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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卷 黎明的修女 二根權杖 一頂王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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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朱里奧帶出來後,約賽特跟他進了某個寺院,在那裡按照朱里奧的要求摘下了掛飾。

然後……,就感覺臉從束縛中解放了出來,頭髮也散發出光芒。之後朝鏡子一看,約賽特大吃一驚,因為自己的容貌完全不是以前的那個樣子了。

你被施加了改變相貌的魔法——朱里奧這麼說的。

昨晚在鏡中看到的臉與眼前躺著的少女的臉簡直就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難以區別。

「這就是我真正的相貌」。但現實又是如此的缺乏真實感,通瑩的冰藍發色都讓自己不習慣。

還有,這又是哪。

坐著朱里奧的風龍來到的這個地方……是一座籠罩在月光中的建築,乃是超乎想像的巨大、壯麗和完美。

對於只知道聖·馬爾加利特修道院的約賽特來說,這裡宛如夢幻國度。

至於這個居住在這裡,擁有與自己相同相貌的少女,她到底是……

「我是被幽禁起來的?」

朱里奧點點頭。

「你是加里亞王國的王族…………準確的說,你是已經故的奧爾里昂公夏露爾的女兒。而她就是……你雙胞胎的姐姐。」

加里亞王國?

王族?

雙胞胎?

完全難以置信的事情,從朱里奧的嘴裡不斷的吐露了出來。約賽特這個時候想起在寺院的時候,少女們說的話。

我是,某個貴族的棄兒……

「完全不能相信。我是,加里亞的王族什麼的……」

聖·馬爾加利特修道院周圍,將整個修道院包圍起來的土地,都是屬於這個名為加里亞的王國所有。那裡,應該是被稱為國王或貴族的人生活的地方…………而讓人無法相信

的是,自己竟然是在君臨著整個王國的家族出生的。

「雖然有些難以讓人相信。但是,這就是事實。」

「我的雙胞胎的姐姐……」

約賽特看了一下,塔巴薩的面容。這是第一次見到自己親人的臉……,但心裏面卻沒有任何的記憶。

「那,你想要幹什麼?」

「其實也沒什麼。你,從今天開始就是這個加里亞王國的國王了。」

如同開玩笑一樣的話語,讓約賽特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而這顯然不是開玩笑,朱里奧的眼中看不出任何開玩笑的意思。

「我是,國王?不可能!再說,如果我成了國王的話,這個女孩會怎麼樣?這個應該是我姐姐的人…………」

「當然是,回到那個修道院。作為約賽特。」

聽到了這裡,約賽特也明白了。

「就是為了這個,將我帶了出來?」

朱里奧肯定的點點頭。

約賽特的心中突然感到一陣悲傷。雖然不是作為真正的自己,但如果能夠留在朱里奧身邊的話…………朱里奧是不是也和自己有著同樣的想法?

可惜,事實卻不是這樣。他只是想要利用自己…………

約賽特沒有將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這個時候,她突然能夠理解瓦妮莎的心情。

雖然很高興,但卻是建立在謊言的基礎上

雖然看起來是那樣光輝奪目,但是卻是在不斷褪色。

約賽特緊緊地抿住了嘴唇。

如果…………從這裡逃走的話。我就和瓦妮莎一樣了。

那個時候感覺到的自己的心意是真正的。只有那個是絕對不能讓步的。絕對。

已經決定,相信他了。無論,發生任何事情……。無論,是怎麼樣的現實……。

「我要怎麼做?」

眼神變得無比堅定,約賽特問道。

「什麼都不用做。只要站在那裡,聽我的做就行了。到要做什麼,或者要說什麼的時候,我會給你指示的,你只要照著我的話做就行了。」

「那都是,為了哥哥?」

「不止

是我,同樣也是為了你……」

聽到朱里奧的話,約賽特搖搖頭。

「不。我無論怎麼樣都行。只要是為哥哥,這樣就足夠了。」

朱里奧一直掛在嘴邊的微笑,崩潰了。

「啊。如果是為了我,就照我說的做。」

「沒有問題。哥哥,我們做一個約定吧。從現在開始,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所有的想法,事情的真相。從現在開始絕對不再傷害我、背叛我。只要這樣,我今後就完全聽

從哥哥的話。」

「好,就這樣約定了。」

朱里奧點點頭。

「還有一件事。」

「什麼?」

「吻我。」

直直的看著朱里奧,約賽特將自己的願望說了出來。朱里奧抬起約賽特的下巴,重重的吻在約賽特的唇上。就在唇相接的瞬間,約賽特閉起了眼睛。

唇分,朱里奧看著約賽特,說道。

「成為我的女人吧。」

是否是真心,從語氣上面聽不出來。不是自己平常使用的語言,但是語言中包含的意義,對於約賽特來說,卻是最好的。

感覺到心中的滿足,約賽特說道。

「從最開始,就是這樣打算的。」

第二天早上……。

奧爾里昂夫人正在吃著早飯,巴利貝里尼卿說道,

「在吃飯中說法可是非常失禮的。太后陛下。」

「怎麼了?」

奧爾里昂夫人的語氣中隱含著冰冷。這個從羅馬尼亞皇國來的巴利貝里尼卿,並不討她的喜歡。

這個時候,餐廳裡面只有貝爾斯蘭在,巴利貝里尼卿的目光讓奧爾里昂夫人非常的不舒服,催促道。

「貝爾斯蘭,去看看庭院的花怎麼樣了。希望沒有因為夏天的炎熱而枯萎。」

貝爾斯蘭從房間裡面出去,巴利貝里尼卿說出讓人震驚的話。

「不好意思,陛下。今天,我特地來赦免陛下的。」

「赦免?從早上開始你就在想什麼?我會犯什麼罪?每天,寂靜地在這裡生活的我!」

「無論是哪一個人,都會犯下不讓人知的罪行。就算是加里亞的太后,也沒有什麼不同。或者說,你已經忘記了自己的罪行。」

「你是說,你確定我犯罪了呢?」

「是的。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你能夠想起來。」

「哦呀哦呀,正不愧是羅馬尼亞皇國的樞機主教大人,所有東西都完全看透了。那個是呢,三天前的事情了。我一直養育著的花枯萎了。怎麼說呢,像這樣封閉的場所,完全

將季節的變化忘記了,完全沒有注意到被炎熱侵蝕的花,這確實是罪過。」

「花的生命呢,但是我說的是更加大的罪過。」

「哦呀哦呀,被炎熱感染的不止是花,看來你也是一樣呢。」

「陛下。這不是在和你開玩笑,是非常認真的和你說話。」

「我要叫人了。」

聽到這飽含著怒火的聲音,巴利貝里尼卿搖搖頭。

「剛才有些不好意思,忘記也是沒有辦法的事。畢竟,陛下所犯的罪,是非常久遠的事情……確切的說是夏洛特女王陛下出生的時候的事情了。」

巴利貝里尼卿的話,讓奧爾里昂夫人的臉變得鐵青。

「你到底在說什麼?」

「稍微說一下當時的情景吧。6227年,特魯之月,斐姆達盧之周,厄奧之日,奧爾里昂公的房間正是陽光明媚,奧爾里昂公夏露爾殿下,正在等待第一個孩子的誕生。」

「呃。我記得,那是我將女兒生出來的日子。」

察覺到自己內心的動搖,奧爾里昂夫人的聲音有些僵硬。

「奧爾里昂公,聽到嬰兒的哭聲的時候,正是上午九點……」

「是八點,剛過了五分鐘。」

奧爾里昂夫人的聲音有些顫抖。

「是這樣啊。但是,那個時候,嬰兒的哭聲不是只有一個。幾分鐘以後,另外一個哭聲響起了。」

奧爾里昂夫人痛苦的捂住臉,拼命的搖著頭。

「我知道加里亞王家紋章的意義。兩根交叉的權杖支撐著王冠,這是為了告誡後人,並告慰數千年前為那對互相爭鬥而同歸於盡的雙胞胎兄弟……從那個時候開始,雙胞胎就

自認地成為了加里亞王族中的禁忌。但是,親人的親情到底要怎麼排解呢?作為王族的禁忌,擁有著用樣血液的姐妹……,長相一模一樣的姐妹,將這兩姐妹分別送到天堂和地獄

,難道這就是親情嗎?」

奧爾里昂夫人好不容易從指縫中擠出一點聲音。

「……你到底是什麼人?」

「陛下。那個時候在場的所有人,都非常頑固的保守著這個秘密。但是,人是不會將自己的罪孽帶到墳墓裡面去的。我去年,聽取了一個臨死的人的告解,並赦免了她,那個

人正是幫陛下接生的產婆。」

「你,作為聖職者完全失格了。」

「教義,是為了神而存在的。如果是為了神,這種事情是不會成為罪孽的。」

「原來如此,你是來赦免我這個事情的。既然你已經全部知道了話,你應該明白了。確實那一天,我們夫妻誕生了兩個生命。但是那個時候,我們的選擇只有兩個,一個是結

束其中一個的生命,或者將其中的一個在沒有人知道的時候送到別的地方撫養。我們沒有別的選擇!這是我們作為王族的責任!」

奧爾里昂夫人抽泣了起來。

「神已經原諒你了。我今天來並不是問罪的。而那個被捨棄的孩子,你不想補償她一點什麼嗎?」

「……呃?」

下一個瞬間……奧爾里昂夫人的面前出現了一個少女,梳著和塔巴薩一樣的髮型,連眼鏡也是同樣的設計。

但是,只一眼,奧爾里昂夫人就明白了少女真正的身份。

「哦哦哦哦……怎麼會………難道是……這種事情……」

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將發呆的少女抱在懷裡。

「…………母親?」

「希望你能夠原諒……原諒媽媽……完全沒有力量……沒有力量解救你的媽媽……」

悔恨的眼淚止不住流了下來。原本以為再也不會見面了,另外一個夏洛特……自己連名字都沒有能夠給她。

呆住了的約賽特,被這來自母親的親情感動了,眼淚不自覺地流了下來。自己從來不知道的母親,從懂事開始就沒有見過面的母親,不知道為什麼約賽特卻能夠理解母親的感

受。

抱著女兒,奧爾里昂夫人的眼淚完全就抑制不住。

「終於回來了。能夠原諒我這個母親嗎?」

「原諒什麼的,我從來就沒有怨恨過。我是昨天才知道真相的。」

聽到約賽特的話,奧爾里昂夫人點點頭。

「現在什麼王族,什麼禁忌都不用去管它,從現在開始,你的姐姐,表姐,我,我們一起作為家族生活下去。」

奧爾里昂夫人的聲音中帶著感動的顫動。

「宰相大人,非常感謝你。你能不能將陛下叫來,我們一家三人一起共進早餐。」

這個時候,巴利貝里尼卿的表情,卻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事情一樣。

「宰相大人?」

「陛下,這個我沒有辦法做到。」

「你不是開玩笑吧。」

奧爾里昂夫人說道。但是,巴利貝里尼卿的臉上卻完全看不出開玩笑的意思。

「並不是開玩笑,這位不就是陛下嗎?我沒有覺得有什麼不一樣啊。」

奧爾里昂夫人沒有回答,馬上就明白了這些話中間的涵義。夏洛特和,另外一個夏洛特。雖然出生的時間只相差短短的幾分鐘,但是眼前的少女已經和夏洛特的命運相分離了。

「你不要認為王族的禁忌是什麼簡單的事情!如果這個事情公開的話,你以為這個國家有多少貴族會舉起反旗?不止是王族,那些效忠王族的貴族,因為這個禁忌死去的絕對

不止是一個兩個!」

話語中帶著激動,奧爾里昂夫人看著女兒。約賽特轉過頭去。

「怎麼會!這種事情我都沒有考慮過。但是,我相信的人,告訴我,只有這樣才能獲得幸福。和姐姐一起生活,是不可能的不是嗎?」

約賽特看著自己的母親。

「但是,如果母親要求的話,我會重新回到修道院去的。」

這是,約賽特真正的願望……

但是,奧爾里昂夫人卻無法提出這個要求。像那一天一樣的事情,怎麼可能

做得出來?從嬰兒開始就一個人生活在誰也不認識的修道院,沒有一個人照顧而成長起來的少女,

對著她又怎麼能提出這樣的要求。

看著痛苦地跪在床上的奧爾里昂夫人,巴利貝里尼卿走近。

「神常常教授世人要平等。如果不能完全賦予自己的女兒以光輝,那麼就將光與影同時賦予給她。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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