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徘徊在地下迷宮的收藏家 第二章 接著我們去探索一下地下吧(2/2)
「你不是在鼓勵我嗎?」
「我都說了不是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伊莎完全變成了阿魯瑪的玩具。」
——靠自己的力量改變……嗎?
就算不捲進什麼爭奪裡面,但是為了生活下去似乎還是需要意想不到的力量。
柊的手雖然很沉,但是還有力量。那股為了生存下去的力量是無所不能的。
「那個,伊莎。」
「嗯?」
「伊莎,你有什麼要捨棄的卻難以捨棄的東西嗎?」
那個時候伊莎露出的表情是至今為止所沒有見過的。
憤怒和失意。接著是羞恥心和寂寥。柊的「眼睛」能夠看到裡面混雜著的感情。
——伊莎,果然也是一個有故事的人啊……
剛才的話也許是說給柊聽的。但是聽上去感覺也是像在對自己說。不知道伊莎怎麼看到了柊的表情變化,她突然鬆了一口氣後,將眼睛瞪得大大地後轉過臉去。
「我也不知道,有沒有那種東西。」
留下這麼一句話後,伊莎開始目不斜視地往前走。柊和阿魯瑪慌慌張張地緊跟其後。
「果然,還是伊莎最厲害。」
還是老樣子,阿魯瑪一副臉崇拜的表情說著這樣的話。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後,伊莎又開口說話了。
「啊,稍微等一下。這兒,地圖上標註有岔道。」
用提燈照著地圖,伊莎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兒發生過崩塌嗎?」
這條到一直筆直的通向深處,完全看不到什麼岔道。
「到底怎麼了?這兒一點崩塌過的跡象都看不到。有的時候地圖也是可能出錯的吧?」
「我們是為了確認這條路才來這裡的吧?」
在柊仔細研究起地圖時,伊莎像是有什麼不好的預感似地環顧四周。
「既然沒有路的話就先這麼記下也行。繼續往前走吧。」
不知道怎麼了,一停下來果然感覺十分恐怖。
——「可怕」這種心情,原來我也是明白的……
在不清不楚的感情中。恐怖這一感情因為它的弦烈而被很強烈地察覺到了。柊對伊莎點了點頭後,正當她準備繼續邁步向前的時候。
「咦?這個是……」
「怎麼了?」
「這邊,這……咦!」
摸索這牆壁的阿魯瑪突然叫住了她們——吱吱吱吱——便隨這厚重的聲音,牆體的一部分陷了進去。
「暗門……?」
陷進去的門裡面還有一條通道。
「怎,怎麼會有這種東西?」
「是不是……因為在戰爭中使用的呢?」
月皎家的宅邸也有幾扇為了應對外敵的暗門。被當做要塞來使用的話,有這樣的設施也沒有什麼覺得奇怪的地方。
「哇,好棒!是不是變得越來越像是探險了?」
「有什麼好高興的?你就不覺得奇怪的?」
「咦?有什麼好奇怪的?」
伊莎指了指地圖。
「根據地圖上的描述,先前這裡是沒有什麼隱藏著的暗道的。這個設施是什麼時候被建起來的呢?」
「……啊,這樣啊。這麼一說確實有點奇怪啊。」
照伊莎所說,這個設施不是在地下迷宮被廢棄之後建造的。
——真是思維很快的人哪。
柊自己也對這個設施感到非常的驚訝,也完全沒有想到那一步。
「原來如此,確實覺得有點恐怖啊。」
「但是,現在估計也不在使用吧?我們雖然把調查這兒選作可以,但是連這種地方都調查的話就不怎麼好了吧?」
「話雖然這麼說……」
對著灰暗的地下迷宮內部更深處的暗門,照伊莎看來,這也是個沒有人願意踏進的地方吧。
——但是「工作」還是「工作」……
阿魯瑪說的話也是正確的。
柊正在疑惑時,伊莎哼了一下鼻子。
「進去看看不也很好嗎?我可沒有寫什么半途而廢的報告。」
看來,意志戰勝了恐懼心理。這些人確實和回是不同的。
【PM 06:00】
台階沒完沒了的繼續延伸著,回等一行人最終人踏上了一條大道。理察的地圖上顯示的地點是在那前面。
「那個,平坂在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呢?」
一邊走著,向平坂說明了他們再追捕,順道也在追查是不是犯人。
在自己已經沒有什麼事情可以繼續交代的時候,回問了要這麼個問題。
「……在追一個男人。」
「一個男人……果然還是契約者嗎?」
「這個,現在還不清楚。」
「就算不是契約者,人類也追殺嗎?是嗎平坂?」
感覺像是聽錯了似地這麼一回問,要搖了搖頭。
「並不是想斬殺那個人。是想斬殺那個人守護的人。」
「……?那麼可以說是追殺那個人嗎?」
「那個人也自有那個人的用處。」
這話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要像是很生氣的抬頭仰頭看了看頭頂上。
「也是,都追到這個地方了,估計早被那個傢伙給甩了。」
「雖然還是不是很清楚情況,但是事情好像不怎麼好啊。」
「罷了,這也是我的失策。根本沒有想到這個地方會這麼的錯綜複雜就被引進了這裡。」
看來是在只能在這個地方徘徊之際,遇到了回。
「嗯。但是,還有一點不是很明白。」
「什麼?」
「為什麼無緣無故的要殺我呢?」
要一副聽不懂回的話似地搖了搖頭。
「契約者遇到契約者的時候,刀劍相向不是一種禮儀嗎?」
回完全沒有注意會不會弄髒自己的褲子,一聽完這話,立馬跪在了地上。
——也就是說,這完全是砍砍看看能不能殺死……!
為什麼柊覺得能和這樣的少女結為朋友啊。然後,為什麼還要還能努力做朋有啊。真是完全難以理解。
「原來如此,和契約者交往看來是很困難的啊。」
「等等契司先生!請不要和我拉開距離啊!」
啊,自己沒有扯上什麼關係真是太好了。面對契司這樣一副輕鬆的語氣,回又不禁眼淚奪眶而出。
緊接著,要掃視著四周,像是在搜尋什麼。
「話說,柊沒有來嗎?」
「嗯。雖然這工作也不是很胡來,但是還是在學園裡不要出來比較安。」
「……她還好嗎?」
這話,要說意外的話,真的很意外。
——平坂也會為柊而擔心。
「嗯,她很好。只是……」
「只是什麼?」
「有點寂寞吧。平坂,你不打算跟柊見個面嗎?」
要看似很困擾地移開了目光。
然後,糾結了一陣後,用硬是擠出來的聲音說道。
「……現在,還沒有。」
「是,是嗎。」
只是,給人一副很想見的感覺的啊。但是,現在這樣也好。
接受了這樣的回答之後,要那黑曜石般的雙眸又轉了過來。
「有件事我想問一下。」
「啊,那隻調皮的白貓——啊?」
「但是,我不是因為找白貓而迷路的。」
看著眼眶裡噙著淚水的回,要有點生氣地這麼說道。
「那你到這兒又有什麼目的嗎?」
「唉?是為了追捕……」
「這是在這兒的那些人類的事情吧?我問的是你不逃走在這兒的理由是什麼?」
回猛地顫抖了一下肩膀。然後是確認了他在這兒有「別的理由」的證據。
此刻的回並不是一個膽小者,他用真摯的眼光看向了要。
「我想把柊的身體恢復原樣……我正在找變回原樣的方法。」
自己都討厭膽小的自己了。
讓自己想要改變那樣的自己的——讓他想起要直面一切的人就是柊。
也並不單單是 那樣。早在在故鄉的時候,就覺得有必要要幫助那個自己苦戀著的少女——柊,也許那沒有注意到那份戀慕之情。自己為此所苦。
所以想要幫助她。
有足夠的理由讓自己面對一切挑戰。
要眯了眯眼睛,目光依舊銳利。
「你覺得這樣的事情可能嗎?」
「並不是可不可能,而是不是不得不做。」
這滿是力量和意志的聲音,很難想像是一個對著刀刃會瑟瑟發抖的人說出來的。
「契約者的對價是不會歸還的。」
「我知道。」
「知道還這樣?」
「是有人把柊變成那樣的身體的。如果知道是怎麼變的,那麼說不定就反過來了。」
要回完整的身體也許很困難。但是,說不定可以讓身體變得能夠感覺到其他東西。
回注意到在說道柊的名字的時候契司眯了眯眼睛,他繼續說道。
「要是沒有人在追捕柊和我的話,那真是令人高興的事。」
事實上,回把追捕柊的人全部排除了一遍。他們正在全力追捕被稱為四強中最為恐怖的一個契約者。而人偶事件之後的那些四處徘徊的人偶一隻都沒有出現過在柊的面前。
「但是這還是不行。」
回很清楚地知道一切。
「柊現在控制不了人偶了,就連筆都快握不住了。」
在柊轉學進來之後不久,回就注意到了這些。
心裏面一直掛念著柊的回在上課的時候也不禁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然後就看到了一切。
完全不能控制力氣的大小,一次又一次費了好大的力氣去撿掉在地上的筆。就算握住了筆,也完全不能使出適當的力氣去寫字。不是紙被戳破了就是筆被折斷了。寫出來的字也都是歪歪扭扭的。
看著那樣的柊,回卻什麼都做不了。
那起人偶事件並不是一個終結。
「所以總想試著做點什麼。為了這個目標,就算是讓我再度殺人也可以。」
被這股氣絕的氛圍壓迫著,不單單是契司,連要也倒抽了一扣冷氣。
「好可惜……為什麼不能用那副表情來和我一決勝負呢。」
要也明白了那份心情了吧。
讓回戰鬥的事情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他是為了柊而奉獻自己的力量。這樣的話只要傷害柊就可以了。然後,回就會拼死戰鬥了。
這正因為這樣,要想要回認真地和她戰鬥是不可能的。因為被看作了柊的朋友,因為覺得要不會傷害柊。
要嘆了口氣,猶豫了半天后開口道。
「……我有一件事想告訴你。」
「你知道什麼?」
「我雖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奪回人類的軀體。但是我知道把她變成人偶的男子是誰。」
「——!真的嗎?」
要很是認真的回望了回一眼後點了點頭。
「——月皎志刃——就是把柊變成人偶的元兇。」
月皎之刃——這個名字,回之前聽過。確實是從月皎家出走逃亡的人。
「是月皎家的人……?」
「應該說是哥哥。」
月皎家是操偶師一組,完全有能力創造出像柊身體那樣精巧的人偶。
「但是,親哥哥會做那樣的事情……?」
「確實是很不可思議的事情吧?他是那種只要有必要,連自己的孩子都會奉為祭品的人。而差別只是侍奉的對象是神還是人偶。」
回注意到了要的聲音里夾雜著自嘲的意味。
「這些……都是誰說的?」
回注意到自己說錯話了,因為他看到了要的右手動了動。
但是現在一定要問清關於志刃的事情。要是退縮的話————
「咦。對不起,我說錯話了,我還不想死,不要殺我啊!」
被刀一指著,回瞬間開始全力求著饒命。
「……還是第一次看到。不僅僅是期待完全落空,就連殺你的氣力都沒有了。」
「我雖然干黑手黨這一行這麼多年,也好久沒有看到這麼狼狽地求饒了。」
目光完全想是看垃圾一樣。
回一副被傷了心的樣子,看著他,要繼續說道。
「但是,你的想法也未必是偏題的。」
「是說我就為了活下去就算求饒也可以嗎?」
「…………額。」
這嘆息聲像是已經厭惡要把這會話繼續下去了。
回只能一邊道歉一邊催促著要說下去。
「都是作為契約者的對價被剝奪掉的東西。我也柊被剝奪掉身體也都是有引子的。只是我覺得她的情況稍稍有點不同。」
「怎麼說?」
「說是失去什麼的東西,身體裡面怎麼會有齒輪?」
「啊……」
柊的身體,很明顯是借別人之手創造出來的。
「我是這麼想的。柊的身體原來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是幽靈體質?」
「然後,有人把她放到了人偶裡面?」
「這樣說不是矛盾了嗎?」
在剛才的場合還是把柊變成人偶的男子——月皎志刃,反而做了救柊的事。
「平坂,你是為了確認這件事而追捕志刃的嗎?」
聽了這話,要似是困惑地皺了皺眉頭。
「這樣就想不明白了。」
「想不明白了?」
「追捕志刃已經有一周的時間了。我查到了那個傢伙的居所。」
「然,然後……?」
要眯了眯銳利的目光。
「志刃的身邊——有那個人的。」
回也跟著皺了皺眉頭。
——志刃的……?
這個名字是賜予月皎家當家的人偶的。也不知道是什麼緣故,這個名字也變成了作為契約者的回的別稱。
月皎家的人是不會隨隨便便就取一個名字的。
「那個,是人偶嗎?」
「那個……」
要很是少見地停頓了一下。
大致聽了聽他們的談話後,契司哼了一聲。
「雖然不是很清楚那件事件,但是感覺整個和『人偶』這個單詞關係緊密啊。」
「啊……」
果然像是話說多了。
就在回有些慌亂的時候。
「——」
還來不及咋舌。要整個人就飛了出去。
「——?」
也不能說是他大意了。但是作為黑手黨,仍然是一般人的契司是來不及對要的行動做出反應的。
正在把手伸向胸口的時候,要就從身側緊貼過來。
鏘——鈍金屬碰撞所發出的聲音。
「怎,怎麼了?」
被撞倒在地的契司一副驚恐的樣子。
嗆嗆——刀身相互碰撞發出了悲鳴聲。
要的刀被兩把刀刃擋了下來。
「閣下若是能夠展露一下真顏,那在下真是感激不盡。」
那邊,出現了一個人影。人影的提醒並不大。個子估計和要和柊差不多。那人身上穿著旭登的民族服裝。黑髮濃得像是能夠溶進黑暗裡。看上去像是東洋人的臉則被遮擋在了壓在眼部的帽子下。
——這個人是志刃的……?
手上握著兩把刀。短刀雖然不是那麼的短,但是作為一般的太刀就太短了。這種類型的刀被稱為小太刀。
——但是那個距離也足夠給平坂機會
了。
要的劍就是她的手腕本身。只要有空隙,不管從哪個角度都可以進行斬殺。還有就是她那能夠把所有觸碰到的物體變成液體並破壞掉的毫不留情的能力。
「呃……」
「平坂?」
和回所預料的相反,要開始被壓制了。雖說是自動人偶,但是力氣似乎還是對手大一些。
——為什麼不攻擊?
這麼一想,回才注意到要的身後還有契司。
他正處於要的空隙處,以發起攻擊,萬一躲閃起來,契司就會被卷進去。
「契司先生,快點到我這來!」
被回這麼一喊,身體總算解除了一點僵硬。契司慌慌張張地向後退。
——要本性也不是壞人啊。
鏘——要揮動了一下刀身後,向後跳開了一點距離。要馬上緊隨而上。
「吞噬吧——」
一剎那間,四周像是水面似的泛起了波紋。
面對這個,該如何是好?就在把手伸向波紋的時候,要的刀抵了上來。
「沒用的。」
斬裂了泛著波紋的地面後,長刀又從下向上揮。用小太刀輕易地迎下了這一擊。
面對了緊接著一步步逼近的,要用手腕迅速將刀反過來迎擊。
擋下小太刀的那一擊後,要緊接著從身側看過去,而這一擊被迅速用小太刀反向彈了開來。
以常人的眼睛難以捕捉的速度,和就這麼打鬥著。
——好強。在劍技這方面完全不輸給平坂。
要剛俯身想要掃對方的腿,往空中一條就躲開了。
然後要像彈簧一樣,舉著黑色的刀尖從下跳了上來,正想攻擊已經無法再往空中躲避的的時候,攻擊卻被兩把小太刀擋了下來。
藉助太刀上的力量,反身又朝空中退了幾步。然後著地的同時兩把小太刀又一左一右攻了過來。
以突進的姿勢襲過來的小太刀起初還能夠抵住要的長刀,可是不一會兒,行動就被制止了。
儘管這樣還是有另外一把小太刀繼續攻擊。
鏘——躲避不能的一擊打在了黑刀的刀柄處。
要的手迅速離開了刀柄,轉手抵在了刀背上之後就這麼接了這一擊。雖然讀出了對方的行動,但是卻沒有想到對方能夠做到這樣。
——正是,一個能夠很好對戰的對手……
回總算理解了剛才對自己揮刀相向的要根本就沒有動什麼真格。要是她一開始就這麼認真的話,回能夠放下這麼一太刀麼?
小太刀割破了要衣服的下擺,而長刀割掉了的袖子。地面和牆壁上泛著的波紋越來越大,翻滾出了像是泥一樣的飛沫。
就算回不再軟弱,也沒辦法插到他們兩個中間。也許沒有人可以做到。
鏘——戰成一團的兩個互相用自己的刀將對手彈開。
要被彈到了回的邊上。雖然水花四濺,但是它卻穩穩的著了地。
「平坂,刀……」
要的黑刀上出現也就算在黑暗中也能夠辨別出來的裂紋。仔細一看,刀刃上已經滿是缺口,但是沒有想到刀刃上還殘留著滿是認真打鬥的痕跡。
用那樣的力氣對戰,不管怎麼樣的名刀都承受不了吧。還不如說,能夠支撐到現在還沒有斷的刀已經可以稱作是一把很強韌的刀了。
「應該讓你常常滋味了——」
剛剛還滿是創口的刀身上泛起了波紋。像是拔劍似的將手指滑過劍身。就算手指留出了濃稠的鮮血也繼續著這樣的動作。
「那麼,重生吧。」
要手上握著的刀又變成了像是從未砍過人般的漂亮。
——用能力將它修復了。
不知道被刀刃掠過了幾回,包裹著身體的咒符上染上了一層又一層紅色,但是要任然很開心地笑著。
——但是對手真的是人類嗎……?
以前回所破壞過的自動人偶,確實都可以像人類一樣獨自行動,力量雖強但是不能作很細緻的動作。也許是過於依賴裝甲的緣故,普通的那種粗糙攻擊有時候都會把同伴卷進來。
然而,這個卻可以讀懂要那異常銳利的太刀並彈開它,確切說是反擊回去。不管怎麼說,都和那些愚蠢的人偶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也可以說,完全不覺得人類的孩子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連回答疑問的空閒都沒有,要再次驅身出去。也再次迎擊了上去。
憑著突進的勢頭雙手刺喉的一擊被小太刀擋了回去。另一把太刀則繼續向要的腹部刺過去。要收了下左腳,將身體向後移了點,衣袖翻飛間就輕易地躲過了這一擊。
緊接著,要在後退的時候趁機將長刀從上方砍了下來。
「——不要!」
衣服破碎的聲音伴隨著黑刃斬下時的震動聲。雖然一把小太刀抵了上去。
叮——清脆的聲音想了起來,折斷的刀刃飛向了空中。
的臉頰裂了開來,而小太刀的一把也從中間斷掉。
「最後一擊。」
刀好不留情地又斜肩砍了下去。雖然想拿出新的武器,但是在把折斷的小太刀丟掉的時候,一切已經遲了。
噗——鮮血在黑暗中散落開來。
「——咦,血……?」
回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本以為是要被砍傷了,但是小太刀根本沒有傷到她那麼被砍傷的就是了。
這麼看來,只有可能是從人類的身上噴出來的紅色的鮮血了。
「呃——」
可是發出呻吟聲的,卻是要。
回這時才注意到,要的那一擊也根本沒有砍在身上。
刀被夜刀神的手背擋了下來。準確說來應該是用手指停了下來。而彈出去的碎片劃傷了手背。
只有幼童那麼大的手卻承受住了金屬的重量和同類人劍閃所產生的破壞力。而且只用單手。
——但是一切在較量的一開始就結束了。
回一切都知道得很清楚。要的能力是透過所觸摸到的東西, 這種能力也能夠破壞東西。 更為致命的是,這種能力連契約者的異能都能夠吞噬。 比如說,一被觸碰到,防禦術什麼的就不能夠施展了。
在這樣的要的面前,卻停住了要的進攻。
「就這麼下黃泉吧!」
但是要卻沒有使用她的能力,而是單憑力量,將刀有砍了下去。
——為什麼不使用能力呢……?
在正困惑著的回的面前,步伐有點猶豫。
「叮——」
要毫不猶豫得放下了手上的愛刀飛身向後。
這個時候,回身踢了過來。
「——啊」
身材小巧的要瞬間被踢飛了出去。
「平坂!」
——身體撞上牆壁的聲音。
這麼感覺到的回在還沒能思考前就沖了過去。身體從要和牆壁之間滑了下去。總算被背後接住了要。
然後,回從包中將面具取了出來。
——這個人,可不能在這兒就倒下。
「——吾是夜——月傳喚的——」
剛剛還是膽小鬼的回,在故鄉時被徹徹底底所教導的白毀流武術——以節儉為習慣的身體被喚醒了。一旦將面具戴在了臉上,就會自動排除殺死目標之外的一切其他想法。
並不是使命感,而是恐怖之心的驅動,讓回變成了。
面對這樣的回,也從要的長刀上撤開了手,擺好了身形。
「咆哮吧——!」
咯哩哩哩哩哩哩哩——響徹著的奇怪的聲音將周圍的景色都扭曲了。
回的能力正是「聲音」。
只要和固定的振動數產生共鳴,地上的所有東西都可以粉碎成塵土。反射回來的聲音也能夠告知目標最為脆弱的是哪個部分。
回的一擊通常是必殺的一擊。這種能力使他被稱為四強之中最為恐怖的。
伴隨著咆哮聲,回的拳頭也跟了上去。
「——笨蛋!不能對這傢伙使用能力!」
要剛喊出這句話,回的拳頭已經到的面前了。
咯吱咯吱咯吱——像是什麼很複雜的東西被折斷的聲音。
——被接住了……!
並沒有倒下,就像空手停住要的太刀那樣,回的拳頭也被停住了。
——但是手腕受傷了。
正這麼想的時候。
咯哩哩哩哩哩哩哩——伴隨著奇怪的聲音,周圍的景色晃動了起來。
「怎麼回事……?」
「快躲開,白毀!」
要這麼喊著,歪曲的世界爆炸開
來。
咯吱咯吱咯吱——伴隨這異樣的聲音,握著拳的右手也咯咯作響。
然後——咚——一股強力的勢頭將回飛了出去。
「啊?」
回撞到了牆上,驚愕的表情使他的整張臉都扭曲了起來。
——剛才,是我的能力……?
像是驅散烏鴉的聲音。以及讓人粉身碎骨的衝擊。這些都不可能是看錯。
把回的能力就這麼還給了他。
「這簡直就是……」
回知道,這是和對手使用相同能力的「模仿」能力。
接下來,回像是被這樣的思考包圍住了一般,只剩下黑色的長髮在黑暗中搖曳。
剛才能力碰撞產生的餘波,將的帽子飛了出去。
「為什麼,你……」
回的口中發出了愕然的聲音。
旭登的民族服裝,及腰的長髮,已經和人偶一般精緻的容顏。
這是一個少女。
「為什麼,柊……!」
少女的雙眸是宛如黑夜中的月亮的金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