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集 Another Mission 1 Mission 04 夏曰狂歡時光(1/2)
傾泄而下的陽光,照得哮眯起雙眼。
對著天空舉起手掌,由指縫間透射而下的日照,其毒辣程度令哮感到頭暈目眩。
往上看是一片藍天,往下看是一片白色沙灘,以及無邊無際的湛藍大海。由附近松樹上傳來的陣陣蟬鳴聲,以及在上空優雅地翱翔的海鷗啼叫聲,更加劇了這股令人渾身乏力的燥熱感。
用手擦掉額上汗珠,放眼遠眺沙灘。
在遠處,有四名身穿泳裝的美少女正開心地玩著沙灘排球。
彈跳的沙灘球、飛散的砂粒、以及宛如鞠球般上下起伏的胸部。
大飽眼福。
這股令人渾身乏力的燥熱感,使哮不禁笑顏逐開。
哮眺望著在海邊玩耍的同伴們,簡短地嘀咕著。
「好一個……夏天啊。」
沒錯。這座沙灘上的所有要素,都是代表著夏天。
湛藍的大海、被陽光曬得蒸騰的沙灘、蟬鳴聲、海鷗啼叫聲、泳裝及海灘球。
艷陽下的夏日時光。
夏天。實在有夠誇張的夏天。
然而,哮卻無法率直地享受這樣的夏日情懷。
他既不是討厭夏天的酷暑或涼爽的海水,也不是討厭泳裝少女及波濤洶湧的雙峰美景。
坦白說他愛得不能更愛了。自己放暑假時之所以選擇跑到海濱茶店打工,表面理由是為了高時薪,實際上卻是為了欣賞女孩子們的泳裝身影。
既然如此,為何他無法樂在其中呢?
理由很簡單。
哮轉眼望向貼在海濱茶店牆上的月曆。
日期為11月26日。
換言之,此時此刻照理說應該是暮秋時分才對。
「——附近海域因夏季沒完沒了而傷透腦筋?」
在前往小隊活動目的地的公車上。真理坐在最後方長排座椅左側角落,露出一臉詫異的神情說道。
坐在真理右側的櫻花則是神色凝重地流覽著手邊資料。
「……這是怎麼回事?」
「既然資料上面寫得一清二楚……大概就是這麼一回事吧。好像從今年開放海水浴場開始,直到現在都維持著夏季氣候。雖然海水浴場似乎到11月初都還開放,不過由於氣候太過異常的緣故,現在已經暫時封鎖了。」
「……哦。如果只是暫時操縱氣象變化我倒還能理解,但即便請出老練的魔法師,也幾乎不可能讓季節維持固定不變喔?那應該只是憑空捏造的謠言吧?」
櫻花聞言立刻賞了聳聳肩頭的真理一記白眼。
「是不是謠言得到現場才能確認……只不過我每次都很好奇,為什麼你總是要跟我們一起參加小隊活動啊?」
「又沒關係——反正人家沒事做——……呼啊~」
真理悠閒地高舉雙手伸個懶腰,張嘴打了個大呵欠。
櫻花則是露出有點難以接受的表情,哼了一聲便再度轉頭流覽資料內容。
緊臨櫻花右邊,也就是長排椅正中央的哮,亦從旁探頭窺視資料。
「有沒有當地民眾注意到哪些異狀之類的情報啊?」
「現在唯一明白的,就是僅有海岸方圓一公里內的氣候反常,超過一公里範圍之外就會突然變回11月份應有的氣候。似乎連當地民眾也摸不著頭緒。」
得到能夠賺取積分的情報固然很好,但這委託看起來似乎是個會令人傷透腦筋的案子。
坐在哮右邊的小兔以手指輕抵下巴陷入沉思。
「會是當地被設置了魔導遺產,或是魔女搞的鬼嗎?不過把季節鎖定在夏天,究竟能讓誰得到什麼好處啊?」
「由於只是很小的海岸,因此自家經營海濱茶店的夫婦最有嫌疑,不過後來證實他們是清白的。首先,今年夏天這對夫妻檔就因為飽受腰痛症狀所擾而沒有開店營業。」
連小兔也聳聳肩頭,最後輪到坐在窗邊拄著臉頰的斑鳩嘆了口大氣。
「夏天……假如確有其事的話,那就真的糟透了……夏天是我最討厭的季節。為什麼有人刻意要讓我最討厭的季節沒完沒了地持續下去呢……怎麼不去死一死啊。」
哮對心態完全變成反派角色的斑鳩面露苦笑,交迭雙手托住後腦勺。
「總之只要跑一趟現場就知道。雖然放棄周休,但難得有機會出遠門,我們就放輕鬆一點吧。」
感覺大概不用開打就能解決問題呢,哮悠閒地享受著車窗外的風景。
神經繃緊一點———雖然被櫻花這樣訓了一頓,不過其他成員們也都顯得比平常還沒緊張感。
事發之地是舊千葉縣泉市•大原,搭電車轉公車需要兩個多小時車程。是個被稱為只有內行人才知道的小小海岸。
東京灣方面受到聖域侵蝕的緣故,導致橫濱周邊已化作如同字面所述的死海,然而太平洋方面卻有一小部分,離岸邊約100公里遠的近海區域仍完好如初。儘管戰後因環境變化太過顯著,連安全的海域都明文規定禁止進入,不過到現在已放寬標準,頂多只有審問會的海上警衛隊會隨機巡邏,漁業也變得相當盛行。此外這一帶也成了非常熱鬧繁華的觀光勝地,每到夏天都會有大量觀光客湧進此地。
哮一行人也覺得這有點像是一趟小旅行。
即便說氣候維持在夏天,但大概也就僅止於余暑未消的程度而已吧。
魔法也有分辦得到跟辦不到的事,再怎麼說都絕不可能有辦法永久固定住季節變化。
只要推測八成是有某種導致氣溫上升的事物存在即可。
(唉,偶爾這樣輕鬆一下也不賴。)
於是35小隊就這麼懷著放假心態,搭乘公車搖搖晃晃地前往現場。
卻渾然不知在目的地等待著他們的,是超乎想像的難纏敵人。
嘰——嘰嘰嘰——……!
嘰嘰嘰嘰嘰——…………
「「「「「……」」」」」
時間為上午10點。蝦兵蟹將小隊一抵達現場便感受到不合時節的兇猛酷暑撲面而來,全體保持著跟搭公車時完全相同的座位順序一字排開,而且全都啞口無言。
晴朗藍天、蟬鳴聲、毒辣的日照、層層湧現的積雨雲。
以及大海的氣味。
「……是夏天呢。」
「。是夏天耶。」
「……這是夏天沒錯。」
「……是夏天啊。」
「……犯人為什麼不去死一死算了。」
五人異口同聲地表達出類似的感想。
如同情報所示一般,夏天的氛圍實在太過濃重了。
不單只是氣溫上升,而是從日照到動植物通通呈現出盛夏時期的狀態。
「未、未免也太扯了吧……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啊?」
「……事態比原先所想像還要棘手呢。」
「……光靠我們的力量當真應付得了嗎?」
「嗚~早知道就應該攜帶防曬物品過來才對啊~……」
「…………犯人為什麼……不現在就去死一死啊。」
斑鳩頹然倒臥在沙灘上。
但可能是沙子太過滾燙吧,只見她七手八腳地立刻起身。
「——這片沙地的高溫確確實實是我最討厭的夏天!草剃,我們馬上回去!」
「話也不能這樣說……雖然我們是試驗小隊,不過都已經接下這樁任務了啊。」
哮面露苦笑,揪住拚命企圖開溜的斑鳩衣領。
櫻花則補了一句「哮說得對」並脫掉外套。
哮也暫且先脫掉外套。
「首先從調查海灘開始著手。試著找找看有沒有什麼蛛絲馬跡吧……感覺這會是一場持久戰啊。」
「唉……我到附近的便利超商去買些防曬用品,以及所有人的飮料。」
「抱歉啊,小兔。有勞你了。」
目送踩著碎步奔向便利超商的小兔離開後,哮便動身走向眼前這片寬敞的沙灘。
正當櫻花準備隨後跟上時,在不知不覺之間躲到陰影底下避難的真理身影映入她眼中。
「你在做什麼?」
「咦,反正我……我並不是小、小隊成員吧?所以啦~我想說待在陰影處幫你們加油打氣,才能維持恰到好處的距離感呀~……嘻嘻。」
「…………」
櫻花不發一語地走過去,一把抓起真理的手臂硬將她拖離原地。
「啊~!我——不——要——!我超容易曬黑的耶————」
「囉嗦,給我閉嘴。西園寺都跑去幫大家購買防曬用品了,你就乖乖工作吧。」
「什麼嘛——!平常明明都只會叫我別
當跟屁蟲——!」
哮聽著真理大呼小叫的聲音,提高警覺行走於沙灘上。
抵達現場才不到5分鐘時間,他已熱得滿身大汗。
「可惡……這下子大概會比原先所想像的狀況還要吃力啊。」
哮擦掉下巴底下的汗水,決定專心投入搜索任務。
接著——2小時後。
嘰——嘰嘰嘰——……!
「「「「……」」」」
除了斑鳩以外的四人,全都露出死魚般的混濁眼神,彷佛韁屍一樣佇立於海邊(斑鳩則早已倒臥在海濱茶店的屋檐底下。)
這裡簡直熱到讓他們再也無法發揮正常思考能力。
而位處海邊也讓事態變得更糟。由於周遭毫無任何可以形成陰影屏障的遮蔽物,導致日光未經過濾便直接灑落在小隊成員身上。
全體成員都有一種宛如成了烤肉食材的感觸。
「……好熱……」
就連向來自詡耐力十足的哮,也對這股要命的酷熱大感吃不消。
在意識漸趨朦朧之際,他不經意地轉頭望向海洋。
波光粼粼的涼爽藍色海洋在眼前擴展開來。
「……要是現在就跳進那邊,一定很舒服吧。」
「……草剃,別看海……集中精神……處理任務……」
講歸講,櫻花自己也看著海洋並露出一臉渴望的神情。
一旁,連真理也汗流浹背地變成韁屍了。
「我……不行了……快被烤焦了……」
「嗚嗚,罩衫都是汗水,感覺超不舒服的啊……」
甚至連小兔都大概熱到忘記何謂羞恥心,居然解開胸口上面的鈕扣,不斷對著自己的身體掮風。
「吶……乾脆直接下水好不好?……又沒關係,反正我們已經努力過了……只要一下下就好……吶,只要稍微在水邊泡一下!真的只要稍微在邊邊泡一下海水就好了啦!」
「……話雖如此……但我們又沒帶泳裝過來……總不能脫光光跳下水吧。」
「我已經……開始覺得……就算裸體下水……也沒關係……」
「小兔,你快清醒過來……鳳說得沒錯……要是有泳裝……不知該有多好……」
哮重重地嘆了口大氣,準備稍作歇息而轉眼望向海濱茶店。
卻看見斑鳩一手拿著圓扇掮風,同時在長椅上擺滿五顏六色的泳裝。
「喏,你們喜歡哪件儘管挑啊。」
「「「「…………」」」」
這四人已沒有多餘心思對斑鳩發出『你為什麼帶泳裝過來啊?』的吐槽。
「呀呼——」
真理像個小孩子一樣,興高采烈地跳進淺灘的海水中。
「呼啊~!活過來了~!早知道一開始便直接這樣做就沒事了~!」
真理撩高濕掉的頭髮,笑容滿面地盡情享受著夏日的樂趣。
「啊哈——看我的——!」
「你玩太瘋了喔。或者該說你為什麼皮膚已經變成淡褐色了啊?你有確實塗上防曬乳液嗎?」
櫻花輕輕地抬手擋下真理潑過來的水花,看著真理的膚色拋出這句吐槽。
確實是染上了一層淡褐色。真理一拉開泳裝肩帶,只見皮膚表面已經多出一道泳裝曬痕。「就是塗過才變這樣啊。我不是說過我很容易曬黑嗎?但只要經過兩、三天就會恢復原狀啦。」
「就算再怎麼容易曬黑也該有個限度吧……還兩、三天就能恢復原狀呢。你是蛇精不成?會習慣性褪皮嗎?」
「吵死了啦,我天生就這種體質。草剃~!快點過來啦——!」
真理對哮招手。
被日光照得不禁微眯雙眼的哮緩緩走向兩人身旁。
雙腳一觸及海水,一股言詞難以形容的舒暢感受令他笑顏逐開。
「哦——這感覺真不錯啊。」
他享受著每次一抬腳就會飛濺四散的涼爽水花。
回想起來,自己上次來海邊究竟是幾年前的事情啊?
(遭師父潑了一身獸血後,就被他抓起來丟進大海當中,那就是我有生以來頭一次下海的經驗……記得當時遭到鯊魚襲擊的我好像拚命回到岸上……對了……我因為不會游泳,所以是沿著海底狂奔。那真是一次有益的經驗啊……)
硬把心靈創傷轉換成美好回憶的哮,以死氣沉沉的眼神眺望著海面。
「吶吶,哮,海洋固然漂亮~但你不覺得還有其他更值得一看的東西嗎?」
「嗯?」
「喏~……是不是呢?」
真理送出秋波,手扠腰擺出撩人姿勢。
被她這樣一擺,哮要想不看得入迷也難。
真理的泳裝是運動型比基尼。這樣仔細一看,真理的身材曼妙之處表露無遺。儘管胸部有
跟沒有一樣,不過纖細的蠻腰與緊實的小巧臀部,只能用魅力十足加以形容。
明明不擅運動,肌膚卻被小麥色包覆,讓她看起來更像個充滿健康氣息的陽光美少女。跟她身上的泳裝當然再適合不過。
「呃,嗯,十分好看喔。」
哮支吾其詞地開口稱讚,真理卻是噘起嘴唇賞了他一記冷眼。
「什麼——你的字彙存量也太少了吧……」
「呃……看起來好像跟平常的真理大不相同……那個,該怎麼說呢……既可愛、又漂亮……」
「那我性感嗎?」
「……應、應該算性感吧……」
哮滿臉通紅地移開視線。
「討厭啦~哮你好可愛唷~!」
真理調侃似地窺視著哮那張露出害臊神情的臉龐。
「哮,你喜歡日曬痕跡嗎?」
「……如、如果要我說喜不喜歡的話……應該,算喜歡吧。」
「真的假的?想看嗎?」
「什麼?」
「鏘——!」
真理突然當著哮的面解下雙肩的泳裝肩帶,用手壓著胸口部位展現曬痕給他看。
褐色與白色的對比十分美麗。只用手按住泳裝的狀況顯得格外煽情,看得哮合不攏嘴。真理則是笑咪咪地準備更進一步逼近哮。
——唰啪!
櫻花當場狠狠地賞了真理的後腦勺一巴掌。
「你是花痴嗎!」
「好痛喔!人家只不過是稍微調侃他一下而已——!」
「你沒看見草剃感到很困擾嗎!」
櫻花來到哮的面前斥責真理。
哮的目光必然也隨之注意到櫻花的泳裝打扮。
櫻花的泳裝……該怎麼說呢,著實是充滿成熟韻味的比基尼。與晚霞色秀髮相襯的紅色,裹住形狀姣好的豐滿胸部,同時也更加突顯出她那雙比任何人都漂亮的白皙美腿。
濕淋淋的發梢凝聚的水珠,沿著臉頰悄然滑落胸口的光景,令哮忍不住看得雙眼發直。
「餵……別、別一直盯著我看啦……像這樣換上泳裝被異性盯著看,即便是我……也會覺得不好意思啊。」
「呃,抱歉……不小心看得入迷了。」
「少說謊了……省下那些奉承話吧。」
「我沒說謊啦!該怎麼說呢,你真的……很漂亮。」
神情認真且滿臉通紅的哮表達出內心率直感想後,櫻花也忍不住面紅耳赤地低頭不語。
氣氛雖然變得有點微妙,卻立刻被真理出手破壞。
真理對準哮的心窩祭出一記肘擊。
「落差那麼大的反應是怎樣啊——!」
「很痛耶!做什麼啦,我剛剛不是也誇獎過你很性感嗎!?」
「感覺就是不太一樣!你在誇獎我時,完全就是被迫開口的感覺啊!」
「沒這回事好不好!前陣子的指環事件也是,拜託你對自己更有信心一點好嗎!」
「身旁通通都是巨乳,你要我怎麼對自己有信心啦!我雖然平,卻仍一直很努力展現自己,可是結果每次都這樣!哮,你的反應落差實在太明顯了啦!」
「每次明明都是你自己偏偏要提起胸部的話題!別隨隨便便就把我形容成胸部狂熱份子啦!」
只不過哮硬把『臀部跟腿跟腰也很重要。』這句話吞回肚子裡去就是了。
「你、你們別再吵了啦。爭論的內容實在太過無聊囉。」
面對開始打情罵俏的兩人,櫻花難得試圖介入當和事佬。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
「呼、呼……對不起,換衣服花了太多時間害我來遲了~海水感覺怎麼樣呢~是不是很清涼呢~?」
自遠處跑過來的小兔,瞬間吸引住他們三人的目光。
小兔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洋裝式的泳裝。在斑鳩給予的選擇之中算是收斂。除了可愛的滾邊裙襬之外,還搭配了白色的花朵圖紋。是一件頗像乖巧女孩會選擇換穿,清純路線的純白色洋裝式泳裝。
——然而,在小兔那對胸部的破壞力之前,收斂一詞根本毫無意義可言。
最正確的形容詞為劇烈起伏。斑鳩大概是早就預料到小兔會選擇這件,才事先準備了尺寸較小的版本吧。明明是洋裝,胸部卻成了最受強調的部位。
「嗚哇啊啊,搖晃得好厲害……!簡直搖晃到發出聖光、令人不敢直視的境界啊……!」
「西園寺!再稍微放慢跑步的節奏啦!即便那是洋裝式的泳衣,也、也會不小心滿出來啊!」
真理因小兔奔跑的身影太過耀眼而用手遮住眼睛猛搖頭,櫻花則是驚慌失措地提醒她。
至於哮,在目擊小兔跑過來的一瞬間,他就立即正座在淺灘上。
目的是為了對小兔那對搖晃程度只能以兇狠形容的胸器保持平常心。
俗話說得好,心靜自然涼。
雖然這麼做一點也沒用。
雖然因為一點也沒用,所以跪坐到一半他就閉上雙眼。
「?你為什麼跪坐在沙灘上呢?」
「呃,沒什麼。呼。」
確認小兔抵達眾人身旁,雙峰的搖晃也宣告停止後,哮的心境總算也跟著恢復平穩。
才怪。縱使身穿洋裝式泳裝,那對兇器光是懸掛在眼前就魄力十足了。
當事人也不曉得是不是渾然不覺,好像只因為穿的是洋裝式泳裝就完全放鬆戒心了。
罪孽深重啊。
「草剃真奇怪……話說杉波人跑哪去了啊?」
「嗯,你不問我也沒想到呢。」
哮為了確認斑鳩行蹤而環視周遭一圈,發現她其實躲在不遠處。打開大陽傘,橫躺在沙灘椅上。
表情毫無生氣,像被擺放在驗屍台上的遺體一樣。
至於泳裝,該說是不出所料嗎?是露骨到極點的款式。那大概是俗稱的吊帶泳衣吧。像極了斑鳩的激進風格。不過哮下意識地覺得斑鳩這次的裝扮反倒有點平淡無奇,大概是由於已經習慣她平常不按牌理出牌的行徑所致吧。
「杉波,你不過來泡一下海水浴嗎?」
「……為什麼我非得主動浸泡鹽水不可呢?」
「你就算窩在那邊也只會熱死自己吧。海水很涼爽唷。」
「我不要。用不著理我,你們儘管把自己醃漬成泡菜吧。」
面對比往常更加自暴自棄的斑鳩,哮不禁面露苦笑。
「想不到杉波居然對成員們的泳裝打扮絲毫不感興趣,真難得……看來你是真的很討厭夏天呢。我倒覺得來泡個海水會比較舒服一點就是了。」
「……什麼嘛……今天特別愛找我碴是怎樣?這麼希望大姊姊理你嗎?想要我上演夏天的海灘固定戲碼嗎?」
斑鳩說了句『好啦好啦知道了啦』,慢條斯理地拿起擺在沙灘椅旁的防曬油。
她將防曬油咕嚕咕嚕地往自己身上猛倒。接著隨便抹完胸口及肚子等部位後,露出無精打采的表情對哮招手。
「來——……草剃——幫大姊姊塗防曬油……」
……看起來就像溺斃的屍體之類的東西。
「毫無性感魅力……你最起碼也換成趴臥的姿勢後再開口吧。」
「我不行了……要昏倒了……等結束後記得幫我做一下心肺復甦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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