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五零 伏擊2(2/2)
砰!
又是一聲槍響,這是從另一個方向傳來的,子彈沒飛向總督所在的位置,而是飛向車輪。嘭的一聲大響,汽車輪胎爆炸,煙塵衝起老高,這輛豪華的防彈轎車頓時就癱在了原地。
「有埋伏————」
警衛隊隊長又驚又怒的吼聲響起,隨即被密集響起的槍聲扯得粉碎。公路兩邊的樹林、農田裡都是槍聲大作,至少有三挺火力兇猛的輕機槍和十幾支衝鋒鎗同時開火,子彈颳風似的掃過來,好幾個名警衛員連人帶車一起被打成了漏斗,血漿噴得到處都是,公路上登時亂作一團。艾登總督驚恐地看到,很多渾身披著綠色偽裝網,偽裝網上還纏著雜草的游擊隊員從樹林和農田中躍起,端著衝鋒鎗朝他的衛隊猛烈打射。那應該是波波沙衝鋒鎗,火力非常兇猛,把警衛員所乘坐的汽車給打得千瘡百孔。他的警衛員都是些跟日本人血戰過的老兵,倒也沒怎麼慌亂,立即下車,倚托汽車跟衝過來的游擊隊員對射,兩名神槍手彈無虛發,接連打倒了好幾名游擊隊員。
他的助手惠特尼,這個英俊的小伙子沒見過這樣的陣勢,駭然失色,尖叫:「總督閣下!」
艾登總督勉強保持冷靜,沉聲說:「沒事,一次拙劣的暗殺行動而已,訓練有素的陸軍精英們很快就可以擊潰這些烏合之眾,粉碎他們的陰謀……」
話音未落,他便看到樹林裡騰起幾團白煙,幾枚火箭彈拖著火焰呼嘯而來,擊中了其中兩輛被當成掩體使用的卡車,躲在卡車後面的英軍士兵在火光一閃間血漿四濺,變成了滿地打滾的血葫蘆。火箭彈不斷飛過來,像打靶一樣將橫在公路上的卡車一一打爆,總督的警衛員都只裝備了司登衝鋒鎗和英七七步槍,最強大的火力也只是一挺布倫輕機槍而已,可沒有火箭筒那樣的大殺器,只能很無奈地看著火箭彈不斷飛來,將車輛打爆。好些英軍士兵逃離了馬上就要被擊中然後變成燃燒彈的卡車,但馬上被機槍和衝鋒鎗子彈釘在地上。現在總督衛隊已經徹底亂了套,游擊隊趁機衝上公路。沖在最前面的是數名衝鋒鎗手,波波沙衝鋒鎗繼續朝殘存的英軍潑灑彈雨,壓制住英軍的火力,當彈鼓裡的子彈傾泄一空後,後面步槍手的三棱軍刺也捅到英軍的胸口了。
直到現在,總督閣下才慌亂起來,這些他眼中的烏合之眾竟然如此強悍的戰鬥力,足以擊敗身經百戰的英軍!他咆哮著讓惠特尼打開車門跳下去,這位英俊的青年哆嗦著捏著手槍打開車門衝出去,馬上就被一串子彈給打成了馬蜂窩,鮮血濺得到處都是。這種場面總督閣下見過很多次了,每次他下令英軍憲兵向示威的緬甸青年開槍的時候,這樣的場面總是少不了的,現在還是同樣的場面,但血卻直接濺到了總督的臉上,那粘稠滾燙的感覺,讓他當場就尿了出來!他知道繼續留在車上只有死路一條,不顧一切地打開車門,馬上就有一名英軍士兵後背朝著他倒撞過來,背心處是一截血淋淋的槍刺。這具屍體一下子把車門給堵死了,總督奮力將這名還有抽搐的部下推開,跳下車去,還沒看清楚東南西北就被一腳踹翻,然後一個滾燙的槍口頂住了他的腦袋,那灼熱的感覺讓他渾身的血液都為之凝固!
戰鬥結束了,所有的英軍士兵全部被擊斃,只剩下總督和幾名隨行的記者還活著,驚恐萬狀的看著那些身穿綠色迷彩服的游擊隊員用三棱軍刺挨個去捅那些還在呻吟的英軍傷兵,直到他們停止呼吸為止。兩名女記者不知道是不是嚇傻了還是太過敬業了,渾身哆嗦得跟秋風中的樹葉似的,居然還在一個勁的按動快門拍照,將這悲慘的一幕全給拍了下來。游擊隊員居然也不阻止,反而將總督拖到她們面前,強迫總督跪下,一位國字臉的、頗為威嚴的中年人用流利的英語問:「你就是艾登·史密斯總督?」
總督閣下的嘴唇哆嗦得厲害,掙扎著嘶吼:「我是緬甸的總督,英國女王親自任命的,緬甸的最高統治者……你們居然試圖暗殺一位英國總督,你們會為此付出代價的!」
中年人森然說:「總督閣下,在我們為此付出代價之前,你將先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你在過去幾個月里多次下令鎮壓遊行求威的學生,逮捕了上萬示威群眾並且處決了其中幾百人,你的雙手沾滿了無辜群眾的鮮血,惡貫滿盈,現在我以緬甸人民的名義,判處你死刑!」
艾登雙眼瞪得老大,掙扎著叫:「慢著,慢著!你的意思是,你們打算處決一位英國總督?這太荒謬了,這太瘋狂了,你們有沒有考慮過這樣做的後果,你們————」
中年人懶得跟他廢話,讓一名手下揪住艾登的頭髮迫使他伸長脖子,然後拔出刀身細長的彎刀,雙手握刀揚起,手起刀落,鮮血四濺,艾登總督的尖叫嘶吼之聲戛然而止,人頭滾落在地,那雙眼依舊瞪得大大的。
一名女記者尖叫一聲,昏迷了過去。
中年人倒沒有為難這些記者,他撿起艾登總督的頭顱,擺放在屍身上,獰笑著對記者們說:「好好拍,把這些通通都拍下來,報導出去,告訴你們的首相和女王,如果他們還不肯撤出緬甸,這樣的厄運將降臨到駐紮在緬甸的每一名英國士兵,每一名英國官員身上!」說完一聲呼哨,帶領部下鑽入樹林之中,揚長而去。
等到英軍趕到的時候,游擊隊早就不見蹤影了,留給他們的只有一地死屍和身首分離的總督,還有幾名魂不附體的記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