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〇凱旋和決戰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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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第三領域是以宮殿為主題的話,當然會有女王所坐玉座的房間。宏大的純白色空間內,有2座閃耀著紅光的玉座。旁邊有武裝了無銘天使的空殼們排列著。
鐺鐺,鐘聲開始響動。
「白之女王!白之女王的凱旋!啊啊,這樣的事!」
平常會帶著歡喜和敬意出來迎接的空殼們在動搖。
她出去了,在回來之前短短的時間內,事態發生了急劇的變化。
回來——回來,回來了。
這個鄰界中最壞的敵人。全部准精靈的仇敵。
突然浮上空中的門是由【處女之劍】創造出來的東西。為往返領域之間的違法之門(BUG門)。
只是一個人,向全領域的支配者發出宣戰書,雖說是分身,但對那個時崎狂三來說,卻是十分簡單地就建好了根基的女王。
偉大、傲慢、最強、兇惡。哪個都是,哪個都不是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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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著白之女王的凱旋,鐘聲響徹。
「——唔。發生了什麼?快點說明。」
靜靜生氣的女王,似乎什麼都知道了。
◇
白之女王在聽完這凱旋之時所得知的情報後,發出了憂鬱的嘆息。在她面前的空殼們都跪拜著。她們都是在rook手下工作的少女。
「只是從我出去到回來的這點兒時間裡,就發生了這種騷動嗎?」
「非、非常抱歉……抱歉……抱歉……!」
「不用在意。本來,你們還有你們就沒有贏的可能。留下來的rook也有責任,而那個rook又死了……啊啊,不過。好像是剛剛才死掉的吧。」
「唉?」
「這次就選你吧。」
「【蠍之彈】。」
被擊中的空殼的姿態,突然開始了轉變。
但她並沒有完全變成rook,只是顫抖著身體,像是無法自由行動一樣。白之女王微微偏了偏頭。
「……哎呀,短時間的連續復活還需要花點時間嗎。是因為纏在一起的『死』的香氣,還是單純的構造問題呢?算了,等rook復活後傳告她趕緊去把入侵者處理掉、我還……必須去把『她』抓住才行。」
一個空殼不安地問道。
「……另外兩人怎麼樣了?」
「另外兩人是別動隊。一個負責搜素。另一個負責潛入。兩個都是重要的任務。」
「……啊啊。就是說和我預想的一樣,你現在是一個人呢。」
「!!」
這個聲音,即是奇襲。雖然白之女王對此的反應幾近神速,可由於她不知道是哪個空殼偽裝成了時崎狂三而使得短槍徘徊不定,讓她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槍聲。
「……呃!」
白之女王的手腕被子彈擦過。看到湧出的血後空殼們發出了悲鳴——而其中一個空殼,因為就槍聲響在自己背後而提心弔膽地向後面偷偷看去。
的短槍緩緩從那個空殼的影子中出現了。
「啊啊,我想起來了。你很擅長潛入影子移動呢。」
「你好啊,反轉體小姐。」
不久,從影子裡飛出的狂三提起裙邊優雅地行了一禮。
「好久不見,倒也不至於呢。」
「你真是從容呢。不僅取回了被奪取的『時間』。還吸取了大量多餘的『時間』嗎?那你還真是可愛呢。」
「你說,多餘的?」
「你吸取的時間,是為了以備萬一的預備燃料一樣。我本來的時間,肯定是由我來支配不是嗎?」
狂三嘆著氣,縮下了肩。看來,白之女王是在闡述事實。
「算了,就這樣吧。多餘的時間我心存感謝的收下了。」
……話雖如此,但要說生不生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雖說是預備燃料,但這也是她用非人道的手段收集來的財產。
「收集靈力,吸取時間,誆騙空殼們……我說,你在這個鄰界到底有什麼企圖?」
「是你想像不到的,非常棒的事情哦。」
一臉遺憾的白之女王並沒有說出自己的目的,然後向一旁的空殼瞟了一眼。空殼點了點頭,向狂三襲去——狂三也沒有傻站著,她扣下了短槍的扳機。
空殼被消滅了。
「你還真是毫不猶豫的殺掉了呢。」
「痛在我心裡啊,非常之痛。」
——這句話有三分是真的。
對於時崎狂三來說,她並沒有積極的想要殺死或者傷害誰。但是,她已經決心不能因為半吊子的同情心而遠離自己的目的。
在遙遠的過去。有著自己殺死了一個純潔之人的記憶,這是她的罪。
雖然這很矛盾。但她已經決定只要還有這份罪孽,她就會一直戰鬥,一直殺戮下去。
「要戰鬥嗎?我,我·可是,完全沒問題呢。」
呵呵笑著的白之女王自信滿溢。也是吧,她在之前的戰鬥中幾乎沒遇挑戰的勝了狂三。
「能別用這張臉自稱『我』麼。汗毛都豎起來了。」
而且,估計她還沒認真——狂三如此確信。
那把軍刀,那把槍,還沒使出全部能力。
支配領域、場所的白之女王。
支配時間、影子的第三精靈,時崎狂三。
「我再說一遍之前說過的。你是害蟲。百害而無一利。只是在增殖著而已。毫無目的的散播破壞和平的害蟲——」
中了激將法。是故意的嗎,還是真不爽呢,雖然這點都搞不明白。
來,說出目的。吐露動機。徹底地小看這邊。
你和那位大人,究竟是什麼關係——?
白之女王微微一笑。
「不巧,目的是有的呢。毀滅鄰界……啊啊,誤會了吧。不是毀滅,而是活祭啊。」
「以鄰界這一巨大的活祭,到底能得到什麼?一萬年的孤獨?」
「比什麼都難得到的東西。能得到的話,鄰界什麼的沒什麼好吝惜的。把精靈們構築的狹隘世界踩個粉碎。」
白之女王的眼瞳里寄宿著無法隱藏的輕蔑。
完全不承認自己之外的准精靈——視同草芥的視線。
「那麼。這樣的話。我就為了守護鄰界而戰吧。」
「戰?居然要戰鬥?有趣,有趣呢,真有趣……不……呵呵……雖然反轉了,我是『我』嗎。時崎狂三,你應該也理解了吧?你和我無法戰鬥。」
……或許確實如此。
「是呢。恩恩,完全……我一個人的話無法戰鬥。」
背後的rook咳嗽了一下……是因為帶著恐懼死掉的關係吧。
要取回鬥志再戰需要再花一段時間。
那麼,比起從她嘴裡說出口,自己親口宣告比較好。
「話說,我。因為各種緣故被封印的力量解放了。」
「嘿,就跟遊戲主人公一樣呢,你。」
白之女王不為所動。但是,她突然受到了惡寒侵襲。時崎狂三所持有的天使。
儘管在那邊的世界沒有把周圍的土地洗牌一遍的破壞力,但她在精靈中還是被稱作最惡,是因為其扭曲法則的力量。
停止時間(七之彈),加速時間(一之彈),傳達過去(十之彈)。
遇破壞便頂住。遇防壁則擊碎。
要怎麼對付扭曲時間這一壓倒性的犯規力量?……儘管如此,白之女王手上有。
但是——等一下。
唯獨一種子彈,是無論如何都抵不上的。
白之女王想起了中最麻煩的子彈。實現了究極不講理的那顆子彈。
「……不,難道說。」
「就是了。【八之彈】。」
狂三射穿了自己的腦袋——伴隨著轟鳴聲,狂三增殖到了兩個。簡直就像變戲法一樣。時崎狂三變成了兩個。
……不,這不是完全複製。不是的。靈裝的顏色,氛圍,是有所區別的。只擁有淡薄感情的空殼們都動搖了。這就是那麼讓人驚嘆的事情。
「貴安,『我』。不,還是叫Cistus的好?」
「貴安,『我』。是呢。和預想的一樣,你能叫的就是我了呢。沒朋友嘛……不,這種話該自己說的嗎?」
「……居然解放了這顆子彈呢。」
持著的短槍的少女曾經被白之女王徹底的拷問,蹂躪。
殺之可惜,又沒有能繼續奪走
的東西。
在新的時崎狂三誤入前被放置不管——
「……人生不會事事順利呢。」
白之女王朝天嘆息。
「好吧,行。就這樣吧。兩個時崎狂三——我期待著這樣能趕得上我。」
狂三從容地應對白之女王的挑釁。
「誒誒,誒誒。於是這一次,一定——要把你擊潰。」
當然,最初就沒有對話的選項。在最開始相遇的時候就通過直覺了解了這件事。
無法容許對方的存在。
無法容許對方的概念。
無法容許對方的主張。
並非正義也並非邪惡。我和「她」的戰鬥歸根結底就是這樣。
所以要殺死。血染雙手。
感受到槍很輕。感受不到的重量,這是狀態絕佳的證據。至少狂三是這麼想的。
看向旁邊的Cistus。自己吞食,化作血肉——然後復活的存在。
「上了,『我』」
舉起手上的天使和魔王。
「——【一之彈】。」
加速的狂三發起突擊,Cistus採取支援。遠距離狙擊和近距離掃射。狂三以交錯的動作攪亂局勢,Cistus狙擊要害停滯對方的行動。
雖然沒有互相傳遞想法也沒傳遞眼神,但是時間配合的極妙。和與rook戰鬥的時候一樣,感覺齒輪咬合在了一起。
彈丸與其說是像彈雨,不如說像是雪暴一般。
補充了大量時間的狂三們以機關槍般的速度用射擊。
在彈丸命中前,白之女王行動了。
「——【天秤之彈】。」
她像是嘲諷兩人般扭著嘴角,隨後把槍口對準了凍結般一動不動的空殼中的一人扣下扳機。
「誒……?」
坐標替換。白之女王所在的地方換上了疑惑的空殼。
但是,看到狂三和Cistus攻擊自己後,她歡喜起來。
「嘛,我起作用了!我很光榮,女王大——」
少女的話在中途就被彈暴打斷了。看到這般場景,空殼們互相點了點頭,開始向王座之間的四面八方展開。狂三在內心咋了下舌。空殼們沒有選擇自爆進攻,而是一邊躲著子彈一邊分散。最壞的情況。
「很好,各位。就這樣行動——【天秤之彈】!」
白之女王追加了因子。她和空殼替換坐標,實現了擬似瞬間移動的效果。
「庫,你這傢伙……!」
狂三擋住差一點就從背後襲擊成功的白之女王的招式。
狂三的和白之女王的——軍刀,激烈地碰撞在了一起。
「身體能力我比較好……!」
這麼叫著的白之女王踏出一步。軍刀放出閃光。用長槍擋開的狂三跳向斜後方。
為了牽制追擊的女王,狂三用短槍射擊——但是子彈被軍刀擊落。
從上而下的猛揮——應該被逼入絕境的狂三嗤笑起來。
逃跑的狂三掉過頭一口氣逼近白之女王。在劍無法揮中的極近距離上,狂三牢牢纏住白之女王的雙臂。
「『我』!」
Cistus迅速瞄準白之女王的頭射擊。後仰勉強躲開的女王強行甩開狂三後拉開了距離。
女王感嘆道。
「——我以為你們因為有兩個人就飄飄然了……看來並不是。你們有著足以飄飄然的戰鬥力。」
狂三和Cistus——兩人並不是單純湊到一起。
兩人間有著配合。嘛,同伴的話是比其他人都更與自己對等的存在,配合也是理所當然。
「……只是,充其量不過是分身。那邊的她,還有你,都是。」
冷笑,很有女王范。驕傲,傲慢,貪慾,絕對的強者,無從質疑。
那麼,與她為敵的狂三是小丑嗎?
「你們應該知道,在那邊的世界,你們是消耗品。為了時崎狂三不斷死去,毫無意義,毫無價值。那便是你們。就算運氣好偶然落入鄰界也沒改變。像蜉蝣那樣。滑稽又可憐,不是嗎?」
白之女王笑著。狂三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嘀咕道。
「……或許正如你所說。不,不如說你說的非常正確。」
深呼吸。
現在,能觸碰到真實。
「我是分身。我不知道落入鄰界的理由,不知道能使用的理由。誒誒,誒誒,因為不知道所以不知道的事情儘是增加。」
心還有點疼。但,這並非是因為自己是分身。
單純是——對那個人來說,自己並非只是無數的時崎狂三中的一個,並非是女主角而是配角中的一個讓人心痛。
但是,果然還是無法停下。無論如何都無法停下。就是無法停下。
啊啊——如果能見面的話,再死一次又何妨。
「但是,這又別有一番喜悅了。比起曖昧不明的話。做好覺悟,決定路途。那麼,之後只要前進便好。」
時崎狂三不是小丑。
不是騎士,也不是王。時崎狂三是死神。揮動大鐮收割靈魂者,不講道理奉上死亡的存在。
且比普通的死神,要稍微壞心眼那麼點。
「話說回來,你也是呢。」
狂三的話扎進了女王的心裡。
「第二次戰鬥後我終於確信了。誒誒,誒誒。所不安的事情。反轉的你是本體而我們或許是叛亂分子這件事。但是,並非如此吧?你是分身。不過是從本體中分出的一個個體。誒誒,沒錯。也就是說能一言概之呢——所謂,叛逆期呢。」
白之女王瞪大眼睛僵住了。周圍的空殼們,也不知如何是好地東跑西竄著。
「『我』,是惹怒別人的天才呢。」
咔嘰,一個聲音響起。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我不是分身!我是本體,我是本體!分身會反轉嗎!我和你們不一樣!這魔王就是證據!我和你們這些因為使用劣化版就得意洋洋的傢伙不一樣……!」
女王大吼大叫著。
但是,狂三剛才的話語似乎正中靶心的樣子。她焦躁地抓著頭。
「白之女王……!」
「——別過來。」
空殼她們打算跑過去,但白之女王單手制止她們深呼吸了一次後淡定地站了起來。
「……啊啊,你說了讓人不爽的事情呢。所以我討厭你們。嘛,算了。繼續戰鬥吧。」
狂三對此抱有的,是些微的違和感。
「Cistus……她,是不是有點奇怪?」
「女王本來就很奇怪哦,『我』。……只是失去了從容而已吧?」
或許吧。
身為分身這件事對她來說雖然不是缺點但應該是屈辱吧。這等於是宣告自己是量產品。
但是,就算除去這點——現在,有什麼——
能進行思考的時間到此為止。
「——【獅子之彈】。」
轟鳴聲響起。不,這會兒不是研究響不響的時候。碰巧在周圍的空殼們捂著耳朵發著悲鳴消失了。
「什麼……!?」
甚至連自己的聲音都聽不到。狂三和Cistus蹬地迴避。作為子彈而言速度很慢,但相對的它發著讓人厭煩的轟鳴。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簡直就像在削什麼東西一樣的聲音。話雖如此,被躲開的子彈在射入地面前的瞬間——方向發生了變化。
「……追尾彈!?」
狂三慌忙在空中飛動。子彈理所當然似地追擊向了狂三。在無數空殼存在的地方正正好好瞄準著狂三。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
仿佛用指甲抓黑板一樣的,令人不快的聲音。
「『我』!」
「沒關係,這種速度的話——」
「不,不是的!彈道……!」
聽到Cistus的話,狂三一邊躲著子彈一邊觀察彈道。宛如鎖定自己為目標,在空間中自由活動的野獸一般的子彈。子彈留下了白色的軌跡,慢慢逼近自己——
……不,等一下。
白色的軌跡全部殘留著。從被發射開始,那顆子彈就巡迴於王座之間在空間中刻下了白色的線條。
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嘎哩——
聲音太過煩人。
狂三不快的皺著臉,搜索著白之女王……理所當然似地,她佇立在發射的地方。
「……為什麼?」
一發追尾彈自己不可能躲不掉。從剛才開始就一直躲著。如果她不做行動和追尾彈配合發動打擊的話是不會奏效的才對。
但是,白之女王沒有行動。
不,不止如此。空殼們也完全沒有行動。追尾彈迴避著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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