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他會把魔族公主當成隨從,打造全是公主的後宮。 四章 尼特族,主張人生態度(2/2)
「為、為什麼明知道〈海精族〉《誓約者》在場還講那種事——」
「相反。」
蕾優冷靜地——
指正蒂法莉西亞。
「主人來這裡,就是為了讓〈海精族〉的《誓約者》確實聽見。」
「嗄!?」
這說法跟先前所說完全相反,蒂法莉西亞的思考已經跟不上了。
彷佛早就料到蒂法莉西亞會有這個反應,零次表現得像是要向蒂法莉西亞說明似地,斜眼看著賽蕾。
「搞清楚。你仔細想想啊?除了這裡以外的所有地方他們都聽得一清二楚。如果到處都聽不見我們的聲音,就表示我們必然在這裡吧?就像之前在海灘的對話一樣,看樣子〈海精族〉的《誓約者》大人喜歡親自確認情報。」
「然後,既然看穿那種心理——便也能藉此引誘對方,讓對方聽見想讓對方聽見的話。」蕾優接口。
想讓對方聽見的話。
零次剛才說的〈海精族〉的真正目的,是想讓賽蕾聽見的話——?
「總之,我們是這麼想的。能不能告訴我們,你對於我們想法的意見?」
「啊——」
零次笑容可掬地強硬質問,蒂法莉西亞現在才發覺——
就算當面說出對〈海精族〉不利的話,被打斷、敷衍、不了了之也是顯而易見的結果。
既然如此,就製造無法打斷、敷衍、不了了之的狀況,製造偷聽的狀況再加以指摘追究,讓對方無法抵賴。
那就是零次的目的。
就這樣完全走入陷阱的〈海精族〉《誓約者》,面對投以追究眼神的〈解放者〉,婀娜地、嫻雅地——笑著。
「——你們在聊什麼呢?」
大大方方地。
堂而皇之地。
「我只是剛好經過這裡而已哪。什麼也沒聽見。」
她裝得一臉無辜。
還衣衫不整地雙手一攤,用眼神向零次他們傾訴。
「就像這樣,看了就知道了吧?我才剛洗完澡回來而已哪。」
——所以真的不知道。
那實在過於露骨的裝傻態度,惹得蒂法莉西亞不自覺站了起來。
「那種事怎麼可能——」
「乖,蒂法莉西亞,『坐下』。」
「——呀嗯!」
零次
的一句話強制蒂法莉西亞坐下。
因為猛然被迫坐下,導致蒂法莉西亞的裙子掀了起來,她慌忙將裙子拉好,羞得滿臉通紅,出言抗議:
「為、為什麼要在這種時候說那種話呢!應該說當著〈海精族〉《誓約者》的面出這種洋相——」
「哎呀,別這麼說嘛。」
零次完全無視蒂法莉西亞,只是看著賽蕾輕浮一笑。
「不過,我們的想法就是這樣。這部分就請你好好琢磨囉?」
最後他以冰冷的眼神掃過賽蕾,並轉過身。
「雖然我不明白你指哪件事——」
賽蕾從容地歪著頭。
「我會好好地,銘記在心。」
她始終面帶笑容——靜靜地行了一禮。
◇◆◇
「…………真過分。」
回到房間的同時。
聽到蒂法莉西亞鬧彆扭似地低語,零次強忍著打呵欠的欲望,問道:
「啊?你是指在賽蕾面前要你學狗坐下嗎?」
「雖然那也十分過分……應該說那真的太過分了!」
蒂法莉西亞似乎是一想起來就覺得丟臉,說到後面語氣非常激動,她乾咳一聲之後說:
「為什麼不肯告訴我真話呢?」
去中庭是為了引誘賽蕾接近。
零次他們絕對不是毫無防備地相信〈海精族〉,反而抱持著和友好相去甚遠的心情——為了傳達這個訊息。
「那種事你想也知道,理由只有一個吧。」
「是……是什麼?」
就算告訴蒂法莉西亞也無濟於事。或者是告訴蒂法莉西亞,反而會提高失敗的可能性——如果零次說這種話該怎麼辦?
零次無視憂慮不已的蒂法莉西亞——
「因為我懶。」
零次的回答就某種意義而言超乎想像地過分。
「…………你這個人……」
因為實在太過分,蒂法莉西亞連譴責的話都說不出來。而零次已經倒向床說著:
「倒是我沒跟你講過嗎?我昨晚沒睡,現在很困啊。該睡了吧。啊——就這麼辦。」
「嗄!?在這種講了一半的狀態下?結果明天到底打算怎麼辦呢!」
「不怎麼辦。」
「……嗄?」
「船到橋頭自然直吧……呼哇……啊——到極限了。」
零次的話聲已經充滿倦意,也不管燈還沒關,就翻身趴倒在床上了。
「餵——」
一秒之後傳來鼾聲,眼前《英雄》那我行我素至極的表現,令蒂法莉西亞無奈地垂下肩膀。
現在天塌下來都吵不醒零次了吧。
看來明天似乎真的得毫無準備地臨場應變了。
「晚安……」
就在蒂法莉西亞有氣無力地低語,正要走出房間時——
「你要、去哪?」
蕾優彷佛理所當然般坐在零次旁邊,她正眼看著蒂法莉西亞。
「咦……我打算回房間。」
〈海精族〉給了他們三間客房。
零次、蕾優和蒂法莉西亞各一間。
蒂法莉西亞自然是打算回自己的房間。
「這裡已經是敵營,應該儘量、待在一起。」
「咦……」
雖然那的確或許有道理。
「……那、那個,說這種話或許有點太晚了……但在男性的房間過夜……就是,會有很多問題吧……?」
因為在提斯泰爾也幾乎都是在零次的房間【較量】,以致於感覺麻痹,但在婚前,女性成天泡在男士的房間原本就是一件很荒唐的事情。
尤其蒂法莉西亞明明對男性缺乏免疫力——蒂法莉西亞瞥向睡著的零次,便想到一些多餘的事情而不禁臉紅起來。
「真的太晚了。而且——狗不待在主人身邊,還像話嗎?」
「……!?那個遊戲還沒結束嗎!?」
不對,狗耳的確還戴在蒂法莉西亞頭上,但平常的處罰遊戲,應該都是在零次玩膩時就結束了才對——
「為什麼,你會以為已經結束了?」
蕾優依然毫無感情地歪著頭。
蒂法莉西亞因蕾優散發的異樣壓力而猛吞口水。
然後當她發覺蕾優正不發一語地指著地板時,不由得大聲抗議了:
「請等一下。剛才也這樣,明明打敗我的人是零次。我沒有道理要聽你——」
「坐下。」
「我……我才不聽喔。我好歹是〈解放者〉的《誓約者》。」
「叫•你•坐•下。」
紅色眼眸在黑暗之中發出詭譎的光芒。
「……啊——嗚。」
——〈幻魔族〉只用眼睛就可以向對方施加詛咒魔法。
以前聽母親講過的童話故事,其中一段冷不防地重現蒂法莉西亞的腦海。
一回過神,蒂法莉西亞已經在蕾優指定的地方靜靜地坐著了。
「順從、是好事——晚安。」
蕾優說完後就爽快地熄燈,獨留蒂法莉西亞低語:
「嗚嗚……我到底在做什麼……」
低語聲消失在夜色之中,接著只剩下睡覺時安靜的呼吸聲。
◆◇◆◇◆
容易睡著和容易清醒是零次有自覺的兩項特長。
不管再怎麼累、肉體再怎麼渴望睡眠,一旦有事就會立刻清醒。
所以——當半夜有人摸上床的瞬間,零次的意識就完全清醒了。
「……喂,不可以,蕾優。已經叫你不要在半夜出手——」
零次邊說邊在黑暗中翻身——軟呼呼。
右手接觸到滿手的柔軟觸感。
「嗯……!?」
這個觸感——老實說很像咪咪。
但這個觸感……別說是蕾優了,連蒂法莉西亞都沒這種份量。
就在零次冷靜地思考這件事,同時搓揉手中的柔軟物體確認時——
「——啊嗯♡……怎麼光摸一邊?這樣反而讓我好苦悶呀……」
撩人的吐息與甜美的香氣。
以及和氣的說話口吻——
「賽蕾•猶芙尼亞?」
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不用說一定會趕人的蕾優呢?
不對,說起來,賽蕾來做什麼——?
思考到這裡的瞬間,床頭的小燈亮起,揭露了房間的異樣狀況。
衣衫不整的賽蕾,和怎麼看都是穿著內衣的五名〈海精族〉少女闖入了房間。
她們操縱著扭動的繩狀物體——疑似觸手的器官,一邊互相磨蹭肉體一邊糾纏某人。
認出某人是誰的瞬間,零次理解了一切。
「——原來如此。也有這種交涉術啊。」
「不是哪,請說這是接待術。」
賽蕾說話的同時倚靠向零次,眯起眼睛看著其他少女。
「〈海精族〉使用的『連鎖共鳴』效果之一,就是當我們點燃慾火時,附近的〈海精族〉也會起共鳴……而且只要碰到我們分泌的體液,〈海精族〉以外的人也會變得和我們一樣。零次也漸漸產生慾火了吧?——和她們一樣。」
順著發話的賽蕾伸出的手指看去。
戴著狗耳的蒂法莉西亞毫無防備地被少女和黏呼呼的觸手纏住,在地板上扭動掙扎;蕾優拚命想要用『傍身之暗』抵抗卻還是被撫弄下體,而試圖隱藏因快感而歪扭的表情。
「啊唔……零……次……救、我……呼唔嗯嗯♡」
「……主、人……主人……嗚唔啊♡」
她們發覺零次清醒而發出的呼喊成了撩人的嬌喘,想摀住嘴巴卻被觸手纏得無法動彈。
羞恥與快感。
看她們分不清兩者,不斷呻吟,零次靜靜地指出問題。
「……那姑且算是抗拒吧?《大誓約魔法》呢?」
禁止危害對方的行為。這條規定不僅適用於單純的暴力,應該也適用於這種強制猥褻才對。
但賽蕾露出明艷動人的微笑說:
「沒問題。因為她們嘴上說不要不要,心裡卻樂於接受哪。」
「…………啊——在『不甘心!可是有感覺!』的情況下,如果是感覺比較強,《大誓約魔法》就不會發動。而且你們〈海精族〉的固有魔法還有強化快感的效果。」
不管頭腦再怎麼自認抗拒,實際上身體確實樂在其中。
《大誓約魔法》不
會考慮場面話,只會根據真心判斷。
「既然無法攻陷頭腦,就攻陷肉體……原來如此,高招啊。」
「我不懂太過困難的事情。」
賽蕾柔媚地偏著頭,將臉湊近零次,兩人的鼻尖幾乎快碰在一起,她拉著零次的手壓上著自己的胸部,露出心蕩神馳的表情。
「就只是——希望大家都覺得舒服而已哪……」
她順勢推倒零次,脫下和服。
在微光下,賽蕾的光裸的身體現形。
微光勾勒出柔滑的曲線,凡是女性都會嚮往的勻稱肉體,讓零次吞了口口水。
「如果現在任你妄為……想必會非常爽吧。」
「——呵呵,那可是會升天好幾次哪——我也一樣。」
賽蕾撩起滑落的秀髮,慢慢地挪動身子覆在零次身上,撫摸著他的臉頰,湊近雙唇——正要親下去時。
「但我拒絕。」
那短短一句話。
簡直就像魔法一樣,將賽蕾彈飛出去。
「——!」
賽蕾光著身子從床上硬生生摔下去,還波及那些操縱觸手的少女,翻滾了幾圈以後才堪堪停住。
賽蕾很快地爬起來,抬頭看向床鋪的眼神帶著驚愕,她確認那裡展開了熟悉的小魔法陣,低聲喃道:
「莫非是——《大誓約魔法》?」
怎麼可能會有這種事。
——賽蕾接下來彷佛會這麼說,零次在床上盤腿而坐,以手托腮,笑嘻嘻地說:
「咦?有什麼疑問嗎?那很明顯是危害我的行為啊。」
差點被強行性侵犯——賽蕾的行動的確可以這樣解讀。但是——
「怎麼可能……!凡是男人都不可能拒絕……言語上拒絕還另當別論,身體不可能……」
說到這裡,賽蕾彷佛恍然大悟般掩住嘴角。
「難道,你是斷袖——」
「才不是!」
零次立即搶話否定,賽蕾因為迷茫而眼神渙散。
「根據小呂的情報,你應該是處男……」
「對,我是處男。」
「既然如此,為什麼——」
「是你錯了。」
「錯了……?」
「正確地說,不只是你而已。是普世對處男的解釋都錯了。」
「——————嗄?」
普世對處男的解釋?
話題突然變得頗具深度。
應該說——突然朝莫名其妙的方向發展,賽蕾的腦中浮現好幾個問號。
但是零次——穿越到異世界的尼特族《英雄》,彷佛不顧賽蕾的滿心疑惑,接著說:
「你剛才也差點說出口吧?『明明是處男,為什麼不會淪陷呢?』『明明應該對女性毫無抵抗力才對。』——這真是天大的誤會。」
他的聲音低沉有力。
而動作愈來愈大。
「世間有時會將處男和處女比喻為長槍和城堡,將處男眨為不曾攻陷城堡的懦弱長槍,將處女喻為不曾陷落的牢固城堡。大家憑什麼肯定牢固的城堡,卻眨低一次都沒用過——換句話說,就是未知的長槍呢?」
「那、那是因為實際攻城以後——」
「實際攻城、攻陷,然後呢?『啊啊什麼嘛就這樣嗎』、『比想像中還普通啊』——發表一句感想就沒了嗎?然而在那瞬間,男人懷抱的理想、編織的妄想,將會永遠喪失!」
「——」
「別誤會了喔?處男隨時都想攻陷城堡、隨時都想跨越界線——但卻刻意不這麼做!這是因為,真正的處男知道——勝過妄想的現實根本不存在!!」
零次瞪大眼睛,鏗鏘有力地說:
「所以處男為了擊退引誘、拐騙、魅惑這些名為現實的惡魔,守住名為妄想的神聖領域(sanctuary),絕對不會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簡單來說——
所謂的處男就是真男人的人生態度啊!!」
所以零次能夠超越肉體、精神、意識,甚至超越潛意識,拒絕性行為——
「……………………」
眾人無不保持沉默,甚至教人誤會時間已然停止。
擺脫觸手、聽完整段演說的蒂法莉西亞,發出啼笑皆非的聲音對身邊的蕾優說:
「…………蕾優小姐……你或許無法置信,那就是我們國家的《英雄》喔……」
快要變成沙子散掉的蒂法莉西亞這麼說完,蕾優點了一下頭。
「太棒了。」
她不加思索地回答。
蒂法莉西亞頹喪地垂下肩膀,她品味著孤獨的同時,不自覺開始祈禱。
「————啊啊,天上的母親,請保佑蒂法莉西亞神智正常……」
她的焦躁幾乎要化為一行清淚從臉頰滑落,就在這時。
「——噗!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窗外。
從照理說毫無落足之處的地方,傳來笑得極為愉悅的笑聲。
蒂法莉西亞等人不約而同地看向那個方向。
那是意想不到的人物,但似乎在「她」意想之中。
「——小呂,我說過這裡交給我吧。」
只見賽蕾宛如責怪般低語,笑得流淚的太公望抬起了頭。
「呀哈哈、呀哈哈……啊、哈、呼呼……可、可是人家已經忍到極限了……本來想靜觀其變的……可是太好笑了。」
太公望似乎還笑得不夠,沉浸於歡笑的餘韻,擦去眼睛泛起的淚水並看著零次。
「小零次真是棒極了♪」
豎起大拇指咧嘴一笑的太公望,隨即換上促狹的微笑。
「因為小零次實在棒極了,人家就全部說出來吧。」
太公望跨過窗戶,坐在窗框上說:
「我們〈海精族〉想要和〈解放者〉締結同盟關係的真正理由——是因為你們〈解放者〉很好利用。」
她毫不諱言。
接著這麼說:
「應該說呢,本來〈解放者〉非常礙事喔。突然建國,收容接納〈隸人族〉或〔劣血種〕等弱者,這根本就是革命了吧?明明我們的理想是世界持續保持現狀的說。」
太公望直接承認零次看穿、指出的事情。
「你還真是爽快地承認啊。」
零次找碴似地這麼說:
「這樣好嗎?你們稱頌的『期望和平的種族』面具會剝落喔?」
「不會剝落哪。」
回答的是種族〈海精族〉的族長。
賽蕾不知何時穿回了和服,心平氣和地陳述:
「我們期望大家和平共存,是毋庸置疑的事實。我——我們〈海精族〉只是真心誠意替大家設想哪。」
〈海精族〉這個種族不僅不存在性別差異,更因為『連鎖共鳴』,連自我和他人的界線都很模糊。
他們所謂的自己——所謂的大家,從一開始就僅僅指〈海精族〉。
也就是說——
「〈海精族〉的行動只為了〈海精族〉自己……?」
蒂法莉西亞的喃喃低語,只換來賽蕾冷冷微笑。
她,以及她們口中的世界和平。
純粹指她們自己的和平,並不包含〈解放者〉——
看蒂法莉西亞頗受打擊,零次的口氣顯得平淡:
「從建國過程就受到所有種族矚目的政治曝光率,和〈森靈族〉、〈獸妖族〉領地相接的地理條件。糧食不能自給、不靠他國援助就難以養活自己的薄弱國力。急就章的弱者避風港,初入大觀園的〈解放者〉——好利用至極。這麼適合壓榨且用完就丟也無所謂的國家,可以說再也找不到了。這種念頭不管哪個種族都會有——反過來說,沒有才奇怪。」
所以,到頭來——
「〈海精族〉也跟其他種族沒兩樣。」
零次頗不以為然地這麼斷言,看向〈海精族〉的《英雄》,一副在問「你有什麼話要說嗎」。
「——這個嘛,依小零次那種概括方式,我們和其他種族或許的確沒兩樣。」
太公望把玩右手的釣竿,語氣聽不出惡意,她以一句「可是呢」轉折,接著說:
「本來,國與國、種族與種族的關係就是這樣喔!」
曾經是世界最大國軍師的少女,擺動著雙腿抒發己見。
「人家所知道的世界和平就是自己國家的和平,沒有穿鑿附會的餘地,而且從一開始人家就不打算追求更多。貪婪之人的下場,人家已經見多了。只不過,我們——〈海精族〉這個種族,至少比其他種族更有自知之明與分寸。」
「所以
,以維持現狀為目的,知足地捨棄多餘的領土。」
即使零次插嘴,少女也對答如流地回應:
「沒錯。〈解放者〉也一樣,只是為了維持現狀而稍~微利用一下而已,不會做其他事。人家想那對你們〈解放者〉也不是壞事喔?畢竟——」
「反正你們無論如何都會被利用。」
強勢介入的聲音。
意想不到的人出聲插話,讓太公望挑起眉毛,在場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開口的人身上。
「反正只會被其他種族利用,不如被〈海精族〉利用還好一點——是這個意思嗎?」
蒂法莉西亞平靜地確認,太公望眯起眼睛。
「嗯,對啊。」
她接著彎起嘴唇。
「只不過那是從我們的觀點看到的事實喔。雖然事實這種東西,本來就只存在於個人的觀點。」
太公望這麼說完,蒂法莉西亞立刻接著說:
「既然如此——從我們的觀點看到的事實應該也存在才對。」
彷佛就等蒂法莉西亞這樣回答般,容貌搶眼的少女眯起眼睛:
「是啊。例如——和我們以對等立場締結同盟關係,之類的?」
以對等立場締結同盟。
那對〈海精族〉而言就與不平等同盟同義。
一旦〈解放者〉和〈海精族〉擁有同等權利和義務,〈海精族〉就無法對〈解放者〉提出不合理的要求,必須單方面承擔和〈解放者〉同盟帶來的壞處。
也就是說,〈海精族〉如果想要和〈解放者〉締結對己方有好處的同盟,就勢必會成為片面支配的關係,權利和義務都由己方獨斷決定。
另一方面——〈解放者〉也還有機會和〈海精族〉締結對等同盟關係。
如今蒂法莉西亞也明白了。
零次謀劃的恐怕就是那件事吧。
「小零次謀劃的大概是那件事吧。事先互相刺探底細,再一鼓作氣地牽制我們,只求達成你們的要求——可是很遺憾,人家也想到這個可能性了。」
太公望彷佛完全知道蒂法莉西亞的想法般接著這麼說,零次笑了。
他的表情像在說「早就聽膩那種話了」。
「全無共識啊。所以?你們還想要什麼?」
聽到〈解放者〉《英雄》毫不隱瞞地表示從一開始目的就只有那件事,〈海精族〉《英雄》彷佛就等這句話般跳下窗框,雙手背在身後,嘻嘻地笑著說:
「要不要和我們賭一把?」
「……賭一把?」
「對。用小零次流的說法就是——用【較量】決定吧、的感覺?」
彷佛從一開始就知道事情會演變成這樣般——
「內容是?」
零次毫不贅言,催促太公望繼續說下去。
「小零次的童貞。」
她天真無邪地笑著。
「能否奪走小零次的童貞——也就是破處爭奪戰,不知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