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黎明的修女 羈絆(1/2)
當天晚上……迎賓館。
在安莉埃塔的房間門外擔任護衛的才人,聽見了房間裡傳出的安莉埃塔的聲音。
「……才人。」
她的聲音非常疲累。才人對站在旁邊的基姆利撇了個眼神,就走了進去。
「您叫我麼?」
安莉埃塔正躺靠在沙發上。從聽到那個夏洛特女王的宣言以來,她就總是一副這種茫然若失的樣子。總算是有時間找人說話了。
「……你見到夏洛特女王了?」
才人點了點頭,向安莉埃塔說明了。已經完全沒有辦法了……
「簡直就是另外一個人啊。」
「是這樣麼。如果的確如此的話,事態比我想像的還要麻煩啊。」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接著安莉埃塔突然靠了上去。
「公主殿下。」
「已經夠了,已經夠了!那群傢伙太狡猾了!就那樣讓加里亞王國屈服了……」
「但現在還是缺少一名虛無使用者的狀態啊。放棄還太早了。」
雖然這麼說著,但才人的心中還是有所不安。說不定羅馬尼亞……已經解決了那個問題。
就像如果自己死去,就能夠召喚代替用的使魔一樣……
使用者也是可以代替的吧?
正當才人思考這些事情的時候……傳來了一陣敲打窗戶的聲音。安莉埃塔的身體顫抖了一下,越發向才人靠了過來。
這裡應該是兩樓才對……
才人首先小聲把基姆利叫了過來。他把安莉埃塔交給了帶著驚訝表情走進來的基姆利,自己則是握住了刀柄,慢慢的靠近了窗戶。
咚咚咚……
窗簾的那邊又傳來一陣敲擊的聲音。
「誰?」
才人問道,對面傳來了回答的聲音。
「……我帶來了一段我的主人給托里斯汀女王陛下的傳言。」
是一個年輕女性的聲音。
「傳言?那為什麼從窗戶進來?」
「因為無法從大門進去。現在加里亞王國政府正處於混亂之中,我們希望能夠獲得托里斯汀的協助。」
才人看了看安莉埃塔,她點了點頭。才人就打開了窗戶。立刻有一個女性從窗口滑了進來。那個人的外表不管怎麼看都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她穿著薄茶色的衣服、米色的裙子。在這種連個工具都沒有的情況下,還能很巧妙的攀附在牆壁上,真是令人驚訝的技術。
「我叫做『地下水』。」
真是個微妙的名字,想必是個代號吧。接著,她從懷中拿出一份信件,恭謹地把它交給了安莉埃塔。
安莉埃塔讀完那封信後皺起了眉頭,把它遞給了才人。
那上面簡單地如此寫道。
『至尊敬的托里斯汀女王陛下。加里亞國王政府里發生了政變。現在的女王,並非真正的夏洛特殿下。我欲將詳細情況告知您。謹愿您能派遣使者跟隨這位人員。』
「那麼說來,那個塔巴薩……果真不是塔巴薩吧?」
「傳言的人,又究竟是誰?想向托里斯汀尋求幫助麼?」
「詳細的內容,請您詢問我的主人吧。那,請使者趕快一些。」
很可疑,搞不好是個陷阱。但是現在已經沒有疑惑的時間了。也沒有別的辦法,安莉埃塔看向了才人。
「能夠拜託你麼?」
「正求之不得。基姆利,把基修叫來。」
才人對匆忙趕來的基修他們說明了情況。
「就像剛才說的,我先去一下。這裡就交給你們了。雷納爾,你跟我一起去。」
才人準備同雷納爾一起出發,共同行動在執行這種任務時是基本。而且雷納爾的本領也比較高強,頭腦也不壞。他帶著略為緊張的表情點了點頭。
才人告訴地下水,準備已經完成了。她輕輕點了點頭。
才人和雷納爾跟著地下水爬出了迎賓館的窗戶。那是一快被牆壁和建築物所包圍的狹窄區域。兩邊則是被高大的樹木所遮蔽,對於周圍來說是個視線的死角。她接下去又準備怎麼走?
如果羅馬尼亞在暗中行動的話,也肯定有人在監視才人他們才對。如果想越過牆壁出去的話,肯定會被衛兵抓住吧。
但地下水並沒有那樣做,她蹲下了身子,地面上有一個鐵製的蓋子。恐怕是下水道入口之類的地方吧。地下水小心翼翼地不發出聲響,打開了蓋子,鑽了進去。才人也跟了上去。
順著梯子下降了五玫魯左右的距離,就到達了一個散發著冰冷空氣的地方。腳底下有些些許流水的感覺,還有一股難聞的污水臭味……
地下水拿起了身邊的一站提燈,念起了短小的咒語。
魔法提燈隨即亮了起來。原來如此,這裡的確是下水道。
「請往這邊。」
她毫不猶豫地在迷宮般的下水道里走了起來。看起來她對於這裡就像是自己家一樣熟悉。
右拐、左拐、直走……走了大約一里古之後,眼前出現了一個梯子,地下水爬了上去。
看起來那裡就是目的地了,提燈中的亮光消去,三人爬出了下水道。
在月光照耀下的,是一個看起來已經被廢棄的寺院的中庭。貝爾薩爾提宮殿位於呂特斯德郊外。從這裡看過去……大概五百玫魯遠的地方,可以看見宮殿的光亮。
地下水往寺院內部走了過去。這裡的禮拜堂看起來也已經很久沒有使用過了。裡面一片漆黑,地下水就拉住才人和雷納爾的手帶著他們前進。
禮拜堂里有一條通往地下的樓梯,走下去之後,裡面有一扇門。地下水站在門前,對裡面輕聲說道。
「我是地下水。」
門上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隨後打了開來。門縫中透出了提燈的光亮。裡面好像是一間寺院的祭司使用的起居室。房間裡放著床鋪及桌椅。從裡面出來迎接他們的,是一位裹著兜帽的年輕女性。
兜帽只露出了她的嘴唇,她向才人行了一個禮。
「諸位就是來自托里斯汀王國的貴客吧?」
女性的說話方式屬於貴族的類型。看起來她就是地下水的主人了。
「我是托里斯汀王國水精靈騎士團的修瓦里埃·平賀。這位是同騎士團所屬的雷納爾。」
接著那位女性就摘下了兜帽,長長的青色髮絲飄舞在提燈的光芒中。她以略微焦急的聲音對二人說道。
「我是加里亞王國北花壇騎士團團長,伊莎貝爾·馬爾提爾。」
「北花壇騎士團?」
記得那應該是屬於塔巴薩的加里亞的秘密騎士團吧?好像是專門為政府執行那些骯髒差事的……
「您知道麼。那樣的話就更容易理解了。時間已經不多了,就讓我儘快給您說明吧。就像剛才那封信里寫的一樣,現在自稱加里亞女王的那位女孩,並非夏洛特殿下本人。而是某個另外的人代替了她。」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清楚詳細的情形。只是,在三天前的早晨,我去拜見夏洛特殿下的時候,就已經察覺到那個女孩並非夏洛特殿下本人。同時也理解到這背後一定有著什麼陰謀。」
「……是這樣麼。」
「但是,我仍舊裝作尚未察覺該事實的樣子。那個女孩也完全裝出一副和夏洛特殿下一模一樣的樣子。雖然我想要詢問一下太后陛下這裡面是否有什麼緣由,但我卻被告知太后陛下正因病臥床。無法可施的情況下,我也只好讓下屬的騎士們開始了秘密的調查。雖然,還沒獲得什麼強有力的情報……畢竟為了不讓他們察覺必須做得非常慎重。但恐怕這件事應該是羅馬尼亞的所為。」
才人也理解了。果然……那個塔巴薩並不是真正的塔巴薩啊。而是策劃著名『聖戰』的羅馬尼亞的陰謀。
「可惡……那些傢伙果然在謀劃些什麼麻煩的事情吧……那塔巴薩呢?她在哪裡?」
「這一點也尚未判明。我們也正全力調查中。」
「我明白了。那我們又需要做些什麼?」
「總而言之,先請什麼都不要做吧。大意的行動是非常危險的。我們為數不多的優勢……就是對方還不知道我們已經察覺了這一替身的事實了。也因此,請諸位也裝作尚未察覺的樣子吧。也請向安莉埃塔女王陛下傳達這些事。」
「我明白了。」
「如果發生了什麼事,我們會以信件傳達給諸位的。如果是普通信件的話,為了防止落到敵人手中時的情況,請使用這件東西。」
那是一個利用數字的暗號表。
才人點了點頭,把它收進了口袋裡。
「那,也請您多加小心。」
這麼說著,才人向外面走了出去。
「請等一下,地下水會帶你們回去的。」
「啊,也對。」
沒人帶路的話,那個下水道可是走不出去的啊。然而,伊莎貝拉好像還有什麼話想要說的樣子。
「請問?」
這麼說著,伊莎貝拉就向才人低下了頭。
「我是……前加里亞國王,約瑟夫的女兒。謹代替我的父親,向你們道歉了。」
才人的身體僵硬了。雖然可以從她的發色中判斷應該是王族……雷納爾的臉色一變,好像想要說什麼似的張開了嘴。才人制止了他。
「才人。」
才人像是要換個說法似的閉上了嘴,接著,他用嚴肅的口氣說道。
「請不用在意了。」
伊莎貝拉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睜開了眼睛,深深地低下了頭。
走了出去之後,外面正被雙月的光芒所照耀著。行人等正準備走向下水道入口的時候,突然傳來一陣叫喊聲。
「餵。」
才人回過了頭。
有一個坐在瓦礫堆中的男子站起了身。看到浮現在月光中的那個男人的臉,才人不由得說不出話來了。
「你,你是……」
站在那裡的,正是在修爾畢斯見過的一人,那個和多德在一起的巨漢……
「哎呀,真是個讓人懷念的地方啊。對吧,我以前也經常在這裡接受委託的哦。難道說,你也是北花壇騎士麼?不會吧……」
「你在這裡幹什麼?」
才人這麼說道,那個男人……傑克搖了搖頭。
「不要問這種沒用的問題嘛。你應該明白吧?總算把價錢給定下來了。」
「這傢伙是誰?」
雷納爾問道。
「是那個襲擊我的傢伙的同夥。」
「那,難道是……刺客?」
「不能說的更加好聽一些麼?」
雷納爾的表情漸漸難看起來,接著滿臉通紅的舉起了魔杖。
「喂喂,請不要那樣吧。我呢,怎麼說呢,不太喜歡做諸如把目擊者全部殺掉之類的事。被看到就被看到吧,又不會掉塊肉的。」
才人把口袋裡的暗號信拿出來遞給了雷納爾。
「哎,餵……」
「接下來就拜託你了,一定要把這個交給陛下。」
「但,但是……」
「這傢伙只是來找我的,是這樣吧?」
才人這麼說道,傑克也隨即點了點頭。
「嗯,正是如此。我對別的傢伙可沒興趣啊。對你們這群傢伙在這裡幹些什麼也沒興趣哦。」
「才人……」
「趕快,地下水小姐,拜託你了。」
地下水點了點頭,抓住了雷納爾的手腕,消失在了下水道里。
才人重新面向傑克。這種強度也真是……真正與他對峙的時候,身體都要快因為恐怖而發抖了……
腦中閃過了一瞬逃跑的念頭。但是這傢伙是因委託而來的。就算現在能逃走,將來肯定還會再次襲擊過來。
而且聽他之前的說法,他應該很熟悉周圍的情況。
「接著,該說什麼呢。你這傢伙,也真是相當被人討厭啊。要我們追到國外去殺掉什麼的……嘛,這樣對我們來說反而更好吧。如果在這裡幹掉你的話,國內的調查也追蹤不到呢。不過還真是沒料到,竟然在這種地方碰到你!本來想著這裡正好是個躲藏的好地方,竟然就直接碰見了身為目標的你了,我也真是好運啊。」
『可惡,逃也沒用麼。』
這樣的話,就非得下定決心不可了。但不知為何,就算有勇氣身體也毫無力量。就像是退縮似的,手足完全僵硬了起來。感覺就像是小孩子時候第一次和別人打架的感覺。
看到了才人的這副樣子。傑克一副訝異的表情。
「餵你怎麼了?沒啥精神啊。明明上次還一副猛勁衝上來的。」
「不,不管你的事。」
傑克笑了笑。
「是麼。那就好了啊。跟已經害怕的人對打也沒啥樂趣啊。那麼,雖然是要準備把你傢伙幹掉了,但可別憎恨我哦。怎麼說這也是工作嘛。又不是我喜歡才殺你的,也不是討厭你什麼的。怎麼,難道說因為已經準備好了後事,就放棄了麼?」
才人拔出了腰間的刀,左手的銘文發出了光芒。
「喂喂!別急著死嘛!我還沒說完呢!」
「不要再廢話了,直接上吧。」
雖然沒有露怯,但才人還是察覺到了自己刀尖的輕微震動。
「接著,首先還是告訴你你的價格吧。我呢,每次工作前,都會把對方的價格告訴他哦。至少覺得自己有那麼大的價值的話,心情也多少會變好一些吧。而你這傢伙,竟然值十四萬埃居啊!這可真是豪氣啊。都可以買下三四座小城了哦!我還沒見過像你這麼有價值的傢伙呢。你可以自傲了哦。」
真是個開玩笑的傢伙。恐怕,他肯本沒有想像過自己會失敗吧。
「你一個人就足夠了?」
「嘛。上次交手的時候,我就覺得一個人應該夠了的。事先聲明,我比起多德可是厲害上好幾倍哦。好了,這回可是真的最後了哦。」
脖子後的冷汗漸漸流到了後背上。
『沒法上前。』
怎麼看都沒有絲毫縫隙。這傢伙的威壓感還真是……
「你最後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的話就說出來吧。如果是這裡就能做到的事情的話不管什麼都行哦。遺書也可以寫,嘛,不過寫了什麼不該寫的東西的話我會把它去掉就是了。」
才人一句話都不說沖了過來。單腳踏地縮短了距離,像傑克的雙腳掃去。
「哎呀!真是個急性子!」
傑克跳了起來,躲開了這一擊。
雖然他身型巨大,但行動卻非常輕盈。
但才人已經預見到這一行動了。他接著抄起刀向上揮擊。
成功了!
才人對於這一速度非常自信。這群傢伙特別擅長對自己身體的各個部分施加『硬化』以阻擋子彈或者刀刃的攻擊。但如此快速的話連施加硬化的時間都沒有。
「哦哦,哎呀,這個速度可了不得啊。」
然而,並沒有擊中的手感。讓才人驚訝的是,傑克正用自己的右手抓住了才人的刀刃。
「唔!」
靈巧地轉了個身,傑克落在了地面上。
「接下來,就輪到我了哦。」
傑克詠唱起了咒文。才人則擺好了架勢。他想起了上一次傑克所使用的攻擊。應該是使用土繫膜法,形成牆壁或者瓦礫之類的東西吧。
但是……土系並沒有強力的攻擊。
才人有著應對的自信。
到底會是什麼?
抓住雙腳的土製巨手?
還是製作傀儡之類的東西?
還是說加固雙拳直接打上來呢?
然而,傑克的攻擊並非才人所想像的任何東西。他從地面上拿起了一顆小石塊。就那麼隨意的向才人丟了過去。
『?』
雖說只是隨意丟的,但卻並非是隨意的速度。小石塊以如同坦克炮彈般的速度和精度飛了過來。
『那傢伙,用先住魔法把身體的關節給……』
才人想起德爾弗倫格說過的話。
他好不容易用刀子把那顆石塊擋住了。但下一個瞬間傑克就沖向了才人的懷中。
傑克的拳頭打中了才人的腹部。
才人的刀松落在地上,整個人都飛了起來。
「哎呀,你還真是厲害呢。」
傑克對滾落在地面上的才人說道。才人看見自己的刀子掉落在了遠處,全身都被一种放棄和無力的感覺包圍了……
『輸了。』
這麼簡單就輸了。
那傢伙,甚至還沒使出什麼像樣的魔法……
果然……再怎麼樣內心也不會鼓動起來了。
他聽見了背後傳來的詠唱聲,平時總是會產生的內心的鼓動也沒有發生。
自己……只要露易絲不在的話,就什麼都做不了。也是呢。『綱達魯烏』是為了給主人製造詠唱時間而產生的使魔。
而主人不在的話,失去自己存在的理由也是當然的。
『不行了。』
敗北感包圍了全身。
才人看見了眼前的法杖。
「那麼……我就再問你一次。最後還有什麼想做的事情麼?」
『死亡』正向現實迫近。
話雖這麼說,它已經在自己眼前了。
如果死了的話,就不能再見到露易絲了。
也不能當面和她道歉了。
只要這樣想的話……
「我不想……」
「你說什麼?聽不清哦?」
「……我不想死。」
傑克一副困擾的樣子搖了搖頭。
「那可不行。我也是有工作的啊。換個別的吧。」
「想要見面。」
「要見誰?」
「想要見到露易絲。」
「這個也不行啊。」
「露易絲……」
才人漸漸哭了出來。接著,傑克的臉上露出了憤怒的表情。
「什,什麼?你這傢伙……在戰鬥結束後竟然哭了?你,你這……難道你想要侮辱我們的戰鬥麼?」
「露易絲……對不起……我……」
「別哭了!別哭了你這個蠢蛋!讓我看看符合十四萬埃居的死亡啊!」
才人大叫了起來。
「露易絲————————————!」
徒然的,那聲喊叫只是漸漸隱沒於黑夜之中。傑克的臉上浮出了數條青筋。
「你,你這傢伙……在這種時候竟然邊哭著邊叫喊女人的名字……唔,太懦弱、太沒用、太廢材了……」
傑克把他的杖舉了起來。詠唱起了咒文。地面的泥土漂浮了起來,經由強力的『鍊金』轉換成了火藥。
才人爬起來想要逃跑。
傑克把火藥以才人為目標放了過去。
「讓你連一點灰塵都不剩下!」
就在這個瞬間。
漂浮在空中的火藥的中心,產生了一個小小的爆炸。而那爆炸讓火藥在撲向才人之前就炸裂了。隨著巨大的爆炸聲,傑克也被爆炸所捲入,被吹飛了。
漸漸的,煙塵飄散了開來。
「…………」
白色的煙塵散去之後……呆然蹲在地上的才人所看到的是……
「你在搞什麼啊。」
在耀眼的月光中閃耀著的,留著桃色頭髮的女孩。那是一個握著魔杖,挺直了背脊站在自己面前的『虛無使用者』的身姿。
為了保護才人,露易絲正站在他面前。難以置信。簡直是奇蹟一般,露易絲一瞬間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那個穿著修道服,握著魔杖的身姿……如同奇蹟般的神奇。只是看著她,才人的雙眼中就流出了淚水。
「露易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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