的酸澀紅茶。
斑鳩也喝了一口紅茶,接著兩人同時皺起眉頭。
「……難喝得要命啊。」
「你一點也沒有進步耶。」
斑鳩轉眼望向感到過意不去的哮,輕輕笑了幾聲。
「真的一點都沒變耶……草薙也好、小兔也罷,我們依然保持著蝦兵蟹將小隊的本色呢。」
「不不,變化其實滿大的吧?最近我們小隊也鬧了不少風波啊。」
「我指的不是那種意思啦。而是這種既無聊又無意義的感覺,總之就是氣氛的問題啦。」
經她這麼一說,哮才『哦~~』了一聲,同時轉頭望向櫻花等人。
「自從鳳加入小隊,真理也習慣三不五時往這邊跑之後,小隊確實變得熱鬧許多啊。」
「但本質上卻是始終如一,完全沒有成長。」
聽起來像是責備,然而斑鳩臉上的表情卻是十分安穩。
因為相識多年所以心知肚明。斑鳩內心希望這支小隊能夠永不改變。
哮邊苦笑邊憶起往事。
「話雖如此,但像過去只有你我兩人的時期,以及小兔剛加入的時候,隊上也都充斥著一股帶刺的氣氛不是嗎?」
「……嗯~~?」
聽見哮這麼說,斑鳩頓時眯起雙眼,微微側身挨近他。
她這番舉動顯得格外嫵媚。
「所謂只有你我兩人的時期是什麼意思啊?」
「什麼?一開始不就是我跟你…………啊。」
「35試驗小隊是在升上高中之後才成立的吧~~?我跟草薙剛認識的時候,我們都還只是國中部的學生啊。」
小隊,或者該說是同伴意識太過強烈的緣故,導致草薙產生了35試驗小隊是從在國中部結識斑鳩那時開始一直持續到現在的錯覺。
斑鳩將頭輕輕側向站在一旁的哮側腹部位,呈現出依偎在他身上的姿勢。
「原來在草薙心目中是這樣認知的啊?」
「並、並沒有其他特別的意思啦。只不過是因為認識你很久,才不小心搞混罷了。況且起初確實就只有我跟你而已啊……基本上啦。」
哮有點難為情地將臉撇向一旁。
斑鳩目睹哮有此反應,則是妖艷地連同胸部也一併貼到他身上。
「我總覺得聽起來很像是老夫老妻之間的親密對談喔?」
「什麼!?」
「那小兔大概就是我們的女兒嘍?二階堂算養女?」
「為什麼會變成那種關係啊?」
「啊啊,可是你的大老婆應該是鳳才對,所以我算情婦……或者說是前妻比較恰當嗎?」
「別隨便把我形容成有一次離婚經驗的人好不好!還有這跟鳳一點關係都沒有吧!?」
「我懂了,因為是開後宮的緣故,所以除了鳳以外通通都算情婦。」
「你是因為小隊除了我以外通通都是女生才講出這種話對吧!?不、不管是你也好,其他隊員也罷,我都不曾用那種有色眼光看待過你們啊!」
「…………」
「真是夠了,每次都用這類玩笑捉弄我很有趣嗎?」
哮一邊發脾氣,一邊板著臉孔交抱雙臂闔上眼睛。
按照慣例,再來她應該會補上一句「開玩笑的啦」才對,不過這次卻是再怎麼等都等不到這句話,於是哮睜開一隻眼睛窺視斑鳩。
只見斑鳩露出有點落寞的表情,靜靜眺望著其他隊友。
「……真
的,一點都沒變啊。」
浮現在她臉上的,是一抹前所未見的表情。
哮完全無法出聲說些什麼,只能默默凝視著她的側臉。
「好啦,時間也差不多了。我想跟大家講幾句話。」
傍晚時分。小隊活動一如往常地準備在毫無建樹的狀況下告一段落的時候,斑鳩突然起身離開座椅。
眾人的視線全都集中到斑鳩身上。
「我要向學校請假一段時間,再來就麻煩各位嘍。」
她脫口講出這句話。
「……嗯?為什麼啊?」
哮抬起頭來詢問。
「要我告訴你理由也行——只是你該有相對應的覺悟……」
「同樣把戲玩一次就夠嘍。」
「……也沒什麼啦,其實呢……」
斑鳩抬起原本扠在腰際的雙手環抱住她那雄偉的雙峰,換上一臉正經八百的表情。
「——是※蓋婭輕聲對我訴說,要我去觀賞明天舉辦的龍騎兵飆速競賽啦。」(譯註:大地女神。)
「…………」
「我也明白會有風險啊。龍騎兵飆速競賽是一項觀眾也有可能被捲入事故當中的危險競技。儘管如此,我依舊壓抑不住內心的亢奮情緒——」
「根本只是想偷懶蹺課嘛!」
哮忍不住脫口吐槽。
原本準備賞她幾記手刀,斑鳩卻身形輕靈地閃躲並趁機拉開與哮等人的距離。
「因此,你們就在缺少我的狀況下自己進行小隊活動吧。」
「喂,再怎麼說身為隊長的我也無法認同那種鬼理由喔!」
「你們幾個啊,就算斑鳩姊姊離開後也得好好表現唷~~」
斑鳩無視於哮,翻動實驗服,踩著清脆的腳步聲離開現場。
哮也很理所當然地起身追趕,試圖制止她的離去。
誰知打開門後,一半的身體已經跨出門外的斑鳩又突然轉身探頭說道。
「打起精神努力加油吧,再見嘍。」
再見。
哮面對斑鳩揮手道別的身影,不由自主地停下腳步。
只見真理與櫻花先是各自露出詫異的神情,同時又顯得有點惱怒。
「那算什麼啊?我到現在唯一還搞不懂的人就是杉波。」
「嗯……我原本也有意跟杉波好好相處,但總覺得我跟她之間阻礙著一道高牆。或許是因為魔女獵人與技術人員領域截然不同的緣故……不過草薙,你為什麼不阻止杉波?身為隊長的你,在這種場面就該狠狠——」
櫻花依照慣例開始說教,然而她的聲音卻未能傳入哮耳中。
哮心中隱約浮現出一抹難以言喻的不祥預感。
就在斑鳩離開小隊室經過幾十分鐘之後。
「?哮你怎麼啦?從剛剛開始就面有難色地悶不吭聲。」
「草薙,既然身為隊長,你也該集中精神參與會議。否則再這樣下去真的會被留級或退學喔。」
被兩人接連出聲提醒,哮這才像是猛然回神似地抬起頭來。
「抱歉抱歉,你們剛剛在討論什麼話題呀?」
「……你真的不要緊嗎?是在煩惱什麼事情啊?」
真理向前探出身子窺視哮的臉龐。
「……也沒有啦,只是感覺杉波的樣子好像有點不太對勁。」
「?我倒覺得她看起來跟平常沒什麼兩樣就是了。」
櫻花邊交抱雙臂邊微微側頭作出回應。
哮則像是回溯記憶似地仰望著天花板,同時伸指輕輕搔著臉頰。
「雖然我也說不太清楚,但在跟她對話的時候,都會出現一種感覺滿獨特的間隔對吧?該說是那個間隔有點奇怪嗎……或者說她的情緒好像顯得格外不穩定……」
即便聽完哮的解釋,真理及櫻花好像還是搞不太清楚,只能側著頭露出不解的神情。
「另外那傢伙啊……平常在離開時用的道別詞,大多都是『拜啦~~』或『閃人嘍』之類的字眼。」
「?那又怎樣?」
「今天她說了『再見』對吧?這還是我第一次聽見她脫□說出『再見』。」
「……很正常吧?這是件值得你那麼鑽牛角尖的事情嗎?」
縱使真理如此回應,哮仍不厭其煩地陳述著那一抹違和感。
哮本身也有意識到自己的說法毫無根據可言。但打從他與斑鳩開始打交道至今已過了將近四年時光。兩者之間就是存在著某種只有老朋友才能體會的特殊感覺。
而哮也不是唯一一名有體會到這種特殊感覺的人。
「的確有點古怪呢。」
小兔似乎也跟哮有相同感觸,從剛剛開始便不發一語。
「因為她——今天都沒有動手搓揉我的胸部耶!」
「「…………」」
聽她一臉正經八百地說出這句話,真理及櫻花都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沒、沒有被搓揉不是很好嗎?」
「不是好不好的問題。是那種狀況下,杉波通常都會圖謀不軌啦!」
小兔手壓在桌面,向前探出身子這麼說。
哮也用力點頭認同小兔的說法。
「沒錯,果然事情有些不對勁。」
「嗯,這當中絕對有問題。」
兩名小隊元老互相同意對方的看法。
而大概是完全摸不著頭緒吧,只見真理及櫻花兩人都表現出有點不知所措的模樣。
「可能是相處時間長短的差距吧。畢竟他們三人是長期湊在一起打打鬧鬧的死黨,自然也能明白我們察覺不到的微妙變化啊。」
「不、不對,仔細回想起來,我也確實覺得斑鳩有點古怪喔?嗯、嗯。」
「……你在那邊搭什麼腔啦。不要企圖強行擠出共鳴感!不要把我丟在一旁!」
「你、你是因為不懂察顏觀色才不明白!我可是個懂得察顏觀色的正常人。」
「察顏觀色不是這麼一回事的好不好!」
真的假的!?一臉正經八百的櫻花聽完話頓時大受打擊。哮則是一邊懷疑這兩人是否真的水火不容,一邊開始思考關於斑鳩的事。
正如真理所說,從結識到現在已邁入第四個年頭,自然也能漸漸察覺到跟平常不太一樣的微妙差異。對哮而言,斑鳩是他交到的第一個朋友。自幼人際關係便極端狹隘,即便在發生了一言難盡的事態而輾轉來到大都會區之後,他仍因為受到隨身佩帶刀劍及生性容易發飆等特色的影響,總是處於被孤立的狀態。
而在這當中,唯一願意主動找他聊天的人物正是斑鳩。
『你這人滿有趣的耶,我看上你了。我喜歡個性突出的人物。』
自從被她那樣宣告之後,斑鳩便開始跟哮打交道。雖然櫻花是導致哮轉變成現今這種溫和個性的最大主因,但教導他學會一般常識的無疑是斑鳩。
從小隊當中最不按常理出牌的人物身上習得常識一事固然可笑,不過要是少了斑鳩這號人物的話,哮八成早已因為與其他學生發生衝突而被勒令退學了吧。
儘管哮本身並無自覺,不過看在旁人眼中,斑鳩其實就像是哮的姊姊一般的存在。
相信對小兔而言也一樣。
「…………只希望別演變成什麼奇怪的狀況就好了……」
就在哮頗感擔心地喃喃自語之時,小隊室的門扉突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嘴裡叼著餅乾的小兔率先作出反應,起身快步走向門口。
「來喵~~?」
接著伸手轉動門把開門。
「哎唷?」
「怎麼啦,小兔?」
「…………剛剛確實有傳出敲門聲對吧?但我沒看見任何人影啊。」
小兔面露疑惑神情。
哮也起身走向門口,探頭窺視走廊。
門外確實空無一人。雖然有聽見其他小隊室傳出談話聲,但卻見不到任何人影。
「怎麼回事?惡作劇嗎?」
「我倒認為學園裡沒人會玩這種無聊的惡作劇就是了……咦?」
就在哮準備關門的時候,腳底下突然響起一陣沙沙聲。
他低頭一看,發現有個信封被放在地板上。
撿起來查看收信人名稱,結果只寫著『草薙哮先生收』這幾個字。
「這是……信嗎?」
就算小兔如此提問,哮也聯想不到有認識哪個會寫信給他的人。
「是什麼是什麼……?難道是情書!?」
「情、情書……!?」
「如果是情書也太樸素了點吧……而且還用牛皮紙信封。」
真理及櫻花也起身來到門前,門口頓時變得熱鬧非凡。
「哎呀,再怎麼說也不可能是情書啦……」
說歸說,哮還是小心翼翼地拆開信封,抽出裡頭的信紙。信封裡面也很簡單,只裝了一張折了好幾折的B5影印紙。小隊全體成員一同探頭觀看信紙。
著實是一群神經大條的人。
哮不以為意地低頭觀看信紙。
信紙表面只簡潔地寫著一行字:
杉波斑鳩是學園的叛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