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他所抗拒的異世界轉生 第一章 期盼的世界與毀滅之人(2/2)
被在耳邊私語後,便看向了日花里。
不經意間視線重合了起來,對方向辰季微笑了一下。
「什?那孩子看起來對你趣味津津啊,你至少去問個手機號啊」
一邊想著多管閒事的辰季站起身走向日花里。
對於慎重處理人際關係使其不會距離過短的辰季來說,空良的鼓勁的確能作為行動的契機。雖然也有困擾的時候,但是經常受到恩惠是個不爭的事實。
日花里的四周不問男女包圍著一大群人,現在才注意到走廊里甚至還有其他班級的人。
「你好,我叫狐冢日花里」
走近後,首先搭話的是對方。
辰季也簡單地用「……我叫,真田辰季」回應她。
「我是被叫來問你要電話號碼的」
你倒是找個好點的理由啊之類的,聲音太陰暗了之類的,受到了周圍輕微的噓聲。不過看到日花里拿出手機後,似乎是接受這個提議了。掃了二維碼後,交換了兩個人的手機號。
「今天,還請你多多關照」
(……今天?)
雖然搞不太明白,但是辰季也回了句「我才是」就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空良雖然對辰季的冷淡態度感到不滿,但這也是因為受到她的指示才行動的,在此之上也沒什麼好抱怨的了。
●
——是我。
敵對勢力採取了沒有前例的行動。現在確認到了與護衛對象的接觸。
……唔。雖然還沒出手,但也只是時間的問題了。我認為這邊也有拉近距離的必要了。
已經拿到了當遇到自身亦或是護衛對象『真田辰季』有性命危機之際,可以無視地球的原理原則的攻擊許可。本次事件在預計範圍內,有什麼問題嗎?
了解,那就如計劃行動。
●
第二節課開始辰季都心不在焉地度過,花費時間抄完第一節課的筆記後和平時一樣過完剩下的時間。明明只要用手機拍下來就可以了,但是要定期上交筆記檢查,而且自己親手寫下來能更好地記住。就算麻煩也是不得不進行的一項工程。
在此期間一直感覺到來自坐在最後排的日花里的視線,導致一直集中不了精神,不過這大概是錯覺吧。
——接下來稍微休息一下。
教室內開始變得喧鬧了起來,辰季清醒了一下精神恍惚的大腦。視線環顧了一下四周後,發現同學們都拿起了自己的書包,準備回家了。
一看時鐘已經三點半。辰季也開始做回家的收拾了,這時空良從教室角落的一個團體裡跑了過來,正面對著辰季,同時把雙手搭在他的肩上。
「阿辰也來嘛,轉學生的歡迎會」
「……今天開嗎?」
「對啊,其他班級也來了不少人的樣子。畢竟這麼可愛,沒辦法呀」
隨即便看向站在空良所在團體正中央的日花里。
果然她也正在看著這邊。不會真的對自己有興趣吧,這麼想的同時,果然還是想不出理由,還是決定就當做錯覺好了。
「果然還是條紋內褲的空良更好」
「你還真敢說啊。不過,說好的不會偏心到哪去了。話說回來和內褲一毛錢關係都沒吧。沒空的話,在星期五還辦一個和這個差不多的只有同班同學的歡迎會」
「……那,我就去那個吧。今天就算了,幫我說一聲抱歉」
「誒?發生什麼事了嗎?難得我都準備好了」
「去的人挺多的吧,我不太喜歡那麼吵鬧」
……這麼說只是真假參
半。無視了一臉擔心的空良,辰季回想起了早上來邀請一同玩耍的小貓。
雖然不能滿足今早和它一起玩的願望,但是回家的時候就不同了,要連同貓媽媽也一起好好疼愛。
「幫我向大家問好」
「啊,好吧。切,你不在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我在也帶不起氣氛吧」
「我才沒說其他人,我只是在說我自己而已」
雖然聽到這樣說很高興,不過唯獨這一點不能退讓,而且只有和動物一起玩才能治癒身心的疲勞。辰季拿下了空良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搭上單肩包後迅速走出了教室。
「……不在」
仔細找遍了今早遇到小貓的那周邊也找不著的可憐辰季獨自一人站在那裡。
時間已經到了傍晚,就算它早就去了別的地方也不奇怪。想著要不要用能力問一下附近的小鳥時,還是覺得不要太過於追究為好便作罷了。如果它現在沒有玩耍的心情而去找它的話反而只會被嫌棄,畢竟貓是反覆無常的生物。
不過這樣時間上就空虛過頭了,為了玩耍而過來的期待變為了悲傷的失落。就這樣直接回家也只能度過悶悶不樂的空虛光陰。而現在突然去參加轉學生的歡迎會也融入不了氛圍,只會讓心情變糟。已經怎麼都好了,現在只想和貓玩耍。
所以目的地也就只有那一個了。
辰季跑向最近的車站乘上電車,在小鎮中心部下車去往目的地,最後停在了一家店門口。
貓咖啡店『喵訝』,對於辰季來說是這個小鎮最大最棒的治癒場所。
只要流血解放能力後就可以與店裡的小貓們對話,但首先要好好清潔好手,如果讓貓沾上血的話說不定就會生病。因此在不引人注目就能摸個爽的貓咖啡,可以體驗到與野貓一起運動玩耍時不同的自己。
(沒錯,這裡就是我的——理想鄉!)
辰季推開大門以像主人回家一樣的笑容坦然進店了。
5
在與小貓們盡情玩耍了幾個小時後,辰季帶著心滿意足的表情回家了。他拿出手機看了下現在的時間。
時間快要到晚上九點。在車站與貓咖啡間往返花了點時間外,晚飯去了家庭餐廳解決,回來時還順道去了澡堂。
這些都是因為懶得回家後忙活而選擇的行動,即便如此還是放鬆過頭了。
下了電車後一邊走一邊想著回家後不得不用膠帶處理一下沾滿制服的毛,如果換了衣服再去就好了,這時感覺到了四周奇怪的氛圍。
停下了腳步……沒有感覺到任何人的氣息。
不但沒有一個人影,而且不論是汽車還是其他的環境音都一點也聽不到。
就像誤入了異世界一樣的感覺讓辰季感到了眩暈,只好加快腳步前進。
可是這個狀況沒有絲毫改變,不僅如此四周的景色就像在不斷倒帶重複。雖然這也可能是環境昏暗產生的錯覺——不過這恐怕是發生了什麼異常。
「到底發生什麼了……這是什麼情況」
再次停了下來,忍不住自言自語。
就在這時聽到了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帶著厭惡的預感回過頭。
「晚上好」
在那裡的是一名少女。
金色的頭髮,雖然只留有這一個印象,不過那個名字不由得脫口而出。
「……狐冢,日花里?」
今早剛來的轉學生——收起了數小時前的耀眼笑容,變為面無表情的狐冢日花里,在離辰季數米外停了下來。在教室時並沒有戴的圍巾,現在在繞住脖子後垂下晃動著。
「嗯嗯,沒錯。你沒來歡迎會呢,好失望」
日花里像在品鑑辰季似的盯著看,而辰季也一邊試探著一邊尋找應對方法。
——這個時機出現,看來不是偶然了。
「你家在這邊?那,我送你一程」
「才不是啦,也沒有那個必要。你不是已經發現了嗎?」
「……發現什麼?」
日花里嘆了一口氣。
「我在這裡,意味著什麼」
辰季把手探進了長褲的口袋,低著腦袋開口。
「才剛認識沒多久吧,不應該先從朋友做起嗎」
「才、才不是,沒人說是表白啦!告訴你一件好事,我——」
「……歡迎會上吃了蛋糕啊」
「蛤?雖然是吃了……你為什麼會知道?」
「沾著奶油呢」
日花里低呼了一聲「騙人吧」,慌忙用袖子擦了擦嘴角。
「啊,真的……話說,這不是害我衣服沾上奶油了嗎!瞧你幹的好事!?我不會原諒你的!」
日花里斜眼看著一臉愣住了的辰季,然後從衣服中掏出了什麼東西,像要給這邊看一樣伸了出來。
紙……不對,那是車票大小的卡片。日花里拿著那個的同時在低語著什麼——隨後,她的腳邊與卡片一起發出了光芒。
看著這個,辰季瞪大眼睛驚呆了。
「難道你真的沒有發現?嚇到我了,警戒這麼薄弱。你沒來今天的歡迎會,我還以為你是注意到了而拉開距離呢」
日花里眯著眼,剛想著這次是要投來輕蔑的目光嗎,然而卡片隨著玻璃碎裂般的聲音破碎消散了。接著光芒變得更加耀眼,快要變得連眼睛都睜不開了。
辰季用手遮住眼睛,在光芒消散後他戰戰兢兢地確認日花里的狀況——而在那裡,剛才的制服少女已經不見了蹤影。
穿著以橙色與銀色為基調設計的鎧甲的日花里,手中握著幾乎與她身高等高的大劍,眼露青光站在那裡。
而且長出了狗……不,狐狸一樣的耳朵與尾巴,發色也變得更加鮮艷。另外圍巾沒有變化依然卷著脖子。
她揮了一下大劍,揚起的風吹著辰季的頭髮。
「我是從『魔法少女的世界』來到地球的,正義的『魔法少女』狐冢日花里」
聽到這個說明,辰季放下了用來壓住頭髮的手,目不轉睛地盯著日花里看。
「……與其說是少女不如說是戰士?……所以」
辰季張望了四周後問道。
「所以說這是你的傑作了沒錯吧?」
「嗯,我用了人類驅散與無限迴廊的『魔法』。我可是支援系的呢」
也就是說包括她以內一共有兩個人。
「比起這些——看來你冷靜下來了呢。不會以為這是魔術戲法吧?」
「怎麼會。說到魔法少女,那當然就是魔法咯」
魔法,久違的名詞。明明在還是破壞神的時候,是日常所見的能力而已。
人類驅散,再加上無限迴廊。前者是讓周圍布滿讓人感覺『心裡不舒服』的空氣,以此達到使附近的一般人無法靠近的效果。後者則是製作出像復古遊戲一樣,進入右邊就會從左邊出來的密閉空間。不管哪個都是把魔法作為常理使用的世界必不可少的技能——但是在『這裡』則不是。
發現無視物理法則的能力——地球並沒有那樣的技術。日花里的那身衣服也並不是迅速換好的那種簡單程度,光也不是人工製造的光。
看向不知為何帶著憂愁表情的日花里,辰季努力冷靜地抱怨道。
「明明是魔法少女,換服裝時卻沒有全裸的場景,你在小瞧魔法少女嗎!?」
「哪、哪會變成那樣!那麼猥褻的!你就沒有其他在意的問題了嗎!?」
「從異世界來到這麼和平的世界挺久了吧,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情?」
「……儘量降低對無關者的影響,這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我問的是為什麼要全副武裝出現在我面前,還把我關起來」
辰季在今世一直都是安然度過。雖然也有出現過懼怕他的不可思議的能力而敬而遠之的人,可是現在除去一部分人根本不會相遇,更何況是從別的世界來的人。
隨即日花里的目光變得尖銳,並且用劍尖指著辰季說到。
「目的只有一個……『紅之破壞神』真田辰季,為了要殺了你」
咚的一聲,心臟的鼓動漸漸加大了起來。
「破壞、神?」
那是過去的辰季。
本來是不可能有人知道的,辰季的本體。
日花里用深邃的眼神仰望向天空,訴說著像在講述故事般的話語。
「很久很久以前,打破了次元的界限,毀滅了無數個世界的最強最惡的神。你就是由此轉生而來的。沒有錯吧?」
「……你是經過確實的調查才能說出這種話的嗎?」
從這個樣子看來,應該不是對隨意的對象胡說著敷衍的話了,辰季認定了這不是在撒謊
。
「我的確就是破壞神,當時的記憶也保留著」
但是辰季冒著冷汗,希望兩手向前伸出的日花里保持冷靜。
「聽我說幾句話吧。我也說了好幾次,如你所見我現在只是個人類」
「但你有超常的能力對吧……既然確認你是破壞神,我就不得不殺掉你了」
「……把那麼做的理由告訴我,如果是因為我太恐怖而不得不殺掉,那實在讓人受不了」
日花里一下子笑了,揚了揚下巴,如同在嘲笑辰季般說。
「殺了你讓你『轉生到異世界』,為我的世界作出貢獻」
辰季愣住了。
「……你在說什麼,我一點都聽不懂」
日花里便再次取出一枚卡片捏碎,隨後便在嘟嘟囔囔地低語著,與此同時劍刃發出了光輝。耀眼的光芒使得辰季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你現在在過著無聊透頂的日子對吧?」
「……」
「我有聽說過你以前在破壞世界的同時與強者對戰而感到喜悅的傳聞。現在呢?離開了作為人類出生的你的父母,前往學校,充滿惰性的無聊日常」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是在說要把充滿刺激的每一天作為禮物送給你喲。雖然要死一次,不過在那之後一定是戰鬥。不試一下再次置身於驚險的日常,染上冒險的色彩嗎?一定會樂在其中喲,如果是你的話」
辰季搖了搖頭,以驚呆了的目光看著日花里。
「我不需要那種東西。雖然還沒忘記破壞神的使命,但我不覺得現在的生活有什麼無聊的。與其被你這種女人纏上,還不如讓我更加輕鬆地生活下去」
「……真是,不敢相信你就是轉生」
「環境改變思考方式而已,有個詞叫入鄉隨俗……而且為什麼想要殺了我……對世界,做貢獻?」
「破壞神死了,然後作為你這個人類轉生了。而現在只是再做一次同樣的事情——不過這次是【反過來】而已」
反過來是什麼意思。把所有的從頭到尾講清楚——想要這麼說的時候。
那是一瞬間的事情。辰季在轉瞬間遭到腹部的一擊彈飛,在空中飛了數十米後摔在瀝青路上翻滾著。
「嘎啊……?」
被砍了。咳嗽著想用抖個不停的手腳支起身體的辰季,注意到了襯衫被血所染紅。
(騙人的吧,為什麼要這樣做……)
轉生後第一次被他人所傷的衝擊使得腦袋變得一片空白,隨即又取回冷靜,按壓著受傷的部位。傷口並沒有想像中的深,好痛。
日花里是認真的,為了要殺掉辰季而揮舞著那把光之劍。
「不愧是你,即使承受了附加了魔力的斬擊也沒有斷成兩半。但是與卡車不同,魔法的傷害倒是會生效呢」
日花里轉動著手中的劍。
「好幾次好幾次想要殺了你,可總是殺不掉呢」
「……?這陣子總是運氣不好原來是……」
「你平時就運氣不怎麼好呢,雖然也有幾次是我乾的。我一直以來都主要是負責監視的,但是今天終於減緩限制了,所以才能這樣直接來殺你啊。吶,你會為了我們大家而去死的對吧?」
日花里再一次取出了卡片,徒然增加了辰季的怒火。
「——開什麼玩笑。所以說,我為什麼非聽你說的話不可啊」
「是嗎,不能乖乖去死啊……不愧是『紅(無法給予)』之破壞神」
(※前文是死んでくれない,而『紅』這個漢字也有くれない(無法給予)的讀音,這裡是日花里說了一個同音的冷笑話)
「…………」
「等一下!你倒是吐個槽啊!這不弄得只有我像個笨蛋一樣了嗎」
要不要吐槽說這是不同的字呢。
「……呼,算了。再見了,抱歉。來世再當個好朋友吧」
辰季鞭策著因為疼痛而感到痛苦的身軀,藉由腹部流出的血來解放力量。
「唔……我感覺到了你那狂暴的靈魂吹息了。是要抵抗嗎?沒用的喲」
「別那麼說嘛,我覺得有嘗試一下的價值」
當確認到目所能及的劉海染成赤紅後,辰季進入了戰鬥狀態。
一邊使用能力一邊吵架這還是第一次,普通人的話大概一拳就能打死吧。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自顧自地說一大堆話可是讓我生氣了呢。在這麼和平的小鎮揮舞武器,你以為你這傢伙是什麼人啊」
「我只對你出手,這個世界還是一如既往的和平喲」
「我來決定我會怎麼樣。不會讓你隨心所欲的,我絕對要留在這裡」
「雖然我早就不覺得你會理解我——如今的你又能做到些什麼?」
「要不要來試試看?」
聽到這句話的同時,日花里捏碎了一張卡片。她的身體在發出微弱的光的瞬間,飛奔而出的辰季握緊了右拳,在距離對方數米遠的位置向前揮出。
為什麼不再接近一點呢,只能說這單純是由直覺決定的。直覺告訴自己不能在她的跟前打——會被傷得體無完膚。可是得到了一次嘗試全力以赴的機會,不得不說的確有一點興奮的感覺。
隨後,揮出的拳頭的前方有什麼東西碎了。響起了幾層玻璃接連碎裂般的聲音,直至現在都看不見的透明牆壁變為粉末飛散。
(展開了防禦屏障嗎……!)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再走多一步,就會直接撞上這個透明的牆壁了吧。這當然也是由魔法做出來的,實在是敷衍。
「咕!?」
日花里呻吟著退後了一步。抓住了這個間隙的辰季再次突進,這次是用左拳直接向她揮去。也許是因為這一拳的軌跡過於直接被她躲過去了,勢頭之下兩個人的距離被迅速拉近。
「居然能輕易地破壞我的屏障,果然你……是個怪物!」
「唔噢!」
本應該是要砍過來的,結果被揮劍時的氣流給吹飛了。但因為全力壓住了劍身,所以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在半空中重整態勢,即使落地後瞬間拉開距離,冷汗也還是流個不停。
(……贏不了)
就算繼續下去也沒有能贏的機會。日花里似乎是沒看出辰季這個想法,她再次架起大劍,放低了腰身。
(不過還真是意想不到啊,各種各樣的)
剛才讓屏障破碎的——無疑是破壞之力。
沒想到居然現在也還能發揮,難道是因為至今都沒有要使用的想法的改變,才導致它顯現的嗎。
可是問題是即使明白了能使用破壞之力,可這個不利的狀況也沒有發生絲毫的改變。
日花里再次拿出了一枚卡片,低語著什麼。隨即卡片破碎,從她的腳邊出現的光球中有什麼出現了。
第一眼看上去外表像是從卡通作品裡出來的一隻小狐狸。但是不能大意,從目前的形勢來看,這無疑是為了殺死辰季而準備的手段。
(那些卡片到底是什麼,而且現在還可以召喚使魔……這傢伙,雖然還年輕不過真厲害啊)
辰季也像日花里一樣彎曲著膝蓋,這人在同時飛馳而出——的時候。
「好,結束——到此為止」
距離兩人稍遠的前方,道路受到衝擊隆起,辰季和日花里只好慌忙停下腳步。
向瓦礫飛舞的另外一側的日花里看去,發現她也和辰季一樣皺著眉頭。看來會發生這個情況,她也並不知情。
接著在瓦礫的縫隙間,出現了一個人影。
(這次是……?)
路燈照耀著的姿態,是個讓人看上出去會覺得還是個小學生的嬌小少女。
略帶青色的黑色長髮雙馬尾,背上披著斗篷還穿著褶皺迷你裙,仿佛融入黑暗般的黑色長筒靴包裹著穿有條紋過膝襪的腿。露出度極高的上半身能看到白得異常的肌膚,不禁讓人想到屍體。
少女用半開眼瞼中的金色瞳孔瞥了辰季一眼,接著把視線移到了日花里身上,同時把手筆直伸向那邊。拇指與食指中夾著的——與日花里所持的不同,暗色的卡片。而且不僅一枚而是三枚,接著用鮮明的稚嫩聲音說道。
「這個人,就由我『艾露』來保護了」
名為艾露的少女,雙馬尾隨著風飄動著。但是日花里沒有任何要進攻的意思,反而死死盯著她看。
(一個接著一個的,到底在幹什麼……)
滿頭疑問的辰季石化在那裡,艾露向日花里提出了忠告。
「你和我的力量是完全相反的。要是力量互相碰撞,對我們兩個都沒有好處」
艾露像在說你也不想那樣吧,靜靜地等
著日花里的回答。完全搞不懂情況的辰季現在也沒有解除警戒,提防著背向這邊的艾露會不會突然襲擊過來。
日花里把劍舉高到肩膀以上的位置進入名為霞式的突刺姿勢。
「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麼進來這裡的,但你要是打擾我的話,不是受傷就能簡單收場的了」
「結果還是要對我刀刃相向嗎……真是最差的選項呢」
艾露帶著可惜的神情嘆了口氣——與此同時向日花里飛奔而出。
「——喝啊啊!」
總數三匹的小狐狸呲著牙,分別從不同角度向艾露襲擊過來,這是四方的多重攻擊。
艾露見狀把三枚卡片全部捏碎,四周纏繞著黑色的霧靄。
然後那些霧瞬間變成一個長狀物——把日花里的劍彈開了。
「騙人的吧……!?」
那是比艾露自身還要大得多的大鐮刀。刀背也是銳利的雙刃,完全不能讓人認為是可以輕鬆單手操作的外形。黑色的風吹襲過來,小狐狸們高聲嚎叫著悲鳴被吹飛了。
「已經結束了嗎?」
越來越不像是人類能辦到的行為——這樣想的辰季震驚了。
怎麼看這個少女也是能使用魔法的人,而且還是和日花里對立的樣子。
——在意識到這件事之後,辰季變得越來越焦躁起來。
日花里抽出劍,後跳了數米以得拉開距離。
「還要再來嗎?」
面對從容不迫的艾露,日花里的臉開始抽搐起來,不久便咬牙切齒地取出了卡片,再度架好劍。
「……真讓人頭疼。我要不要認真來一場呢」
「是嗎,那你就不用在意,盡情地——」
在話還沒說完之前,辰季就冷靜地站了起來,向著艾露的後頸來了一發手刀。
「給我適可而止」
雖然多少注意了下手的分寸,不過這是在能力發動的時間內而且還是出其不意的攻擊,艾露的身體不由得彎曲成く字型,回頭用淚目看著辰季。
「什……為、為什麼啦」
「當事人可是我,你在自顧自地興奮些什麼啊」
這個行動使日花里變得不知所措,冷靜的臉也忍不住露出了混亂的神色。
「你在幹嘛!這傢伙不是你的同伴嗎!?」
「我才不認識這傢伙。你也快點從哪裡來回哪裡去,笨蛋」
「笨、笨蛋是什麼意思!無理取鬧!」
隨後日花里瞪著辰季同時舒展開背筋,接著把手放到了耳邊,然後她用吃驚的視線看向艾露。
「……我的同伴沒有回應。到底發生了什麼!?」
無視了疑惑的辰季,艾露邊揉著後頸邊重整態勢。
「如果你說的是製作迴廊與驅散人類的那個魔法少女的話,剛才就被我趕跑了哦。這附近已經可以讓普通人經過了,可疑人物的小姐」
日花里環顧著四周,咬牙切齒起來。
「真是卑鄙……話說我才不想被你說是可疑人物!」
「昏暗的封閉空間中殺害普通人的你被這樣說一點問題都沒有。趕快消失吧,戰鬥少女」
「咕——下次,下次一定要殺了你!給我洗清罪孽等著吧!」
丟下台詞後的日花里反手握住劍,迅速從這裡離開了。
(……那傢伙,想說的是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忍不住說出來果然是個笨蛋,同時辰季注意到了四周的變化。總覺得有一種耳目一新的感覺,抬頭看向天空時發現月亮已經出來了,看來剛剛似乎是由於對方的能力才沒能看見。
「總而言之……謝謝你幫了我」
鬆了一口氣的辰季看著艾露,似乎是真的對自己沒有抱有敵意,全身變得鬆懈了下來。大鐮變成煙霧消失,隨後又捏碎了一張卡片,用魔法把道路輕鬆修復好了。
那個卡片大概就是發動魔法的道具吧,至少在作為破壞神的期間沒有有見過這種技術的印象。
修復道路的工作結束後,艾露向辰季走了過來。
「沒事吧」
解放的能力消退後頭髮變回了原來的顏色,辰季站起身來撓了撓頭髮看向艾露。雖然是個美得過分的少女——但沒有一點小孩子的感覺。她揉著後頸,不滿地說。
「很痛誒」
「抱歉,一時上腦就」
「……算了,我也隨性過頭了。謝謝你阻止了我」
看著這個急忙低下頭的嬌小身影,辰季問道。
「你是叫,艾露對吧?」
「嗯。話說回來,我剛剛問你有沒有問題你還沒回答呢」
「……啊啊」
「能理解你有一堆疑問,不過暫且先離開這裡吧。啊,累死我了」
艾露嘆了口氣後像在放鬆身體般扭著脖子,然後走在了辰季的前面。
「要去哪裡」
「你家。在那裡把事情說清楚吧」
「我家……?你走在前頭,知道要怎麼去嗎」
「我一直都有在監視你啦」
你也是啊,辰季全力忍住沒有吐槽出來,順從地跟在了艾露後面。
莫名奇妙的事情一大堆,所以現在只能乖乖聽她指揮,等會兒要好好地問個清楚。
這時,步伐變得搖晃了起來。
(糟了,已經是極限了嗎——)
日積月累的重度使用能力與剛才受到的傷害,使得辰季的疲勞到達了警戒值。向前傾倒的身體被艾露迅速轉身抱住。明明比辰季要矮得多,卻輕鬆地支撐住了他的身體。
「看來不像沒問題的樣子啊……」
就連回答的力氣都沒有了。使用能力過度,最終突破了極限。連眼睛都睜不開的辰季,感覺自己被什麼溫暖而且柔軟的東西包裹住,最後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