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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一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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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刀打中士兵的延髓,一擊擊倒士兵。

緊接著,一劍下劈接連而來——

「呼!」

司向前一踏,抓住士兵的手臂,一個過肩摔將士兵拋飛出去。

目標當然是第三名士兵。

「呃呵!」「唔啊!」

司的體術讓《青銅騎士》席德嚇得目瞪口呆。司一次搞定兩人的攻擊後,手握過肩摔時順手奪來的劍,直接塞進席德大開的嘴裡。

「啊、咿!」

劍刃觸碰到牙齒。這股觸感令席德心生恐懼,全身僵住動彈不得。

《冰炎魔眼》寄宿冰冷的光彩,司這麼對席德說道:

「不過是寄生於秩序的蛆蟲,既然你聽不懂暗示,那我就說得明白點——假如你還想保住性命,就趕快從我眼前消失。」

席德聞言,頓時渾身顫抖,牙齒不時碰撞劍刃,發出聲響。

他明白了。他確實只是最下階的《青銅騎士》,但好歹是擁有騎士爵位的貴族。然而眼前的平民卻想奪走他的性命,而且沒有半點躊躇。

「咿、咿咿咿!」

「隊、隊長,等等我們啊!」

「可惡!給、給我記住!」

於是,他們以極快的速度撤退。

士兵們渾身無力,但還是爭先恐後地搭上馬車,逃出村子。

村民見到馬車淒涼的背影逐漸離去,立刻歡聲四起。

他們雙眼發光,雙頰泛紅,興奮地沖向司。

「好厲害!大哥哥太厲害了!」

「好帥啊——!」

「你的手臂那麼纖細,竟然能將那麼壯的男人摔出去!原來你這麼強,從外表根本看不出來呢!」

「我所在的世界也稱不上安穩,這只是簡單的防身術罷了。」

他畢竟是隻身背起舊體制既得利益者們的憎恨。

司遭遇殺手的次數已經多到數不清,親自上陣應戰的次數至少超過十隻手指頭。他身上的肌肉與臂力或許比不上村中的獵人,但說到對人戰鬥,司可是數度跨越死境的專家。

司最近身邊多一位名為「張」的優秀護衛,殺手全都交給他收拾。不過張自己原本也是前來刺殺司,是司親手擊敗

他,才將他收作部下,因此司絕對不算弱。

「那種等級的敵人,即使全副武裝也不足為懼。」

「但你也太勉強自己了!居然空手面對拿劍的士兵!」

一片歡呼之中,只有莉露露挑起眉頭,大聲責備著司。

仔細一看,他的眼眶還泛著淚珠。

司突如其來的胡來舉動似乎嚇壞了她。

司明白這點,便坦率地道歉: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重要的恩人受到侮辱,請你原諒我。」

「司……」

莉露露聽見司這麼說,她也無法責怪司。

「不過那些傢伙實在太亂來了,居然毫不猶豫朝著手無寸鐵的人揮劍。這種行為在這個世界很常見嗎?」

「……貴族就算殺死平民也不會受罰的。」薇諾娜這麼說道。

「他剛剛好像把這種行為稱作『挽回名譽』,日本以前也有過這種制度……真是令人作嘔。」

「不過這麼做行嗎?那些小混混好歹也是領地的士兵,要是放著那些蠢蛋不管,這件事可能傳進領主耳里,一個不好會惹上麻煩吧?」

勝人的顧慮是正確的——司當然也明白這點。

「不用擔心,我已經先發制人。」

◆◇◆◇◆

同一時間,士兵們逃出村子之後,依舊氣憤難平。

他們的臉孔因為屈辱和憤怒而扭曲,一個勁地策馬前往城裡。

「混蛋!那群無禮的野蠻人,不要高興得太早!我馬上回城裡報告領主大人,讓他們倒大楣!」

「他們膽敢冒犯身為《帝國騎士》的隊長,不可原諒!」

「當然了!那個破爛村子裡的獸人們全都要上穿刺刑!女人、小孩一個都不能放過!」

席德憤恨地吐出這句話。就在此時——

『這句話可不能當作沒聽到啊。』

他們的頭頂上突然響起說話聲。

「剛、剛才的聲音是什麼!?」

他們停下馬車,四處張望,緊接著——

「啊、啊啊啊啊啊!」

其中一名士兵仰望天空,發出嘶吼般的慘叫聲。

席德等人聽見慘叫,也跟著向上看去,眾人的上方……有一名身穿絲質禮帽、披風及眼罩的人物浮在秋日的晴空之中。那正是穿上舞台服裝的超人高中生·Prince曉。

「人竟然、浮、浮浮浮浮在空中~~~~!?」

「怎、怎麼可能……!《漂浮術》!?難不成是魔法師!?」

「正如你所~說!吾名為Prince曉,正是守護艾爾姆村的大~魔~法~師!」

曉說話時的語尾莫名拉長,這是他平常在魔術秀里使用的誇張語氣。他偽裝成守護艾爾姆村的魔法師,對下方的席德等人報上名號。

司事前就已經對曉下好指令。

魔法師被帝國視為重要人才,擁有貴族等級的待遇。司打算利用魔法師之名來抑制這群士兵。

而司的預料正中紅心。

席德等人聽見魔法師三個字,神情頓時由青轉白。

「不、不可能……!《飄浮術》可是《特級魔法官》才會的魔法……!為什麼這樣的大人物會出現在那種破山村里……!」

「呵呵呵,當時吾不小心倒在山裡,是他們好意救了吾。那群人有恩於吾,那麼吾就拯救他們的性命來回報這份恩情!既然你們打算危害他們的性命與生活,吾就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你們的存在吧!」

曉高聲宣示道,接著抓住身上的披風,使勁扔出去。

披風輕飄飄地飛舞在空中,接著覆蓋在馬車的馬匹上。

士兵見到浮在天空中的人類,還沉浸在震驚當中,此時也頓時回過神。

「笨、笨蛋!你在幹什麼!我們要逃啊,快點趕馬離開!」

「啊、是!啊、啊啊!可惡,這布是怎麼搞的,礙事!」

負責駕馬的士兵急忙掀開馬身上的披風,就在這個瞬間——

「「「嗚哇!」」」

碰咚一聲!馬車向前傾斜。

究竟是發生什麼事?席德等人感受到突如其來的震動,反射性閉上眼睛。而當他們一睜開眼——

「    咦?」

眼前是一片難以置信的景象。

直到剛才為止,馬匹都還拉著馬車前進,現在馬匹忽然間失去蹤影。

只留下馬車,以及連接馬車與馬匹的馬具。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馬、馬都、馬都消失了啊啊啊啊!」

眼前的異常完全超越一行人的常識,席德等人齊聲慘叫,癱坐在地。

(插圖P089)

曉降落到地面,緩緩逼近席德等人:

「我說過了,我會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你們的存在。呼哈哈,來吧,輪到你們了。Prince曉的大魔法將會讓你們從此消失得無影無蹤,就像那匹悲哀的馬一~樣~啊!」

「啊、啊啊…………」

此時,席德等人早已喪失敵意。

他們嚇得腳軟失禁,拚命地哀求。

「請請請請、請放過我!拜託放過我!我不會說的!我絕對不會告訴領主大人的!」

「我、我也是,一句話都不會說!我向神發誓!所以拜託您別殺我啊——」

「不要啊啊啊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咿、咿咿咿咿咿!」

「——噗!」

眼前人悽慘的模樣以及過頭的反應,讓曉差點笑出來。

他終究只是個魔術師。

而這有如魔法一般的景象,當然全都是由他精湛的手法所創造出來的魔術。

一切都是有機關的把戲。

曉根本不可能讓他們消失不見。

正因為如此,他們誇張的驚恐反應才更令人可笑。

(好了,差不多能收尾了。)

「……哼,看你們已經充分理解吾的恐怖,也罷!既然你們願意向領主保密,這次就留下你們的性命。不過!假如你們打破約定——」

曉的話語中斷一會兒,展現最後的魔術。

某個東西叩咚一聲掉到地面上,緩緩滾到三名士兵面前……那是曉的首級。

曉斬斷自己的頭——

「到時候,你們就會像這個樣子身首異處!」

首級對三人揚起猙獰的笑容。

這抹笑容給予所有人最後一擊。

「…………」

士兵們口吐白沫,當場昏厥。

「呼——大概就這樣吧。」

曉完成工作後,鬆了口氣。此時他的頭安然連在身體上。

想想也是當然的,人類要是只剩顆頭,怎麼可能說得出話。

曉確認士兵們全都昏迷之後,拿出智能型手機聯絡司。他手上的智能型手機經過大星林檎改造後,已經可以順利通話。

電話的另一端似乎也迫不及待,電話立刻就接通。

『我是御子神,狀況如何?』

「總之我已經達成你的要求啦。他們似乎嚇得不輕,應該是不敢打小報告了。不過……你也真敢,竟然跑去挑釁拿劍的士兵。」

『讓莽夫拿再鋒利的劍,也傷不了我半分。而且……曉才厲害。我真的非常想聽你解釋,你在這種毫無器材的地方,到底是如何施展魔術?』

「嘖、嘖、嘖。」曉聽了司的疑問,裝模作樣地嘖幾聲。

接著簡單教訓司。

「司,你這樣不行喔。怎麼可以問魔術師的手法呢?這麼做太沒意義了。」

總而言之,他們成功阻止一切。

靠著司的臨機應變以及曉的魔術,預先防範可能降臨村中的危機。

【過於年輕的總理大臣與四分五裂的家庭】

當天的晚餐,司等人開發的美乃滋大受好評。

艾爾姆的村人是第一次吃到調味料,會立刻著迷也是理所當然的。而對於來自地球的一行人,這也是他們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吃到家鄉懷念的味道。

在這之後,美乃滋或許會成為艾爾姆村餐桌上,不可或缺的必需品。

於是,艾爾姆村相當有意義的一天,也終於迎來尾聲。

莉露露肩負廚房工作,明天也必須早起,可是她直到深夜,依舊無法入眠。她鑽進被窩準備入睡,精神卻好得不得了。

她的腦袋轉個不停。

而在她腦中不斷盤旋的那件事,正是今天中午,司無意間吐露的話語。

『我對母親做了非常過分的事,而且那件事是天地難容,

深深傷害母親。她會這麼做,也是無可奈何的。』

司深深傷害母親,甚至到斷絕母子關係的地步。

莉露露雖然只和司相處了一個月,但是她已經充分感受到司強烈的正義感與溫柔。

今天的騷動就是證據之一。

所以莉露露完全無法想像。

那樣溫柔的司,竟然會傷害母親,逼得母親拋棄他。

(……過去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呢?)

她在意得不得了,完全睡不著。

就在此時。

莉露露聽見踩踏沙礫的腳步聲。

都這麼晚了,會是誰?她從格子窗戶的隙縫窺視外頭。

「司……」

◆◇◆◇◆

司穿越一片寧靜的村中,來到墜機現場。

他直接沿著山崖的邊緣處走,能眺望山谷的下方。

下方的飛機殘骸被林檎拆取零件,漸漸只剩下骨架。

仰望天空,是一片燦爛的星斗。

這個世界即便沒有路燈,夜晚仍然滿布著柔和的光芒。

托這股光亮的福,司沒有迷路也沒有摔跤,順利地抵達目的地。他坐下來,仰頭欣賞異世界的天空。

過了不久,後方傳來腳步聲。

司回頭一看,眼前是熟悉的長耳少女——

「……莉露露小姐,是你啊。」

「山裡的夜晚很寒冷,你穿得這麼少,會著涼的。」

莉露露說著,便將手上的毛毯遞給司。

「謝謝你專程送來。」

「你在這裡做什麼呢?」

「我在看星星。我居住的國家很難得才能看到這麼耀眼的星空。」

特別是昨天下過雨,今天的星空更是光彩奪目。這陣星光吸引著司,他才不自覺地走出來。

不過,司看一眼就知道,莉露露並不是跟著出來看星星。

「看你的表情,你應該不只是想拿毛毯給我而已……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你怎麼知道?」

「我很擅長察言觀色啊。」

她的神情略帶煩憂。

那頭美麗眩目的金髮,有如月光照耀的砂金,不過髮絲卻顯得有些凌亂。

她應該是已經躺上床鋪,卻怎麼也睡不著。

而她現在來到這裡,就代表她煩惱的事情和自己有關。司明白這點,才開口問她「找我有什麼事」。

「我瞞著你的事並不多。如果有什麼在意的事,儘管問。」

莉露露聞言,心想既然都暴露得這麼徹底,就直接切入正題:

「……其實也沒什麼事,只是……我有點在意中午的事。」

「中午?你是說那群士兵的事嗎?」

「不,是在那之前。你說……自己對母親做了過分的事,所以才被拋棄    之類…………的。」

「啊,是那件事啊。」

「司其實真的……很溫柔。你來到這個世界,醒過來的第一時間就是先擔心同行的其他人,今天也為孩子們做出那麼美味的調味料,還幫了薇諾娜。我完全不覺得……司會去傷害自己的母親,真的很難相信……所以,我很在意到底發生過什麼事……不好意思,我居然隨便追問人家的過去……」

「不、沒關係。原本就是我的錯,是我不該隨便說些耐人尋味的發言。」

莉露露愧疚地轉開視線,司則是這麼答道。

要她不在意也難。

(——特別是莉露露小姐。)

司等人曾經從村長烏爾加那裡聽說過一件事。

莉露露……其實是烏爾加撿到的孤兒。

她在還沒學會走路,就被拋棄在森林裡。

村里只有她沒有獸耳、尾巴,是因為她和村裡的人沒有血緣關係。

或許是因為她有這樣的成長經歷,她才會對於這種話題特別敏感。

她並非只是單純好奇。

那麼……以個人隱私為由拒絕她,未免太可憐。

更何況,本來就是自己發言太過輕率,才導致這個局面。

所以,司選擇誠實回答莉露露。

他告訴她,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之前……是如何背叛自己的母親。

「我深深傷害母親,母親才因此拋棄我,這句話是真的。但是,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因為她最重要的那個人,就死在我的手上。」

「死……?」

「沒錯……我殺害我的親生父親。」

◆◇◆◇◆

曾任財務事務次官(注2日本財務省官職之一,權力僅次於財務大臣)的御子神光秀,與當時的總理大臣、議員第三代•芙蓉源八郎的女兒·靜之間,生下了御子神司。

而司出生不久之後,光秀便在源八郎的推薦下,從他手中接任內閣總理大臣。

偉大的父親、溫柔的母親,司在兩人的庇佑之下,度過富裕的童年。

——但是,好景不常。

他自幼便擁有過人的才智與敏銳的觀察力,他終於察覺一件事。

那段幸福的日子,竟然是建立在父親的惡行之上,而且其內容令人嘆息連連。

從金額異常龐大的賄賂、盜領公款,多次違反公職選舉法,最後演變至教唆殺人,受害者包括敵對政治家、企業家,以及打算挖掘父親不法證據的新聞記者。

但是父親不曾為此背上任何嫌疑。

光秀曾任財務事務次官,除了同部門的官員,警察、財政界以及新聞媒體,都有把柄在他手中,所以誰也沒辦法制裁他。

沒錯,御子神光秀以絕對不可侵犯的皇帝之姿,君臨日本財政界。

然而……這個狀況卻引發一場悲劇。

正好是司升上中學的那一年,十月。

日本發生某條國內線客機墜機的慘劇,機上的乘客、機組員全數罹難。

但是這場慘劇並非單純的意外。而是父親·光秀為了抹殺自己以前的秘書,而在背地裡牽線引發這場恐怖攻擊。

在這個瞬間,司與光秀之間產生決定性的裂痕。

司自幼便以父親為目標,希望成為向父親一樣偉大的政治家……而他無法原諒父親的所作所為。

因此,他親手告發親生父親。

而當時,企業家·真田勝人早已在財經界展露頭角;記者·猿飛忍則是賣出數則獨家新聞給報社或雜誌社,其高明的手腕在業界小有名氣。司在兩名童年玩伴的幫助之下,揭發父親的不法行為以及至今包庇父親的人們,將他們的秘密公諸於世,掃蕩所有執政黨的政治家,最後把父親趕出政治界。

而一切結束之後,司的父親·光秀在最後的官司中,以教唆殺人、叛國罪等罪刑判處死刑。司大義滅親的行為取悅了國民們,並在他身上寄予厚望。但是……司的母親卻無法原諒司。

司至今依舊記憶猶新。母親因憂慮而乾枯的手,以及那雙手打在自己身上的痛楚——

『你這個瘋子!你竟然為了國民、為了一群陌生人,殺死自己的父親!』

以及那句猶如詛咒的唾罵。

「……母親從此消失在我的眼前。從那之後,我甚至不曾聽過她的聲音。」

「竟然發生過、這種事    」

「我並不恨母親,因為她就是如此深愛父親。父親的所作所為,的確該落得如此下場。但是母親不一樣,深愛他人並不是罪,她當然有權利憎恨我,我沒有資格抗拒她的憎恨。」

「……難道、沒辦法和好嗎?」

「應該不可能……假如我對我的做為有任何一絲愧疚,或許還可能獲得母親的原諒……但是,我毫不後悔親手逼死自己的父親。

因為他犯下不可原諒的罪孽。

人是有欲望的,例如渴求金錢、渴求成就、渴求名聲——

欲望是世界運轉的動力,是非常重要的事物。沒有欲望,就沒有進步。

但是我認為,唯有民主國家的政治家,不能擁有私慾。

政治家被賦予龐大的『權力』,能夠輕易改變他人的命運。

這種人要是為了私慾濫用權力,很可能導致國家衰亡。

「政治家也是人,不可能捨棄私慾。」

他絕對不能用這種藉口催眠自己。

他是背負著他人的信賴,才能獲得還遠超過普通人能夠執掌的『權力』,他不能甘於平凡——政治家必須成為聖人。」

至少政治家必須以此為目標,不斷努力。

否則他的行動將會拖累眾多的國民,一起走上毀滅之路。

「歷史早已證明一切,帶著私慾是

不能接觸這份職業的。」

——司如此暢談的同時,猛然察覺自己多說太多不必要的言論。

「失禮了,中午那群士兵的蠻橫舉止實在讓我滿腹牢騒,忍不住熱血起來。不好意思,一不小心讓你聽這麼多無聊的廢話……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夜晚的山裡確實相當寒冷。」

司這麼道歉完,站起身,重新面向身後的莉露露。

緊接著……他訝異地睜大眼。

「…………你為什麼在哭呢?」

身後的莉露露淚流滿面,不停地啜泣。

「嗚……對不、起,我、我只是一想到司的感受……就覺得、很難過……」

擦了又擦,眼角溢出的淚水依舊無法停歇。

她只是擅自想像他人的心情,又擅自為對方傷心。

莉露露很清楚這點,但是淚珠仍然一滴又一滴地落下。

因為——她能體會。

他與母親一起做菜的時光,是有多麼的幸福。

不……他一定也愛著犯錯的父親。

但是他卻親手毀壞一切。

司的溫柔、堅強,讓他放棄其他可能的選項。

莉露露一想到這裡,想到司當時的心情,胸口彷佛裂開似的——

「嗚嗚、嗚嗚嗚…………」

她完全壓抑不住心中的哀傷,不斷地湧上心頭。

司伸出手……搭在莉露露的肩上。

「……司?」

「莉露露小姐真的很溫柔啊。」

他輕柔地將她的身軀擁入懷中,開口道謝。

「謝謝你為我而哭……我稍微、覺得輕鬆一點。」

他真的很開心。

他真心感謝莉露露率直的憐憫之心。

在那之後,司便維持著輕撫的力道擁著莉露露,直到她冷靜下來為止。只有她,

為自己流露溫暖的情感。

只有她。

為自己流下暖和的淚滴。

他就是這樣感受著蘊含其中的平靜。

——順帶一提,自從那天起的好一陣子,艾爾姆的餐桌上,不論麵包、蔬菜、燉菜全部都加入美乃滋,使得超人高中生們苦於心因性的反胃。而這又是例外一段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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