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魔女爭奪戰 第二章 魔女,入隊(1/2)
當哮與真理在學園中邂逅的同一時刻。
先前在廢棄教會事件中早早丟下真理逃跑的凶煞,到了隔天黎明破曉的同時,便現身於對魔導學園附近的電波塔頂端,展開監視校門口的行動。
大概是受到上個月那起恐怖攻擊事件的影響吧,學園大幅加強戒備,安排數架龍騎兵與大量騎士團成員駐守於學園周邊。
凶煞任由髮絲隨著輕撫臉頰的微風飄揚,伸手抵著下巴『呵呵』地冷笑了一聲。
「………………該怎麼辦呢?」
儘管展現出一副帥氣的神情,但他內心似乎感到頗無所適從的樣子。
(你是咎由自取啦。假如你當時塞給真理的是自爆用符咒,而非遺忘魔法符咒的話,事情也十會演變成這樣。》
斜掛於腰際的西洋劍,※戰亂魔劍,搬出譴責般的語調,在他腦海當中如此說道。(編註:北歐傳說中登場的魔劍,一旦出鞘,不吸收活人血便無法入鞘。)
「別鬧了。在我心中並不存在殺死真理小妹這個選項。我怎麼可能有辦法做出如此暴殄天物的舉動……!我非得再加把勁把那孩子的精神逼入死胡同,狠狠凌虐她一頓不可!你也是這樣想的對不對,暗夜!」
《……難道我先前沒聲明過,我無法認同你的性癖好嗎?》
「哎呀,在廢棄教會的那一幕著實令人回味無窮啊。她變得滿臉通紅……淚眼汪汪……聲嘶力竭……」
《是是是,你興奮得要命對吧。》
「我勃起了。」
《居然糟糕到那種地步……》
「看到她顯露出那種表情,再不陪她玩就真的不配當個男子漢。然後讓她深刻體會到自己無論怎麼做都敵不過我之後,再心平氣和地尋求和解,接著我再把臉上浮現出更加不甘心神情的真理小妹給……」
話說到一半的凶煞猛然回神。
「……講歸講,但目前的狀況實在非常不妙。沒想到真理小妹居然會落入審問會手中……究竟是在哪個環節露出了馬腳呢?該不會是我的錯吧?」
《你收集屍體的行徑做得太過火了。當時似乎有些笨蛋不惜採用殺害一般人的手段替你收集屍體啊。假如只是遺體或犯人下落不明,倒還有辦法瞞混過關,但如果連一般人都遭殃的話,縱使審問會一向奉行觀望主義,也會採取行動啊。我想,恐怕是有『密探』潛伏在我們所屨用的那幫傢伙之中吧。》
「嗯……再怎麼說都不能置之不理呢。無論是就我個人的戀慕心理而言,或是站在幻想教團的立場來看。或者該說,搞不好真理已經遭受了淫蕩下流的拷問也說不定……!這、這簡直豈有此理!不能繼續待在這裡鬼混了!這下子非得進去參觀一番不可!」
《……你冷靜一點吧。總之此事已呈報給上級,問問看接下來該怎麼做比較好吧。剛說到這上級就來電了,幫你接通嘍。》
腦海中的音頻應聲切換,短暫的雜訊聲過後,隨即聽見一聲輕嘆傳入耳中。
《——你失手了呢,凶煞。》
那是一陣如同風鈐般清脆澄澈的女性嗓音。
「哎呀呀我著實無話可說。沒想到異端審問官還滿有兩把刷子的呢!」
《這可不是能讓你一笑置之的事態。這次的作戰由你負擔起所有責任。我方應該有明確交代,要你務必採用溫和手段推行計劃沒錯吧?》
「要我在不造成任何犧牲的狀況下召喚出英雄展開恐怖攻擊行動,你不覺得未免有點強人所難了嗎?好啦,雖然結果失敗就是了,哈哈。」
《我可不記得我有下令要你策動恐怖攻擊啊。這是幻想教團一致表決通過的營救作戰……展開不必要的虐殺,把營救任務打造成恐怖攻擊行動,全都是拜你那充滿缺陷的扭曲人格所賜吧。》
「啊哈哈,我當真是無從反駁啊。」
《就是因為有你這種魔法師存在,才造成無辜魔女們遭受缺乏魔力的人們迫害。你該對這點有所自覺。我等的目的既非誇示力量,也不是掃蕩不具魔力的一般民眾。》
「您說得對。但你們之所以差遣像我這樣的魔法師出馬,說穿了不就是因為需要我的力量嗎?難道不是嗎?」
《住嘴》
凶煞乖乖閉上嘴巴,樂不可支地微微睜開雙眼。
《這次捅出來的爛攤子,便麻煩你自己設法收拾吧。我方將不會提供任何支援,希望你做好心理準備。》
「這點我曉得。」
《我方確認到,你讓二階堂真理帶在身上的遺忘魔法符咒已經發動,不過她似乎及時施展了防壁魔法。因此制止了符咒的完全遺忘效果,相信記憶遲早都會開始自我修復吧。》
「不愧是我的偶像,果然有兩把刷子。這點更是令我感到興致高昂啊。」
《遺忘效果大約只能持續三天左右的時間,請在這段期間內解決掉這件事。》
「方法呢?」
《我方不過問。請把防止情報外漏視為最優先事項。》
聽見這個回答,凶煞脫口發出了模糊不清的竊笑聲。
「……這一如往常的偽善態度,真是令我感到惶恐不已啊,鵝媽媽。親身實踐出『只要貫徹到底,偽善亦能化為美德』這句話的您,實在迷人極了。」
這根本不是所謂的冷嘲熱諷,而是一句如假包換的真心話。
沉默持續了片刻。
(一切……都是為了守護可悲魔女的平穩生活。》
腦海中傅來結束通訊的反應,凶煞緩緩閉上雙眼。
「接下來……該如何是好呢?」
《禁忌區域的警戒,一定相當森嚴吧。就連英雄都企圖透過自爆來解放禁忌區域,所以還是別正面突破比較好。》
你打算怎麼辦呢?暗夜出聲詢問。凶煞隨即嗤之以鼻地打消了暗夜的多慮。
「魔法也如同科學技術一樣日新月異。而且是變得更加姑息、更加狡猾、更加奸詐、以及更加殘酷呢。」
《看來我剛了個蠢問題呢。說到姑息及低級嗜好的糟糕程度,你的魔法堪稱是天下第一啊。》
暗夜話一出口,凶煞居然感到有點難為情地露出了靦腆的笑容。
《……我是帶著諷刺的意思講出這句話就是了。》
「真的假的!?」
《所以,你有什麼想法呢?是要親自潛入,還是派伏兵進駐昵?即便說得好聽一點,我們手邊握有的學園內部情報也完全稱不上充足喔。》
「講那什麼話。分量還不少吧?我們不是才剛從試驗小隊的同學們身上獲得情報嗎?
暗夜回了一聲《哦——說得也對》,並表現出有點傻眼的態度。」
「算了,這樣也正合我意。我對於解決掉英雄的究竟是何方神聖一事,也非常有興趣。剛好可以趁此機會跟對方打聲招呼啊。」
語畢,凶煞抬頭仰望天際。
天上萬里無雲,是相當適合用『藍天』一詞加以形容的晴朗好天氣。
「魔女的夜宴才剛揭開序幕。」
飄浮於天際的白晝月影映入眼中,凶煞換上一張散發著瘋狂氣息的表情。
「各位與會嘉賓——準備好要點燃篝火了嗎?」
他那扭曲變形的臉龐,浮現出非常樂不可支的笑容。
***
步出理事長室的哮,立刻讓隊員們一一作自我介紹,並準備帶二階堂真理參觀學園,但……
「參觀就不用了……麻煩你們讓我單獨行動好不好?」
這就是真理劈頭丟出的第一句話。
蝦兵蟹將小隊瞬間愣住。不過對哮而言,這大概算是在他意料之中的反應。
「可是……我們必須擔任你的貼身護衛才行啊。」
「不必管什麼護衛的事啦。又不是我拜託你們當貼身護衛,況且我也不是自願來到這個鬼地方的。」
她還是一樣雙手插在口袋裡,看著旁邊說道。
這種態度,當然造成隊友們的憤怒指數一發不可收拾地猛然竄升。
「我不會逃走啦,你們就別管我了好不好。有你們跟在身旁也只會害我感到厭煩而已。」
被她露出輕蔑般的視線一瞪,哮忍不住畏縮了起來。
照這樣了看起來,她說不定會掀起比櫻花入隊時更加誇張的風波。
哮轉頭望向背後,先跟蝦兵蟹將小隊的成員們交頭接耳一番。
「這、這下子該怎麼辦?」
「乾脆隨便她想怎樣就怎樣不就好了?只要有縛狼鎖在,她就跟一般人沒什麼兩樣。為什麼我們非得保護像她那樣的女生不可啊?」
「與其說魔女如何,倒不如先說她本身個性就大有問題。那種人很麻煩喔。我也贊成不理她的這個做法。」
兩人的意見大致上都非常正確。
「想也知道絕不能置之不理嘛。你們幾個到底在胡說八道些什麼啊。」
插嘴發言的人是櫻花。只見櫻花交抱雙臂開始教訓小隊成員。
「這可是任務耶。身為異端審問官,怎麼可以放任魔女為所欲為。」
小兔及斑鳩則異口同聲地,對表達出死板看法的櫻花說道:
「「你識相一點好不好。」」
「什麼!為什麼這樣就被當成很不識相啊!我只不過是以異端審問官身分表達理所當然的——」
「所以我才討厭所謂的資優生啊。我們明明就沒有任何非接下這項任務不可的理由……而且這好像還沒有積分可賺。更何況我們根本就還沒有成為異端審問官耶。」
「這、話是這麼說沒錯……其、其實我也不想擔任什麼魔女的護衛呀。我的感受跟你們完全相同,嗯。可是,這再怎麼說都是一樁任務嘛!」
櫻花彷佛想要強調『我這不是很通情達理嗎』的意思一樣,竭盡所能地試圖正當化自己的說詞。
櫻花由於毫無溝通能力可言,因此她花費了好大一番心力才跟蝦兵蟹將小隊混熟。雖說最近總算連不好相處的小兔及斑鳩都接納了她,但她也同時被貼上一張不會看狀況的標籤。所以直到現在,她仍拚命地試圖洗刷掉這個污名。
「你如果真這麼認為的話,那起碼也該去向理事長提出變更任務的要求吧。你姑且算是那傢伙的女兒,我很希望你多少能在政治方面派上一點用場呢。這不就是所謂的第二代特權嗎?」
斑鳩如此說道,櫻花卻顯得有點不知所措。
「要、要是辦得到的話,我一開始就會那樣做了。自從認識那個男人以來,他從來沒有答應過我任何一項要求啊。」
「……唉~~~~~~……真是沒用耶。」
小兔嘆了口大氣。看到她那態度,似乎連櫻花也忍不住任由自己的尊嚴強出頭,倏然伸手指著小兔說道。
「唯獨沒用這點,你根本沒資格說我吧!」
「什麼!?你倒說說看我哪裡沒用了啊——!?」
小兔一婦往常地咬牙切齒並大發脾氣。
今天蝦兵蟹將小隊依舊照常運作。哮在嘆氣的同時,也側目瞄了真理一眼。
(只不過話又說回來,二階堂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女孩呢……?)
若是魔女入學制度的首位實驗者,應該是自願來到這問學園才對。
但她卻表現出一副再怎麼看都稱不上友善的冷淡態度。
「我說拉碧絲啊……你有沒有從理事長那邊聽說過任何關於護衛對象的情報呢?」
完全無意涉入這場沒意義爭論的哮,轉頭詢問又在不知不覺之間緊緊摟住自己手臂的拉碧絲。
拉碧絲轉動她那一如往常彷佛彈珠般的雙眼望向哮,並將脖子側向一邊。
「…………?」
哮也皺起眉頭,不解地微微側首。
「………………?」
拉碧絲見狀,又接著扭動脖子倒向另一邊。
「…………………………這、這樣啊,你什麼都沒聽說是吧。我知道了。」
由於覺得極有可能沒完沒了地上演這樣撇頭對看的互動,哮匆匆結束掉這個話題。
而在這段期間,小兔與櫻花還是一樣吵得不可開交。
不知該如何是好的哮重重嘆了口氣,轉頭望向真理所在的方向。
「……咦?二階堂跑哪去了?」
然而他卻發現真理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覺之間消失了。
哮話一出口,全體成員跟著轉而察看真理原先站立的位置。
愣住將近三秒鐘之後,櫻花才急忙破口大罵。
「——草剃!你為什麼沒有好好盯住她!」
「咦咦咦!?原來那是我該負責的工作啊!?」
「都是因為你在那邊跟魔導遺產打情罵俏,才會變成這樣啦!」
「這這這這……真的很對不起……」
道番斥責雖然強詞奪理到極點,哮還是忍不住出聲道歉。
「可惡,西園寺與杉波到正門方向搜索!草剃負責學生餐廳!我往中庭的方向找!」
「又沒關係,隨便她去就好啦。」
「更何況你以為自己是什麼人啊?你分明就不是站在可以對我們發號施令的立場好不好。」
「唔唔唔……草剃——!」
櫻花一邊目泛淚光,一邊莫名其妙地對哮發出怒吼。
簡單說呢,大概就是表達出『既然你身為隊長,就給我好好發號施令啦!』的意思吧。
哮沉思片刻,最後歸納出還是無法置之不理的結論。
雖說飽也並非不能理解眾人排斥的心理,但任務就是任務。況且最重要的,就是危險性並不高。不會演變成像上次英雄襲擊事件一樣充滿火藥味的狀況。
應該是不會對小隊造成任何危害才對。
儘管內心懷有希望能再多看『淚眼汪汪的櫻花』這幅珍貴畫面一段時間的想法,哮還是開口對眾人說道:
「鳳說得沒錯,這再怎麼說也是理事長親自下達的命令。更何況如果她不小心走失的話,也會造成不小的問題。我也不是無法理解你們的感受,但還是麻煩你們照鳳的指示展開行動吧。」
雖然明明身為隊長的哮還是一樣不發號施令而是採用懇求的語氣拜託,但小兔及斑鳩仍舊勉為其難地分頭開始尋找真理的行蹤。
「唉……才剛開始就多災多難了嗎……」
哮垂低雙肩,忍不住嘆了口大氣。
此時,他的衣擺突然被輕輕扯了一下。
「……?拉碧絲,有什麼事嗎?」
這個動作,使哮注意到在身旁動也不動地定睛凝視著自己的拉碧絲。
「宿主。」
看來在沒有旁人的場所,她似乎就不肯用「哥哥」一詞來稱呼自己。
哮一邊對內心覺得有點可惜的自己感到詫異,一邊側耳聆聽她的發言。
「魔力消耗超越標準值,建議儘快補充能量。即將抵達活動臨界點。」
「?這是怎麼回事?你說魔力……但我身上可沒有魔力喔?」
「這我曉得。補充的能量並不一定要是魔力。要是用一句淺顯易懂的話來描述現狀,就是……」
拉碧絲只短暫移開視線片刻,找到適當的說法之後,再次定睛注視哮的雙眼。
隨後……只聽到『咕嚕——』的一陣微弱可愛聲音響起。
拉碧絲一邊以她那彷佛玻璃彈珠般的眼瞳仰望著哮,一邊開口說道:
「人家肚子餓了。」
…………
哮面臨必須邊找人,邊順道前往學生餐廳購買紅豆麵包及牛奶給拉碧絲吃的處境。
***
「……唉。」
真理半帶嘆息地按下位於學園中庭的自動販賣機按鈕。
確認販賣機發出『喀啷』聲響之後,她才伸手探入取物口。
她拿出來的飲料是草莓蘇打。
不過她並未拉開拉環,而是就這麼轉身背靠自動販賣機,心不在焉地抬頭仰望天際。
「為什麼我會變成這副德性昵……」
即便再怎麼發牢騷,也無法喚回記憶。
目前還記得的,就只有自己身為魔女,以及社會一般常識,加上魔法及魔力等關連知識而已。跟自己切身相關的記憶,則是徹底忘得一乾二淨。自己是什麼人、在哪裡成長、是被誰養育長大、以及度過了什麼樣的人生……這方面的所有記憶全數消失殆盡。
「實在令人火大耶。就連這個名字也不太能夠接受……我究竟是怎麼了啊……」
據理事長所說,似乎是異端審問會救回了失去意識倒臥在搜查現場的真理,然而從隨身物品中卻查不出除了姓名以外的身分線索,後來好像覺得她太過可憐,才決定交由學園保護管束。而現在又剛好碰到學園與倫理委員會為了魔女入學制度的實施與否爭執不休,所以真理才順勢被選為頭號試驗者。
因為喪失記憶的緣故,導致真理也搞不懂這些困難的事情。理事長雖說遲早有一天必定會回想起來,但她卻始終抹除不掉內心那股不知自己究竟是誰的不安思緒。
「……過去明明身為魔女,卻沒有獲得保護,這難道代表我以前是個罪犯嗎?但如果真是這樣的話,照理說我應該會被監禁在那個名叫禁忌區域的地方才對……啊啊完全搞不懂啊!」
她既無從得知異端審問會這麼做的理由,而且事實上奇怪的是,她也不想知道原因。她更搞不懂自己為何並不想探究個中緣由。
就算試著揣
測也得不到答案,導致她只能邊咒罵邊氣得猛跺腳。
就在這個時候……
「——一一階堂真理!」
突然聽見有人叫出自己的名字,真理嚇得連忙轉頭望向聲音來源。
極具特徵的晚霞色秀髮。
她記得這個人名叫鳳櫻花。雖然有聽說過她是理事長的女兒,但兩人長得根本一點都不像。
真理對櫻花的第一印象為『肯定合不來』……就只有這樣而已。
「你這樣隨便亂跑會造成我們的困擾。我們的任務就是擔任你的貼身護衛。以後要離開的時候請務必向我們報告。」
櫻花露出魄力十足的視線瞪著她,開口說道。
對她那高高在上的態度感到不爽的真理,頓時面露生氣的神情。
跟她處不來的預感似乎真的應驗了。
「我只是因為口渴而來這買罐飲料罷了,難道連這點小事也非得經過你的同意不可嗎?還是說,你是個跟蹤狂?」
被反嗆是不是跟蹤狂的櫻花,似乎也按捺不住脾氣了。
「不是。我們是為了擔任你的貼身護衛——」
「我說過,我沒拜託你們這麼做對吧?坦白講我真的感到十分困擾。」
面對這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態度,櫻花臉色頓時為之一沉。
櫻花霍然將臉湊近真理,從正面定睛瞪視著她。
「少給我得寸進尺。如果不是因為這是命令,我死也不會擔任像你這種魔女的貼身護衛……!」
「那你放棄不就行了……你是笨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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