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第二章 絕對不是小麻煩其之二:愛與破壞之舞(2/2)
朝零的放學。「誒?」,在零這麼想的幾乎同時,她的美麗臉龐動搖……又恐懼地扭曲了。百華瞪大了眼睛,停下了動作。咬著嘴唇的百華的鍊氣再次傳到了不明所以的零的腦子裡,再一次的——
——左後方!零!危險,快躲開,不用回頭也沒關係,只要翻一下就行——
——來不及了。焦躁感。零要被山羊球給——
——明明應該已經被切碎好幾次了。碎片居然變成了下級個體。這種事——
——零,零,零……!至少護住頭和喉嚨——
——通過零「看到」了男生宿舍的浴場,羞恥。但好「想看」零的裸體——
——這煉蛇大概花時間也沒用。要一口氣——
——晨起淋浴。那個時候完全沒有想過煉蛇襲擊的事情。只是要誘惑零——
通過共振錯覺,百華想說的事情零十分清楚地了解了,在深受衝擊的同時,零一手護住喉嚨,一手護住頭轉身的同時翻倒下去。為了躲避迫近而來的山羊球的鉤爪。
但是,來不及了。一陣惡寒。銳利的爪尖來削奪零的性命了。
零,甚至是百華都沒有想到剛才的攻防中新產生的表皮碎片會在這個時候變成下級個體。不會這樣的,正因為這麼想百華才會離開零,打算先殺掉格羅斯阿爾比恩的。零放開了「守衛者之劍」也很糟糕。附近落下的表皮碎片裡生出了山羊球,那傢伙瞄準了零這件事,零和百華都沒有注意到。
「——零哥哥!」
這次不是似乎聽到,而是聽的清清楚楚。
是琥玲子的聲音。
伴隨著這個聲音衝過的「不朽火焰」的火焰代替時機不巧沒法應對的百華打穿了就差一步就要刺入零的皮肉的山羊球。並非是銳利的鉤爪而是死去的蛇的黑砂碰到了零的臉上。對面,是架著打開著的舞蹈傘的琥玲子。謝謝,得救了,送出這個眼神的零連出聲的時間都沒有。他看向了百華。
百華理解到零被琥玲子救了這個事實,露出了安心的表情。但是,她隨之露出的仿佛有哪裡受了重創一樣的眼神讓不明所以的零大吃一驚。百華?為什麼露出這種眼神?零果然是沒能問出這個問題。因為零看見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拳頭——不知道是不是該這麼叫,總之是對應人類的拳頭的部分的球體揮向了完全把注意力放到了零的身上,忘記了蛇的事情的百華。
「……百華——!」
在叫之前,零就為了讓正看著的場面以共振錯覺讓百華「看到」而強烈意識著,讓自己的鍊氣觸碰百華的鍊氣,讓它們共振。
——忽然想到了。偶然,穿著決勝內衣真的太好了。蕾絲邊的可愛的那條——
——害怕。明明都宣言了,絕對會守護零——
——一瞬間陷入了恐慌。零已經放開了煉機器,而自己也在準備進行炮擊——
——其實,豐胸體操,已經連第七節都給——
——注意到了零之前使用過的咖啡杯。不經意間,就心跳加速地伸出手去——
——人家總是有那麼幾天會情難自已嘛!——
——要是在共振錯覺里暴露了我最近又開始強烈想著接吻之後的事情的話——
百華在翹課期間持續開發著那個什麼效果都沒有的原創豐胸體操這件事,還有前些日子去百華家玩的時候,在零回去之後注意到了零喝過的杯子的百華興奮地向杯子伸出手,想著以前的接吻特意閉上雙眼用嘴唇觸碰上去這件事,以及種種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到頭的羞恥秘密姑且不論。
大吃一驚的百華立刻做出應對。完美的應對沒能趕得上,但是百華用翅膀包裹住了自己的身體,接住了格羅斯阿爾比恩的拳頭。是被認定為災害級的怪物的一擊對於百華和DD而言都算不上衝擊嗎,百華雖然露出些許痛苦的表情但是立刻緊緊咬緊了牙關。
在百華的臉上燃起的,是異常的憤怒。
或許,這不是單純對于格羅斯阿爾比恩的而已。
是對於蛇這一存在本身,是對於沒能保護好零,險些讓他受重傷的自己。
是對於把零、百華、還有其他的學生推上戰場的社會。
零看到百華的表情後感受著叫著「l,零哥哥,沒,沒沒,沒事吧……!?」跑來琥玲子的氣息的同時確信了。這隻災害級之後會被殘殺。會被全力打成粉末吧。百華會竭盡DD的全部能力宣洩自己的憤怒吧。
隨後,因為百華開始發起絕不容許災害級個體發動正經反擊的猛攻,琥玲子還有其他學生和駐島部隊都能輕易找到空隙發動攻擊了。得到了琥玲子她們的協力的百華把格羅斯阿爾比恩殺成沒法再生的碎片大概是在那之後十分鐘左右。
戰鬥還在繼續。雖然很快就殺死了一隻災害級個體,但是戰鬥還處於序盤階段。蛇陸續抵達學園島。
零和百華時而在學園島上空,時而在大海上空飛翔著——
——在趕路的時候順便把在那邊飄著的一波下級個體給一網打盡——
——同時瞄準那隻觸手怪,朝它發出斬擊和射擊——
——零也別因為水花看漏通過煉機器捕捉位置切掉那傢伙幾條腿——
——其實呢,其實呢,豐胸體操開發到了第八節——
——向成熟的戀人那樣,也就是,那個,連,連色色的事情也?——
——我好可恥。不是因為性慾變強的事情。如果——
——如果沒有蘿莉巨乳出手。零就會受傷。在那個瞬間,確實會——
——不!倒不如說暴露我在意接吻之後的事才會成為實際的契機——
——暖爐的火焰。美妙的氛圍。零會不會來親我——
——災害級個體果然很強不好對付。不可以大意。和紅帽子不同——
——琥玲子和鳴神很能幹。掃蕩亞蛇的話很輕鬆——
——學生在眼前被砍了肚子。熟人的血……但是,注意力不能散——
——喜歡零很喜歡超喜歡超超喜歡。這就是戀愛——
——靈光一閃。像這樣穿內衣站到鏡子前,能布置共振錯覺陷阱——
——零!要把一些DD的變成刃射擊!控制力會下降我放你下去 ——
——我會一邊突擊一邊猛烈地發出電擊的。所以——
——操縱DD的那個刃來攻擊後背。零的鍊氣有反應。這種感覺 ——
——我們在,戰鬥嗎?不對,是被迫使在戰鬥著——
——說起來,我還沒有和別人一起過過生日。從小時候開始起就——
——能感到消耗。接連和上級個體、災害級個體——
——好期待。「想看」零會怎麼來慶祝我的生日但又「不想看」 ——
*
——這樣下去估計穩贏吧。
副會長鳴神炎陽在心中如此低語道。
只是,他又追加道。
——但是,最關鍵的災害級還剩三隻。而且其中的兩隻——斯卡福德斯凱拉和未記錄在資料庫中的個體在剛才同時登陸了。所以,最壞的情況下,或許會有幾個到十幾個人因接近勝利而大意導致死亡或受重傷。
……不,那個叛逆少女和岩代零也會防止這樣的事情嗎?
這一次,那兩個人的存在感很強。
雖然就像小町經常說的那樣,這個島上的全體學生的訓練水平和戰術水平,以及支援他們的駐島部隊的戰略戰術已經和三年前有根本的不同這點也非常重要,但是,至少在這個時間點學生和駐島部隊隊員中儘管出現了數名重傷者但是沒有出現死者這個不可忽略的事實,與那兩個人的貢獻肯定有很大的關係。
實際上,在和格羅斯阿爾比恩作戰的時候,如果那兩個人沒有飛過來,肯定會有人死去吧。雖然自己和琥玲子以及駐島部隊的也分擔了很多,才沒有使漏網之魚出現吧。
聽了其他班的報告也是,正可謂如獅子猛進般勇猛強悍的氣勢。
「最高興的估計是小町吧。」
被害程度控制在了最低限度。
優秀到了荒唐的地步,人格也品行端正到讓人討厭的地步,儘管如此,卻時而也能為了整體做出無情的決斷,然而又纖細且溫柔的那隻愛哭鬼……在執掌陣前指揮的現在,她沒有那種空閒吧。和沖在最前線的零和百華一樣。
雖然正因為如此,鳴神也能在某種程度上隨意行動了。
在等級5的混亂中。
鳴神身邊的馬屁精——這種說法,是自治會裡小町的跟班們喜歡用的。對鳴神來說,那是有著共同見識的同伴。鳴神和這些同伴在擊破格羅斯阿爾比恩之後繼續和琥玲子等人一起前往救援與兩隻上級個體苦戰中的班級。零和百華是判斷其它地方的狀況更危險嗎,在擊破格羅斯阿爾比恩之後他們便消失了。
鳴神等人和原本在奮戰的班級協作,總算是擊斃兩隻上級個體之後……之後大概是因為擔心疲勞的積累吧,前來支援的班級和他們進行了交換,給到了他們一段休息時間,回到了學園內。嘛,實際上,鳴神他們累了也是事實。但是。
一直用懷疑的目光看著鳴神的琥玲子也因為體力和精力的消耗休息了。
現在,鳴神他們沒有受任何人關注地處在A區中央校舍的一角。
這是個絕好的機會。
……和琥玲子相比,安排琥玲子和鳴神他們在一個編組裡的小町才是一個毫無疏漏的女人。從一開始她就不信任鳴神,所以才給了鳴神一個方便自己盯著的職位吧,但是她給了鳴神額外的關注似乎是從盛夏祭之後開始的。
因為她判斷零和百華的情況泄露到了島外。
由於在當天的來島者裡面並沒有發現可疑人物,這或許讓她產生了「內部」有問題的猜想吧。儘管本身就沒有什麼接點,但鳴神似乎是被進一步排除在了與零和百華關聯的事情之外。雖然當天鳴神並沒有採取那麼可疑的行動,不過,小町雖然是個理論派卻也是個相信自己的直覺的類型。
「……鳴神?」
與鳴神最親近的同伴中的一人,高一八班的丸木乙葉(Maruki Otoha)投來了訝異的視線。明明才歷經激戰,她卻用手當梳子整理短髮,同時露出了輕鬆的表情。不,鳴神也和她一樣吧。肯定是。因為乙葉的個子非常小,體型和面向比起少女讓人覺得更像是少年,透著股孩子氣,所以更為顯眼。
「怎麼了?什麼情況?」
「沒事……我只是在想小町她猜對了。果然那個女人是塊寶玉啊。就算那傢伙不是『孩子們』,沒有被送到這座島上,不管成長於什麼環境生於什麼樣的世界,她都會成大事的吧。」
「鳴神真的很喜歡那個巨乳會長呢。人家好嫉妒。」
儘管處在這種狀況下,如果採取太過露骨的行動,小町應該會從一些跡象里察覺吧。
鳴神他們要做的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和把盛夏祭的情況傳給外界相比,也就是稍事休息調劑一下的程度。對方應該已經通過管理廳和「學園」的關係網掌握了等級5的發生。那個宛如看著未來一樣的男人,如果時機合適就算正來到附近也不奇怪。
只要稍微傳達一下而已。
如果等級5發生的話。鳴神被委託了。
小町還有其他自治會成員,負責島周圍海域的警戒的駐島部隊和海上保衛廳的船隻,還有學園島內負責確認入侵者的「學園」……蛇已經讓他們忙作一團了。即使沒有這樣,因為不能集合普通人參與,且教職員工的安全為最優先事項之一的這個規定,現在,幾乎全部教職員工都在地下避難所避難中。
現在的話,相比平時入侵起來沒那麼費事。鳴神被委託傳達的信息就是這個。
判斷還有其它的事項都會由對方擅自進行吧。
鳴神他們並沒有奪取非常時期使用的線路來使用的必要。對方似乎準備了數個配合鳴神他們的鍊氣的波長專用化了的敏感的鍊氣感知設備。鳴神他們只需要按事先定好的模式發動鍊氣,那就是信號。
島上四處發生著戰鬥的現在,誰都不會注意到的。
「可是啊,雖然我知道這不是什麼危險的事情,這樣會變得有趣嗎。」
「乙葉,我在這件事上可不是在玩啊。」
事情很單純。
雖然混亂、混沌的不確定性是某種娛樂,但是鳴神同時也贊同著小町的理念。想為了同伴,為了這座學園島上的「孩子們」,帶來一個與其遭遇和努力相稱的未來。僅此而已。
「……對於我們『孩子們』而言什麼是最好的,我只是開動著我這顆不像小町那麼聰明智慧的腦袋,拼命思考著而已。」
只是和本性認真的小町覺得有效的手段不同而已。
——如果開誠布公的談一談我們這些人應該做的事情的話,我們和那個叛逆少女還有外部轉入生,說不定會意氣相投呢。
在應該給學園島——從更大的視角來說,應該朝鍊氣和圍繞著「孩子們」的環境吹入一股新風,以及,認為按現在的情況而言,誰都不會迎來幸福的未來的這兩個部分。在這個意義上,鳴神對零這個異常非常有興趣。
鳴神他們按照事先說好的順序用鍊氣發送信號。
並沒有像往常那樣拖得冗長。對於鳴神來說,他也希望儘可能的在其他學生不受傷的情況下結束眼前的事情。就算為了自己的獎金還有提升自己的評價,鳴神也想儘快結束這種稍微附帶一下的工作,回到竭盡全力的奮戰之中。
*
零驅動百華的「無畏禮服」的一部分,百華投放出的,立在沙灘上的類似於斷頭台的刀刃。再次猛烈使其加速。
這是世界上僅有一個人,僅僅只有零能做到的技巧。用自己的鍊氣操作做了百華專用化的DD。世界最強的煉機器。為了百華而製作的專屬品。因為有著能引發共振錯覺的近似波長(所以能做到)。百華放出自己管制下的一小部分的話,以零的程度的鍊氣也能有辦法操控。零在「看到」操縱DD的百華的感覺後讓它化作了自己的一部分。刀刃剜入受到百華的電擊停下了腳步的紅帽子的後背。
紅帽子既沒有發出悲鳴也沒有發出怒吼,而是發出了可能震碎耳膜的巨大嗷叫。是因為覺得被後方的某人攻擊了嗎,它轉向了什麼人都沒有的背後。已經滿身瘡痍的紅帽子露出的決定性的漏洞,正以斯卡福德斯凱拉為對手的小町是不可能放過的。
小町一個掉頭沖向沙灘。她穿過其他學生們與下級個體錯雜交戰的縫隙前進。小町的茜茜——「暴食狩獵者」如同巨大的蛇一般隆起,從後方咬住了紅帽子的頭部。
在零確認這件事的時候,百華又一次引發了共振錯覺。
剛才,因為蛇和友軍混雜在一起導致很難使用大招,花了近一個小時才擊破了資料庫里沒有記錄的,全長數十米的,泛著虹色光芒的類似於克拉肯的災害級個體。是因為暫且脫離了那樣的戰鬥的原因吧。
這到底是第幾次了呢。
從早晨,到已經要日過正午的現在。
——紅帽子會由小町幹掉的!小町的實力很強,應該不會放跑——
——但如果沒有小町,或許那隻斯凱拉會造成死者出現——
——我們來彌補掉。可以的話殺了它。用全力。做好覺悟,零——
——其實,說真心的,我想要逃走。抱著零從這座島上——
——好害怕。和各種蛇作戰,認識的人受傷。但是,其他選擇——
——相遇的時候已經「被看見」尿尿的樣子,事
到如今——
——話是這麼說,但是果然還是,好羞恥啊啊!我的事情到底——
……在擊殺島上的八頭六臂,格羅斯阿爾比恩還有剛才的未記錄個體,還有其它數隻上級個體和無數下級個體的過程中。
對高二五班和高二六班以及駐島部隊苦戰中的山羊球群,百華一隻一隻切實地殺死,零也通過「看到」了百華的DD傳來的感覺而殺死了幾隻,兩人救了好幾個並沒有手持能讀取鍊氣判斷蛇的動作的煉機器,不善於應對能高速跳躍的山羊球的駐島部隊隊員。
稍遲一步飛來的兩隻旋風耶魯降落在了位於前線的負責在後方支援的學生們面前,用巨大的翅膀掃擊了數人之後,百華從高處釋放火焰燒滅了它的後半身。自治會的不破用自己的大斧形煉機器給了發出悲鳴的旋風耶魯最後一擊。
把鍊氣變作雷電往周圍亂射的上級個體「斯潘杜爾」的過去未曾有過的竭盡全力發動的,本來會連沙灘上的人和蛇一起捲入的雷擊,被百華以「無畏禮服」的單翼作為避雷針獨自接下,控制。以單翼暫時燒焦為代價,百華守住了學生們。百華負責保護周圍的人,期間零在內的其他學生負責進攻。最後,駐島部隊的狙擊手從高處用對物來復槍一擊打飛了斯潘杜爾的頭,讓它化作了黑砂。
在狩獵在不被認定為災厄級和災害級的上級個體中有著最強的耐久力並有著幾十隻腳的「流體大海妖(Liquid Greater Kraken)」的時候,因為有在海上交鋒,所以很難得到其他學生的支援。百華通過射擊和翅膀的斬擊削去了它大部分寄宿著變化自己的鍊氣為斥力這一強力的防禦能力的腳,最終朝本體發動炮擊擊殺了它。在整個過程中,雖然是百華,她也被腳多次打中,並不能說是完全無傷。
在移動的過程中,順便把受了重傷的學生和駐島部隊隊員運回學園內的本部也不只一兩次。也有好幾次沒來得及救援,在眼前目擊到學生受重傷的場面。
這次的等級5中毫無疑問的最強的蛇,在沒有被認定為準災厄級的蛇中被稱為接近最強的「法夫納」——它一開始是就災害級而言較小的,三米左右的人形,用自己的鍊氣放出類似火焰,冷氣和子彈的能量球,變換多種模式發動攻擊,在受了一定程度的攻擊之後,它會變成能吐出熱氣,強酸以及氣刃的巨大的螺杆完全羽化。百華也抱著零和這隻怪物展開激戰。
雖然最後的一擊,是百華以致命一擊之勢把它打倒在地的時候由學生們施加的。百華的「無畏禮服」的右袖被撕開,右臂上受了數處切割傷。儘管是輕傷,但這還是零在這次的戰鬥中第一次看見百華負傷。DD也是,除了袖子之外還有幾個地方受到破壞,到完全修復為止花了一段時間。
也就是說,這對於百華而言絕非輕鬆愉快,而是一場險峻的戰鬥。
和數量無關。根據種族不同蛇的強大程度完全不同。此外,由於戰場並非固定在一處而是在島的各處,所以有著機動能力的百華必然需要不斷飛來飛去。再加上百華比平時更加想守護住其他學生還有駐島部隊的隊員。這些都毫無疑問是提升了難度的原因之一。儘管微不足道,但依靠共振錯覺,百華和零實現了完美的配合,藉此,總算是勉勉強強,就像走鋼絲一樣地闖了過來。
斯卡福德斯凱拉也是強勁的對手。
零也在特別課程中學到過。而在斯卡福德斯凱拉和未記錄個體以及其它數隻上級個體登陸的第四波發生之前的,非常短暫的喘息時間裡,零也從百華的口中直接聽到了。斯卡福德斯凱拉,以貼著一隻眼睛黑色台座般的結塊為中心,下方是五隻巨大的蛇——並非是會對鍊氣起反應的怪物,而是爬行類的蛇,以此為足支撐自己的體重。上方,取代頭髮的是玻璃狀的鞭子,手左右各有兩隻。有一個從遠處看就像是全裸的女人的上半身的身體。是一隻奇形怪狀的怪物。
因為身體的部分就有約四米,所以從尺寸來說沒有人類女性的感覺就是了。
只算耐久力,還有以巨大的蛇進行咬擊的攻擊力在同階的上級個體中已經排名很靠上了,但讓這傢伙稱得上是無比強力的蛇的原因,是現在已經確認的,在所有的蛇中只有這傢伙能使用的「空間破斷」。這招只有一下抬手,就能放出眼睛看不到,作用機理也不知道的刃。不存在射程。在被有著一定硬度的某物阻擋之前會不斷前進,被阻擋之後會切斷那個東西消滅之。刃的尺寸、銳利度、速度在射出時各不相同,這是按照斯卡福德斯凱拉的心情決定的,還是有什麼法則在其中,又或是完全隨機的,在研究人員間也分成各種意見。
在零入學的不久之前,自治會的高二學生,和妃奈關係很好的前輩從肩膀到左上臂受的、危及性命的重切割傷就是它造成的。現在這位前輩還在本島的醫院療養中。
「——百華!零!」
在拍打紅色的翅膀,於低空以猛烈的速度疾馳的百華再次用左側的鉤爪抓住零的幾乎同時,凍住一隻鹿角兔的頭的霜川叫道。霜川今天也一直在小町身邊奮戰於最前線吧,身上到處都是小傷口。臉上也滿是髒污,「這不是糟蹋了美男子嘛」,栞那會嘟著嘴說這種話的吧。
「會長已經抓住紅帽子了……!去幫阻擋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腳步的妃奈她們!」
我知道的!零和百華也是這個打算。不過霜川這麼說也是因為擔心同伴吧,而小町也是因為相信零和百華才如此行動,殺死紅帽子,儘可能減少能幹掉的敵人。
學園島東北部的廣闊沙灘百華一下就能飛過。
在飛的同時,射出了無數次的紅色長錐瞄準了要襲向眼前的學生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蛇腳中的三隻。兩隻蛇腳沒有咬到高中部的學生而是發出了悲鳴。另一隻雖然躲過,但是被妃奈用「閃擊戰警棍」放出的電擊封住了動作。其他自治會成員用煉機器的槍刺入了這隻蛇腳里,用槍尖引發爆破。但是,它還在動著。
雖然不知道沖向後方的一隻是什麼情況,但扭向一旁的一隻已經只剩了半口氣了……不管這種描述是否正確,總之它的機能似乎是停止著。台座和身體也多處受傷,本來應該有四隻的手臂已經有兩隻被切斷了。臉上流著血,看上去就像黑色的眼淚一樣。
在零他們在駐島部隊的支援下和未記錄個體對戰的時候,小町她們似乎已經給了斯卡福德斯凱拉相當的打擊。雖然它對接近了的零他們——百華的強大鍊氣起了反應,但是零總覺得它的動作比自己聽說的要遲鈍。百華也是明白這點所以才下了決斷吧。
用這次突擊擊斃斯卡福德斯凱拉。
斯卡福德斯凱拉揮動單臂……空間破斷!百華沒有躲避。她一邊高速突進,一邊正面接下不可視的刃。
以兩翼為盾。只是,百華停了下來,兩翼發出了金屬碰撞聲,她還發出了微弱的「庫……!」的呻吟,看來空間破斷有著莫大的威力。然後,斯卡福德斯凱拉揮下了另一隻手。這並非是通過共振錯覺,而是零通過百華的氣息和性格察覺到的。百華在這個瞬間似乎要快速切換戰術。停止突擊,改變姿勢,進行防禦——
零引發了共振錯覺。
把從斯卡福德斯凱拉的鍊氣的動向中讀出的——
把和翹課狂魔的百華不同,自己在特別課程中多次學到並記住的,與空間破斷的大小相關的唯一一個法則——強勁的空間破斷之後,果然是不可能再連發強勁的一擊這個事實——
因為零判斷現在的自己集中全部精神的話可以頂住一次。
因為百華應該可以利用這段期間從最開始的那下空間破斷中緩過勁,給予斯卡福德斯凱拉致命的一擊。
在剎那間,把沒有時間用言語傳達的這份思考,傳達出去。
同時,百華的記憶和感情,也再一次滑進了零的腦海中。
——到底有多少少女的秘密被!在自己洗澡的時候,已經完全連乳頭都被——
——沒有因為我很小而讓零失望,真是太好了——
——雖然以為已經沒有了但羞恥記憶是沒有邊界的啊啊!零的也是更加的——
——和菖蒲說話只有一瞬間。她沒有事太好了——
——血腥味。忘記三年前的「幻影」吧。忘記那孩子的屍體,那段記憶吧——
——媽媽她想像了什麼,為什麼?和零說這種——
——這次一定要。在這之後。絕對不可以讓零身處險境。如果做不到的話——
百華停止了切換防禦姿勢。
並非是應對接下了的不可視之刃消失後緊接而來的第二擊,而是舉起右手操縱「無畏禮服」,形成了無數盛開的金屬薔薇似的「炮口」,瞄準了所有的手都已經不能用的,處於毫無防備下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身體。下一瞬間,零感受到了伸長的「守衛者之劍」和不可視之刃的激烈碰撞到來的沉重衝擊感。
零
呻吟起來。
「咕,嗚嗚嗚嗚嗚——!」
支撐「守衛者之劍」的不是靠不上的臂力而是零的鍊氣。儘管如此,零的雙手還是感受到了相當的負擔。咯咯作響的響聲並非是雙方相互碰撞發出的聲音。單純是「守衛者之劍」的劍身被削去,被割開,逐漸碎裂的聲音。慢了一拍後,啪嘰,刀身從中間開始被壓斷,聲音和衝擊傳來,但是不可視之刃還沒有消失這件事零通過鍊氣感受到了。從中間粉碎了刀身,進一步向零和百華逼來的不可視之刃被零展開的「守衛者之劍」的盾擋住了。
雖然盾也被打出裂紋,只有零一人的話估計就被彈飛了吧,但是衝擊全部被百華的無畏禮服吸收,空間破斷的刃就這麼消失了。
百華發動了射擊。
畫著螺旋,奔涌過數十米的光之漩渦直接命中了無法防禦也無法迴避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身體。爆炸,吹飛。雖然威力估計已經抑制到不至於捲入學生的程度了,但是災害級個體的上半身還是被打碎。百華再次飛出,趕上飛到空中的斯卡福德斯凱拉的頭到肩膀的部分,把它燒成了一片漆黑。黑砂而非灰燼隨風飄散。
看到這個場面的學生和駐島部隊的隊員爆發出了歡呼。
但是,從零這麼近的距離看,百華的臉變得通紅。然後她露出了透著股不高興的感覺的表情,今天第一次在落地的同時抱怨起來。
也有剛才的那隻斯卡福德斯凱拉和這片沙灘上的上級個體全部被消滅的關係吧。
「……l,零!」
似乎在不斷重複的共振錯覺中「看到」的羞恥事情,不斷積攢的想要說的事情對百華來說比其它的一切都難以忍受。
「那是什麼意思!?真的是……你這個歐派星人!」
零不明白百華的意思。
「誒……什,什麼意思!?歐派怎麼了?」
「不准裝傻!我剛才『看到』了……在零向我傳達自己也能防禦第二發空間破斷的時候,我一起『看到』了!剛才,在以未記錄個體為對手的途中,在去幫同時和斯卡福德斯凱拉還有其它上級個體對戰很辛苦的乳魔她們的那一下下的時候!零,你有失去平衡,被乳魔而不是我撐住了對吧,就在那個時候零的手臂碰到了乳魔的胸。」
「……啊——」
「雖然只有一瞬間,你在戰鬥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啊,好舒服,尺寸好大,和百華的果然完全不一樣——!」
零的這聲「啊」並不是因為被百華指出而吃驚。
雖然也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有一件遠超這個的大事。
斯卡福德斯凱拉幾乎已經死掉這件事,零也是知道的。它剩下的鍊氣量也有如風中殘燭。已經消耗很大的百華稍微大意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和數小時之前,格羅斯阿爾比恩的皮膚碎片裡生出下級個體的時候類似。
因為偶然相互重疊,某種意義上,這是不可抗力。
只是,如果把沒能預見偶然看作過失,那麼這或許是百華的過失。
這次甚至連用共振錯覺傳達的心思都沒有了。斯卡福德斯凱拉貼在台座上的那隻眼睛看著百華。它下半身的蛇正在被妃奈她們破壞著。斯卡福德斯凱拉馬上就要死了,明明是這樣的。
台座上的眼睛有攻擊能力什麼的,零沒有在特別課程中聽到過,估計也沒有過先例。
在透過「守衛者之劍」感受到微弱的鍊氣波動之前,零已經憑直覺驅動身體。
零抓住揪著自己的前襟的百華的肩膀把她拉到近旁,保護似地擋到了她的身前。冷靜下來想想,這種垂死一擊或許突破不了百華的「無畏禮服」的自動防禦吧,不過零的身體自然而然就動了起來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抱住驚訝的百華的零的視野內,空間綿軟的扭曲起來。雖然不像空間破斷那樣完全不可視,但是與之接近的透明的斥力——
在直接命中零之前,斥力忽然消失了。
它化為了原始能源——斯卡福德斯凱拉的鍊氣,無害通過了零的身體。是小町學姐,零立刻注意到了。是小町的能反過來把鍊氣之外的能量「反轉」回鍊氣的煉機器「可逆飾品」。斯卡福德斯凱拉的背後,是「暴食狩獵者」變化出的不詳的蛇。
在零和百華進行攻防戰的過程中一口氣縮短了距離的小町、已經滿臉疲勞的「學園」第二位的煉機器使用者的,竭力的一擊——
斯卡福德斯凱拉這次徹底化為了黑砂。
在露出了受到衝擊的表情的,百華的眼前。
*
隨著東北部的沙灘的應對第四波的戰鬥在儘管有數名重傷者卻沒有出現死者和受了瀕死的傷的人的情況下結束後,這場等級5的走勢已經完全定了。
不管接下來事情如何發展都會勝利,都不會出現巨大的損失。
因為一開始就撲在最前線,消耗必然很大的百華和小町等精銳中的精銳終於可以退下。確認到的蛇大部分已經被消滅,最後的災害級個體無翼鳳凰加上各一隻紅帽子和精靈彈頭,靠消耗比較小的班級的學生和駐島部隊主力已經足夠應對了。儘管漏掉的下級個體的繭有可能在之後羽化,但基本上來說這樣就結束了。
「……當然,包含駐島部隊的大家在內,靠島上所有人的努力——這不只是對今天的事情,也是對為今天這樣的日子所付出的努力的恩賜。」
小町在接受著大腿上受的傷——似乎是在她用「暴食狩獵者」和「可逆飾品」的組合技防禦特大號的空間破斷時的餘波造成——的應急治療的同時如此說道。
「而這話,雖然或許是不應該對忙於做對於接下來的,最後的第五波蛇的迎擊準備的大家說的……這一次,沒有出現無法挽回的死者,這個事實是多虧了百華,你的功勞。當然,還有零君。」
好厲害啊,零再次想到。如果沒有其努力奮戰損失擴大的可能性很大這個意義上,小町也是一樣的,而且小町對自己課以了他人無可比擬的對於學生們的責任,她的奮戰程度不輸零和百華,或許甚至在兩人之上。明明是這樣,她卻能坦率地低下頭說出這番話。
「百華,我想這對你來說並不是期望的戰鬥。你抑制住自己內心的牴觸從一開始就在島上飛來飛去出戰,真的是幫了大忙了。謝謝你。零君幫助了這樣的百華,同樣謝謝你……有你在真是太好了。」
「不,沒這樣的事,小町學姐才是——」,零雖然回答了,不過坐著嚼加了杏仁的巧克力的百華卻沒發一語。「百華?」,在零投以了訝異的目光後,百華還是沒有說話也沒有反應。到底有沒有在聽小町的話呢。
明明不讓會讓自己良心不安的事情發生這個最初的目標在零和百華的努力下就要達成了。
明明右臂的傷還有肩膀和腹部的撞傷並不是什麼會一直讓人難受的東西。
明明叛逆不講理的命運,不為大人們和社會所言與蛇搏命相鬥這一信念和必須要清理降臨的「火花」才行的現實之間的矛盾,已經在盛夏祭的時候邁過了。
——百華?
比受了重傷更進一步的——猛低著頭開始思考著什麼一樣的表情。零也幾乎沒有見過的認真的,嚴肅的,並非是單純的感性上的反覆思索的,在計算著什麼的感覺。
零來回看了看承擔著野戰醫院的職責的體育館內。
儘管奇蹟的在損失很少的情況下就解決了,但這是等級5.
受了傷接受治療的人不在少數。而學生都是零認識的。那邊在接受清創的是高一五班的同學,另一邊不只是受了關節傷還是骨折的被用夾板固定著腿的,嗯,是盛夏祭的時候來看「新宮百華叛逆大全」的初中部的學生。
零想到。
零和百華到底守護了什麼,又到底沒有守護住什麼呢。
*
那之後——
在零他們休息的時候,菖蒲和數名女學生一起運送受傷了的駐島部隊隊員,在注意到了零他們之後,菖蒲的臉變得明亮起來。
「零君,小百華……!你們沒事吧?那之後沒受什麼重傷吧!?大家都在說你們倆的事情哦——!」
跑過來的菖蒲和之前小憩的時候樣子沒變沒有受傷的樣子讓零也鬆了口氣……雖然菖蒲得到了個人用泛用煉機器,但因為那是主要設計用於防身和與其他學生聯絡的「多功能杆(Versatile Rod)」,所以她沒有被派到前線而是被安排在了相對安全的位置上。
儘管如此,零並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什麼。
「小菖蒲也很有精神的樣子我就放心了。我因為有百華所以一點傷都沒受,百華也只是擦傷的程度……和剛才遇到小菖蒲你們的時候一樣哦……話說,我和百華的事情?大家都在說?剛才也有人這麼說來著。」
因為剛才不得不立刻移動所以沒有問詳細情況。
「嗯……!零君和小百華關係親密卿卿我我親來親去,還熱情地抱在一起飛來飛去幫助大家!不愧是小百華真可靠。零君果然是小百華的動力源泉!」
「等,等一下小菖蒲。卿卿我我,我們兩個的行動被這麼解釋的!?那個是……嘛,倒是無所謂啦……」
零和菖蒲對話的時候,小町也微笑著加了進來。零和百華歇了口氣後和小町一起回到了煉蛇處置中,不過消滅第五波蛇的過程中整體保持有序,「學園」方面始終處於優勢,所以沒有再引起共振錯覺的必要,零也就沒有進一步「看到」百華的內心。
所以,這天晚上,零迷迷糊糊地思考起了百華的表情。
等級5平安無事的結束……雖然心理上不想使用「平安無事」這個詞,但是客觀考慮到襲擊的規模,損失的輕微程度只能用這個詞形容了。搜索和處理島內或許還有的下級個體的繭的任務交給了疲勞度較輕的初中部學生,零他們基本被解放了。
小町她們這些自治會的成員和負責事務處理的學生雖然似乎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但是奮戰到最後的大部分學生們先得到的是餐點和最為重要的休息。雖然零和百華和萬里還有文屋說了些話,之後看上去沒剩下長聊的力氣的百華說了句「今天……就回去了,睡大覺。」。
「那,一起看姐姐送來的色色的書就保留到明天吧。」
「笨蛋」,在零這麼說了之後百華笑了一下回答。
至少,今天百華很累是事實。
在宿舍的浴場洗掉汗水和污泥,以及名為蛇的血的黑色砂粒後回了自己的房間的零雖然沒有那種打算但是一躺上床就睡著了。回過神來,不知道是過了多久呢。睜開眼第一時間零想到的,是第四波結束之後百華的表情。
……百華露著那個表情,在腦子裡計算著什麼呢。
此外,還有另一件讓零掛心的事情。
零通過等級5期間多次引發的共振錯覺以自己是這麼認為的實感「看到」了百華的明確的感情。零以為自己本來就理解了。但是,通過共振錯覺「看到」後變得更鮮明了。
百華,其實是想逃走的。
從這座島逃走。抱著零一起。而百華只要有這個意思是能做到的。能輕易阻止動真格的百華的人類是不存在的。
當然,如果那場戰鬥是百華的東西,如果是百華的選擇,百華選擇的道路,應對這件事是百華的驕傲與信念,是使得百華這個人的靈魂成立的條件的話,百華會毫無畏懼的戰鬥的吧。會用上她特殊的才能和實力,用上世界最強的煉機器「無畏禮服」的一切去殺死蛇的吧。
但是,不對。
百華並沒有覺得在這座島上處置蛇是自己的戰鬥。
除去守護零這件事,百華並不覺得其他的事情有搏命的價值。
明明是這樣的。不管多麼強大還是有萬一的可能的,實際上今天百華也受了輕傷並不是完全沒有受傷,而且到底有誰會希望與蛇一樣的怪物戰鬥呢……零用右手捂住眼睛托著腦袋,捫心自問,我又是如何呢。除去守護百華這個理所當然的事情。
對於自己來說,還有其它值得自己賭上性命的東西嗎————
「——…………」
風。
風拂過了零的臉頰。嗯?零產生了一股違和感。
已經十二月了。這是百華出生的月份,太平洋上的扶桑群島的冬季。儘管有著和本土的冬季不能比的溫暖,海風和夜風還是很寒冷的。和夏天不同,晚上打開窗戶什麼的基本是不會做的。是睡著前打開了窗鎖?是被風力吹開的?不,總之先關上再說——零從床上支起上身。
然後,零注意到了。
鎖被從外部破壞了。
也就是說窗戶是被從外側打開的。
雖然零的房間是在男生宿舍的五樓,但是室內居然有人進來了。一扇窗戶飛到了空中,另一扇則抱在對方手中——就像今天的等級5的時候的零和百華那樣。
零發出呻吟。
「……騙人的吧……」
或許,零比今天早上聽到表示等級5的鐘聲的時候還要驚訝。
不是因為那裡有人在。也不是因為有人能來到這個樓層。而是因為,他立刻理解了那在月光下渦旋著的「黑暗」——漆黑的頭髮,是屬於誰的東西。
過於驚訝讓零的思考瞬間停滯。連用「守衛者之劍」和通過共振錯覺嘗試告訴百華的事情都忘記了。
一如之前,開口的是男人那方。
「不是騙人的哦,岩代零同學。我之前說過吧?」
扶桑本島那件事之後,零和百華,還有小町他們,以及萬里和管理廳的大人物們都想找出其行蹤的男人,就這麼輕易的在零的房間的窗邊露出了美艷的笑容。業平鵜月在身邊帶著伊蓮涅•皮爾斯出現在了平時不可能出現的扶桑學園島上。他繼續道。
「我說了我們很快還會見面的吧。呀,真是太好了。今天你很辛苦吧,這邊把你吵醒有點不好意思呢。不過到這個時候實在是等不起了,而且儘管靠『消除器』抑制著伊蓮涅的鍊氣,也比較容易被發現呢——伊蓮涅。」
回應業平的呼叫,伊蓮涅的「黑暗」蠢動起來。注意到時,零的四周已經被搖動的「黑暗」包圍了。零一驚。
這個男人,當然是在理解零有大叫救命和通過共振錯覺把情況傳達給百華的基礎上出現在這裡的。
如果沒有能應對的自信,他是不可能像這樣現身的。
「岩代零同學。你的觀察理解能力並不差,應該懂的吧?我是來和你說話的。或者該叫,商談……吧?首先呢,伊蓮涅的CI現在雖然只有本來的十分之一,但是,就算如此,像這樣用『末日黑暗』覆蓋住的話,要完全消除你的大叫還是很簡單的哦。」
所以,叫喊也是白費力氣。
「今天我也不希望你使用共振錯覺。至少,現在還不希望。就算你引發共振錯覺,這邊也會妨礙你。和不知道這件事的之前不同。以現在的狀況,伊蓮涅能用DD不讓你的鍊氣通過阻擋下來,在送到百華那邊之前就無效化。你要試試嗎?又或者,以你的能力,你已經在這麼做了?因為鍊氣會不規則地『超越時空』所以不是絕對的,不過百華的家離這裡那麼遠的話,基本上是沒有問題的吧。我,還有伊蓮涅,這次都不會大意了,不會看丟你的計劃的……那麼。」
零轉著視線思考著。雖然最開始應該嘗試的是用共振錯覺通知百華,但是,原來如此,或許像這樣用「黑暗」罩住周圍的狀況下遮斷零的鍊氣也是能做到的。雖然據說伊蓮涅的「末日黑暗」的設計思想是和「無畏禮服」近似的,限制特性是「暗的爪牙」,但是其實質上的內容似乎是半自動。
就像業平自己說的那樣,並非是絕對。只是,同樣如業平所說,伊蓮涅這次,光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她是不會放過零打算發動共振錯覺的行動的吧。應該會立刻被她感知到,然後採取什麼對策的吧。就算有嘗試共振錯覺的機會,也只有一次吧?還是說總之先連續嘗試才是正確選擇?
「守衛者之劍」依然以通常形態戴在零的右手上。在和斯卡福德斯凱拉的戰鬥中「守衛者之劍」已經半損,還沒有接受修復,不過也不是不能啟動。但是,當然這種東西,對業平姑且不論,對伊蓮涅是沒有什麼用的吧。從這個角度出發,除了百華和小町之外,大部分學生就算是叫來也是一樣的結果——
「岩代零同學。」
業平平靜地叫出了零的名字。
「我也不想太拖拖拉拉給你想對策的時間或者給你賭一把的機會。我先跟你說什麼事吧。之前也說過了,今天是為了和你簡單的聊一聊來的。和平的聊一聊。」
「……聊一聊?像這樣用煉機器圍住我,算和平的聊一聊?」
「雖然我也覺得抱歉,但你應該能理解的吧?這是為了不受百華還有其他人的妨礙,和你平平靜靜的說話所必須施加的措施哦。姑且,我先說好,這對於你和百華來說應該也是有益的哦……因為——」
業平那看著零他們所看不到的東西似的笑容更深了。零想到。業平看起來比聽說的年齡年輕很多,或許是因為在一直看著類似於夢境的東西的原因吧。
「為了迴避你最喜歡的百華的已經被確定的死亡……為了拯救百華的性命,我整理了狀況,想出了幾個點子。」
伊蓮涅的「黑暗」圍住了零,業平,還有伊蓮涅自己,悠蕩著。不詳的,就像它的名字那樣,讓人聯想到這個世界的末日的深深黑色讓零忽然產生了一股既視感。是因為今天才目睹了許許多多的關係嗎。伊蓮涅的煉機器的黑色,沒錯,是和蛇的血液還有死後留下的砂一樣的顏色。
某種意義上,那是把百華束縛在這座彈丸之島上的詛咒的顏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