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重啟咲良田 > 第六卷 男孩、女孩和—— 第二章 提出問題

第六卷 男孩、女孩和—— 第二章 提出問題(1/2)

目錄

「若執行我們訂定的計畫,你一定會變得不幸。」

1    上午八點三十分――十月二十三日(星期一)

隔天早上,淺井惠比平常早半個小時醒來。

然後他簡單地用塗了藍莓果醬的土司解決早餐,在沖完澡後走出家門。

他走在熟悉的路上。

只有一線道的馬路,被太陽曬成灰色的柏油路,以及裝在黃色柱子上的反射鏡。分隔車道與人行道的白線,到處都有類似裂開的剝落痕跡。

惠在將近上午八點半時抵達春埼美空的家。

早上很容易起不來的他,打了個呵欠,然而他這次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來到目的地。

惠靠在對面的圍牆上仰望天空,今天是個晴朗的好天氣。充滿開放感的淡藍色天空。想必是直接延伸到宇宙的盡頭。

惠看著天空,同時想起相麻菫的話。

――這是最後了。再過幾天,一切應該就結束。

這說法真令人在意。一切應該就會結束,她創的一切是指什麼?到底是什麼將結束?

就在他思考這件事時,有人打開了眼前的門。

是春埼美空。她小跑步地沖向這裡,剛才大大敞開的門。在發出聲音後關閉。

她露出笑容――

「早安,惠。」

然後如此說道。

惠也微笑地回答:

「早安。你出來得真早。」

「因為我從窗戶看到惠。」

「這樣啊,那我們走吧。」

雖然還有點早,但一直站在這裡也不是辦法。

兩人並肩踏出腳步,他們接下來預定遵照相麻的指示,去附近的馬路撿垃圾。

「話說昨天晚上,坂上學長打電話給我。」

春埼美空如此說道。

「喔,這直是稀奇。」

坂上央介,惠等人國中時的學長、坂上目前在咲良田外念高中,只有休長假時會回來這裡。

「坂上學長,好像收到了相麻菫寄的信。」

惠忍不住板起臉。坂上應該不知道相麻復活的事情,雖然惠在八月時,也有拜託坂上協助將相麻從相片裡帶出來的計畫,但他應該已經因為重啟而失去那段記憶

相麻為什麼要寄信給他?

「是什麼樣的信?」

「上面只寫了希望他能回咲良田一趟,所以他好像已經回來了。」

「他沒想到可能是惡作劇嗎?」

「坂上學長自己也說這個可能性很高。」

「不過他還是回咲良田了,真令人佩服。」

雖然坂上不是個很有行動力的人,但只有和相麻有關的事情是例外,兩年前為了讓相麻復活,他甚至還參加了反抗管理局的行動。

「他問我是否知道些什麼,所以我就回答不知道。」

在目前這個時間點,這應該是最正確的回答。

「他希望我也能幫忙和惠確認一下,所以我才告訴你。」

「他為什麼不直接打電話給你呢?」

「大概是覺得會有點尷尬吧。」

坂上不喜歡惠。

而惠本人也覺得利他講話有點累,雖然惠覺得他是個好人,但兩人的想法在根本上有些不合。

「坂上學長會留在這裡一段時間嗎?」

「我不太清楚,他馬上就掛電話了。」

「原來如此。」

「為什麼相麻菫要叫坂上學長回來呢?」

「誰知道呢。」

大概是遲早會需要他的能力吧?

由於現在似乎再怎麼想也不會有結論,因此惠決定將這件事留在意識里的某個角

落。

「比起這個,我比較想知道相麻對我下的指示有什麼意義。」

「撿垃圾嗎?」

「嗯,不曉得會不會撿到什麼讓人嚇一跳的東西。」

如果不實際去撿撿看,就什麼都無法得知。

「為什麼相麻菫不告訴惠理由呢?」

梢微思考了一會兒後,惠搖頭回答:

「我完全不曉得。總而言之,也只能先照做了。」

春埼看向惠的臉。

「你很信賴相麻菫呢。」

惠毫不猶豫地點頭。

「是啊。我無法想像她犯錯的場景。」

她非常堅強,頭腦聰明,而且還能預知未來,簡直是優秀到犯規。

春埼以平靜的語氣回答:

「不過相麻堇,在兩年前犯錯了。」

她在兩年前死掉了。

「相麻真的犯錯了嗎?」

「你覺得她的死是正確的嗎?」

不知道。無論是她的理由,還是目的,不過――

「你說得沒錯。那是錯的,無論有什麼原因,我都無法認為死而復生這種事情是正確的。」

雖然惠能相信她已經盡力做到最好,但果然還是不正確。

「只要一扯到相麻菫,你就會變得有點不冷靜。 」

「或許你說得對。」

儘管相麻堇絕對不會弄錯手段。

但視情況而定,或許她有可能弄錯目的也不一定。

「我會反省。」

如果不懷疑這件事,會有點危險。

一抵達目的地,兩人馬上開始撿垃圾。

他們發現便利商店的塑膠袋、空罐、菸蒂,以及好幾種GG傳單,惠戴著工作手套撿起這些東西,丟到垃圾桶里。這手套是春埼從家裡帶來的東西。

「有發現什麼特別的東西嗎?」

春埼問道。

惠搖頭。

「看來好像開了一間新的可麗餅店。」

在那些傳單里,摻雜了可樂餅店的GG。巧克力香蕉□味只要三百七十圓,說到令人在意的情報,大概就只有這個了。

雖然在黃色影印紙上看見色彩鮮艷的可麗餅照片和粉紅色的GG文字的確令人興奮,但似乎和相麻的目的沒什麼關係。

「中午要去那間店吃嗎?」

「好主意。好像也有加了沙拉和香腸的可麗餅。」

感覺有點像在平靜的假日參加志工活動,儘管這沒什麼不好,但一想倒在學校收拾學園祭殘局的那些人。就讓惠感到有點難過,這樣不如去打掃學校的走廊。

「我們該撿垃圾撿到什麼時候?」

「她沒說何時結束。只有說會再聯絡。」

惠打手機。確認時間。

現在大約是九點半,由於兩人是在快九點時開始撿垃圾,因此周圍的垃圾已經都被清得差不多了……何況相麻指定的地點就只有一個十字路口,打掃起來原本就不需要多少時間。

惠用視線指向路邊的自動販賣機。

「休息一不好了。你要喝點什麼嗎?」

「我去買吧。」

在腦中預測對話的走向後,惠判斷最後應該會麻煩春埼。

即使如此,他還是試著說道:

「沒關係,我去就好。」

「那我們兩個一起去吧。」

「應該要留一個人在這裡觀察附近的狀況。畢竟不曉得會發生什麼事。」

「那果然還是應該讓我去買,考慮到能力,還是惠比較適合觀察周圍。」

想不出來該如何反駁。這段對話就像是在解將棋的殘局一樣。

從皮包里掏出三枚硬幣,交給春埼。

「我要冰的罐裝咖啡,最好是有一點點甜。」

「我知道了。」

春埼收下硬幣,小跑步地沖向自動販賣機。

籠統地眺望周圍的狀況。

普通的十字路口,朝東西向延伸的四線道交通量還滿多的,南北向的馬路只有二線道,對面轉角有個小停車場,一輛銀色的廂型車正在倒車改變方向。

人行道比車道高了約十五公分,路邊圍了一排花圃,雖然有一座ㄈ字形的天橋,但很少行人利用,現在也能看見一位男性,正在斑馬線前面等紅綠燈。

――讓我們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個地點,究竟有什麼意義?

惠目前心裡完全沒底。

行人交通號誌的綠燈開始閃爍。人行道對面,有位年幼的少女跑了過來,她看起來大概只有十歲,感覺連小學都沒畢業。

少女似乎打算在交通號誌改變前衝過斑馬線,然而在衝出車道前,她似乎被什麼東西給絆倒了。

――啊。

惠想起剛才撿垃圾時,有看見人行道的地磚裂開,而且剛好在少女跌倒的位置形成一個小凹洞,那位少女大概就

是被那個絆倒了。

公車彎過街角,從眼前經過,遮住少女的身影。

然後,異變發生了。

眼前的景象突然旋轉,在短暫的混亂後,惠立刻理解狀況。

――我自己彎脖子了。

在無意識的情況下,將脖子彎了約七十度,他想將頭轉回原本的方巷,但脖子彷

佛被強大的力量固定住般無法動彈,連眼球都沒辦法動。

――身體以視野為中心被固定住了?

這是誰的能力?只有能力有辦法做到這種事。

就在他納悶發生什麼事時,附近響起巨大的聲音。

聲音有兩道,首先是尖銳的煞車聲,再來是兩樣龐大的物體互相碰撞的低沉聲。

――發生事故了。

不過從這裡看不見。惠的視野依然被固定,無法移動。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惠脫掉右的工作手套,拿出手機,看來脖子以下能夠自由行動。

就在他按下一一九時,視野總算移動了。

摸著脖子,確認事故現場。

在十字路口的轉角,剛從停車場開出來的銀色廂型車,和深藍色的轎車撞個正著。

此時手機正好接通,請問是需要救護車還是消防車?

「救護車。發生事故了。」

惠告知對方事故現場的地址。以及周圍幾座能當成地標的建築物資訊,然後創明事故的狀況。

銀色的廂型里,很快就有人走出來,不過從後面撞上去的深藍色轎,狀況至今依然不明,引擎蓋被嚴重撞爛,駕駛座的男住,維持抱著方向盤的姿勢動也不動。

惠在說明狀況的同時思考。

――相麻是想讓我看見這副場景嗎?

除此之外,好像沒有其他的可能性,不過這樣就剩下一個疑問。

――她應該有辦法將事故防患於未然才對

只要對銀色廂型車的駕駛說句話,就能改變未來,只要讓那位駕駛稍微晚一點出停車場就行了,只要擁有預見未來的能力,就能輕易迴避這種突發的事故。

而且雖然只有極為短暫的時間。

――但我確實無法轉頭。

簡直就像是有人為了不讓惠確認事故現場,而操作了他的視野――宛如有人使用了超乎尋常,但在這個城鎮隨處可見的某種能力。

說明完後。惠掛斷電話。

春埼站在他的旁邊,她的雙手各拿了一罐咖啡。

惠問道:

「你有看見事故發生時的狀況嗎?」

他的語氣不自覺地變得強硬。

春埼搖頭。

「不,我聽見聲音後本來想往那邊看,但沒看見。」

「為什麼?」

「雖然不曉得理由,但我無法轉向那裡。」

和惠一樣。

「春埼,可以把手機借我一下嗎?」

消防局晚點或許會打惠的手機,要是到時候打不通會造成問題。

春埼用左手夾住原本用右手拿的罐裝咖啡。從口袋裡拿出手機。

「什麼事?你居然會主動打電話給我,真是難得昵,」

津島信太郎,蘆原橋高中服務社的顧問,同時也是管理局的人員

「早安。我是淺井。」

「原來是你啊,那就不怎麼稀奇了。」

大概是因為惠用的是春埼的手機,所以讓他誤會了吧,唉,這種事情隨便怎樣都好。

令人在意的,是從手機的另一端傳來的聲音,那種低沉的聲音,讓人聯想到引擎聲。這個時間,津島應該還在學校里才對。

惠腦中閃過各式各樣的推測,不過現在有件事情必須告訴他。

「我人在交通事故的現場。」

「嗯?你沒去上學嗎?」

「我蹺掉了收拾學園祭的行程。」

「這種事不要告訴老師啦。」

厭煩地說完後,津島開口問道:

「那麼,事故怎麼了?」

「在發生事故的同時,可能有人使用了某種能力。」

如果事故跟能力有關,那就是管理局的工作。

????

結束與淺井惠的短暫對話後,津島信太郎掛斷手機。

「不好意思。」

他輕輕向坐在隔壁的男子低頭致歉。

津島正坐在車子的后座。

坐在駕駛座上的,是索引小姐。津島從索引小姐進管理局前就認識她,所以很清楚她的事情。不過當時的她還不叫「索引小姐」,所以津島至今仍不太喜歡這樣稱呼她。

副駕駛座上,坐了一位和現場不太搭調的國中女生,雖然只看過照片,但她和津島知道的某位少女很像。不過那位少女應該在兩年前就已經去世了。

――如果這個女孩就是相麻菫。

那淺井惠已經達成兩年前的目的了嗎?他曾經為了讓這位少女復活,而與管理局對立。

――不過如果是這樣,為什麼這女孩會和管理局的人在一起。

無論腦中的疑問再怎麼多,津島都不能說出口。

坐在津島旁邊的,是一位自稱浦地的管理局人員。

津島聽過這個名字,管理局沒有明確的首腦,所以硬要形容的話,浦地就是個地位極高的管理局人員,這個男人隸屬於對策室,那是個能最自由地運用能力的部門。津島記得浦地是那裡的室長。

浦地看著津島笑道:

「你真會演戲。」

接到淺井惠打來――正確來講,是從春埼美空的手機打來――的電話時,浦地命令津島必須表現得和平常一樣。

但津島搖頭。

「淺井惠應該已經大致察覺這裡的狀況了。」

「喔,為什麼?」

「他應該有聽見引擎聲,平常這個時間,我應該都待在學校里,結果接電話時卻在車類。這表示我應該在處理與管理局有關的工作,而且我自己開車時,是不會接電話的。他知道這件事。」

所以淺井惠應該已經察覺津島在和其他管理局人員一起搭車。

那個少年發現的事情,或許比想像中還多,不過這並非津島所能得知的事情。

――我自己也還搞不懂這是什麼狀況。

早上醒來後,津島很快就接到索引小姐的電話。

對方命令他留在家裡待命。

津島照做後,就來了一輛車停在他家前面,然後他目前正坐在對策室室長的旁邊。

真是莫名其妙。

在所有管理局人員當中,津島信太郎應該是位於與對策室,離能夠運用所有能力的對策室最遠的位置。

「他在電話里講了什麼?」

「好像發生了交通事故。事故本身非常普通,不過可能與能有關。」

「喔。原來如此。」

浦地看向坐在副駕駛座的少女。

「跟你說的一樣呢。」

少女以莫名冷靜的語氣回答:

「那當然,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嗎?」

「不。只是覺得不可思議。」

「到底哪裡不可思議了?」

「為什麼淺井同學會在現場。是你下的指示嗎?」

「不。我什麼都沒跟他說。」

「真的嗎?」

「真的。」

回答完後,少女看向駕駛座的索引小姐。

「她沒說謊。」

索引小姐如此回答。

「即使只是偶然,也未免太巧了。算了。」

浦地再次轉向津島。

「話說我有件事情想拜託你。」

「什麼事?」

「我想請你暫時加入對策室。」

這要求真是奇妙。

「這是人事部的決定嗎?」

「不,我沒跟他們提過,對策室有權短期徵召管理局內的人才,我並沒有逾越權限范圔。」

津島搖頭。

「那是為了讓對策室運用能力者所訂的規則。」

「嗯。你說得沒錯。」

「我並不包含在內。」

浦地笑道:

「無論當初訂立的由來為何,規則都明訂對象為管理局的所有人才。所以你也包含在內。」

真是麻煩,雖然不曉得目前的狀況,但津島有預感事情一定會變得很麻煩。

作為最低限度的反抗,津島刻意嘆了口氣。

「我不曉得你為何要我加入對策室,」

浦地點頭回答:

「有兩個理由。首先,你不具備任何能

力。」

「這算是優勢嗎?」

「算,這非常重要。」

依然搞不太懂的津島接著問道:

「第二個是?」

「你是淺井惠最信賴的管理局人員。如果他想與管理局聯絡,一定會先跟你接觸。」

淺井惠。

「他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 」

不是值得對策室室長在意的人物

然而浦地緩緩搖頭。

「不對。能力者光是擁有能力,就已經算是特別。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高中生。」

這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不過在咲良田,根本就沒人會在意這個事實。

????

確認救護車抵達後,惠離開事故現場。

就算留在這裡也幫不上忙,接下來警察一定會來,如果被問到為何要蹺掉收拾學園祭的工作跑來這裡撿垃圾。惠沒把握能提出足以說服對方的理由。

春埼也先回家一趟了。她回去放工作手套,以及處理兩人收集的垃圾。

春埼在家門前將罐裝咖啡遞給惠。

「要進去喝嗎?」

「不,我在這裡等吧。」

「我知道了。」

目送春埼走進家門後,惠打開罐裝咖啡,咖啡的苦澀中包含些許甜味,或許是加了許多牛奶,喝起來的口感非常溫和,形成一股複雜的味道。」

喝到第二口時,腦中響起一道聲音。

――放心吧。那場事故沒有出現死者。

是相麻菫的聲音。

雖然這無疑是透過中野智樹的能力,但他沒有相關的記憶。相麻之前到底做了什麼。而她現在又在做什麼呢?

惠輕聲問道:

「你要我去那個現場,到底有什麼目的?」

――你馬上就會知道了,再過不久,你就必須正確地理解咲良田接下來將發生什麼事。

「那場事故看起來是由能力引發的。」

若駕駛的視野和惠一樣受到操作,那自然能認為這就是事故的原因。

――你現在什麼都還不需要想……只要坦率地觀看眼前的現實。

你到底想讓我看什麼?到底想要我做什麼?

惠很想這麼問,但應該不會獲得答案吧。

――那麼,該說下一個請求了。

相麻在惠的腦中輕聲說道:

「你的請求到底有幾個?」

――還有三個,加撿垃圾就是四個。

這個城鎮還會再發生三件惠必須親眼見證的事情嗎?

――你暫時可以自由行動。下次是下午三點,我想請你去七坂中學附近的超級市場買東西。

宛如在朗讀清單般,她講出了幾樣食材,胡蘿蔔、洋蔥、雞肉。惠心想,這些都是雞肉咖哩的材料。

――還有優格。

優格?

算了。採購的內容,應該沒什麼意義吧。一定又會和其他的事情產生關聯,就像撿垃圾被與交通事故連在一起那樣。

――那麼,等你買完東西後再聯絡吧。

這句話結束後,腦袋裡的聲音就消失了。

幾乎同一時間,春埼家的門開了。

「久等了。」

惠看向春埼,

「相麻聯絡我了。」

「再來要去哪裡?」

「接下來有一段自由時間,我們就在這附近閒晃吧。」

現在已經徹底變成蹺掉學園祭的收拾工作,到處遊玩的狀態了。

雖然難過。但這樣在被警察攔下來時,就有好理由了。學校休息,所以和女孩子出門約會,聽起來非常有說服力。

比起遵從能預見未來的能力者的指示前往事故現場,要來得簡單易懂多了。

2下午一點三十分――十月二十三日(星期一)

中野智樹走出蘆原橋高中的校門時,已經下午1點半了。

他剛做完學園祭的收拾工作。或許是因為搬過重物。手臂的肌肉變得有點僵硬。他輕輕甩著雙手,放鬆肌肉。

「早知道這麼快就能做完,不如今天也來辦學園祭,就像辦後夜祭那樣的感覺。」

(譯:日本在學園祭等校園活動最後1天的晚上舉辦的慶祝儀式。)

走在後面的皆實未來說道。

「後夜祭要做什麼?」

「做什麼好呢。在營火周圍跳土風舞之類的?」

「又不是在露營,我們辦的是學園祭耶。」

「啊。說的也是,那個巨大的火堆叫什麼啊?」

「誰知道。」

皆實誇張地邊嘆氣邊搖頭。

「如果是淺井,一定馬上就能回答。」

「因為那傢伙把整本辭典都背起來了。」

「喔喔,他很有效地活用了自己的能力呢。」

「不,他好像在來咲良田前就背完了。」

「這樣反而讓人覺得是在浪費才能。」

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智樹旁邊的皆實,接著說道:

「話說回來,淺井果然不是一開始就住在這裡啊。」

「你不知道嗎?」

那就不該說出來了,雖然智樹也不曉得原因,但惠似乎不太想讓人知道他來咲良田前的事情,以及留在這座城鎮的理由。

「只是隱約有這種感覺,因為淺井是一個人住,所以我在想應該是有什麼原因。」

「他是從升上高中後才開始一個人住的。」

「啊,是這樣嗎?國中生一個人住的確是有點怪,不過如果是淺井,感覺就滿正常的。」

「所以創,你是為了討論這個話題才跟過來的嗎?」

智樹並不是跟皆實一起離開教室,是她在不知不覺間跟了上來。然後極為自然地展開對話。

皆實搖頭。

「不是,我是有事情想問你。」

「什麼事?喜歡什麼類型的女孩子嗎?」

「我才不想問這種沒意義的事情。」

「我喜歡胸部大、頭腦好、個性冷靜而且年紀比我大的女性。」

「喔喔,人家明明沒問,你量是說了。中野真是堅強。」

因為感覺好像有被稱讚,智樹滿意地問道:

「那麼,你想問什麼?」

「嗯,第三個人,是個什麼樣的人?」

「第三個人?」

「淺井、美空,還有另一個人。和淺井感情很好的女孩子。」

智樹停下腳步。他們已經走到公車站,智樹平常是搭公車上下學。

周圍沒有其他學生,因為今天只要完成學園祭的收拾工作就能回來,所以每班的放學時間都不同。

一旁的皆實也同樣停下腳步,智樹看著她問道:

「你問這個幹什麼?」

「沒什麼特別的目的,只是有點在意。」

「別在意這種事啦。」

「不可能,因為美空很在意。」

感覺用嚴肅的表情應對有點愚蠢的智樹,坐到公車站的長椅上,皆實則是站在他的旁邊。

「你和春埼的感情有那麼好嗎?」

「嗯〜坦白講,我不是因為我們是朋友才感到在意。 」

「那是為什麼?」

「單純的好奇心,就跟找幽浮是一樣的。」

智樹在內心嘆了口氣。

他總覺得自己無法喜歡皆實未來,從兩人初次見面就是如此。

雖然對方是個交情還不算差的同班同學,在閒聊時也讓人覺得意氣相投。

不過這名少女的心裡,存在某種讓智樹無法產生同感的東西,他一直有種感覺。皆實那張天真的笑臉,以及輕浮的舉動,恐怕全都是假的。

「別把朋友的事情和幽浮相提並論啦。」

少女以苦笑般的表情笑道:

「中野很帥氣呢。」

「我可是很認真喔。」

「我知道,所以我才這麼說,我很佩服你和淺井在一起,居然還能維持普通。」

「聽不懂你在創什麼。」

「是嗎?淺井果然是符別的,美空也一樣,有某些地方讓人覺得特別。」

這倒是可以理解。

那兩人是特別的。

現在回頭想想,相麻菫也是同一類的人。

皆實未來接著說道:

「客觀來看,中野也算很厲害。你懂運動和音樂。圖也畫得很好。成績意外地也不差,實際上是個非常厲害的人。」

「這種事情根本就無關緊要。」

「嗯。」

少女平靜地點頭。

「中野厲害歸厲害,但看起來還是個普通的高中生,沒有像淺井那樣特別的感覺。無論中野再怎麼厲害,還是淺井看起來比較像天才。」

「這種事情,我也知道。」

「那你怎麼能夠不嫉妒他?」

聽完皆實的話後,智樹笑了。

皆實未來有讓人無法產生同感的部分。個性開朗的她心裡,隱藏了某種不知名的東西,智樹一直這麼認為。

――什麼嘛,她意外地是個單純的人。

如果只有這點程度,那他也能夠理解,並產生同感。

「因為這些都是早已結束的事情。 」

「結束?結束什麼?」

「嫉妒啊。大約四年前,我第一次遇見惠時,我最討厭那傢伙了。」

有一段時期,中野智樹最討厭的人就是淺井惠。

內心空蕩、偽裝成人類的噁心怪物,他有段時間是這樣看待淺井惠。

「是發生了什麼事,才讓你不再討厭他?」

「我們吵架,然後和好了。」

「就這樣?」

智樹點頭。

「你不知道能和淺井惠吵架,是多麼厲害的事情,」

「呃,我是覺得如果惹他生氣,應該會很恐怖。」

「不對,基本上他根本就不會生氣。雖然現在如果對春埼動手,他應該就會生氣。不過四年前,他真的是完全不會生氣。」

「可是,中野惹他生氣了?」

「不只如此。」

智樹大笑著說道:

「還是我主動去跟他和好的。」

一定沒有人能夠理解,這是多麼厲害的事情。

皆實凝視智樹一段時間後,滿意地點頭。

「原來如此,那麼,中野就是我的前輩了。」

前輩?

「我不懂你的意思,你想和惠吵架嗎?」

「雖然我沒想過,但那樣好像也不錯。」

公車從路的另一頭逐漸靠近,由於還有段距離,因此動作看起來很慢,皆實看著那個方向創道:

「無論什麼形式都好。我想和特別的人扯上關係,這是想被吸血鬼咬症候群。」

真是莫名其妙。

「你果然是個怪人。」

「是嗎?我覺得這在心理上,和想當運動社團的經理是差不多的東西。」

等她說完這句話時,公車已經來到兩人面前。

智樹從長椅上起身。

公車停了下來,伴隨著一股排出空氣的聲音,公車的車門應聲開啟。

「那麼,後天見啦。」

學園祭是星期天,所以明天補休。

智樹揮揮手,搭上公車。」

他挑了一個空位坐下。皆實坐到他的旁邊。

「我不習慣搭公車回家,感覺有點興奮呢。」

少女如此說道。

「為什麼你也上車了?」

「這還用說嗎?」

皆實驚訝地搖頭,然後笑著回答:

「因為我還沒問到第三個人是什麼樣的人啊。」

「我絕對不告訴你。」

智樹不再看向她,轉而望向窗外。

公車開始前進。

由於還沒完成加速,因此公車的車速並不快,結果被一輛小客車從隔壁車道超前。

他無法將視線從那輛客車的副駕駛座移開。

皆實說的「第三個人」,就坐在那裡。

????

一搭上公車,中野智樹就變了個人。

他露莫名嚴肅的表情,無論問他什麼。都只會回答「喔」或「嗯」。明顯完全沒在聽別人說話。

皆實未來在心裡板起臉。

――我本來以為中野這個人和我很像。

能待在特別的人身邊的,就只有同樣特別的人,或是憧憬特別的人,她原本是這麼認為,但看來並非如此。

「吶,為什麼中野和淺井吵架啊?」

皆實試著提問,但果然還是沒獲得正經的回答。

――唉,算了。

如果有想知道的事情,還是問另一個人比較適合,那個人應該不會拒絕回答皆實的問題。

最後皆實只搭了兩站就按下車鈴,公車在某個靠近商店街的公車站停了下來。

「再見,中野。」

說完後,皆實走下公車。

她得去找台公共電話。

????

手機在下午開點十五分時響了。

當時淺井惠正在吃拿來充當午餐的鮪魚沙拉可麗餅,在某個開在街角的小可麗餅店面前,有一小塊類似露天咖啡店的空間。

惠拿出手機,按下通話鍵。

電話的另一端,響起中野智樹的聲音。

「喲。」

他的聲音比平常小,感覺似乎有點猶豫,所以惠主動向他搭話:

「嗨。學園祭的收拾工作辛苦了,很累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只是手有點酸而已。」

「對不起,我沒有參加。」

「沒關係啦。你現在在做什麼?」

「和春一起吃可麗餅。」

「感覺很幸福嘛,原來你不是有什麼麻煩的事情要處理啊。」

「我昨天也有說過吧,今天要忙的事情,大概就和約會差不多。」

惠接著間發生了什麼事。

智樹閉著嘴巴發出類似呻吟的聲音,然後開口說道:

「雖然不是什麼必須特別告訴你的事情。」

「如果不是什麼必須特別隱瞞我的事情,就直接講吧。」

「嗯,我準備回家時,皆實問了我關於相麻的事情。」

「喔。」

有點令人意外。

「皆實同學認識相麻嗎?」

「她只知道你念國中時,除了春埼以外,還有另一個女孩子感情跟你很好,她想知道那個人是誰。」

「你有告訴她什麼嗎?」

「我什麼都沒說。」

「我想你應該也會這麼做。謝謝。」

即使智樹不說,要查到相麻的事情也不困難,只要問其他同樣出身七坂中學的同學,馬上就能知道相麻在兩年前的夏天去世。

這種程度的事情,智樹當然也知道。

不過他之所以什麼也沒說,與其說是體貼惠,不如說是出於類似溫柔的感情,因為這不是好奇就能隨便打探的話題。

「然後呢?」

惠問道。

「你昨天有說過吧?聽見了透過我的能力傳達的聲音。 」

「嗯。」

「那是相麻的聲音嗎?」

沒錯。但惠出言否定:

「不是,就算是你,也無法傳達死者的聲音吧。」

「嗯,沒錯,不過我看見了。」

――看見了?

雖然不用問也知道,但惠還是問道:

「看見什麼?」

「相麻。」

「不可能。 」

「我也這麼想。大概是我看錯了,不過我很在意。」

不應該讓智樹知道相麻復活的事情。

惠還不曉得相麻的目的,所以他不想將智樹卷進來。

惠儘可能以雖然受不了但樂意奉陪、彷佛若無其事的語氣問道:

「你是什麼時候,在哪裡看見的?」

「今天回家的路上,正好是皆實問關於她的事情的時候,我當時在公車上,她就坐在從旁邊經過的車子上。」

惠原本想隨便矇混過去。

不過相麻坐在車上。這是無法忽視的情報。

「那車上的其他人呢?」

「嗯?」

「相麻應該不可能自己開車吧,就算只是看錯也不可能。」

從相片裡出來的相麻還是國中二年級生,所以無法獨自開車,至少駕駛座上應該還有其他人。

「啊,等一下,我想起來了,相麻是坐在副駕駛座。我記得,還有兩個人,駕駛座和后座各一個人。」

至少副駕駛座,應該不是給客人的座位。

相麻以外的兩個人,假設其中一人是駕駛,另一人與相麻對話,那應該兩人都坐

在后座,如果只是要送相麻去某個地方。那應該是她一個人坐在后座比校自然。

惠嘗試透過座位預測三人的關係,但最後還是放棄了,再怎麼說。這根據都太薄弱了。

智樹緩緩說道:

「雖然我沒看見臉,但坐在駕駛座的應該是個女人,然後坐在后座的是男人。」

「你怎麼知道?」

「我感覺是這樣。可能是因為體格吧。」

「那兩人的服裝呢?」

「應該都是顏色樸素的西裝。我沒特別注意,所以也不太記得。」

「車子長什麼樣子?」

「是小型車。有點像玩具的深藍色車子。」

「車牌呢?」

「我怎麼可能有看。」

「你是在哪裡看到那輛車?」

「高中附近的公車站。公車剛發車沒多久,就被超前了。」

「車子前進的方向一樣吧?不是在對向車道。 」

「嗯,沒錯。」

「還有發現什麼其他的事情嗎?」

「沒什麼特別的。」

「原來如此。謝謝你。」

想不到這有什麼該問的事情。

「知道什麼了嗎?」

「什麼都不知道。坦白講,我還在懷疑是你看錯了。」

「我也這麼覺得。不過……」

智樹以壓抑的語氣說道:

「你應該知道些什麼吧?」

「例如呢?」

「我不知道。不過,你昨天想傳話給相麻。所以你應該知道她還活著吧?」

這部分的確是惠太大意了。

因為惠判斷如果相麻菫想隱藏自己的行蹤,智樹應該就不可能發現她。

「我真的只是想傳話給在天國的她而已。」

惠如此回答。

智樹應該也有發現這是謊言。

不過他以輕鬆的語氣說道:

「這樣啊,我知道了,我只是想說這些。」

道完別後,智樹掛斷電話。

坐在對面的座位,默默吃著可麗餅的春琦創道:

「你們在講什麼?」

「不適合單手拿著可麗餅聊的話題。」

回答完後,咬了一口鮪魚沙拉可麗餅。

惠在可麗餅店消磨完時間後,與春埼一起移動到超市,為了按照相麻的指示,去買咖哩的材料。

下午三點整時,惠右手提著綠色的購物籃。春埼將裝在透明塑膠袋內的胡蘿蔔放進籃子裡,困惑地問道。

「馬鈴薯要買五月皇后還是男爵?。 (譯註:兩者皆為馬鈴薯的品種。)

「一般咖哩都是用五月皇后,不過相麻指示的物品。並不包括馬鈴薯。」

惠也沒有在咖哩里加馬鈴薯的習慣,大概是成長的環境不同吧。

在蔬菜賣場找到洋蔥,在肉類賣場找到雞肉後,惠提著裝了這幾樣東西的籃子,尋找咖哩醬和罐裝的水煮番茄,途中還將一包容量最小的米放進籃子裡。

只要跟著春埼走,就能找到目標物。

「虧你都知道地方呢。 」

「超市擺設商品的方式有一定的規則。」

「大部分都一樣。罐裝的水煮蕃茄,通常都會放在義大利面區附近。」

原來如此。這說法真有說服力。

惠將水煮番茄放進購物籃,再來只剩下優格,就完成了相麻委託的購物清單。

――話雖如此,我也不認為接下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像今天早上的撿垃圾與交通事故有關一樣,這次購物一定也包含了其他意義。

就在惠邊想這些事邊前往尋找優格時,他發現前方是點心區,一位將頭髮綁在脖子後面的女性,正一臉認真地看著放點心的商品架。

惠認識那位女性。

他在心裡嘆了口氣。

――沒想到會遇見她。

那是字川沙沙音。

惠不自覺地停下腳步,一旁的春埼也跟著停下。

「購物的目的,就是為了遇見她嗎?」

「還不能確定。不過這樣正好。」

「正好?」

「我有事情想問宇川小姐,我去找她聊聊。」

惠走向宇川沙沙音。

即使站到她的旁邊,宇川還是沒有發現惠,她蹲在架子前面,認真地看著巧克力點心。

「你好,宇川小姐。」

即使被人搭話,宇川的視線依然沒離開巧克力點心。

「這聲音,是淺井嗎?」

「是的,你還留在咲良田啊。」

「我有去大學上兩星期的課。不過因為還要再幫管理局一點忙,所以又被叫回來了。」

「原來如此。話說你在煩惱什麼?」

「這裡有賣迷你尺寸的士力架。」

「的確有呢。」

而且就放在她的面前。 一包士力架里,有四塊被切成一口大小的巧克力。

「我每次看見這個都會想,被切成一口大小的士力架,真的還能算是士力架嗎?」

「我想應該算吧。」

包裝上也有獨特的藍色標誌,上面還寫了士力架幾個大字。

維持蹲姿的宇川,終於抬頭看向這裡,她露出彷佛被人狠狠背叛般你悲痛表情。

「不過士力架的魅力,就在於咬斷時那種黏稠的口感吧。」

「哎呀,宇川小姐。你這是打算否定士力架除了口感以外的一切嗎?」

宇川搖頭。

「我不是這個意思。焦糖的口感,牛軋糖黏牙的甜味,以及花生的香氣,當然還有巧克力淡淡的苫味,全都很有魅力。」

「那做成迷你尺寸也沒關係吧。」

「即使如此,我還是無法捨棄那個咬斷巧克力時的快感。」

「所以你最後這是要買一般尺寸的吧?」

「可是仔細想想,迷你尺寸的士力架,表面積的比例應該比較大吧。所以相對地表面的巧克力所占的比例也會比較多。」

「原來如此,這的確是個令人煩惱的問題。 」

雖然發自內心覺得這種事情根本就無所謂。但惠姑且如此回答。

觀察了一段時間後。宇川將兩種尺寸的士力架都放進購物籃里。真是豪邁的解決方法。

仔細一看,她的籃子裡還裝了各式各樣的巧克力點心, pocky 。 KitKat,以及樂天小熊餅,這些似乎都是宇川的最愛。

「真佩服你吃這麼多,還是不會變胖呢。」

宇川持續蹲著, 一面物色其他巧克力點心一面回答:

「因為我走很多路。」

「不過我之前有看見你搭乘一輛深藍色的小車。」

實際上惠根本就沒看過那樣的場景。

不過上次在夢的世界遇見宇川時,她是和索引小姐等人一起行動,如果相麻搭的那輛車,就是索引小姐他們平常用的車子,那宇川或許也有搭過。

「我也不是到哪裡都用走的。 」

「那次是在協助管理局嗎?」

「雖然我不知道是哪時候的事情。但如果是藍色的車子,應該就是吧。」

原來如此。

當然路上多的是藍色的車子。不過配合目前的狀況來目,相麻現在很可能是和索引小姐他們一起行動。

惠接著問道:

「是索引小姐開車嗎?」

「大概吧,如果不是加賀谷先生,就是索引小姐。」

「加賀谷先生是誰?」

「管理局的人。我也不太清楚,而且我不太能告訴別人管理局的事情。」

「啊,創的也是,真不好意思。」

唉。大概就這樣吧。

惠改變話題,他還有一件事想跟宇川確認。

「話說宇川小姐,你怎麼會來這間超市?」

「當時是為了買巧克力點心。」

「就只有這樣?」

「嗯,來超市應該不需要什麼大不了的理由吧。」

「例如收到管理局的指示,要你待在這附近之類的?」

「真是的,我說啊――」

宇川突然起身看向惠。

「你的問題愈來越直接了,你到底在調查什麼?」

惠看著她的眼睛回答:

「只是有點好奇,我預測宇川小姐可能會與某件事情有關。」

其實他根本就沒什麼預測。

在這裡遇見宇川,只是單純於偶然嗎?還是相麻菫的目的,就是要讓惠遇見她呢?

或許宇川之所以被引導到這裡,就是為了與惠一起出現在「某個」現場。

惠只是想確認這點。

宇川一如往常地以毫不動搖的眼神回答:

「你說的某件事,是什

麼事情?」

「這是秘密。」

其實惠也不曉得發生了什麼事。

「那就沒辦法回答了。 」

「你難道都沒什麼線索嗎?」

「完全沒有,我根本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真的嗎?」

「真的。」

這些話本身沒有意義。

惠逛觀察宇川的眼睛。看她有沒有隱藏什麼事。

不過。

――,唉,果然看不出來。

惠很擅長觀察認識的人的表情,因為他記得對方的所有表情,不過在面對宇川沙沙音時,這項能力一點意義也沒有。

――因為她從來沒在我面前說過謊。

缺乏樣本,就連現在,宇川看起來也和平常沒什麼兩樣,彷佛既沒有感到不悅,也沒有產生懷疑,就只是在淡淡地對話。

惠微笑地說道:

「對不起,看來是我搞錯了。」

「告訴我情況吧,要是我有興趣,我就幫你。」

「謝謝你,不過我想自己一個人再思考一下。」

「是嗎?有點令人在意呢。」

惠在說了一句「我先告退了,春埼還在等我」後,便轉身離開宇川。

雖然儘可能觀察了她的眼睛,但果然還是什麼都下知道。

春琦站在走廊的另一端、少女微笑地展現放在胸前的優格。大概是趁惠跟宇川談話時拿的吧。惠坦率地露出笑容,走向在春埼。

途中 ,他與一對正在爭吵的親子擦身而過,雖然沒打算偷聽那位母親與男孩的對話,但惠還是聽見了。

看來按照那位男孩的主張,母親曾經答應過他能買點心,不過母親表示沒做過那種約定,並斥責男孩不可以說謊。

到底是哪一邊搞錯了呢――你明明創過只要我考得好。就會買點心給我。」「考試是上個月的事情吧?」惠覺得兩人的對話奇妙地搭不起來。

不過一走近春埼 聽不見那對親子的對話了,事件就此陷人謎團。

春埼將優格放進惠拿的購物籃內後說道:

「你和宇川小姐聊了什麼?」

「主要是關於士力架的特性。」

「直是不可思議的話題。」

「還有車子的事情。」

「相麻菫搭的車子?」

「嗯,索引小姐他們似乎也在開一輛藍色的車子」

再來只要結完帳,購物就結束了。

惠走向收銀台,同時開始思索。

――到頭來,相麻是為了讓我和宇川小姐見面,才要我來買東西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