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三幕 同居的條件(1/2)
那一天的早上。
「絲諾大人。請你起床了,絲諾大人。」
夏蓉搖晃著絲諾的身體一邊對她叫喚。
「嗯唔……已經早上了嗎?」
面對揉著眼睛撐起上半身的絲諾,夏蓉微微提起一笑。
「是的,是啟程的早晨!」
夏蓉有力地叫喊後,絲諾似是嚇了一跳般睜大了雙眼。
昨天,由於隔了兩周之久吃到肚子滿足為止的用餐,夏蓉充滿了力氣。
最初雖然是打算有計劃地食用,然而回過神來便已經全部吃完了。由於不知道這股體力究竟能夠維持到什麼時候,因此決定趁著現在遷移到有食物的地方。
理想的地點是在河川邊。在那裡的話便能夠同時取得飲用水跟魚。
「要是到處走動的話,肚子會餓的。」
做出搬家提案的人是夏蓉。雖說昨天絲諾也對此表示同意,不過過了一晚後,她似乎改變了心意。
換作平常的話是會遵從絲諾的意思,不過唯有這次是例外。
「就算繼續待在這裡也只會餓死而已!」
在這裡搭起睡床大約兩周左右。原先基於大雨而大量生長的蘑菇幾乎快找不到,水窪也就快要乾涸。要是再不搬走的話,等待兩人的便只有餓死。
「我不要餓死。」
「對吧!我也絕對不要餓死!可不能讓弗雷克稱心如意,就這麼死在這裡!正因為如此,我們得要搬家!」
夏蓉一邊做出熱情的發言,一邊抓住絲諾的手臂讓她站起身後,伸手指向了天空。
「好了,絲諾大人!朝著我們的樂園前進吧!」
「精神有點好過頭了喔。」
絲諾露出受不了的樣子。
事實上,這只是假裝有精神而已。只是不希望讓絲諾感到不安而做出開朗的舉動,老實說自己都快要被不安給壓垮了。
若要說真心話,其實是想照著絲諾所說的去做。要是隨便行動卻沒有任何收穫的話,就只是白白消耗體力而已。
而且還有昨天的奇蹟—待在這裡的話,或許還會從空中落下魔卡也說不定。
但是並不能仰賴奇蹟來存活。為了存活下去,必須要鼓起勇氣行動才可以。
「好了好了,快點出發吧!」
「知道了、我知道了,所以稍微冷靜一點吧。繼續這樣下去,在啟程之前你就會精疲力盡了喔。」
不知是不是夏蓉的熱忱傳達了過去,絲諾也有了動身的打算。
「然後呢,要往哪裡走呢?」
「這個嘛……」
「……該不會,什麼都還沒有決定吧?」
「唔」了一聲,夏蓉說不出話來。
必須在絲諾改變心意以前說些什麼才行。正當夏蓉游移著視線一邊思考著—發現了一根木棒。
「那麼,就試著往這根棒子所指的方向移動看看吧!」
夏蓉將木棒豎立於地面,並迅速放開了手。
在那之後,夏蓉便與絲諾一同朝著木棒傾倒的方向踏出了步伐。
「要唱點歌之類的嗎?」
「保存體力會比較好喔。」
「了解了!體力保存作戰對吧!」
「……要是都用喊的就沒意義了喔。」
以這樣的步調,夏蓉與絲諾開始在微暗的森林中走著。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夏蓉氣勢高昂地走著—但在走了足足五個小時之後,已經變得意志消沉。汗水滴滴答答地落下,衣服裡頭整個都濕透了。喉嚨變得口渴難耐,空腹感也向她襲來。
(這次搬家失敗了也說不定……)
看著眼前不管走了多久仍沒有改變的景色,夏蓉開始感到不安了起來。但是,搬家失敗什麼的,就算撕了嘴也說不出口。
明明絲諾信任著夏蓉,要是連自己都不相信自己的話該怎麼辦。對自己的發言抱著責任感,就算拿性命來換也必須將絲諾帶到樂園才行。
「……口渴了呢。沒有牛奶了嗎?」
「牛奶昨天就已經喝完了。」
「真是遺憾呢……」
「要是我能擠出母乳的話就好了呢。」
「希望你不要把我當小嬰兒看待。」
「真是抱歉……」
雖然打算讓場面氣氛緩和……卻受到正經語調的回應,夏蓉因而消沉了下來。
「沒有哪裡有水窪嗎?」
「畢竟這裡濕氣很重,附近或許會有也說不定………………找不到呢。」
「在之前睡床的地方,還留有一些泥水的說。」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做出了搬家的提案……」
「並不是在責怪你喔。夏蓉是為了我,才會提出想要搬家的。夏蓉的心意,我相當明白喔。」
看著溫柔地對自己這麼說的絲諾,夏蓉眼中泛起了淚光。
「附近肯定會有水窪的。搞不好還有河川也說不定喔。」
不知不覺間,立場顛倒了過來。
受到絲諾的安慰,夏蓉逐漸取回了希望。
「就、就是說呢!或許會有河川也說不定呢!而且我們也走了相當長的一段路,搞不好附近就有村落了!我先去稍微看一下喔!」
河川也好村落也罷,只要有水就能夠清洗身體。首先滋潤乾渴的喉嚨,在那之後便將弄髒的身體清理乾淨吧。要是能夠清洗衣物就更好了。畢竟這件衣服,可是絲諾作為禮物送給自己的重要東西。
「你說去看一下……是要去哪裡?」
「哪裡都不去喔。就只是爬到樹上而已。從高處觀看的話,或許就能發現些什麼了。」
「……你要爬樹嗎?」
絲諾似是不安地抬頭看著她。
在這附近的樹木,不論哪棵都有著約二十五公尺左右的高度。要用手腳攀登上去的話,會消耗掉相當多的體力。更重要的,要是掉下來的話還會有生命危險。
「比起水源,我認為夏蓉更重要。我會努力走下去的,所以拜託你不要做出危險的舉動。因為,要是夏蓉不在的話,我就變成孤單一人了。」
「絲諾大人……」
夏蓉像是極為感動地紅了眼眶。絲諾的父親—菲爾斯,就是因為保護夏蓉而死去的。原先她還想著說不定會遭到憎恨而內心抱持著不安。
然而,絲諾不僅沒有憎恨,還將夏蓉視為重要的存在—絲諾她把夏蓉當作家人一般看待。
這麼一想,力量便湧現上來。
雖然夏蓉並沒有攀登樹木的經驗,但若是現在的話,總覺得自己什麼都辦得到。
「沒問題的,絲諾大人。我不會讓絲諾大人孤單一人的。」
夏蓉開朗地笑著這麼說完後,選中了一棵大樹。綻現裂痕、凹凸不平的樹皮看起來似乎有著不錯的止滑效果。
「那麼,我就上去一趟了。」
「希、希望不會掉下來吶……」
朝著以擔憂的眼神望向自己的絲諾露出一抹微笑,夏蓉緊緊抱住了樹幹。
「把、把雙腳張得這麼開是不行的喔。很不雅的。」
「沒問題的。畢竟也沒有人會看見。」
「教導我就算在沒人見到的地方也要舉止文雅的人可是夏蓉喔。還、還是不要再爬樹了吧。」
絲諾似乎無論如何都不希望讓夏蓉碰上危險的遭遇。即便是夏蓉要攀爬樹木還是會感到害怕,不過一想到這是為了要守護絲諾,勇氣便湧現了出來。
夏蓉集中精神在爬樹上,運用手腳逐漸向上攀去。偶爾會有樹皮的倒鉤卡住衣服,因而停止動作的情況,但那種情況就用蠻力硬扯掉。壓抑著重要衣物破損的難受,夏蓉不斷地移動四肢。
聽著凌亂的呼吸聲與纖維破裂的聲音攀爬約略一小時後,抵達了最頂端附近。但是,由於依然緊抱著樹幹,並無法遠望周遭。而且因為位於附近的樹木也是同樣高度的關係,也沒辦法環顧森林整體的模樣。
「……」
猶豫了片刻之後,夏蓉決定變動位置—不是緊緊抱住樹幹,而是站在樹枝上方,想要藉此眺望森林的整體景觀。
畢竟樹枝有著上臂左右的粗細,而且自己在這兩周內瘦了好幾公斤。只要別在上頭亂蹦亂跳,應該是不會折斷才對。
就這樣,為了不掉下去而將腳踩在樹枝上的夏蓉,把單手扶在樹幹上,來迴轉動著視線—
「……怎麼、這樣……」
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綠色的世界,持續延伸到了地平線的另一端。也許河川就只是被樹叢給擋住了也說不定—但是既然沒有親眼見到,就跟不存在是同樣的意思。
「快、快點下來了啦—!」
從腳下傳來了絲諾的聲音。看著站在樹枝上的夏蓉,她似乎相當擔心的樣子。夏蓉為了讓她安心而打算做出回應—下一瞬間,啪嚓一聲,樹枝從根部斷裂了。該不會是因為大雨的影響,使得樹枝都腐爛了吧。雖然她立刻便打算抱住樹幹,卻沒有用。樹枝在折斷的同時順著重力掉了下來。死亡逼近,眼前開始跑起了走馬燈—
「—〈衝擊緩衝〉!」
走馬燈,被一名男子的聲音給抹去了。
下個瞬間,夏蓉的身體輕飄飄地浮起。仿佛受彈簧墊所包覆似地被一股柔軟的彈力接住,夏蓉頓時愣在原地。
就這麼慢慢地朝向地面接近……
砰的一聲。
跌坐在絲諾的身邊,落地。
「發、發生了什麼……」
原先呆愣住的夏蓉,注意到絲諾正一震一震地顫抖著,因而閉起了嘴巴。
她肯定是在生氣吧。
畢竟夏蓉對絲諾撒了謊—明明約定好了不會讓她獨自一人,卻差點就這麼死去。
「能活下來真是太好了……」
但是,夏蓉搞錯了。
絲諾激動地流下淚水,上前緊緊抱住了夏蓉。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絲諾哭泣。不管怎麼說,畢竟絲諾就連菲爾斯過世的時候,表情都沒有扭曲崩落過。
那肯定只是不希望讓周遭的人們感到不安,才會表現得剛強而已。只是因為身為全權代理者不能夠讓人民感到不安,才會將情感壓抑下來了而已。
明明是這樣,絲諾的臉上現在正哭得亂七八糟的。她對夏蓉真的就是重視到了這種地步。
「讓你感到擔心,真的是很抱……」
撫摸著令人憐愛的絲諾頭部的夏蓉,這個時候將話語吞了回去。
一名男子正站在兩人的身邊。
◆
「嗨,沒有受傷吧?」
翔真語氣親切地搭話後,女孩們愣了一愣。
「……大哥哥你、是誰?」
最初開口的,是年幼的女孩。
那是個有著仿佛老虎般的條紋耳朵與尾巴的幼女。身材矮小,肩寬也很窄,胸前平坦一片,手腳則是很細瘦。全身儘是泥濘,略帶橘色的頭髮黏在一塊。
然而,儘管眼中含著淚水,由於她的面容充滿氣質,因此不會給人略顯骯髒的印象—也因為態度凜凜,令人感覺不到軟弱。
「我叫龍膽翔真。漂浮在上面的是艾伊莉絲,在我身後的則是露梅莉雅。」
「……是大哥哥救了夏蓉的嗎?」
「是啊。」
翔真點了頭之後,警戒的色彩從女孩—絲諾的臉上消失了。或許對絲諾來說,夏蓉就是足以令她一瞬間放下警戒心的重要存在。
「救了夏蓉一命,真的很謝—」
「不可以隨便接近他!」
這時,那名被稱作夏蓉的少女插入了絲諾與翔真之間。
那是一名有著讓人會想起狐狸的耳朵與尾巴的少女。年紀大概在十五、六歲左右吧。儘管身上微髒,面容卻很端正;雖然長著童顏,胸口卻有著大大的鼓起。
「這個男的是騎士門!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想要對我們做些什麼喔!」
她恐怕把絲諾看得很重要吧。少女像是要守護絲諾一般用雙手抱緊了她後,用那給人明朗印象的眼瞳朝翔真瞪了一眼,將濃密的尾巴倒豎起來,表露出警戒心這麼大喊道。
與絲諾的對照鮮明,是個攻擊性很強的少女。
「好啦好啦。冷靜一點,夏蓉。」
「我很冷靜。冷靜思考的結果,才得到了這個男的過於可疑的結論!」
雖然受到絲諾告誡,但夏蓉依然沒有收回警戒心。
「不會有些太過提防了嗎?」艾伊莉絲嘆了一口氣。「翔真可是救了汝整整兩次喔?儂認為稍微對他表示感謝也是可以的吶。」
「兩次?」
面對發起愣來的夏蓉,艾伊莉絲似是自豪地點了頭。
「站在這裡的翔真,可是儂的丈夫吶。儂的丈夫是個只要見到有困難的人,便會毫無差別幫助對方的好人吶。要是沒有翔真的話,現在這時候汝的腳或許還在疼痛,也說不定會摔落地面,就這麼死去了。也就是說,儂的丈夫可是大大表現了一番吶。」
看著對於丈夫的部分強調說明的艾伊莉絲,夏蓉大吃一驚。
「說腳還在疼痛……昨天的魔卡是你留的?」
被她這麼注視,翔真揚起了微笑。
「是啊。就是我。」
聽到這裡,絲諾鞠了個躬。
「再一次,十分感謝你幫助了夏蓉。還有,多謝招待。」
「好吃嗎?」
「很好吃!」
「那真是太好了。要是那樣可以的話,隨時都能給你吃喔。」
絲諾的表情頓時明朗了起來,接著抬頭望向夏蓉。
「這個人,是個好人喔!」
「隨隨便便就吃掉從不認識的人那邊拿到的食物是不行的!」
「但是,昨天都已經吃掉了喔。」
「是、是這麼說沒錯……」
「夏蓉也是,一邊說著好好吃、好好吃,一邊吃掉了喔。」
「我、我是說過啦……」
「而且還哭了喔。」
「確、確實是哭了……」
不斷被駁倒的夏蓉搖了搖頭,以銳利的目光盯著翔真。
「你肯定有什麼目的對吧?」
艾伊莉絲受不了似地嘆了一口氣。
「也太過懷疑人了吶……」
正如艾伊莉絲所說的。明明昨天在奴隸商館幫助的少女們願意相信翔真,夏蓉卻依然對他抱持著懷疑。
(也罷,會變得這麼多疑也是沒辦法的吧。)
將在獸牙門自治區中所取得的情報統整起來的話—絲諾是被弗雷克給背叛了。而夏蓉則是把絲諾的事情看得相當重要。
也就是說,為了守護絲諾的人身安全,夏蓉才會變得多疑起來的。
翔真的目的是與絲諾建立起信賴關係。關於這一點,說是已經達成了也可以。
然而,要是翔真與夏蓉有所對立,絲諾應該會站在夏蓉那邊吧。只要沒辦法與夏蓉打好關係,就算成功讓絲諾重新登上全權代理者的寶座,恐怕她也不會發出「與〈龍膽翔真的帝國〉締結為同盟」這樣的公告吧。
(得想辦法讓夏蓉信賴我們才行啊。)
正當這麼想著的時候,夏蓉再次朝這邊瞪了過來。
「騎士門不可能毫無理由就來幫助我們!你到底是在打什麼主意!」
「可愛的女孩子正感到困擾。出手幫助的才叫男人不是嗎?」
「什!?」
夏蓉的身體微微一震,尾巴整個緊繃。她的臉龐於轉眼之間整個染紅。
「你、你在說什麼啊!不懂你的意思!」
「要是不明白的話,我想就不會變成那種臉了喔?」
看著她通紅的臉龐默默一笑後,夏蓉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
「這是天生的!總而言之,就是不能讓身為騎士門的你接近絲諾大人!」
夏蓉握住絲諾的手。
「好了,絲諾大人,跟我一同以樂園為目標前進吧。」
她這麼說著,打算朝翔真他們的反方向移動。
「別這麼做才是為了你們自身著想喔。到頭來在離開森林之前就會死掉了。」
夏蓉突然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若是為了活下去,不管泥土還是枯葉都會吃下去給你看!對吧,絲諾大人?」
「咦咦……」
絲諾露骨地表現出厭惡一般的表情。
「怎、怎麼了嗎,絲諾大人?你會吃下去的吧、泥土。」
「泥土還是希望能避免吶……」
「不、不過枯葉的話還沒關係對吧?」
「我想就算不說你也應該明白,我也討厭吃枯葉。」
「但、但是其他食物什麼的……」
面對不知所措的夏蓉,絲諾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臂。似乎是要她冷靜下來的樣子。這麼一來還真不明白到底是誰的年紀比較大。
「先聽聽翔真哥哥怎麼說吧。判斷對方究竟可不可疑,等聽完話之後再做也不遲的。」
「……既然絲諾大人都這麼說了。」
夏蓉死命注視著翔真。
「為什麼要幫助我們—麻煩你說個理由吧。」
要是稍
微有一點可疑的感覺,恐怕就打算要離開現場吧。面對為了不看漏謊言,直盯盯地看著自己雙眼的夏蓉,翔真向她投以認真的眼神。
「重新做個自我介紹—我是〈龍膽翔真的帝國〉這個自治區的全權代理者。」
「你們知道嗎?」翔真這麼問道。
而絲諾跟夏蓉—都搖了搖頭。
「不曾聽說過喔。」
「也罷,畢竟也才剛建立不久吶。」
建立這個自治區,也才僅僅過了一個月左右。知名度不高這點他相當明白,而且絲諾跟夏蓉從兩個禮拜左右以前便沒有過上正常的生活。原本想說若是傳聞之類的或許她們還曾經聽說……不過就算不知道也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
「雖說如此,讓阿斯托拉爾全境皆知也不過是時間的問題而已。」
「在那之前肯定就會先毀滅了!因為—」
「自給自足的話是辦得到的喔。」
翔真先行預測到了夏蓉要說的話語。
「另外,我也跟騎士門締結為同盟了。畢竟事實上騎士門的全權代理者·蜜絲托就是我老婆。」
「你娶了全權代理者嗎!?」
在驚訝地睜大眼睛後,夏蓉露出頓時明白了些什麼的表情。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是打算要迎娶絲諾大人,並且跟獸牙門也締結同盟對吧?」
「就是這樣。意外地理解力相當好嘛。那麼,我已經把真相說出來了……現在,你們願意相信我了嗎?」
「盯上絲諾大人貞操的傢伙根本就沒辦法信任吧!」
「我會留意保持柏拉圖式的關係的。」
「我想說的並不是這個!」
「你到底對什麼感到不滿啊?」
「對於全部!我跟變態再也沒有什麼好說的了!麻煩你現在就從絲諾大人的面前消失!」
「你說要我消失?」
翔真似是有些無言地聳了聳肩。
「這座森林—斯克勒樹海可是我的領地喔?我想在這個地方做些什麼,那都是我的自由吧?」
「這、這是你的領地……?這麼大一片森林,全部都是嗎……?」
看著愣住的夏蓉,翔真點了點頭。這座森林曾經是庫洛卡斯的領地,不過基於神托遊戲,現在已經成了翔真的東西。
「當然,我一點也沒有要把你們給趕出去的念頭。不如說能有美女住在這裡反倒是增光了許多呢。」
「又、又在說那種話……!」
看來夏蓉似乎並不習慣被他人誇獎外表。明明有著漂亮的外貌,該不會是沒有什麼跟男性接觸的機會吧。
「總之,我要說的是,我並不是你們的敵人。不如說我想成為你們的同伴。要是你們不介意的話,就招待兩位到我的自治區去吧?」
「我拒絕!誰要去騎士門的自治區啊!」
「的確,我的外表看起來是騎士門沒錯—不過我的自治區,是以異種族共存為賣點的。有各式各樣的種族和睦地相處著,當然也有獸牙門的人在。也就是說,屬於你們的去處是確實存在的。」
面對翔真的推銷話術,夏蓉更加深了眼神中的懷疑。
「異種族共存?和睦相處?那麼,在那裡的奴隸是怎麼一回事!」
她指向露梅莉雅大喊道。
「我是憑著自己的意志,跟隨在主人左右的。我是森棲門與飛翼門的混血種……至今為止都是遭受他人蔑視活過來的。但是,主人他卻很溫柔地對待這樣的我。能夠成為主人的奴隸,我每天都相當幸福。」
雖然露梅莉雅平靜地說著—但這些話語中卻富含了情感。或許是察覺到了這點吧,夏蓉沉默了。
「我並沒有因為是異種族就差別待遇的打算。想跟有趣的傢伙成為朋友,也想跟可愛的女孩子打好關係—想要跟各式各樣的人們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也想跟你們在一塊。」
「所以說,」翔真微笑。
「直到你們信任我之前,我決定要在這座森林裡生活了。」
「肯、肯定馬上就會受不了的。因為在這座森林裡頭根本就沒有食物!」
「食物的話這裡有喔。」
翔真舉起了魔導戒指。夏蓉與絲諾睜大了雙眼。
「金光閃閃的……」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金閃閃的魔導戒指……」
「……真的、連食物都放進去了嗎?」
「是啊。裡頭保管了一輩子也吃不完的份量呢。也就是說跟我一起生活的話,食物問題就得以解決了。」
「一起生活吧!」
絲諾似是很高興地舉起萬歲的手勢。
「嗯,那麼,就來吃飯吧。」
「吃飯!」
對坦率的絲諾面露一笑後,翔真望向夏蓉。
「你要怎麼辦呢?」
夏蓉似是猶豫地視線朝下看了片刻後—
「……為了確認送入絲諾大人口中是否沒有問題,我要試毒。」
低聲說出了這句話。
◆
因為在立足點不穩的森林中彷徨地走著,恐怕都已經餓壞了吧。夏蓉與絲諾即使到了日落時分,依然繼續吃著東西。
「不管怎麼說不會吃太多了嗎?吃那麼多可是會弄壞肚子的吶。」
聽見艾伊莉絲似是有些愕然的低語,原先正沉醉地大口咬下麵包的夏蓉頓時露出回過神來的神情。
將麵包塞進嘴巴里,靠著牛奶將其咽下之後,一臉正經地說道。
「試毒完畢。」
「好好吃吶……好好吃吶……」
絲諾在她身旁大口吃著帶骨的肉。方才她所吃下的東西淨是一堆夏蓉沒有經手過的東西。
雖說最初都是在夏蓉吃了一口,確認沒有奇怪的味道之後,才把食物交給絲諾—或許是太過美味了吧,從中途開始她便陶醉在吃東西中,全都由自己一個人吃個精光。由於不管等了多久食物都沒有遞過來,絲諾便決定不再等待試毒,自由地享受眼前的餐點。
絲諾似乎很喜歡調味成鹹鹹甜甜的帶骨肉,漂亮地將肉的部分吃乾淨的骨頭在盤子上堆成了一座小山。
雖然是感覺動不動就會把手跟嘴巴周遭弄得黏糊糊的東西,但她卻每吃完一根帶骨肉便用手巾將弄髒的地方漂亮地拭去。單從沒有吃得滿桌凌亂,而是姿勢端正地享用餐點這點來看,也能夠窺見她的教育良好。
而與她作為對比,夏蓉則是吃得麵包屑到處灑散,嘴巴周遭還沾上了牛奶形成的鬍子。
「別說是試毒了,這不都已經吃得津津有味了嗎。」
面對這樣的她,艾伊莉絲冷冷地做出了吐槽之後—
「……說可以吃的是你們那邊對吧?有什麼問題嗎?」
儘管夏蓉似乎不大好意思地紅了臉,仍將錯就錯似地這麼說著,拭去嘴邊的牛奶。
「一點也沒有問題喔。就我看來,比起感覺好像很難吃似的,還是大快朵頤的模樣比較讓人高興。」
雖然即使說得客套一點也沒辦法稱作舉止優雅,但夏蓉的吃相看起來真的覺得很舒服。那仿佛是真的很幸福地在吃著食物—甚至讓人有種要是能夠見到她那樣的表情,不論什麼時候都想請她吃飯的想法。
「不過嘛,很好吃這點倒是不否認就是了……」
「話說回來,」翔真轉變了話題。「今天你們要在哪裡睡覺?」
「你問哪裡,就是在這附近了啊。」
「你很喜歡露宿嗎?」
下一秒,夏蓉吊起了不悅的眼神。
「你這是在嘲笑我們嗎?是因為沒有家才只能露宿的吧!」
「這麼說來,只要有家的話就不會露宿了是嗎?」
「那是當然的!不管是誰,肯定都希望睡在松鬆軟軟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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