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轉生鬼神浪漫譚 > 第四卷 第三幕 魔王城谷地『朋友的約定』

第四卷 第三幕 魔王城谷地『朋友的約定』(1/2)

目錄

夏諾瓦閉上眼睛,做個深呼吸。

他回想起長達兩百年前,過去所發生的事。

不過,這段記憶……只有這段記憶絕不會褪色。

因為那天是決意之日。

甚至每年的那一天來臨時,夏諾瓦都會叼著香菸獨自沉浸於懷舊之情……然後激勵自己的內心繼續活下去。

拉榭安之戰結束後,在稍遠的草原……

『這次的事……謝謝你了,吾友。』

『我跟你不是死黨嗎?我是為了死黨在發火,看到有個混帳對死黨做出這種沒天理的事,讓我火冒三丈,而改變了本來沒打算改變的歷史……我這樣做,其中並沒有挾帶什麼企圖或同情。所謂的朋友,不就是這樣嗎?』

『如果是這樣,那我更必須說了。你不接受也沒關係,但我還是想一吐為快,好讓小生我自己舒坦。』

沒有錯,夏諾瓦確實發過誓。

對自己,也對親愛的朋友。

就算他不記得了……

就算他不知道自己還活著……

『更進一步地說,我發誓今後,雖然小生我終究是人類肉身,有些問題或許無能為力,即使如此,你永遠是小生我的朋友。我願意為了朋友,運用我這份力量……你對我的恩情,我不會忘記的。』

夏諾瓦.比耶.亞特摩斯菲爾。

他是無人可比的導師,是活了兩百多年的人類。

自從締結靈魂契約,成功使肉體成長停滯後……

他就一直在等待有朝一日,能回報朋友的恩情。

「……魔彈展開,第八到第十六攻性魔導,無異常。好,小生我今天一樣狀況極佳。」

夏諾瓦的周圍,放射出魔素能量。

這些閃耀琉璃光彩的魔素,簡直有如霸氣般籠罩著他。

魔彈。

這是由夏諾瓦自行設計,隨時停留、遍布於身邊的常駐型魔導。

只要這個還在,他不用詠唱,就會自動發射迎擊魔導。

魔界最強的魔導師,與人類最強的魔導司書。

兩者間的對峙得以實現,只是這次伴隨著阿斯塔蒂的疲勞。

「呼……縱使是仆,也不情願在魔力消耗過多的狀態下,面對這種水準的對手。」

阿斯塔蒂敬謝不敏地低喃。

然而她的眼中尚未失去戰鬥意願。

閃耀七彩光輝的眼瞳,始終瞪視著敵對者。

可以說戰鬥已經進入了第二回合。

眾多魔族倒地不起,還有累得蹲下的尤莉卡,以及站著擋在她面前的勒克斯。

兩人雖然都處於渾身是傷、筋疲力竭的狀態,但他們眼中蘊藏的鬥志不用說,並沒有被擊垮。

他們都拚命在體內累積魔素,想儘快恢復力量參戰。

「仆原本只是來誅滅車輪,並無意與導師……不,是與夏諾瓦.比耶.亞特摩斯菲爾挑起戰端。好吧,無可奈何,仆就以大量戰力壓碎你們吧。」

「小生我把這話原封不動還給你,你把我朋友與等同於孫女的女孩欺負成這樣,可別以為我會饒過你,魔導司書。」

「哈,饒恕與否由仆這個現人神來決定,你這小角色豈有決定權?」

兩人你來我往,語氣沉靜卻又激烈。

雙方皆已做好臨戰準備,純魔力在兩人之間彷佛互相撞擊,一觸即發地磨擦搖曳。

這種平衡只要稍有崩潰,極有可能立刻發展為魔導互擊。

但對夏諾瓦而言,其實他並不樂見那種狀況。

畢竟在他背後,有必須保護的對象。對付幾乎不剩半點魔素的魔族,阿斯塔蒂可以像散步一樣踩死他們。

他剛才就是從這種狀況當中,救了酒吞與尤莉卡。

更何況以夏諾瓦為對手,阿斯塔蒂必定會全力施展魔導。

只要其中一發打中尤莉卡,都會讓她身受重傷。

這時……

「……遇到這種時候,與魔素無關的傢伙真是輕鬆啊~」

彷佛信步走來。

一名妖鬼,出現在對峙的夏諾瓦與阿斯塔蒂之間。

他戴著深斗笠,兩人看不見他的眼瞳。

即使如此,從握住鬼殺的男人背後,還是能感覺出他的意志。

從那被砍得血肉模糊的背部。

「……酒吞小兄弟,你不要緊嗎?」

夏諾瓦忍不住問道。

他一瞬間沒說話。夏諾瓦問他要不要緊,他只能說狀況實在不妙。

然而即使如此,「哈!」酒吞就像一口氣吐出肺部累積的空氣,鼓舞自己並露齒而笑,頭也不回地對夏諾瓦說:

「你這大笨蛋,都讓你耍那麼多帥了,你以為我能悠悠哉哉的在一旁觀戰嗎?什麼叫做等了兩百年啊,你也太傻了吧。混帳,啊,可惡……被你這樣耍帥……就算硬撐當然也得站起來……將背後交付給死黨戰鬥……這才叫浪漫吧!」

宣洩而出的話語,是現在酒吞站起來的所有理由。

不能讓夏諾瓦看到自己丟臉難看的模樣。

既然朋友願意挺身奮戰,自己也加以回應就是了。

看到酒吞與兩百年前絲毫沒變的姿態,夏諾瓦的嘴露出小小笑意說:

「……是嗎?那麼,小生我就讓你見識見識,這兩百年磨練出來的魔導有多令人驚嘆吧!」

「你需要前衛吧?我就替你當個最棒的先鋒!」

前方有酒吞,後方有夏諾瓦。

兩百年前未能實現的舊友雙打組合,現在將對最大的敵人露出獠牙。

眼瞳中蘊藏的熱度,沒有任何人能吹熄。

至少與他們對峙的阿斯塔蒂是這麼認為的。

他們就算手腳被砍斷,恐怕也不會認輸。

既然如此,阿斯塔蒂該採取的手段只有一個。

「可以。」

阿斯塔蒂大吐一口氣。

跟酒吞一樣,他深深吐出讓肺部變得空蕩的嘆息,帶走了自己心中的所有雜念。

此時在這裡的阿斯塔蒂.維魯塔納瓦,純粹只是一個現人神,只是一個名為阿斯塔蒂.維魯塔納瓦的個體。

其中,不包含以英雄自居的意志。

「仆不知道你們是何種交情,然而仆唯一能理解的,就是你們此種關係,此種情誼,明顯催生出了一種力量,甚至超越了仆這現人神的睿智。仆就承認了,仆不再只作為英雄。從此刻起,仆將對你們表達敬意,全力擊潰你們。」

七彩眼瞳中,蘊藏了力量。

「哈!……有膽就來啊!」

「……小生我要上了!」

戰鬥,開始。

「唔!」

突然間,阿斯塔蒂跳躍了。

在與酒吞還有尤莉卡交戰時從未主動行動過的他,最初採取的行動是移動。

酒吞對這件事實一面睜圓了眼,一面打算追趕其後,但就在這時候……

「第八攻性魔導.改──滅龍崩牙。」

名符其實地,阿斯塔蒂前一刻的所在位置「消滅」了。

「……啊?」

事情實在太令人無法置信,酒吞不由得呆愣地叫了一聲。

看到飛上天空的阿斯塔蒂厭惡地瞪著那塊地面,酒吞才明白這是誰造成的。

「酒吞小兄弟,小生我來為你開路。你什麼都不用想,只要戰鬥就好。」

轉頭一看,只見夏諾瓦好像沒事似的,銳目凝視阿斯塔蒂的同時,渾身飄散魔導力量。

看來雖然開場第一擊當中蘊藏著非比尋常的魔力,但對夏諾瓦而言只是小意思。

「哈哈,真是個可靠的後衛啊,是不是!」

「跟那天一樣,你也挺可靠的啊。」

「挑這種時候講這種話,對我來說難度很高耶!」

酒吞聽著夏諾瓦在背後激勵自己,一心只專注於追逐阿斯塔蒂。

正當酒吞捕捉到目標,雙腳蹬地之時,阿斯塔蒂一副嫌麻煩的樣子,揮了揮手。

「……想不到仆竟然一開始就被迫進行閃避。好了,該出手了。」

他手上那閃亮的戒指增強了光華,往周圍散播魔素。

──神蝕現象【九連寶燈之樂律】──

聽命於這句禱文,九件魔導具現形。

──神蝕現象【四肢五體分裂黑暗時刻】──

──神蝕現象【大文字一面獄焰色】──

──神蝕現象【三大元素】──

穩坐天空的最崇高魔導司書,銳目瞪視著兩名敵對者。

他展開三種魔導書,紅蓮烈火與三顆球體來襲。

「噢,還有。」

──神蝕現象【清廉老驥舞動頭椎大刀】──

「這個也復活了。」

阿斯塔蒂施展軍刀與大剃刀的二刀流。

酒吞雖被他那兇猛逞威的魔力震懾住,但仍在地獄火焰中奔馳穿梭。

七彩眼瞳捕捉到了酒吞。

「……閃。」

「嗚!」

酒吞不管動得多快,都趕不上阿斯塔蒂超乎常理的速度。

舉起的軍刀施放出刀光劍影,亂飛舞著逼近而來,欲將酒吞一口吞下。

風壓即將燒焦酒吞的身軀,但就在前一刻,一個聲音響徹四下:

「小生我怎麼可能讓你如意?」

──第十六攻性魔導.水花名月──

恰似花朵綻放一般,魔法陣在夏諾瓦前方開展,從中放射出耀眼月光。含有神性的這股力量,溶解消除了每一片風刃。

「厲害!」

「包在我身上吧,酒吞小兄弟!」

酒吞只差沒握拳叫好,夏諾瓦快活地回答。

酒吞一面實際感受到後衛能運用魔導的可靠,一面專心做好前衛的工作,奔馳於大地。

日輪屬性的火炎大蛇,被夏諾瓦的流水魔導壓爛。

三顆球體的亂舞,由夏諾瓦以誘餌進行掩護,讓酒吞平安脫身。

旋風般的劍閃風暴,脆弱地溶化在月光奔流之中。

「超強的……」

也難怪酒吞會脫口讚賞了。

因為之前讓酒吞苦戰連連的種種魔導,在夏諾瓦的幫助下,接二連三失去效用。

「……從那天起……」

夏諾瓦用酒吞聽不見的微小音量,輕聲低語。

他的目光沒有低垂。

反而是以炯炯有神的眼瞳行使魔導,不留半點破綻。

即使如此,他仍然回憶著過去,彷佛高聲喊叫「我在這裡」。

「我沒有一天疏於鍛鍊魔導!就算面對魔導司書,小生我也不會輸的!」

──第十一攻性魔導.冰結爆散──

冰塊飛石出現在夏諾瓦的周圍,每一顆都描繪出獨特軌道,發射出去追趕阿斯塔蒂。

阿斯塔蒂見狀,即刻讓大剃刀一閃而過。剃刀大發神威,企圖將魔導連同魔素一併消滅。

豈料……

「我早就聽說有個人的攻擊可以消滅魔素,所以開發了這種魔導。」

「唔!」

爆炸四散。

魔素遭到強制消除的瞬間,其中組構的術式發生了自毀現象,爆炸開來。

弄得一身烏煙瘴氣的阿斯塔蒂,恨恨地瞪著每顆冰塊,但仍驅使白球引爆了所有飛石。

「用普通戰法對付不了呢。」

「不,這下可行,有機會打贏他!」

酒吞大叫著,一手握著鬼殺,終於追上了阿斯塔蒂。

看到酒吞藏身於爆炸熱風中,渾身熱氣地登場,阿斯塔蒂瞪大雙眼。

「你是第一次被人鑽進懷裡吧!午安!」

「嗚!」

阿斯塔蒂來不及以軍刀迎擊。

這一切都是有夏諾瓦的魔導幫助,才能實現。

阿斯塔蒂招架不住而採取防禦態勢,試圖以大剃刀迎擊鬼殺;酒吞憤慨激昂,想以蠻力壓潰他,擠出吃奶的力氣握緊斧柄。

然而……

「……呼……」

伴隨著一聲嫵媚的嘆息,阿斯塔蒂的七彩眼瞳直勾勾對準了酒吞。

「別小看魔導司書了。」

酒吞的斧頭高舉劈下。

同時,阿斯塔蒂左臂握著的大剃刀,重重撞上其前端。

清廉老驥舞動頭椎大刀邊嘎嘎刮削著鬼殺的斧刃,邊運用其靈氣來襲,要吞噬酒吞的肉身。

「什麼!」

眼看竭盡全力的一擊被擋下,酒吞驚詫地睜大雙眼。

就在酒吞想閃避攻擊,扭轉身體時……

「抱歉了──」

軍刀從正面而來。

假如他是要使出神蝕現象,那似乎還有可能利用時間差躲避。

然而,就在酒吞舉起大斧握柄準備防禦時,刺出的大剃刀與軍刀形成了多重連擊。

阿斯塔蒂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勇猛的笑。

「──近身戰乃是仆的看家本領。」

「你實在是讓人一點辦法都沒有耶!」

大斧與軍刀,還有大剃刀的劍舞,爆出朵朵火花。

酒吞明顯地居於劣勢。

不是單純的力氣問題,而是擁有神蝕現象的阿斯塔蒂與沒有的酒吞之間的明確落差。

「的確──」

阿斯塔蒂一邊以二刀流反覆使出連擊,一邊用那七彩眼瞳瞪著酒吞說道:

「你擁有喚醒那個導師的力量,令人畏懼。命運之線被人玩弄,仆本身還是第一次有此經驗。這點仆必須佩服你,不過……」

「不過……怎樣啦!」

阿斯塔蒂一面與酒吞上演著極限狀態的短兵相接,一面接著說了:

「縱然如此,對此時的你而言,要打倒仆仍是一件難事!」

「你這傢伙!」

「死了這條心退下吧,追尋鬼神蹤影之人!」

就算是單純比腕力,都不知道誰輸誰贏了。

更何況酒吞背部與左臂負傷,相較之下,阿斯塔蒂仍然毫髮無傷。

兩者的身手靈活度顯而易見地出現了差異。

「嗚……!」

「吹飛出去吧。」

大剃刀一閃而過,如同給予致命一擊。

酒吞甚至無法用鬼殺抵禦。

面臨來自左方的猛追,酒吞的左臂卻毫無反應。

想到剛才被神蝕現象撕裂得血肉模糊,這也是當然的了。

然而,即使如此……

「!」

「啊啊────────!」

酒吞有必須守護的同伴……

有個女孩的背後需要他保護……

最重要的是……

「努力了長達兩百年的死黨在場,我可不能讓他繼續看到我丟臉!」

「你把手臂……你瘋了嗎!」

酒吞看準了大剃刀的握柄部分,遞出疼痛難耐的左臂。

手臂在相撞的衝擊力下扭曲變形,完全彎向無法挽救的錯誤方向。

即使如此,酒吞仍藉此逼出了一瞬間的破綻。

「吃我一斧……」

大斧挖削著地面往上一揮,只用一隻右手,竭盡全力強行砍出一擊。

但這記攻擊確實來自阿斯塔蒂的視野之外。

「嗚……」

「你才給我吹飛出去啦──!」

阿斯塔蒂即刻以軍刀阻擋斧刃,但他的體重不夠重。

酒吞不顧三七二十一使出的鬼殺一擊,確實使得阿斯塔蒂的身體離地了。

「……不過,這又怎麼樣呢?」

好不容易製造出這個破綻。

為了再給對手致命一擊,一般的做法是以斧頭劈砍過來。

的確,阿斯塔蒂對這點提高了戒備,並且細心留神,因此來自下方的撈擊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但若只是這樣,也不過就是出人意表罷了。

一瞬間產生的疑問使阿斯塔蒂雙眉緊鎖,俯視地上的酒吞,只見……

「與其由我來攻擊──」

「──他是選擇交給小生我來!」

「什麼!」

一陣無所畏懼的笑聲傳來。

阿斯塔蒂一直以為夏諾瓦只負責支援酒吞,不慎疏忽了。

因為即使在近身戰中,酒吞仍居於劣勢。

阿斯塔蒂本以為如果夏諾瓦要出手妨礙,一定會選在自己與酒吞交鋒之時,豈料……

「第十四攻性魔導.冥月亂舞!」

說時遲那時快,僅僅一道都具有駭人殺傷力的混沌冥月,居然出現了三十多道。

每一道都描繪出截然不同的軌跡,但無庸置疑地,它們全都迫向阿斯塔蒂。阿斯塔蒂的七彩眼瞳,被冥月亂舞染成了黑色。

「仆應該已經說過──」

然而……

就在冥月亂舞即將直接擊中的前一刻……

阿斯塔蒂的表情依然未變。

「──切勿小看了魔導司書。」

──神蝕現象【天照神意之調和】──

「……!」

這句禱文響起的瞬間,酒吞與夏諾瓦都做好戒備。

然而,

「偶然」的森羅萬象似乎沒把任何人視為敵人。

若是這樣,那究竟是……

思考一追上狀況的同時,只聽見一陣巨大的轟炸聲。

冥月亂舞爆發了。

所有一切的濃黑奔流,以阿斯塔蒂應該身處的位置為中心炸開飛散。

「不會吧……那個混帳對自己使用了神蝕現象嗎!」

周圍魔素也是大自然的一部分,當這些元素造反,周圍原有的魔素會失控爆炸也不奇怪。

「這不重要!」

「嘖!」

夏諾瓦當然懂得保護自己,酒吞反應也沒慢到會被冥月亂舞的殘骸擊中。

但是,在峽谷邊緣休息的尤莉卡他們呢?

失控爆炸造成噴煙掀起,影響了視野。

「尤莉卡!」

酒吞叫道。

這樣一來,要是待在那裡的那些人全被瓦礫埋了,那他們努力到現在豈不是毫無意義?

然而……

酒吞眼睛往她的所在方向一看,發現她似乎安然無恙。

冥月亂舞失控造成的懸崖落石,似乎也沒傷到她。

因為那個地方不知何時……

「真沒想到我有一天會出手搭救車……說錯,是尤莉卡──」

好像理所當然似的,出現了一名優哉游哉,輕飄飄浮在半空中的少女。

得到保護的尤莉卡,睜大了雙眼。

因為那個少女此時此刻就站在那裡,挺身保護著尤莉卡等人。

「薇若婕……?」

「叫我嗎──?」

少女晃動著大卷度的雙馬尾,表情天真爛漫地回過頭來。

臉上帶著的愛睏表情,跟他們前往過去之前,告別的時候完全相同。

「咦,不是,那個……」

她保護了自己。

這件事實太具震撼性,尤莉卡連該說的道謝話都說不出來。

可想而知。

之前兩人已經不能用關係惡劣來形容,根本是互相視為眼中釘,現在薇若婕卻這樣背對著她,好像理所當然。

兩人的關係,應該惡劣到隨時可能被對方背後捅一刀才是。

然而薇若婕沒理會驚訝地睜大眼睛的她,翹著嘴巴看向勒克斯。

「勒克斯也真是,把我傳送到爺爺那邊不就好了──」

「呃,你這是強人所難吧,薇若婕大小姐,我那時真的沒精神想那麼多啦。」

勒克斯在尤莉卡身旁用指甲抓抓後腦杓,表情當中已經沒有以往對薇若婕的戒心。

「唉──勒克斯就是這樣。」

「抱歉啦,真的。」

勒克斯啪一聲合掌道歉,薇若婕嘆了口氣,就像每次都是這樣。

尤莉卡因為知道他們之間的關係,腦中不禁亂成一團。薇若婕放著她不管,從勒克斯身上調開視線。

「呃……?」

尤莉卡表情呆愣,目光從勒克斯移向薇若婕,只見她顯得有點尷尬,眼睛看向別處。

「……這次的事,那個……這樣就互不相欠了──」

「咦……?」

話還沒說完,薇若婕眨眼間已經飛到了夏諾瓦與酒吞身邊。

她最喜歡的荷葉邊陽傘,跟平常一樣帶在身邊。

「我勉強讓魔力恢復了──……所以你們需要幫手什麼的嗎──?」

「薇若婕,拜託你不要這樣有氣無力的好嗎?聽得都沒勁了,現在正是小生我出風頭的機會呢!」

「啊──是是是,爺爺一直都在發光發熱啦──……那個,酒吞……」

「好久不見……好像也還好?薇若婕小姐。」

薇若婕與夏諾瓦在講話,好像沒什麼奇怪似的。

這讓酒吞感到有點新鮮,暫且觀察了一下這兩人。

然而薇若婕本人轉向了酒吞,替這段對話做結。不過夏諾瓦顯得有點不服氣就是了。

「你好啊──我是薇若婕──」

「啊,小姐您真是太客氣了。」

不對吧。酒吞一面對自己吐槽,一面用力抓了抓頭。

「啊~這個嘛~該從哪裡說起好咧?」

薇若婕與酒吞四目交接,跟那時一樣顯得懶懶散散,眼睛半睜像瞪人,表情也沒什麼變化。

即使如此,她的面容比起從前,更給人一種柔和的印象。

「現在必須先做該做的事,晚點我有話跟你講──」

「相約在體育館後面是吧……」

「咦?」

「沒有,沒什麼。說得也是,那麼首先──」

酒吞跟愣愣地看著自己的薇若婕,一起轉頭望向必須先處理的問題。

阿斯塔蒂還是老樣子,只是待在空中就能散發威懾感。

他若無其事地偏偏頭,看向酒吞。

「事情辦完了嗎?」

「抱歉讓你等。」

「無妨,反正仆縱然現在偷襲你們,那個導師也不會坐視不管的。」

都已經攻擊了那麼多,酒吞都已經渾身是傷了。

魔導司書卻還是沒有半點傷痕,佇立在那裡。

薇若婕瞥了一眼阿斯塔蒂,就像在無運貨馬車道上對付八咫時一樣,煩不勝煩地嘆了口氣。

「啊──那個真的很不好對付呢──所以我雖然魔力恢復了──但還是負責支援酒吞與爺爺就好──」

「你就不能再有點霸氣嗎?比方說『就讓本小姐我來!』之類的。」

「死都辦不到──」

「是嗎……」

夏諾瓦垂頭喪氣,但仍在空中展開大量魔導。

面對簡直隨便都能攻下一座城池的大量魔法陣,臉頰抽搐的恐怕不只酒吞。

「火力轟炸就交給爺爺去做──……我稍微支援一下前衛的酒吞好了──」

「嗯啊?薇若婕小姐你還會支援人喔?」

「……誰知道呢?『現在』會啊──」

薇若婕一邊微微偏個頭裝傻,一邊還是面無表情地說了。

同時她雙手朝向酒吞,在他身上灑下帶有些許療愈感的水藍粒子。

「古代咒法.鬥志精煉。」

「……哦。」

「哎,其實是做安心的──……就只是讓你可以繼續打而已──」

「不會啦,感謝感謝,感激不盡。」

「……是喔,加油吧。」

「好喔。」

薇若婕輕快地一轉身,揮著手把酒吞趕到前面去。

原本扭曲變形的左臂已恢復原狀,雖然沒能止血,但不影響動作。

大概是施加了調整魔力流動,使其活性化的術式吧。

酒吞一邊將手掌握拳又張開,一邊調整自己的狀態。

「……三人嗎?難度愈來愈高了,仆並不樂見這種漸漸變得嚴苛的戰況。」

「吵死了,傻蛋。你把我們嘗試的所有手段全擊潰了,下手越來越狠,對付你很辛苦耶。多少放點水啦,乾脆故意輸給我們好了。」

酒吞的玩笑話絲毫未減,但阿斯塔蒂沒理會酒吞耍的嘴皮子。

「……不過話說回來,薇若婕.比耶.亞特摩斯菲爾加上夏諾瓦.比耶.亞特摩斯菲爾。特大號炸彈變成了兩個的原因,果然是出在你身上啊。」

「呃,你怎麼知道的?」

「豈會不知道?仆不知道你是不慎說溜嘴或是有其他理由,總之你可以回想一下你在仆面前說過的話,從中推測一下。」

「突然考起我來了!」

──神蝕現象【九連寶燈之樂律】──

擱著吐槽的酒吞不管,禱文響徹四周。

「好了,繼續打吧。」

──神蝕現象【清廉老驥舞動頭椎大刀】──

──神蝕現象【大文字一面獄焰色】──

──神蝕現象【三大元素】──

──神蝕現象【四肢五體分裂黑暗時刻】──

「嗚哇……真的假的啊──那個現人神同時可以用四招啊……」

魔導書接連不斷地展開,強大魔力在阿斯塔蒂周圍形成漩渦。

那種威嚇感,絕非能夠理所當然地存在於這世上的現象。

就連身經百戰的薇若婕,都不禁疲倦厭煩地抱怨一句。

然而,即使如此……

「古代咒法.混沌冥月。」

濃黑奔流往阿斯塔蒂射去。

光看速度的話,這記攻擊甚至超越了夏諾瓦的冥月亂舞;面對這驚人的一擊,阿斯塔蒂眯細眼睛,操縱白色球體應戰。

「!

……魔力大把大把地被削除呢──」

雙方一撞上的同時,威力大幅遭到削減,等接觸到阿斯塔蒂時,竟只如一陣微風。

目睹這種狀況,薇若婕不悅地蹙眉。

這種白色球體是第十席葛林多爾.古利夫斯凱爾的神蝕現象之一,也是能打消魔素的反魔導技能。

豈止如此,他還能以綠色球體增幅己身的魔導,將紅色球體當成引火物,從地底下急襲敵人。

此人操縱這些球體,又運用清廉老驥舞動頭椎大刀與四肢五體分裂黑暗時刻施展二刀流。

而他又是能自在操縱日輪之火的怪物……這就是現在的阿斯塔蒂.維魯塔納瓦。

「……帝國書院實在有夠誇張的耶。」

「但全盛期已經結束了。」

「聽你鬼扯。」

酒吞因為肌力活性化而提升了敏捷度,在地面奔馳。

到頭來他還是只能接近然後揍人,但既然只有這點能耐,那就把這點小事做到最好。

這是現在酒吞內心決定的戰鬥方式。

他不是一個人。

現在,背後可是有著兩個可靠的後衛。

既然這樣,自己不用想太多,正面打擊敵人就對了。

「我們來玩吧,最高等級的魔導司書!」

「但仆沒空陪你一個人玩。」

酒吞於跳躍的同時,高舉大斧劈下。

這一擊被大剃刀擋下,緊接著,酒吞閃過自死角砍來的軍刀。

大剃刀的連續猛攻快到好像只是晃了晃,酒吞以相同速度用大斧你來我往,將其全數擋下。

「……嘖!」

「能讓你覺得煩躁,表示我還挺有兩下子的吧!」

酒吞吼叫道。

阿斯塔蒂掄著大剃刀與軍刀,一陣亂斬。

即使地盤下陷,也絲毫不影響他輕靈而神速的連續斬擊。

這種戰鬥風格與酒吞的一擊必殺大相逕庭,但卻能彈開酒吞的所有大斧攻擊。

不過,這並不代表酒吞將會落敗。

「喝呀呀呀呀呀呀!」

「……對付取回常態的你,或許讓仆開始有點吃力了……!」

兩人展開劍戟猛攻。

面對連飛散的火花都有餘力閃躲的阿斯塔蒂,酒吞忍不住面露笑容。

酒吞沒有半點餘力,但對付這個怪物,酒吞只相信定能取勝,一心一意揮動大斧。

「我絕對……不能輸!」

「沒錯,小生我也是!」

「什麼……?」

阿斯塔蒂確實早已施展了大文字一面獄焰色。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