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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他是臣服的黑暗之王 第一章 龍狐相鬥·其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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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被帶進結界中了)

想起來以前也被幹過同樣的事情。說起無限迴廊,指的是用魔力包圍空間使得沒法離開那裡的魔法,但結界是那個的劣等版,只有從開始就在裡面的人能夠進出自如。也就是為了阻止無關人員進入戰鬥領域的魔法。辰季他們不知道何時進入其中了。

「重力操作只要緩慢施加就不容易被察覺。啊,身體如何了?」

對凪凪美的詢問,辰季突然反應過來。全身都很輕盈。跟剛才截然不同。

艾露露出可怕的表情,把手伸向卡盒。

「想必進行了周到的準備吧。但是已經不管用了。現在,把你們殺掉」

「等,等一下等一下!我們不是說要回去了嗎」

「你覺得我會放走你們嗎?」

凪凪美困擾地撓撓頭,嘆了口氣嘴裡念念有詞。應該是咒文。但是很短。很快詠唱完畢後,她和辰季他們之間浮現巨大的魔法陣。

「這是……!?」

艾露驚訝地說。下一瞬間,大地晃動,空地隆起來形成形狀。

是土之巨人。大概有十來米高。體型整體上來看十分細長,但是手腳卻極端肥大。它握起拳頭,擺出攻擊這邊的姿勢。

「……怎麼會,這種程度的召喚魔法竟然……」

「那麼,怎麼辦呢」

搖著嘴唇的艾露,雖然看上去還有什麼對策——但是辰季解除鮮血共鳴回到黑髮黑瞳的樣子,把手放在為了保護自己站在前方的少女的小肩膀上。

「辰季大人……?」

「算了吧。對方如果有殺死我的想法早就打起來了」

艾露嘖了一聲把手從卡組盒上拿開。

「哦哦,太感謝了!放心,真的不會再出手了」

「……為什麼要回去。你是日花里的同伴,不應該想要奪取辰季大人的性命嗎?」

凪凪美嗯的一聲把指尖貼在嘴邊,撫摸著扛在肩膀上的日花里的屁股回答。

「因為這個孩子睡著了所以我就直說了。就我個人而言,我覺得殺死辰季先生這種野蠻的做法,停止比較好」

辰季皺起眉頭,而艾露緊緊追問。

「你的意圖是什麼?一個人無法取勝所以想要逃跑而已吧」

「當然是有想法啦,不過改天再說」

說著轉過身去的凪凪美,啊了一聲再度看向這裡。

「不好意思,我先收拾一下殘局再回去吧」

收拾殘局,應該指的是收拾這片空地。到處都發生了爆炸,解除結界後,可能會被別人發現引起騷動。

凪凪美打開腰帶上的盒子,取出一張魔力卡,用手指彈碎。隨著清脆的響聲,卡片變成光的粒子圍住凪凪美的身體。

她一把空著的手伸向凹陷的地面,土和雜草便回到跟數分前一樣漂亮的狀態。再次打了響指,讓巨人崩塌變回了土。然後再使用一張魔力卡後,辰季又髒又破的衣服也回到原來的樣子。

「那就當作是補償嘍。那麼,各位辛苦。失禮了失禮了」

這次,凪凪美終於跑著離開了。日花里因為被扛著,所以也一在起。艾露看著那無防備的背影取出魔力卡,卻被辰季制止。

「沒有必要。沒關係的」

「……還是那麼天真」

艾露把魔力卡收進卡盒,環顧四周嘆了口氣,用黑色的霧靄包圍住身體。等那被風吹散的時候,站在那裡的是回到制服姿態的艾露。到剛才為止的是戰鬥特化的姿態,用完就會這樣回到原來的樣子。順便,雖然變身的時候需要卡片,但解除變身只需要揮去被包圍的魔力,所以據說不需要。

「那個女人,明明以前沒什麼大不了的,打好對策過來的話還稍微有點棘手呢」

辰季皺起眉頭。感覺從以前就認識凪凪美了——

「我和辰季大人第一次相遇的時候?」

當然記得。辰季點點頭。

「那個時候,有一個為了避人耳目張開無限迴廊的魔法少女。就是那個叫凪凪美的女人。雖然當時通過偷襲打倒她了,沒想到還能使用那種召喚魔法」

辰季看向凪凪美離開的方向。

「艾露。異世界轉生者和普通的強者有什麼區別」

「?怎麼了,突然?」

「……因為,剛才的日花里很強」

跟辰季的身體沉重無關,日花里剛才的動作非常驚人。如果追根究底,可能能匹敵異世界轉生者。

「轉生者擁有前世記憶。能夠從出生的那一刻就決定自己的生存之道,這是一個好處吧」

確實如此。辰季的話,拜從嬰兒的時候就擁有成熟的思考方式所賜,為了適應這個世界

的生活花了不少時間。

「但是,那不是本質。理論上講,在肉體強度、使用魔法的戰鬥上追上轉生者是可能的。問題在於別處——在和魔力性質不同的一種力量上」

「那是什麼」

「比如辰季大人,你的話,你那再生能力不是轉生後得到的嗎?」

「……那麼一說,還真是」

辰季用雙手反覆進行握緊、鬆開的動作。日花里造成的傷已經痊癒了。這非同常人的治癒力跟鮮血共鳴沒有關係。想快點治好的時候速度就會提升,為了戰鬥想要流血的時候就會無意識地加上限制。想一想,確實在前世沒有這種能力。

「能得到那種『魂外之力』的,便是轉生者。但是能得到這種力量的只有天生的轉生者,†阿斯特拉爾 = 雷†那種人為製作出的異世界轉生者,只不過是持有前世記憶、能夠發揮靈魂本領的人類」

「為什麼?」

「因為『魂外之力』的來源至今沒有判明。大概是死後的靈魂在轉移世界的時候,連同前世的記憶從什麼地方拾來的吧」

那究竟是自然現象,還是某人的意志,辰季想像不出來。

「人為模擬的轉生方法無法讓死者之魂移動到理想的肉體中,而且沒有多少人能承受那種轉生術。即便如此也能受到重用,是因為異世界轉生者的立場本身就對外有威懾力」

辰季明白過來。所以不能隨便找個人就進行轉生。

「回到剛才的話題。日花里並不是轉生者。但是靈魂和肉體的相性有著絕妙的平衡。所以擁有強大的力量。……不過,只是這樣還沒什麼大不了的。別說異世界轉生者了,連我也遠遠不及」

話里似乎有話,但是艾露馬上切斷話題。

「那麼,疑問消除了吧。回家了」

被催促著,辰季為了站起來向膝蓋使勁。瞬間,腳邊因疲勞變得不穩。這時候被艾露支撐起來,辰季「不好意思」地說道。

「疲憊了吧。晚飯也沒吃」

「啊……對了,艾露。今晚吃牛肉燉菜吧。血不夠的話,要吃肉呢」

「交給我吧。除了法式多蜜醬汁材料都齊了,很快就會做好的」

辰季鬆了口氣,和艾露走向最順道的超市。

3

被穿透眼瞼的耀眼光芒刺激,日花里的意識模糊地醒來。映入緩慢睜開的眼睛的,是被前發遮住的凪凪美的臉。

「哦。睡美人醒了呢」

向下移動視線。凪凪美的雙手從日花里的上衣下方進入,甚至到了襯衫裡面,剛好就在伸進內衣縫隙的前一刻。

日花里用手掌拍了凪凪美的兩頰,用勾拳毆打下巴並用『巴投げ(實在不知道怎麼翻,柔道招式,仰著身體把人往後投)』扔飛。凪凪美的叫聲消失在咣當的聲音中。

支起上半身的日花里一邊系好襯衫的紐扣一邊四處張望。

「……我的,屋子?」

不會錯的。這是被日花里當作生活據點的公寓的房間。似乎離戰鬥沒有經過多少時間,室內的燈被點亮。

轉過頭,看見凪凪美上下顛倒在衣櫃裡。現在的她不是魔法少女的型態,穿著的是針織衫和荷葉邊短裙。棕色的頭髮凌亂著,露出的臉非常端正。

「……凪凪美,戰鬥怎麼樣了?辰季君呢?」

凪凪美說著「好疼……」從衣櫃裡出來,撫摸著頭部梳理起頭髮。

「日花里暈過去後馬上逃回來了。辰季先生還制止那個雙馬尾了呢。哎呀,還真是不錯的人啊」

「你好像挺中意啊」

「畢竟拜他所賜才回來的」

凪凪美收縮肩膀,滾倒在地面把腦後勺放在日花里的膝蓋上。

「你沒有一個人繼續戰鬥啊。真是可恥」

「實際上在安心吧?不用殺他就完事了」

日花里瞪大眼睛,喘著粗氣甩手進行否定。

「開什麼玩笑,實在是太可笑了。你知道跟他只有互相對峙的命運吧」

「我上個月提出的對他進行精神虐待的方案被撤回了,想把他的靈魂拿回去只有戰鬥。日花里的這種想法也不是不能理解啦……」

「什麼意思」

「你啊,應該回家了」

還在想那種事情嗎,日花里無奈地想。

「如果不想那樣,那要不要退學呢?原本就是作為第一天襲擊失敗的保險才混進了班級。現在沒有必要了」

「如果問有沒有必要,的話……但是在這個世界的期間還是想去。跟誰一起學習啊、閒聊啊、吃午飯啊,還蠻開心的」

凪凪美雖然理解日花里的感情,但還是嘆了口氣說道。

「享受並沒有錯,但還請理解自己的立場吶。至少希望不要再戰鬥下去了。如果你死去的話,魔法少女的世界就——」

「不是發誓不說那句話才跟過來的嗎?」

日花里彎下腰,把兩手放在凪凪美的腋間,表情蒙上陰影。

「我是做好覺悟過來的。並不是毫無想法——」

「啊哈,講真我是覺得想法尚淺就是了。上個月問你有關跟異世界轉生者戰鬥的事情的時候也是超~級顫抖的樣子」

「……所以?你要把我怎樣?」

凪凪美把食指貼在嘴唇,思考片刻後浮現出笑容。

「不怎麼樣,畢竟我沒有能把你怎樣的權利。只是想著能採取安全的、能讓大家都幸福的方法就好了。嘛,明天就先交給我吧」

凪凪美說著站起身。

「凪凪美,你今天從一開始就是那個打算呢」

「暴露了」

「能看出來啊。反正就是趁我被偷襲的時候低頭哈腰逃回來的吧」

日花里站起來伸伸腰。然後活動一下脖子,拿出疊放在被褥里的圍巾,向衣櫃裡的衣架伸出手。這時才認識到由於把凪凪美扔進衣櫃搞得裡面的衣服亂七八糟,開始收拾起來。

「啊真是的……得在洗澡前收拾完……」

同樣站起來走向大門的凪凪美,突然停下來轉過身。

「小·公·主?我來幫你收拾吧?嗯?」

「別把我當……算了,真心累了。明天有什麼計劃的話交給你了」

凪凪美開朗地揮揮手,離開日花里的屋子。

被留在那裡的日花里,把手上的吊帶衫拿到胸前仔細觀察起來。這是上個月跟辰季約會的時候請他幫忙思考搭配後,過了幾天在沒有告訴他的前提下買下來的衣服之一。煩惱的事情一多,心情就異常沉重。

日花里嘆了口氣,從窗口眺望天空。天氣預報說這周的天氣不穩定。但是浮現在夜空中的月亮,卻美得讓人無法相信那種捉摸不定的未來。

4

世界間的聯繫由於牆壁被破壞神破壞、洞口被強硬打開得到加強,在保證次元移動手段的前提下來往於世界變得更加容易。也就是說,和國家之間的外交相似的關係以更大的規模開始建立起來。

但是,這樣的話一定會產扭曲。物資的輸出與輸入,對新興世界的打壓,對他世界宗教的干涉……為了解決數不清的問題,談判場地被建立起來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能追溯到破壞神還健在的時代。

——那是,地球以外的某個地方。

不屬於任何世界的空間狹縫。那呈現出難以形容的渾濁顏色的天空中沒有太陽,只有大地的碎片到處散布在無盡的次元通道中。那是被破壞神消滅到一半的世界的一部分。

基本上看不見住所或花草。走到一端就是懸崖,踏出去就會從重力中被解放,飄蕩在次元的狹縫裡。在這種空間中其中一個格外大的碎片上被建立起來的多世界會議堂,無疑向周圍彰顯著其存在感。

從正門上出現兩個人的身影。

其中一人是被黑袍包裹,有一頭銀色長髮、眼睛俊長的美青年。

「『王』,關於接下來的安排」

被搭話的對象——穿著包圍全身的漆黑鎧甲、外貌邪惡的人物,從外觀像龍一樣的頭盔裡面用沙啞的聲音應答。

「卡魯莫,看見我心情不好的樣子還要拿出那種話題嗎?」

從頭盔眼部的玻璃中進入的微光穿透其銀白色的頭髮,王那端正的臉因為憤怒與晃眼而扭曲。被稱作卡魯莫的男性陷入沉默,不知是否透過肌膚感覺到了王的不滿,一邊走著一邊嘆了一口氣。

王,正作為支配曾經被稱為『魔界』,產生了如今溢出到多個世界的魔力的源頭的地方——『真魔的世界』的絕對君主,訪問著這個多世界會議堂。

多世界會議,顧名思義,就是超越次元的各世界代表們進行的會議。是紅之破壞神——曾經消滅次元之壁的最兇惡之

神現身於世,開始世界間交流後產生的歷史久遠的決定世界意志之場合。這次,作為只有以打倒破壞神的傳奇轉生者的出身世界『勇者的世界』為中心的同盟國出席的首腦會議被借用出去。

人數和參加的世界一樣,是二十。有很多擁有巨大外交權利的國家出席,其意義不可謂不重大。畢竟議題也是『為了實現世界間的恆久和平』這種重大議題。

但是實際上,沒有任何具有建設性的內容被提出來。硬要說的話,只是取得了『花這麼多的時間進行了商談』的大義名分。

「還是不應該參加那麼無聊的東西的!真是浪費時間」

「即便如此,也不應該說那種跟所有參加的世界敵對的話……」

在過去,真魔的世界充分利用魔力,驅使著魔物侵略了各種世界。其邪惡非人道的行為幾經風霜被歷代之王糾正後,雖然反抗真魔世界的思想不見休止,不過也有了逐漸平息的趨向。但是那也因為這一代的王不經過大腦的言行重新被煽動起來。

『我的世界做好了隨時進行武力入侵的準備』

『你們那種世界完全能一網打盡』

『害怕了嗎?一群懦夫,根本看不到哪怕一丁點值得被讚頌的勇猛精神』

在嚴肅場合的種種無禮,肯定被認為跟小孩子的任性別無二致了……但是危險也是事實,和平會議實際上是為了牽制這個王而準備的場合。

「哼,對我的做法有所不滿的話,那幫傢伙也趕緊攻過來就好了。否則我會挑釁到底」

「……魔法少女世界的代表,尤其生氣來著」

王好戰不是一天兩天了。大多數世界的想法,可能是想要用帶『和平』這個詞的議題哪怕稍微扭轉一下他的意識,不過結果是談判作廢就是了。但是王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言行有任何不妥。

「那幫傢伙只不過是把自己的偉業高高掛在上面,把我們當做方便的惡勢力彈劾而已。對從肆意收集異世界轉生者的傢伙嘴裡說出的所謂正義,我只能發出乾笑」

今天,很多彈劾真魔世界的世界都為了得到『異世界轉生者』作為戰力而在偽裝成事故殺害無罪的一般人,回收其靈魂。私自確保轉生者的行為,雖然被多世界法——在有交流的世界之間被共同使用的法律——明確規定為違法行為,責難這種行為的卻只有真魔的世界這種不具有人工轉生技術的世界。

也就是說,對把轉生者用作武力的世界而言,這種行為不能算作是政治犯——在知道是罪惡行為的基礎上,被認為是誰都在做的事情而默許著。這個問題被提到台上已過幾年,仍然不見好轉。

「我不想和把什麼東西判斷為惡、滿嘴漂亮話卻背地裡進行暗殺的傢伙搞好關係,即便那從政治上是正確的」

「那樣的話,和氣地把那指出來才是我們該做的事情。不當的態度會引來不必要的反感」

「變成戰爭的話,那何嘗不是有趣的事情」

王是快樂主義者,非常喜歡有趣的事情和強者。有點孩子氣,言行不計後果。在今天的會議上也拜那性格所賜引發災難,卡魯莫在一觸即發的情況下闖入並把王帶回才避免引發事態。

「如果變成那種情況,那幫傢伙會把手中的異世界轉生者指派到我這裡吧?我要跟他們戰鬥。然後殺死。一定會很有趣」

如果如王所說發生戰爭,不可能只是一個世界與其他世界之間的戰爭。投放武力後,防衛變得稀薄的世界又會受到威脅。同盟就是在這種危險的現實中成立的。瓦解很容易,重新建立卻很難。

「啊啊,好想做有趣的事情。卡魯莫,我們的世界最近是不是太和平了?如果哪裡有什麼魔獸突增的山脈之類的,我會去消滅的!」

「我們世界沒有那種東西……自十年前被你消滅以來」

王在頭盔里鼓起臉蛋。卡魯莫無法察覺這件事。

卡魯莫在適當的地方停下來,把通道卡——為了製造被稱為『次元門』的世界間通道的專用卡片——握碎,用手指描著出現在眼前的光之門詠唱起咒文。不久,次元門中間形成通路。那個光之門非常薄,繞道後面什麼也沒有。不過,從正面穿過就能超越次元,移動到特定地點。

王搶先一步進入了那個上下左右都一片煞白的耀眼空間。卡魯莫也緊跟上去。前方存在著和進入時完全一樣的出口,兩人的故鄉在另一側展現出樣貌。

「『魔素』都流進這裡來了,空氣比剛才好了不少」

「心情稍微好些了嗎?那就太好了」

王嘖了一聲以示作答。

「你也別拘束了。想生氣就應該生氣,像我這樣」

有不滿從正面說出才是正確的,討厭的話就應該反抗。王一直都是這樣。雖然對周圍也一直這樣要求,由於恐懼王的力量,很少有人能擺出強硬的態度。

……作為親兄的卡魯莫也無法提出明確的反對意見,也是這個原因。

穿過次元門,到達昏暗的禮拜堂後,那裡有一群裹著黑袍的人等待著王和卡魯莫。是為了防止任何人進入這個被設為次元門目的地的監視者們。

對低下頭的他們,卡魯莫說「可以退下了」。

在監視員消失後寂靜的禮拜堂里,王宣言。

「卡魯莫,我要去別的世界」

「哈!?」

卡魯莫發出驚訝的聲音後,王摘下了頭盔。

從中出現的,是具有銀白色的頭髮,銳利的金色瞳孔的,年輕而難以分類的俊美的臉。

拋開王之冠,他的本命叫『弗洛特·狼下』(譯註:跟漫畫統一吧)。

「……這裡還會進來一般人,萬一被看到臉就危險了,弗洛特」

卡魯莫跟剛才不一樣,語氣毫無敬意且板著臉。

「戴這玩意簡直要悶死我了。你就放過我吧,兄長大人?」

「咕……明明知道那麼叫我就會心軟……!」

「話說啊卡魯莫。兄長大人。我正想著去見見『紅之破壞神』呢」

「你說什麼!?弗洛特,那是……其他世界指的難道是」

「準確來講,是和其轉生者。不會很久的,頂多一周吧」

「說什麼蠢話,你可是王啊!那期間的政務活動——」

「沒事,我的兄長肯定能做到的。一直都是那樣吧?給,借你這個!」

弗洛特說著,把頭盔強硬地塞給卡魯莫。

這個頭盔是王的象徵。王在外出的時候一定要戴上這個,除了一小部分人很少有人知道其尊榮。

也就是說,裡面的人偷偷被替換,也不會有人發現。

「咕姆姆姆……胃,胃開始痛起來了」

弗洛特瞥了一眼正在呻吟的卡魯莫,轉身仰望坐落在次元門後方的巨大雕像。石刻的龍。那是模仿從古流傳至今的這個世界唯一的信仰對象,紅之破壞神鵰刻出來的。

這個世界還被稱作魔界的時候,被抓住停止侵略行為後武力薄弱的空隙,受到多個世界的入侵,出現了滅亡的危機。但是,消滅掉所有與這邊為敵的世界,結果被尊為救世主的傳說之神——其轉生成的,就是叫作真田辰季的人類。

他強大的靈魂對所有世界都有利用價值,但是至今為止,因為被判斷沒有必要出手,所以所有世界即便知道位置也都保持著沉默。但是現在,以弗洛特的挑釁為其中之一原因的戰亂危機來臨,狀況發生了變化。

紅之破壞神是真魔的世界的崇拜對象,因為公開發表過他進行了異世界轉生,所以這是國民皆知的事實。他被剝奪也就等同於神被剝奪。出於這種宗教理由也派送過護衛——關於辰季的最新報告上也有過關於『破壞之力』的言論。也就是說辰季,正在逐步取回神的力量、其強大。

(從以前開始就感興趣了,實際上去看看是什麼樣的人似乎也很有趣!)

弗洛特的過激行為引發了混亂,結果讓辰季陷入危機。本來保護他才是應該做的事情——但是弗洛特十分享受現在的狀況。

政治和雜物是卡魯莫渴望的事情,弗洛特只要作為絕對的存在君臨就可以了,所以偶爾離開那裡也沒什麼。弗洛特為了進行準備把破壞神的雕像與卡魯莫的視線留在背後,離開了禮拜堂。

外面被月光照耀,毫無人煙。弗洛特端正的臉上掛著無畏的笑容,走在沒有人的夜晚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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