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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出席座位0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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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上前說話,就被她瞪得不敢再出聲了。如果按照火浦的法律來說得話,那月本也得判死刑了。

然後……

「欽……金子,你快點阻止她。她應該會聽你的吧。」

「……可是,我能怎麼樣呢……」

金子顯得有些害怕。

不知不覺中,言行粗暴俯視日渡的火浦,被班上其它同學圍了上來。那種無形的壓力,讓火浦的氣焰更是高漲了起來:

「妳難道不知道嗎!大家都被妳搞的不得安寧!老實說,妳真是個討厭鬼!很礙眼耶!快點給我消失!」

「餵……妳說的太過分了——」

我一脫口指責她,卻成了引爆點……

啪——

火浦終於出手打人了。

一巴掌打到日渡——應該說是一巴掌打到水裡臉頰上的火浦,氣勢已經收不住的再次把手舉高——

這時……

「火浦……」

叫住她的竟然是意外的伏兵.相撲力士——土屋。

「幹嘛,死肥豬!」

火浦回過頭,嘴尖舌利又冷酷無情地撂下罵人的難聽話。要是一般人挨這一罵早就哭著逃之天天了,可是土屋什麼都沒說,只是在自己的側腹指了兩、三下(好像是指口舌之劍刺中了那裡)。

「火浦……」

土屋又再一次平靜的叫她。不知道他是生氣還是覺得悲哀,從他那一團滿足肥肉的臉上絲毫看不出任何表情。

「妳剛剛說的那些話,應該是金子本人,或是受金子所託的人才有資格說的吧。火浦,妳跟這件事又沒有任何關係,妳說話的立場有點奇怪。」

咕嚕地吞了口口水的火浦一時語塞。

「再說,日渡都已翟稅她有在反省了,我想再繼續

苛責她對誰都沒有好處。這件事也跟水裡同學沒有任何關係,妳不應該出手打她。」

哦……周圍發出了感嘆的聲音。

真是說得一針見血啊!

這真是意外的發現,沒想到一向沉默的胖子,會講出這麼有分量、具說服力的話來。

但是,就算說的很有道理,也並不表示誰都說得通、誰都能聽得下去。

「什……什麼嘛,你不也跟跟件事沒有關係嗎?你怎麼能夠隨便偷聽別人說話,你這隻偷聽豬。」

火浦把矛頭轉向土屋——但罵他是「偷聽豬」也太過分了吧!現在整個箭頭已經轉向了,這話聽起來已經變成是存心找碴了。

火浦應該也感覺到整個氛圍的不對勁吧……

「死肥豬!死肥豬!你去死啦!」

火浦像個小學生一樣,任性地丟下這幾句話之後就飛奔出去,那一天就再也沒回教室了。

隔天,星期四。

我一到學校,一大早就在教室里看到水裡靜在跟一個沒見過的女同學說話。

「對不起,直一的很對不起!」

那個女生頻頻點著頭道歉,看起來很素淨的樣子,仔細一看,原來是沒化妝的火浦。淡淡的眉毛,我還以為是誰呢!

我心想,要是再給她什麼刺激的話,一定會吃不完兜著走,我輕手輕腳的從旁邊溜過去,突然火浦用她那清瘦且無精打采的臉往我這裡看:

「……啊,早啊,木崎。」

「咦?啊……原來是日渡啊!」

也就是說,她是繼昨天附身在水裡身上之後,今天又附身到火浦身上了。所以,今天是特地來跟水裡道歉的。她還真是忙碌啊!

「不會啦!我真的沒關係。妳看,我不是好好的沒事嗎?」

水裡安慰著火浦,但白皙的膾頰上還留著昨天挨打的淡淡痕跡,雖說反正之後會消掉。

「啊……對了,等一下我幫妳化妝。化妝品都放在書包里了吧?小彩,妳很重視妳的眉毛,要是沒化妝這樣到處走動的話,到時候妳又要對我發飆了。」

「她還真是麻煩耶!」

我如此說道。

「因為,小彩是個很積極的人啊!」

這次變成水裡開始幫火浦說話了……

「像昨天的事啊……那是因為小彩很喜歡金子的關係。所以,只要是跟金子有關的事,她都會很拚命。」

「——不過說起來,水裡還真是受了無妄之災啊!明明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

我中途插了話,

「那可說不定喔!」

離我的位子有些距離的土屋遼平插話進來:

「我想,大概就因為是水裡的關係,所以才會挨了那記耳光。」

「啥……?」

「為什麼這麼說呢?火浦跟水裡兩個很要好啊!」

「是啊,平常是這樣沒錯,但只要一扯上金子的時候,感情可就變冷淡了喔!」

「啊……」

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什麼事情,水裡發出了小小的聲音。

「唔……那也就是說……是怎麼回事呢?」

聽我這麼問,土屋就對著日渡說道:

「日渡,妳昨天會附身在水裡身上,是為了要對前一天造成金子摔跤的事去跟他道歉吧?」

日渡回應:「嗯……其實也沒有啊,要附身在誰身上也不是我自己能選擇的。」

「搞不好妳只是自己沒發現而已,其實,每當有重要事情發生的時候,妳都會選擇比較好做事的人附身喔。比如像今天,妳不就附身在火浦身上了嗎?」

「嗯……或許有這個可能。」

我繼續問道:

「那為什麼要找水裡去跟金子道歉呢?」

「大概是因為金子喜歡像水裡這種文靜的女孩子,由她來表達,印象分數會比較高啊!」

「……對喔——」

日渡擊掌表示認同:

「聽你這麼一說,或許真的是這樣也說不定。」

「火浦從以前就對這件事情有感覺了,她的內心其實早就存有嫉妒之意,偏偏又礙於她跟水裡是好朋友,所以不好找她吵架。其實她早就抱持著那種混亂吃醋的心情了……而日渡正好附身到水裡身上,就恰巧給了她一個毆打水裡的藉口,所以她才會出手。」

「哦……」

「當然,金子跟火浦都沒有清楚的意識到這件事,但我想剛剛所講的話應該是正確的吧。」

「唔……原來如此啊!」

日渡好像更認同這個說法了。

「去察覺這種事情不就是妳該做的事嗎?」

說完之後,我拍拍自己的後腦杓重新面向土屋:

「不過,土屋啊……沒想到你這麼胖,感受力竟然這麼敏銳。」

「這跟胖瘦沒什麼關係吧!」

土屋一邊摩擦著側腹,一邊有點不服氣的回應:

「是你們太遲鈍了。」

「是啊……」

水裡雙手抓起日渡——應該說是火浦的手,露出有點尷尬的表情笑了笑:

「我……我之前怎麼都沒注意到這點呢!小彩,對不起!」

「唔……就算我們察覺到了,但只要火浦連自己都不確定是怎麼想的話,還是會發生同樣的事情吧。」土屋這麼說道。

「不確定是怎麼想的……?」

「這就好像在說,要她明白表示出到底是要選擇戀情呢?還是友情吧?」日渡這麼說。

「可是,偏偏又不明白金子真正的心意,所以,根本不知道要選哪一邊嘛!」

「嗯……問題是該由誰來點明這件事,是吧?」

「可是,依她那個人的個性,人家隨便說一下她就會鬧彆扭。應該說,誰要是對她說穿了這件事就一定會跟她吵起來,說了只是自找麻煩罷了。」

「我覺得我吃點虧也沒什麼關係……」

水裡這麼說。

「就算妳說了,也只會傷害妳跟火浦之間的友情,我想是解決不了問題的。」

「說的也是。」

「我們乾脆就把金子和水裡送做堆吧,這樣火浦不就死心了嗎?」

日渡說出這種不負責任的話。

接著水裡露出困惑的表情說道:

「可是,我雖然覺得金子很酷、很帥氣,不過,其實也並沒有真的很喜歡他啊!」

「這樣就沒戲唱了。」

嗯……大家都兩手抱胸這麼想著。

這時候,

「嗨,大家早!」

當事人之一的金子和臣,剛做完晨間練習走進教室:

「你們在聊些什麼?」

金子望向圍成一團的我們,一看到日渡就露出「咦?她是誰?」的表情,等到他察覺出那是沒化妝的火浦時,一時嚇得往後直退。

因為不知道會發生什麼狀況而害怕,這也實在是無可奈何的事。

「你的腳,還好吧?」

「咦……還好。」

金子終於發現那是日渡了:

「我的腳沒事,妳不用太在意。」

他把右腳在地上叩叩敲了兩下,又再次盯著那張臉看:

「嗯……其實,火浦的臉蛋長得還不錯嘛,幹嘛老是要化個大濃妝呢!」

嗯——所有的人又再次兩手抱胸,似乎想到了什麼……

「咦……我說了什麼奇怪的話嗎?」

然後……

在之後的研討中,土屋提出的計劃——也不算是什麼大計劃啦——其實只是簡單的想法。

就是打算在隔天對火浦這麼說:

「金子說:『火浦還是素顏比較好看』喔。」

換句話說,也就是要讓火浦選擇到底是要為了金子而改走素淨路線呢?還是堅持自己理想中的眉毛——迫使她從中作出選擇。

「其實選哪一個都沒關係。重要的是火浦要能夠接受,並且去走自己所選擇的路線。」

土屋似乎很了解其中用意地解說著。

問題是,去對火浦說這件事的人,一定會被火浦怨恨。關於這點,要能擔任起這個角色的……不用說,自然就是日渡囉。

再怎麼說,整件事情都是因她而起,不但如此——當她附身在火浦身上時,當天竟然沒有畫眉毛就出現了,而且還被金子看見她沒化妝的樣子(以火浦的法則來說),這是多麼不可原諒的失態行為啊!不管是哪一件事,都足以讓火浦痛恨到極點。

但是,這裡又出現了另一個新問題。

要找誰來讓日渡附身呢?

要能連日渡的問題也一起解決,而

且不會有立場衝突的人,才能扮演好儘可能把前面那些)聽起來,絕對不是很美妙的事情輕易說出口的角色——

「咦……我?不會吧?」

看到我的反應,土屋、日渡還有水裡他們都認真地點了點頭。

啥啊……搞了半天原來是指我。

「欽——原來當時你們是在商量這種事啊!」

月本沙耶一邊剪開敷布的袋子一邊笑著:

「我也好想摻一腳,好像很好玩耶!」

「我才不覺得有什麼好玩的。」

然後我摩擦著左邊的臉頰。

「啊……對不起!」

月本忍著笑,伸手輕輕地在我臉頰的紗布上碰了一下:

「說的也是,要說事情的源頭,應該算是我引起的……」

之後,星期四的晚上洗完澡睡了覺,起床之後(對我來說)插進了空白的一天度過了,緊接著來到了星期六——

不知怎麼地,我的臉痛到不行。

我照鏡子一看,左邊臉頰腫得就像是剛打完拳擊賽的拳擊手一樣。

一大早我就衝去找土屋,問他星期五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對不起,事情跟我們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土屋說完後,就把視線挪開了。

當初的預測是「大不了就像水裡一樣,被打一巴掌嘛……」但據說結果卻演變成挨了拳頭,而且還是一記厲害的右勾拳,一拳打在日渡——也就是我的臉上——我被一拳擊倒在地。

「她打水裡的時候,算是手下留情了……」

真是的,不要事後才來說這種廢話。

「木崎,對不起!」

水裡老老實實地向我道歉,可是,站在後面的火浦卻一副「我可沒有錯喔!」的表情,一句道歉的話也沒說。

而什麼都不知道的金子,

「啊……木崎,你的臉怎麼了?」

完全一副事不關己的態度這麼說著。

——順帶一提,火浦彩華還是跟以前一樣每天畫著眉毛,顯見在她心目中的優先順位,眉毛的地位還是要比金子來得高吧。另一方面,受到學校眾所期待的中距離賽跑菁英-金子和臣,後來在八百公尺比賽中跑出了自己的最佳紀錄,獲得關東大賽的出賽權,雖然如此,但他本人卻不知道自己已經敗在眉毛之下了。

眉毛的事就暫且不提了。

而那天,眾所矚目的日渡,打從一早點了好幾次名,卻都不見她的蹤影。那傢伙不可能會生病缺席吧——

等到放學後,我的臉還是很痛,所以就到保健室去換藥。

因為保健老師不在,陪我來的月本幫我準備好了紗布。

我是坐在圓椅子上說話的時候被打的。

「……我想,我不應該被打的。」

仔細想一想,金子腳受傷、水裡被打耳光、我挨了一拳——這幾天被日渡附身的人,一個接著一個連續倒霉遭殃。

「那傢伙是瘟神嗎?」

「好了啦,她本人又沒有惡意。」月本笑了笑:

「對了,今天日渡都沒有出現耶,不知道她怎麼了?」

「我猜那傢伙大概是怕我念她,所以躲起來了吧.」

「哈哈,搞不好是這樣喔。」

「呿!對其他人都會好好地道歉,就我連聲招呼也沒有……」

月本露出微妙的表情邊笑邊說:

「我在猜,她大概是喜歡你喔。」

「……咦?妳在說什麼啊……太唐突了吧!」

「日渡雖然平常是那副德性,不過,只要對象是碰到你,她就顯得很撒嬌的樣子。」

嗯……是這樣嗎?

我雙手交叉喃喃自語:

「嗯……可是她那個樣子,就算是喜歡我的話……」

「你的意思我了解啦,可是你並不討厭她,對吧?你們不是還常在一起聊天嗎?」

「雖然是不討厭啦,可是,她有時候實在是讓人很頭痛。」

「那就表示她很信賴你啊!」

月本把手伸向我的臉頰:

「要撕下來囉。」

「痛…痛痛啊!」

紗布被慢慢撕下來後,月本看著我的臉頰說:

「哇……怎麼這麼嚴重啊!」

我回說:「妳看,很嚴重吧!」

「好,在我換新紗布之前——把臉轉向那邊。」

「嗯?」

我乖乖聽話把臉轉過去的臉頰上,怎麼有點溫暖的感覺:

「痛……痛啊……咦?」

月本竊竊笑著:

「好了,符咒下好啦!」

說著,她用食指指向自己的嘴唇。

「唔……啊?」

「啊……如果是不痛的地方就更有感覺了吧~」

「咦……呃……不痛的地方……啊!妳是日渡嗎?」

「嗯……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月本(?)臉上邊露出令人難以理解的笑容,邊拿掉眼鏡。

「等等……等等……等一下!」

我一邊想從椅子上站起來,一邊用右手擋著月本(?):

「妳……妳快回答我!這可是很重要的大事!是非常重要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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