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斷罪衣 > 第四卷 第一章 銀之諾溫

第四卷 第一章 銀之諾溫(2/2)

目錄

咚、咚。

咚、嘟――

「…………!」

轉瞬間修女蹬起地板。

如果決斷晚了一瞬,想必她那肢體就會遭到破壞了吧。

直到剛才修女還在攀爬的階梯和欄杆――仿佛從一開始就是泥制的一樣,不留痕跡的溶化掉落。

千鈞一髮之際,跳上一二樓之間樓梯平台的修女,

「……我知道的哦。」

聽到某處傳來聲音。

仿佛將這邊的喉嚨,直接向上撫摸一般的聲音。不知從哪裡發出來的聲音,諾溫卻產生在耳邊被吹息一般的錯覺。

看不見身影。

是上,還是下?

是遠,還是近?

「……我知道的哦。是你,殺了我的母體吧?」

――遙也同樣,看著那幅光景。

在學生宿舍一、二樓之間的樓梯平台上。

被染上青光的宿舍內部,被異形扭曲的世界裡,遙親眼目睹到修女只是沉默不語。

(諾溫、小姐……咕!)

發不出聲音。

看著那副身影,一根手指都不聽遙的使喚。

視覺,聽覺……還有混雜在晚風中的紫萼花香,就是遙現在能感受的全部。

(不要……不可以……不可以過來……咕!)

Sister·諾溫依然用沒有抑揚感的聲音,對先前的氣息問。

「你是什麼人?」

隨後,附加尋問一句。

「你把鏑木遙大人怎麼樣了?」

「誰知道呢……」

「嗡」地一聲夜氣裂開,有什麼東西飛出。

下一瞬間,在修女腳下――樓梯再次溶化。

(諾溫小姐――!)

接二連三液化的樓梯,那本身就如一場噩夢。

在一齊溶解的世界裡,諾溫放棄地板,從一面牆到另一面牆跳去。

(――唉!?)

那巧妙的跳躍,連噩夢都能輕易越過。

銀髮翻飛,化作流星。

忽然失去重力一般,異次元似的高速機動。比任何雜技都敏捷並以「之」字形亂舞的修女,在二樓的窗框扭身加速,一口氣躍到三樓。

在半空中,淡色的嘴唇如小鳥般呢喃。

「code――0jp*GKU」

「錚」地一聲,揮出右手。

諾溫的手中不知不覺間握著銀劍,把阻擋去路的柱子輕易切開,將修女的身體帶到三樓走廊。

直徑一米的鋼筋混凝土,如紙屑般輕易碎裂。

把劍立在地板上,漆黑的聖職衣著地。

「……真厲害啊。……那是什麼劍?」

「形狀記憶液體金屬――〈銀十字劍〉。」

「是嗎……有了這把劍……我也能殺掉吧。……嗯……是啊……畢竟你是天敵嘛……」

「再問一次。」

伴隨著餘韻流動的聲音,手持銀劍的諾溫第三次面無表情地問。

「你把,鏑木遙大人怎麼樣了?」

一如既往的聲音。一如既往的語調。

然而――那句話中,具備著不容任何人忽視的威嚴。

所以,

(……啊……)

遙的胸口非常的熾熱。

唯有嗚咽的感覺如漣漪般生起,動搖少女的心。

「哼嗯……」

氣息發出鼻音。

又像興趣被削減。

「就那麼在意……那個孩子?」

氣息反而質問回來。

諾溫回頭。

溶化掉落的階梯和,反方向展開的學生宿舍走廊。

被黑暗填滿的走廊里,窗簾搖晃,從中透入的月光照出一個纖細的人影。

只有鮮紅的嘴唇,顯得異常引人注目。

「…………」

修女的雙肩微微一顫。

「……哼哼哼……嗚哼哼哼哼……」

黑暗中迴蕩著嬌艷的聲音。

在笑。

在嗤笑。

氣息,似開心,似擔憂,不住地笑。

「這樣……能算作剛才回答嗎?這個回答,如果是你的話能猜到麼?」

「那個可能性,以百分之三十六和百分之五十二的範圍估計過。」

諾溫說道。

修女抬起臉。

銀髮之下,雙瞳展露而出。如同紫水晶。仿佛要被吸進去一般鮮艷的顏色。這麼漂亮的寶石,遙從來沒有見過。

(…………?)

這麼說來……為什麼呢。

為什麼……現在,被諾溫從正面注視著呢。

「叫作鏑木遙的人物,被〈獸〉啃噬的可能性也曾認識到的就是我。」

Sister·諾溫,仍然面無表情地說。

5

那是――大概在兩個小時之前的事情。

鏑木遙和,鮮紅的嘴唇進行的對話。

「吶……知道惡魔嗎?」

呢喃的,還是那個聲音。

「知道的吧……?畢竟是神學的授課……經常聽到的詞語吧?若說誘惑聖靈教救世主的是惡魔……在樂園誘惑伊芙的也是惡魔……」

遙動彈不得。

只能繼續聽那個聲音說。

「但是呢……在最古老的文獻上,惡魔並不是惡魔哦?」

氣息說。

「所謂的惡魔……其實是在後來被宗教和神話……聚攏在一起捏造出來而已。……又或者應該說是固執己見……硬說其它宗教是惡魔而留下的遺物吧。……而且我們呢……人類最懼怕的恐怖……從最開始就知道的哦……」

氣息無比歡喜地說。

「那就叫……〈獸〉哦。」

「…………」

遙無言以對,直眨眼睛。

對此,似乎當成了點頭,氣息接著說。

「對,那個修女和神父……拼命查找的――怪物的名字。不……是總稱呢。」

既然說是總稱,也就是說還有其它的分類嗎。

但是,對那種事遙完全――

「嗯……是啊。你不知道……是當然的。就算是在這座城市……也只有特別的人才知道……但是呢,這裡……就是那種土地。」

因為是特別指定教區?

不,也許正因為是這種土地,才會被選上的嗎。

御陵市。

世界存在六處,特別指定教區之一。

「這裡……對於〈獸〉……是受祝福的約定之地……」

氣息說。

無比歡喜地。

「……可是呢,有天敵哦。」

突然,聲音中混雜著陰鬱的餘韻。

(……天、敵?)

「……對,天敵。……所以,直到現在一直在忍耐……把你全部吃掉……」

(把……我……吃掉……)

遙想拼命地搖頭,對此反抗。

「不行哦,你已經逃不掉了――」

聲音,還說。

「因為,你是――」

……手,舉起來。

緊緊貼在臉上撫摸。

而那觸覺,也準確地傳遞給遙。

擦過皮膚的手掌留下的感觸也好,被手掌擦過的臉頰的感觸也好,就連雙方滲出的汗味,遙都能感覺到。

視界,朝旁邊移去。

沒有受損的窗玻璃上,映出臉。

橫眼望著窗戶,鮮紅的嘴唇如撕裂般嗤笑的臉是――

(……我……)

那是,鏑木遙的臉。

「明明知道,為什麼還放過我?」

氣息問道。

人影問道。

曾是鏑木遙的東西,問道。

「可能性的估計值是從百分之三十六到百分之五十二的範圍內,我是這樣回答的。在通常情況下,能有那樣親密的交流,八成以上的概率可以分清人類和〈獸〉。但是你太過於自然。」

「……是啊。對於〈獸〉……畢竟無法理解人類。……所以,就想到了變成真正的人類。」

曾是遙的東西,輕輕按著自己的胸口。

「……費了不少工夫喲。……為了只吃一半真是費了不少工夫。……其實很想馬上全部吃掉。……我一直……在忍耐……藏在這孩子裡面……。嗯……那真的好吃力……。若是你……應該會知道這種狀態吧?」

「是叫作〈獸胎〉的狀態。啃噬的〈獸〉和被啃噬的人類相互抗衡的狀態。〈獸〉的一方,有意圖的製造這種狀態倒是非常罕見……」

諾溫回答道。

還是老樣子,從那張表情窺不見任何感情。

「依附在鏑木遙身上是在一周以前嗎?」

「對……我的母體……見到這個孩子的時候哦。」

(…………咕!)

遙也理解了其中的意思。

同時,幾件事縈繞在少女的腦際。

――一周前。

――連續怪死事件。

――由於食材吃完,沒辦法去附近的便利店買東西的晚上。

――突然,被擾亂的視界。

――斷絕的意識。

――發餿的小巷裡。

――垂涎三尺,異樣粘稠的口水。

(我在……那個時候……)

記憶的碎片,示出絕對不能達及的結論。

(那個時候……已經死了……)

然後,還被啃噬了。

被叫作〈獸〉的怪物。

「有一個疑問的是我。」

諾溫開口道。

「……是什麼呢?」

「你為什麼要一直藏在遙同學的裡面?」

「……啊啊。那種事啊。……因為……你不是殺了麼……把我的同族。……把我們也有天敵的事實……證明過麼……。所以……我,一直想見你一面……」

遙和諾溫的邂逅,也許並不是偶然。

也許是受到這個裡面的怪物誘導的。

「現在……知道了哦……」

曾是遙的東西,已經失去人形。

嘴唇裂至雙耳處,身體猛地向前屈,從那背部膨脹出少女自己的頭部大小的腫包。校服只留下一部分殘忍地化開,面目全非的少女――怪物的表皮暴露而出。

那張表皮上,有異物在蠢動。

是眼睛,也是嘴。

數不清個數的眼球和口腔,浮現在怪物身體的表面。

無數張嘴唇一齊嗤笑。

「即使是像你們這樣的天敵……一個一個來的話……還是能吃掉的!」

怪物的嘴嘟了起來。

「噗」地吐出溶解液。

修女的身體作出反應。剛才在樓梯中顯露的,可稱之為神技的閃避行動。

但是,這次的溶解液不只一個。怪物身上的腫包和無數個口腔噴出溶解液,瞬間將走廊變得千瘡百孔。

諾溫的身體從溶解液的間隙傾斜划過。

就像,蜘蛛網一樣。

經常改變形狀,在布滿重重蜘蛛網的縫隙間,修女像游隼一樣跳閃。應對異形的神速。在溶化滴落的走廊跳來跳去的銀色疾風。那把與頭髮同色的銀劍,從怪物的背後迸出。

「真可惜……」

曾是遙的東西垂下頭。

諾溫的眼睛,睜大了。

從那頭部的背面――生出新的異形嘴巴。

在被溶解液噴到前的一瞬間,諾溫翻身。但是這次不可能完全躲開。

溶解液擦過反應慢了的左手,修女的胳膊溶化到手肘。

(――諾溫小姐!)

遙那無聲的悲鳴,與銀弧重疊。

沉悶的聲響。

對不斷滾動的物體,遙仿佛要暈過去一般。

那是諾溫的左手。修女溶化了一半的左手,將走廊的一部分也一起溶化。

發現被沾上溶解液,諾溫迅速地把自己的手腕切斷。

「……真是果斷呢。」

就連〈獸〉的聲音里,也混雜著驚愕之色。

結果,就這麼張嘴愣住了。

「你……」

修女被切斷的兩個手腕斷面。

在那裡流出來的,並不是紅色的血液。

流淌在地板上的是白而清澄的潤滑液。從斷裂的人工皮膚窺見的,是經過精密編組的金屬骨格,精巧地模仿人體的人工筋肉,還有數不清的電線。

「……這……是……」

「……這就是我。」

修女用一如往常的聲音肯定道。

「伊芙·Kadmon系列·EK—09h,這就是我的正式名稱。」

沒有抑揚頓挫,諾溫面帶人偶般的表情說。

不,並不是像人偶。

諾溫正是人偶。

「哈、哈哈……」

笑聲嘶啞。

「……啊哈哈哈哈……怪不得是天敵……!誰叫我們同樣是怪物嘛……!」

「――所以,沒有必要惦念欺騙我。可以說彼此彼此的就是我。」

諾溫說。

「…………?」

那句話里指的對象,〈獸〉不禁蹙眉。

「你……在跟誰說?」

「那種事,當然不是你這個混蛋了。」

「咕――!」

〈獸〉瞪大眼睛。

是從修女的背後。

越過〈獸〉,在走廊的反面著地的諾溫背後,出現第三個人物。

遙和〈獸〉都見過的身影。

九瀨諫也。

管理那所教會的少年神父。

「從什麼時候……在那裡的?」

「就在剛才。」

少年冷冷地說。

那雙黑瞳,筆直地盯著這邊。

舉止和語氣都很粗暴,跟遙說話時完全不同。然而,只有那筆直的眼神沒有變。

「在諾溫牽制你的時候,從後門繞進來而已。好像對我家修女很痴迷吶。」

一副心情很不好的樣子厲聲道。

仿佛對這種再會感到憤怒一般。

太過於率直,人情味的流露。代賛人偶修女,這個神父把表現不盡的感情一起承擔起來一般。

――於是,諾溫說。

「遙同學。」

喃喃道。

「你還在那裡嗎?」

修女――人偶說。

「能允許我破壞你嗎?」

說完,人偶垂下頭。

仿佛在懺悔一般。

仿佛在要求告解的秘跡一般。

不是人類的人偶,仿佛在竭盡全力告白想法一般。

「…………」

〈獸〉的身體――僵直起來。

「…………我允許。」

怪物的無數隻眼睛睜開。

因為它領悟,那是從自己的喉嚨漏出、自己本應啃噬掉的人類的聲音。

「她都這麼說了……木頭呆。」

諫也祈禱一般把右手放到嘴邊,咬開拇指。

「以神、及子、及聖靈之名,同時又以九瀨諫也之血與名,予以承認。――這杯是用我血所立的新約(HIC EST ENIM CALIX SANGUINIS MEI,NOVI ET AETERNI TESTAMENTI)。」

誦唱聖句,把咬開拇指滲出的血按在人偶的聖職衣後背。

那幅景象,有如少年在支撐著修女的細肩。

(……果然、很般配……)

遙想。

不知怎的……安心起來。

因為,即使變成這種怪物,即使明確了修女就是人偶――即便如此,這個修女和神父是為了救自己而來,遙能率直地這樣想。

「DNA一致。由於聖室·伺服器和管理者的權限同時接受承認――聖物箱解禁」

風在舞。

人偶身穿的聖職衣在搖晃。

那身聖職衣,突然,伴隨著「咔嚓」地機械音展開。

機械,不只是人偶。

「斷罪衣啟動。我要模仿。我要模仿。我要模仿。我要模仿一萬六千三百八十四回,神之奇蹟降臨的狀況」

斷罪衣。

諾溫身穿的聖職衣才是――與她相稱的最大的奇蹟。

改變形狀的聖職衣,有如天使之翼裹住人偶的上半身,失去的一隻腕也一起蓋住的銀翼之鎧。與人偶的銀髮同色,時而在表面閃耀的紫光和人偶的眼瞳是同色的。

「……你……是……」

〈獸〉戰慄了。

「……諾溫小姐、是……」

遙露出微笑。

這次,兩個人都領悟了。

天敵這個詞語,並不是指諾溫這個個體。

這位身穿斷罪衣的人才是,就連〈獸〉也會懼怕的奇蹟之主。

「限定量子干涉場,固定。由假想數學領域注入聖遺物及規定狀況的參數。在此座標中假想現實·聖女亞加大的第三種奇蹟起動。――即是說開始一萬六千三百八十四回的試行」

周圍亮起銀色火焰。

遙回憶起,以前神學課堂學習的某位聖女的名字。從熔岩保護城市的那位聖女,被稱為掌管火焰的守護聖人。

「這個火焰,能為一切〈獸〉洗罪。」

(……還會留給,最後的時間呢。)

遙,在想。

那些話,明明說出來的人更加難受……

果然,這個修女很溫柔。

跟人偶或者人類沒有關係,因為太過於溫柔才會失去表情……甚至會讓人這麼認為。

所以,把所有的思念,注入一句話中。

「非常……好吃哦……諾溫小姐的……點心……」

那句話,被打斷。

剎那間人類的感情消失,替換為〈獸〉的激烈殺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嗞」地吐出溶解液。

那份量遠比以往要龐大。無處可躲也無術可防,污汁的海嘯。有了

這麼多溶解液,何止是諾溫就連學生宿舍也有可能毀滅。

但是,銀色的火焰將那些溶解液全部蒸發――

「我要模仿――聖女亞加大的火焰」

(啊啊……是銀色的……)

連同那位少女的思念。

一切的一切,包容在溫柔的銀色之中。

6

諾溫回到教會,是在三天後。

教會的後院裡。

午後清爽的風吹下,七葉樹的葉子搖曳著。

第一次跟遙邂逅的地方。把白色庭園椅和桌子搬到木蔭下,諾溫和諫也兩個人相對而坐。

諾溫的樣子沒有缺損。

已經結束修復和維護,自行切斷的手腕也已經換上。

「――那個學生宿舍,教團以發生瓦斯事故為由處理了。幸好大多數學生不是回老家,就是在其它宿舍,情報操作也很快結束。」

「……是嗎。」

諫也點點頭。

製造諾溫的教團――統率這座城市的組織,就是具備著如此強大的權力和技術。

「…………」

靠在椅背上,少年神父仰望天空。

過了立秋,漸漸縮小的積雨雲。還有喧囂的蟬鳴。從稍微離開的運動場,傳來金屬棒的清脆聲響。

如同什麼事都沒發生過一樣,平和的日常。

正因為如此,也讓人很悲哀。

「……這麼說來,鏑木遙忘在這裡的東西是什麼啊?」

現在,因為沒有其他人,少年用原來的語氣問。

對這樣的諫也,諾溫從旁邊的小提包里取出小袋子。

「是這個。」

從傾斜的小袋子裡,掉落出烤成黃褐色的西式點心。

諾溫製作的小甜餅乾。

「這是……」

「因為,遙大人很喜歡……」

諾溫長話短說。

也沒附加的話,也沒有特別想說的,談話在這裡結束。

兩個人同時沉默,白色桌子上只有透過木蔭的陽光在搖晃。

就在這時。

「汪!」

小狗跳上桌子,叼著幾枚餅乾,很高興似地搖尾巴。

「啊,你這傢伙!」

敏捷地躲開神父的手,小狗逃到諾溫的腳邊。

諫也看了,有些驚訝地問道。

「那條狗,被你馴服了嗎?」

「看來,說成那種狀態是沒問題的。」

諾溫的表情沒有變化。

能和遙相識的契機就是這隻小狗。

以前只會害怕的小狗,能像現在這樣依靠自己……那毋庸置疑是遙留下來的東西。

但是諾溫不知道該如何考慮這件事。

該擺出什麼樣的表情,人偶並不知道。

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只是抱著小狗時,人偶的臉頰突然扭曲起來。

諾溫柔軟的臉頰,被少年的手指拉住。

「諫也、大人――?」

對困惑的諾溫,

「別吵。」

諫也露出虎牙。

「別再擺出無精打采的臉啦。吃這個餅乾的時候,在眼前擺出那種臉會變得難吃啊。――瞪大眼睛是怎麼了?」

最後,抓著臉頰的少年蹙起眉。

「沒什麼,只是想起遙大人說過的話。」

手放開後,諾溫搖了搖頭。

然後,

「――她說,只要有諫也大人在,不會寂寞的就是我。」

「…………咕。」

少年不禁屏息。

如果遙在場,一定也會失去言語吧。

不,說不定因為太過歡喜而拍手,發出歡呼聲。

吵雜的七葉樹,在夏日的暖風下人偶按住銀髮。

桃色嘴唇,微微咧開。

在平淡無奇的教會後院,就連時間也要停止一般――諾溫滿面洋溢的,正是那無比透明的微笑。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