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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遊戲玩家兄妹似乎討厭繼承破關紀錄 第一章 嘗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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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如此——她還是判斷必須告訴她,於是說了出來。

「所以我們才會戰敗,而且直到現在——你仍是無法改變。」

聽到這句話,阿茲莉爾原本裝出的笑容剝落了。

事實上——阿茲莉爾的表情就像是沒有熱度的人偶。

不,那個有著阿茲莉爾外貌的某個存在——開口問道:

「——『最終號個體』,汝說汝找到《答案》了嗎?」

吉普莉爾以打從心底厭惡的眼神看著那個存在,有如唾棄一般地回答道:

「——對,正確地說,我早就找到了,只是之前沒有確切的證據而已。」

「…………」

「那麼我必須去幫助主人們找東西才行,所以——就這樣。」

吉普莉爾留下沉默的那個存在,轉身離開。

————…………

「……你怎麼想喵?」

——有必要一問吧。

「……是喵,如果不對呢?」

——不用問也知道吧。

「……說得也是喵……」

——『最初號個體』,我全聽你的判斷,不只是我,所有人都是。

「……我知道,喵……」

我知道……她在內心這麼重複說道。

阿茲莉爾是回應——存在她體內的幻想種(阿邦特·赫伊姆)的意志。

阿茲莉爾只是看著開始搜找書本的人影——

只能等待對方下次出手的時機再問。

■■■

「……不行,這樣會來不及。」

站在龐大的書堆前,空花了短短三十分鐘就領悟到這是白費力氣。

「白,這個世界的語言你學到幾種了?」

「……只有……人類語、森精語、獸人語……而已。」

白過意不去地喃喃說道,空則是溫柔地撫摸她的頭。

對於光是學會人類語就已經很勉強的空而言,那樣驚人的學習速度,實在不能說是『而已』。

不過,即使如此——

「吉普莉爾,這個和這個是什麼語?」

「是地精語和妖魔語,我基本上是看得懂的……」

……是的,能看懂這裡所

有書籍的只有吉普莉爾。

雖說白以超乎常識的速度學得異國語言,但是光這裡的藏書就不知有幾百萬冊,要靠這幾個人,從這之中收集必須的情報是不可能的事,這也是打從一開始就很清楚的事。

「……吉普莉爾。」

「是。」

「沒有時間了,再拖下去,伊野會有生命危險。就算預留了保險,但如果海棲種認為我們是真心想逃,那事情就砸鍋了——你不能召集人手嗎?」

他們沒時間在這裡慢慢收集情報,必須儘快重新向女王挑戰。

因此——空本來是指望藉助阿茲莉爾之力,讓她去召集人手——

可是在明白阿茲莉爾絲毫沒有那種意志的時點,空的指望就落空了。

空所見到的阿茲莉爾的表情,在那裡的並不是空原先想像、在知識上的天翼種——也不是像吉普莉爾那種知性好奇心的集合體,甚至也不是好戰的人。

那個——只不過是——

「……我是可以召集人手,不過事情恐怕會如您所想像。」

沒錯,那樣就會稱了阿茲莉爾的心意,不過——

「沒辦法,那就如她所願吧,我們沒時間在這裡佇足不前——白。」

「……嗯。」

——空難得展露出感到焦躁時的小動作——他咬著指甲喃喃說道,而白也答應一聲。

「——既然原先的指望落空,我們要隨機應變地進攻囉,要拜託你配合了。」

「……OK……」

■■■

「我說阿茲莉……爾?」

空下定決心,出聲喚了阿茲莉爾,但是一瞬間他整個人僵住了。

——大概是將東部聯合的景色,或者將知識中的景物實體化了吧。

她就像空所知道的日本阿宅——也就是空和白自己——那樣,鑽進看似被爐的桌子下,用棉被蓋住頭,眺望著只有映出雪花雜訊的放映機(電視)——

「……什麼事貓……?找我這個沒用的人有事喵?」

真是浪費力氣——阿茲莉爾只讓自己周圍籠罩著黑暗,全力表現出她的傷心。

對於那誇張得令人反感的演技,空反倒感到佩服,同時他表情僵硬地說道:

「——啊~就是啊、你知道海棲種那個沉睡的女王吧?」

「喵哈……那個受到白痴童話的感化,在一代之間就將包含自己在內的兩種族逼至瀕臨滅亡,連貝類也不禁無言閉口的白痴嗎~每個人都知道喵~……」

阿茲莉爾蓋著被子回應道。

——看著光圈在蓋住的棉被上轉動,空懷著難以言喻的心情繼續往下說:

「沒、沒錯,就是她,我們在找她開始遊戲之前訂下的盟約紀錄。」

「……如果是那個的話,小吉也知道喵!就是『在讓她愛上人之前,她會持續沉睡』喵。」

「是啊,可是——那是假的。」

聽到空說的話,阿茲莉爾似乎忘記維持傷心的演出般,眼神頓時發出銳利的光芒。

「哦!所以大家才會都輸掉喵?那麼真正的條件是什麼喵?」

——果然,這傢伙基本上也是天翼種。

「那就是我想查明的事,所以想儘可能收集過去女王進行過的遊戲的紀錄、玩家被告知的詞句,我想用那些情報做比對檢討。」

「哦~……」

阿茲莉爾眺望了虛空一會兒,然後冷漠地回答:

「這個嘛,只是要找紀錄的話,那就放在某個地方,你們自己去找吧,有特定目標的話我再告訴你們。」

但是——沒錯,她果然和吉普莉爾不同。

「是啊,但是數量太多了,我們沒有時間找,相關的記述放在哪裡——」

「我完全不清楚喵!啊哈哈哈哈~」

…………

「因為有《共有法》喵~在不斷借出後,現在就連書在哪裡我都不知道了喵~♪」

「您明白了吧?主人,這就是我離開故鄉出走的理由。」

或許是忘記表演傷心的模樣了吧,阿茲莉爾開朗地笑著,而吉普莉爾則板著一張臉。

「……你們既然以收集書本為生的話,書籍管理至少要做好吧……」

「嗯?那是錯的喵,我們的目的是收集『知識』,『書』其實我們是無所謂的喵。我甚至認為只要把內容記起來,就算書丟掉也沒關係;不過因為還沒讀過的人會生氣,所以沒那樣做喵~」

「您明白了吧?主人,這·就·是!我離開故鄉出走的理由。」

吉普莉爾以一副隨時要砍過去似的笑容,再度對空解釋道。

——原來如此,空內心理解了,她重視的只有『知識』——

『對於那所代表的意義』……空還是忍不住失笑,不過他並不加以提及,而是向阿茲莉爾問道:

「那麼,我該怎麼做才好呢?」

「這個嘛~讓掌握各自書本下落的人去收集就好了吧!其他也有像小吉那樣一板一眼的人,只要她們想做,應該可以找到全部的書喵~」

「嗯,那這件事就拜託——」

「我沒有那個心情喵~」

或許是想起要表現出傷心的樣子吧,阿茲莉爾重新蓋上棉被說道:

「我可以放任可愛的妹妹所喜愛的玩具到處走動,不過我沒有義務照顧你們。我既沒有成為同伴的價值,還被小吉罵是笨蛋,我現在心情非常沮喪喵~我的心靈很受傷喵~所以什麼事也不想做喵~」

空緩緩將手機拿給她看。

「就算讓你看吉普莉爾洗澡的影片也不行?」

「————————不行喵。」

「現在答應的話,還附贈讓她叫你『姊姊』喔?」

「不……不行喵。」

阿茲莉爾這麼回答道,她汗水直冒,好像在和什麼東西展開激戰似地。

她有如經過嚴格的苦行一般,上氣不接下氣,勉強擠出聲音。

「我、我現在非~~常受傷喵——只是那種程度的東西……啊,不是,我不是說小吉的影片是那種程度喔喵!單純是我受的傷太深重了,程度更在那之上——那個、你應該知道……我的意思吧?」

呿——空在內心咋舌一聲。

看準阿茲莉爾即使在說慌和演技之中——只有對吉普莉爾的執著是貨真價實的,空才拿出這張王牌,但卻沒有效果。

這麼一來,接下來的行動將會受制於對方。

面對天翼種這個對手?在未知的遊戲中被對方掌握主導權?——開什麼玩笑。

「——老實說,我才不管你們會怎樣,那些小魚、笨狗、禿毛猴要滅亡就滅亡,那樣也只會多幾本記述那些事的書而已喵。對我來說,那樣反而有利喵。」

她的視線盯著空看。

「對於永生不死的我而言……轉眼就會死的你們,連『普通童話』的價值都沒有喵。要我協助?為什麼我非得做到那種地步不可喵?」

——但是不能讓她取得主導權,萬一主導權被她搶去,那就玩完了。

如果阿茲莉爾堅持要玩心理戰的話——誰怕誰呢。

「果然是那樣啊,所以我才說你沒用,連諷刺都聽不懂嗎?『死人』。」

空毅然決然,卻狂傲自大地回答——聽到他這麼說,阿茲莉爾臉色一變。

「無人使用的道具,沒有存在價值的人偶,我想那一定是很快樂的永恆吧。」

「——……」

「沒關係啦,像你這種人,等我們掌握了世界時,你一定會說『請讓我們加入吧』對吧?因為你只懂得見風轉舵嘛。吉普莉爾,我們自己想辦法吧,我們一個一個去找你朋友——」

空說著想要起身離開。

「……你敢找我吵架,該不會還想逃吧?」

——上鉤了,空內心竊笑。

「吵架?哈!吵架是同等的人才吵得起來。」

「哦……想不到你還有自覺呢,值得嘉獎。」

「——等級在下面的人當然是你啊,你睡昏頭了嗎!鳥頭。」

「……很好喵,誰怕誰喵。」

然後她舉起手,超然地對空等人宣言。

「『己所欲者,殺而奪之,亦同天賜』——喵!!」

……

——……聽到這窮極粗暴的言論,空與白都半睜著雙眼。

「……那是哪裡的話……?」

「啊,主人,這是天翼種的格言,您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不,不是那樣的啦。」

「不是吵架——而是比遊戲喵,只不過—

—」

不理會空與吉普莉爾的談話,阿茲莉爾啪的一聲,彈響了手指。

「和你們要找的小吉的朋友,『大家一起』直接玩遊戲,然後再拜託她們吧。」

——瞬間。

在場所有人被強制性地空間轉移,那是連吉普莉爾也無法抗拒的強制力。

而在景色切換之後所見到的是——

————寫著『(空白)』簽名會握手會的橫長布條。

無數正忙碌地進行場地布置的天翼種——

「……上當了——!!」

看到將近一百道視線,同時朝這裡看過來,空瞬間全部理解了。

——她是假裝受激——也就是,自己在心理戰輸了。

但是,比起這個事實,傾注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更是讓空與白的意識差點瞬間轉暗。

不過——侵蝕著空的疑問,讓他勉強得以不昏倒。

完全出乎意料的一張牌。

雖然空已經封閉聽覺,準備進入昏倒狀態,所以他是聽不見的。

不過那大概是女生的尖叫聲援,有如爆炸一般包覆了這個地方。

在無數視線逼近而來的境況下,空聲音顫抖地問道:

「喂,吉普莉爾,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啊啊啊!」

空庇護著已經翻白眼的白髮出吶喊,而吉普莉爾則是拍了一下手,回應道:

「啊啊,我都忘記了,為了讓她們去對付東部聯合,我拿主人們的『聖經(觀察日記)』向她們傳教了,當時為了儘快傳教——」

吉普莉爾笑嘻嘻地說道:

「我還附贈簽名券、握手券、約會券及陪睡券,種類繁多且夢幻般的各種特典——」

「別用那種卑鄙的推銷手法!!那樣就算重複購買的人變多,普及率也不會增加吧!」

「……原來如此,我還想說明明賣出相當的數量,但人數卻異常地少,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那麼下次我會構思出更有效率的促銷——更正,是更有效率的傳教方法。」

只見吉普莉爾一臉真摯的表情,像是在抄筆記似地在書上振筆疾書,但是空繼續道:

「話說吉普莉爾!你做了那種事情,要先跟我報告啊!!」

——原來如此,難怪阿茲莉爾對於我方的事知道得異常詳細。

但是其原因竟然出在自己人身上,那要怎樣在心理戰上獲勝呢!?

說白一點,擠滿這裡的將近一百名天翼種,她們全都是空與白兩人的『粉絲』吧。

看到她們的視線,空再次快要昏倒,不過吉普莉爾卻一臉笑容——

「沒問題的,主人,這場心理戰是主人獲勝了。」

「哈、咦?什麼?」

——吉普莉爾這麼說著,目光銳利地望向阿茲莉爾。

「~~~~~~~~~~~~~」

「~~~~~~~~~~~~~」

「~~~~~~~~~~~~~~~~」

「~~~~~~~~~~~~~~」(校註:原文為天翼語。)

——那是天翼語吧。

兩人用空和白聽不懂的語言交談。

不過,不知何故——

直到剛才還充滿了女生尖叫聲援的大廳……

突然氣氛一轉,變成籠罩著令人窒息般的寂靜。

「——呃~吉普莉爾小姐?我有不好的預感耶,你們在談什麼呢?」

「啊,對不起,主人,我們已經談好了,我這就告訴您。」

只見吉普莉爾回過頭來。

「如阿茲莉爾前輩所說,我們就請這些人幫忙找東西吧。」

吉普莉爾一臉笑容地對全身顫抖的空他們說道。

「簡單說就是,用遊戲打敗她們所有人就可以了♪」

「吉普莉爾,你知道光是要勝過你一人,我們就費了多少苦心啊——要和這種數量的天翼種交手,誰辦得到啊。」

「……驚嚇顫抖。」

兩人本來就有視線恐懼症和群眾恐懼症……

更何況要和將近百人的天翼種比實體化接龍,那他們一定無法支撐。

光是想像一下——空與白就已經臉色蒼白。

「不,那是指『一次打敗她們全部就好』,幸好對方的要求並沒什麼大不了。」

「沒錯,只是和在場所有人比遊戲喵。」

「只要勝利,所有人會幫忙收集寫有目標敘述的書。輸掉的話,那不管是簽名會還是握手會,就隨主人們選擇要辦哪一個。我們就是談好這樣的條件。」

呀啊————————————

場內頓時充斥著女性的聲援,臉色發青的空與白差點要昏倒了。

「吉普莉爾……你是要我們死嗎……?」

「……吉普莉爾……我們……明明相信你的說……」

兄妹倆就像剛出生的小鹿一樣,不停地發抖。

「請放心——反正主人們是不可能會輸的,而且——」

吉普莉爾說著,視線移往阿茲莉爾。

只見阿茲莉爾一拍手。

「這種人數沒辦法玩文字接龍,所以我們玩——『鬼捉人』喵!」

「——吉普莉爾,我再問你一次——你是想要我們死嗎?」

「……發抖發抖。」

——和天翼種玩鬼捉人?

對方能在天上飛,自由自在地空間轉移,如果說有哪個地方能逃過她們的追趕……

那等於是委婉地被告知『去死後的世界吧』。

然而阿茲莉爾卻斬斷了他那樣的想法。

「不過普通的鬼捉人太無聊了喵,不如——」

「符合天翼種的本色——用『文字遊戲』來玩吧。」

吉普莉爾說著舉起手掌。

在她舉起的手掌上,有如漩渦一般——

出現了用光編成的四十六個字。

空對那些文字有印象——那是四十六個——片假名。

吉普莉爾用投擲的方式,將那些文字傳給阿茲莉爾。

「嗯~?這就是你們那個世界的文字喵?是和音文字喵?」

阿茲莉爾仔細端詳那些字,然後複雜地動起手來。

——雖然空他們無法察覺,不過從地面像是被頂起般所產生的搖晃,他們也猜得到有巨大的術式發動了。

「嗯,做好了喵,那就開始了喵?」

她這麼說完,片假名——從ア(a)到ン(n)的四十六個字,從阿茲莉爾的手上——化成閃光……

——然後同時散開,一個字一個字地,隨機分配至將近百人的天翼種少女身上。

確認字都分配好了之後,阿茲莉爾說道:

「規則很簡單,我剛才一人一字地,將字轉移到她們身上的某處。」

——四十六個字,參加者將近百人,誰擁有哪一個字也不清楚。

「遊戲是鬼捉人,為了你們,我特別以禁止空間轉移做為讓步。」

——然後……

「你們兩人只要被這些孩子們抓到就算輸,能不被抓到,逃過一個小時就算贏。」

「只要接觸到轉移的文字——也就是在不被抓到的情況下碰觸到,文字就會移轉給主人們。」

吉普莉爾像是接替阿茲莉爾說明般,臉上帶著笑容說道。

她這麼說完,將兩個字拋給阿茲莉爾。

「文字組合起來就會成為【言靈】喵。」

阿茲莉爾仿佛要舉例般,將接過的兩個字——『コ(ko)』和『タ(ta)』,有如繞著手腕似地轉動起來,同時說道:

「【言靈】在接觸後,它的意義將會實體化——不管是概念還是物體皆可自由變化,喵。」

「「啊。」」

聽到她這句話的瞬間,空與白——看見了未來。

阿茲莉爾將手掌上的兩個字合在一起——然後——

「——喵啊啊啊啊啊這是什麼,好噁心啊啊啊啊啊啊!!喵啊啊!!」

被出現的一隻巨大的——『章魚【タ(ta)·コ(ko)】』觸手纏住——

未來如空和白所看見的一般實體化,阿茲莉爾則是在地上尖叫打滾。

「哎呀呀,得意地將看不懂的字實體化,藉此娛樂眾人,前輩也很有一套嘛。」

一旁的吉普莉爾冷笑說道,而阿茲莉爾或許是真的感到噁心吧。

一瞬間——轟的一聲,隨著空間震動的聲音,章魚伴隨著文字被消滅了。

「就、就像這樣、喵?」

空與白半睜

著眼,無言地看著她,阿茲莉爾則裝成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般。

「將文字的意思實體化喵,不管是物體、現象還是觀念,都會一如想像地重現喵。」

「另外,因為前輩是將看不懂的文字組合在一起,所以反映出來的是,將文字交給她的我的印象。在實際遊戲中,能使用【言靈】的只有主人們而已♪」

「…………」

她滿不在乎地爽快承認,對阿茲莉爾惡作劇的事實。

但阿茲莉爾卻不在意,咳嗽一聲後繼續說道:

「只不過——文字使用一次就會消失,建議最好有計劃地使用喵!」

——……

「說明結束,主人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嗎?」

「超級不明白啊——就是逃跑的方法,你不知道的話我可以告訴你,人類是不會飛的哦。」

「發抖發抖。」

「……很抱歉,主人,本來應該要由我來協助的——可是這次的遊戲,我不能參加。」

她的兩個主人感到訝異,但是阿茲莉爾哈哈一笑,對他們說道:

「要是借用小吉的力量,那就不算比賽了喵,因為沒有人抓得到嘛。幫你們準備了【言靈】就已經是很大的施捨了,所以——」

只見阿茲莉爾笑嘻嘻地……

「躲在那裡的吸血種,你把翅膀借給他們吧。」

……將視線移了過去。

——僅僅只是如此而已。

隨即隱密術式有如玻璃般破碎,一直躲藏著的布拉姆被揪了出來。

「……咦?欸、欸~~~~!?為、為什麼會被發現呢!?」

「……你真的是——存在感稀薄到了不起的地步了。」

——就連空與白都差點忘記她的存在,吉普莉爾佩服地說道。

吉普莉爾身旁的阿茲莉爾則是笑著向布拉姆問道:

「喂,就算你是連蚊子也不如的無能種,只要拼死去做,要編織個製造翅膀的魔法應該不成問題吧喵?」

——阿茲莉爾毫不客氣地用比神更高傲的態度問道。

另一方面,因死亡恐懼而顫抖的布拉姆則是勇敢回應。

「欸、欸~~要、要我用天翼種的速度帶他們兩人飛行,這是不可能的啦……那樣的衝擊波別說是他們,連我也會支離破碎,再說我的力量已經快要——」

但是阿茲莉爾卻仍面帶笑容。

「只要累了就向那兩人討取體液不就好了喵!」

「我會誠心誠意,用心為您們編織翅膀!」

布拉姆的態度變得跟音速一樣快,她向兩人立正敬禮,不過——

「不,我說啊,為什麼我們非要答應那個遊戲不——」

……當空準備這麼說的時候,突然看到吉普莉爾回望的目光,而停了下來。

——請不要失望,還有請您相信——

看到用帶著期待與不安的眼神,真摯地向他這麼訴說的少女。

以及,移動視線,望向一臉笑容,卻像死人一般,有如空殼的空虛少女。

「……己所欲者,殺而奪之,亦同天賜——就是這樣的『遊戲』喵?」

「…………」

寄宿著靈魂的不安眼神,以及如空殼般人偶的笑容。

在那裡空看見的是——和以前見到的完全相同的情景——不過……

——遊戲,這個詞讓空與白的眼神一亮,頭腦急速冷卻了下來。

規則、勝利條件,以及阿茲莉爾的意圖,這些都在腦中猛烈地拼湊起來。

「……哥。」

做著同樣事情的白,看起來顯得不安,不過空對她點點頭,告訴她——我知道。

——這次和以前進行過的『遊戲』明顯不同。

遊戲要在開始之前就結束。

『(空白)』奉行這樣的信條,然而這個遊戲卻是——

對方挑起的遊戲,是事先沒有預想到的遊戲,也是對方掌握主導權的遊戲。

也是潛藏著以天翼語交談,未告知他們的情報的遊戲。

而且是不自然地準備了對他們有利的規則的遊戲。

這個遊戲實在太危險,太可疑,情報太不確定,根本就不能答應。

「……主人……拜託您,請相信我。」

搖晃的眼神中,甚至帶著願意受罰的覺悟。

但是——那是打從心底確信空他們會勝利的眼神,也是那樣的吉普莉爾所準備的遊戲。

「——讓我確認條件吧。」

空瞥了吉普莉爾一眼,以冷靜無比的頭腦問道。

而原本不安地仰望著他的白,看到空既然如此判斷,她也服從空的決定。

她眼中的不安消失,只是聚精會神,讓思考更為敏銳。

就這樣,空與白不理會在一旁閉上眼睛,向他們表示感謝的吉普莉爾。

兩人開始推算出各種必須顧慮的事項——他們暴力地運轉著頭腦,針對這個事先沒有預料到的遊戲思考,甚至預想到事先無法預想的事項。

「——首先,我和白要手牽著手進行遊戲,這是絕對條件。」

「……請布拉姆製作……翅膀。」

「對,我與白要有各自能依照自己想法動作的單邊翅膀,這是條件。」

「……布拉姆……你能辦……你要辦到。」

白的話語從疑問句強行改成命令句,布拉姆聽了哭喪著臉回應。

「欸、那個……?那、那會是相當複雜的魔法,可以的話我希望別——」

「形狀怎樣都可以,在那段期間,我准許你盡情舔舐我的汗水。」

「請交給我吧!!我會讓你們見識吸血種的真正實力——喝呀!!」

充滿不必要的氣勢的回答。

瞬間布拉姆的翅膀染成血色,眼中浮現複雜的圖案。

編織出複雜術式的布拉姆,將自己的模樣變成——

……一條圍巾。

只見圍巾輕飄飄地在空中飄揚,然後圍在空與白的脖子上。

空與白就像兩人一同圍著一條長圍巾,相連在一起。

「呼,呼……我、我對我在物理場上的存在施加偽裝……!!這、這樣子……圍、圍巾的兩端……應該就有翅膀的功能了——!」

就如同初次來見空時,她也對行李做了相同的事,布拉姆將自己偽裝成會飛的圍巾。

在連天翼種也感到佩服的氣氛下,空仿佛看見變成圍巾的布拉姆,得意地挺起平坦胸部的模樣。

——雖然是上氣不接下氣就是了。

只見連結著空與白兩人脖子的圍巾兩端翩然展開……

畫出血液流竄的圖案,編織成翅膀的情景。空點了點頭……

然後舉出剩下的問題:

「——再來就是……讓阿邦特·赫伊姆的環境,變成我和白、布拉姆,我們三人能自由行動的環境。還有,雖說借了翅膀,但我們不知道如何使用,所以我要求從我們出發後——五分鐘,遊戲再開始……這樣應該沒問題吧?白。」

「……嗯,沒問題。」

——此時所有人暗自抽了一口氣,並不是為了剛才還在發抖的兩人突如其來的改變……

而是對他要求讓步五分鐘就足夠這件事。

「沒有問題吧?」

吉普莉爾轉身向阿茲莉爾與近百名天翼種問道。

使用從未用過的力量,僅僅靠四十六字做為武器,人類種要徹底逃過百名天翼種的追捕。

如果他們真的做得到的話——眾人不約而同地咽下唾液。

「……嗯,沒有問題喵,雖然我覺得太寬鬆了點喵……」

似乎唯一不明白的阿茲莉爾這麼說著。

只見她指尖微微一動——同時發生了巨響和震動。

「——我已經讓阿邦君(阿邦特·赫伊姆)達成你們的要求了——那麼我們可以開始了吧?」

對於重新構築一個世界的環境,阿茲莉爾卻說得輕描淡寫。

只聽到她再度彈響手指,牆壁隨即無聲地扭曲變形——開了一個巨大的洞。

……從牆上開出的大洞,可以眺望阿邦特·赫伊姆全域。

不知是阿茲莉爾讓太陽移動了,還是單純的時間流轉,外面已經被染成暗夜的顏色。

沒有日光,對布拉姆而言是絕佳的環境。

從洞穴探出身子確認大氣的狀況——空與白用力握住彼此的手。

掛在兩人的脖子上,被風吹得呼呼作響的圍巾——感覺得到布拉姆正忍著不出聲。

下面什麼也看不見。

不過從

身體似乎快被吹起的風帶走的感覺,顯示出這個地方的高度。

「那麼——現在就開始主人兩人與在場全部天翼種的遊戲。」

在空與白的身後,吉普莉爾恭敬地宣布。

而在更後方則是近百名天翼種的視線。

然而——一旦進入遊戲,那些視線就再也無法影響空與白的思考。

「這是這個阿邦特·赫伊姆的地圖。」

接過被風吹得啪噠啪噠作響的紙,白瞥了一眼後點了點頭。

而吉普莉爾則是退後一步,深深地低頭鞠躬。

「……主人,謝謝你們。」

「老實說我沒有自信,不過嘛……我們相信你,你才是,別辜負了我們的期待喔!」

「……重視家人……是當然的事。」

吉普莉爾與空和白,交談著只有三人才明白的對話——

「「——【向盟約宣誓】——!!」」

就在吉普莉爾以外的所有人高舉著手這麼大喊的同時……

空與白縱身一躍,從牆壁的洞往空中跳了出去。

瞬間,重力捕捉到兩人,那是人類之軀所無法違抗的力量。

隨著撲面的強風,兩人緩慢地——逐漸加速墜落。

他們看不見下方有什麼,但不管有什麼都不會出現例外——唯有死亡而已。

對此不可思議地,既沒有不安,也沒有恐懼——為什麼呢?空不禁苦笑。

「……哥……」

聽到妹妹叫喚,空將視線移了過去,只見飄飛的圍巾的另一邊——展開了一隻翅膀。

空從妹妹的視線,確認自己的背上也有相同的東西。

「……走吧……」

——是啊——空笑了,不可能感到不安與恐懼。

緊緊握著彼此的手,鼓動兩人一對的翅膀。

比翼鳥強而有力地——切斷了重力的枷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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