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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與魔女們共度的放學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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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藤同學解答了阿春的疑問。

如今社長離開後,她是唯一了解社團活動內容的社員。於是織姬開口發問:

「話說回來,除了春賀同學以外還有其他男生對吧?那個人不在嗎?」

「啊啊,你說櫻庭學長啊。我想應該很難見得到那個人喔。」

「是幽靈社員嗎?」

「正好相反,因為他一放學就會立刻離開學校去搜集龍族相關情報。」

UFO研究會的宗旨是搜集關於『不明飛行物體=龍族』的情報,並廣泛地傳達給一般大眾。

看來櫻庭學長似乎是相當熱衷於這種活動的人。

「聽說他都不乖乖回家,過著跟繭居族背道而馳的生活。不過也因為這樣才能取得各種驚人的情報。就像這樣——」

武藤同學把桌上其中一台筆電拉了過來。

然後她打開熒幕讓系統自休眠狀態恢復,對兩人展示了某張圖片。

「這是過去關東地區從未發現過的『蛇』,可能是『新型』的也說不定。櫻庭學長在活動報告書上是這麼寫的。」

那是拍攝了一頭猛獸的照片。阿春看了大吃一驚。恐怕織姬也是吧。

毛皮的顏色是白的,不過反光的部分卻閃爍著紅蓮色的光芒。外形混合了狼與狐的風貌,最大的特徵是九條又粗又大的尾巴——

那是最近才剛誕生的利維坦,織姬的搭檔『惡路王』威猛地擺出架式的身影。

3

「那個研究會聚集了許多比想像中還要奇特的人呢……」

「是啊,真的很讓人意外……」

阿春與愛莎感慨地交換感想。

大家一起造訪UFO研究會是幾天前的事情。四月也終於結束,黃金周已經開始了。這天也是假日,兩人沒去學校,從上午就走在江東區的住宅區內。

「對了。結果愛莎最後還是加入了文藝社,不過這樣好嗎?」

「關於這點,我也是有很多考量的。我要趁這個機會脫胎換骨給你看看。」

「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呵。遲早晴臣也會明白的……」

兩人來到某間神社前,然後穿過鳥居進入神社境內。此地十分寬廣,可是約好要碰面的人卻不在這裡。

當兩人在前殿與奉納箱旁東張西望時,有人出聲喚道:

「春賀同學,在這裡喔!」

阿春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離前殿有段距離的地方有座木造建築物。

那似乎是個道場。而織姬正從窗戶探出身子往這

邊揮手。剎那間,阿春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這是……!

今天織姬穿的既不是制服也不是便服。

而是所謂的巫女裝。白衣配上緋紅色褲裙的傳統日式裝扮。質料單薄,體態豐盈富有魅力。而且織姬還從窗戶大大地探出身子,使得不受控制的線條充分地被強調出來。阿春突然露出微笑。

如果現在照鏡子的話,上頭或許會映出宛如美形反派般的虛無笑容也說不定。

「晴臣……?難得看你露出這么正經的表情,怎麼了嗎?」

「不,沒什麼。十條地還在等我們,快走吧。」

愛莎一臉疑惑地追問,不過阿春卻若無其事地敷衍過去,迅速朝道場前進。

那是座老舊氣派的木造建築。古老的氛圍醞釀出一股穩重感。進入裡面後,出來迎接的不是織姬,而是另一位巫女。

「兩位好久不見。之前給你們添麻煩了……」

織姬的表妹,利維坦水無月的盟約者,同時也是國中部的學妹。

個頭嬌小,身穿巫女裝的少女名叫白坂羽純。

她忙不迭地低頭行禮。與蘇司一戰過後,被當作人質的羽純曾短暫住院接受檢查。住院期間,阿春跟愛莎在織姬的帶領下只去探望過她一次。這回是自那之後才又再度碰面。

「身體方面已經沒問題了嗎?」

「是的,我是不打緊……只不過水無月還是——」

被蘇司『吸血』而昏睡的水無月至今似乎還是沒有恢復的跡象。

回答完愛莎的問題,羽純難過地低下了頭。

只消看一眼就能知道她的個性很溫柔。阿春總覺得無法直視羽純,於是掩飾尷尬似的轉頭面向織姬。

「話說回來,為什麼今天要打扮成巫女的樣子?」

「因為上午我在這裡打工啊。我跟羽純家從以前就是這間神社的氏族,所以偶爾會受託做些巫女的工作。」

聽完她的解釋,阿春點了點頭。織姬跟羽純的巫女裝扮確實不像COSPLAY,感

覺好像穿得很習慣了。

「之前儀式中使用的鏡子其實也是這邊的人好意找來的。」

「啊啊。你是說做為惡路王心金的那個啊。」

「因為還要開會討論魔女的事情,總不能在附近的店家裡邊喝茶邊談吧?所以我才借用了這個道場。」

「神社裡居然有道場,感覺好怪喔。」

道場牆上掛著『香取大明神』的掛軸、看起來好像很重的木刀、各種長短的棍棒、木製長刀等等,醞釀出一股威風凜凜的氣氛。

「這裡會舉行劍道練習之類的嗎?」

「嗯。幕末時期的神主是小野派一刀流的高手,聽說是他修得奧義後順勢建造了這間道場。我也在這裡學習劍道喔。」

「咦,你也是嗎?」

「織姬姊的實力從以前開始就大受好評呢。」

羽純莞爾一笑地說。

那笑容依舊令人印象深刻。

也可以說非常耀眼吧,其中帶有的透明感令人震撼。連阿春也忘了剛才的尷尬,忍不住定睛凝視起來。

總覺得有點不舒服。為了掩飾這種心情,阿春開口問道:

「呃……你說大受好評,是指曾經參加過大會之類的嗎?」

「是的。那種比賽『也』參加過了。姊姊直到國中畢業前都有在練劍道,甚至一度在全國大會上獲得優勝呢。」

談論織姬的優秀大概是很開心的事情吧,只見羽純露出溫柔的笑容。

那不是刻意擠出來的假笑。

論純度可是百分之百的真心。光看表情就能如道她真的很喜歡這位年長的表姊。

面對那張耀眼的笑臉,阿春抓著頭,忍不住想要別開視線。

不過話雖如此,剛才那番話里也找得到吐槽的地方。

「那個,羽純學妹?我有些地方不太明白。」

發問的是愛莎。她似乎也察覺到同一件事了。

「所謂除了『那種』正式大會外還能評斷實力的比賽是指什麼呢?對不起,我對日本的體育活動不熟。」

「啊,是。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

羽純回答的同時,一旁的阿春將目光轉向話題的當事人。

織姬取下掛在牆上的木刀,裝出一副好像沒聽見的樣子說「哇,真叫人懷念」。實在是太不自然了。

心中的疑惑轉變為確信。羽純接下來的證詞印證了這點。

「不過姊姊小時候是『比任何男生都強的女孩子』,在街坊鄰里之間廣為人知。聽說好像還有一些本事不錯的男生特地從鄰區前來挑戰呢。」

「前來挑戰……所以是打架嗎?」

阿春這麼嘀咕完,羽純連忙搖了搖頭。

「打、打架!?沒這回事。姊姊總是說『光明正大地比試一場』,或是『堂堂正正地交手』喔?」

「那些全都可以解釋成『打架』的意思。」

「咦咦?」

阿春對嚇了一跳的羽純點點頭,然後望向織姬。

意圖竄改形象的前劍道少女,臉上帶著像是做壞事被抓到似的微笑。

「哎呀,小學的時候大家都很常惡作劇嘛。就算是我也在上國中前,國小六年級的時候就從這些事情畢業了。」

「以畢業的時間來說好像太晚了喔。」

「我只對付欺負弱者的男生,而且也沒有因為練劍道就用上竹劍。頂多只施展了爺爺直接傳授的柔道技而已。」

「就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是在欺負弱者吧。」

「總而言之,人稱濟弱鋤強的『深川小天狗(注1比喻武藝優秀的年輕人。)』指的就是我啦。既然是正義的夥伴,也可以說是鞍馬天狗吧。」

「那是你自己取的稱號吧?這年頭還會說什麼天狗的,還真像是你的作風呢。」

這麼說起來,之前織姬曾經表明『別看我這樣子,其實我還滿會打架的喔』。

她這麼說的跟據似乎是這段童年時期,與稱霸全國劍道大會的實績。

「好了好了,那些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因為還有魔女的工作,現在我也不練劍道了。」

織姬爽快地說完,然後環顧眾人的臉。

「話說回來,我有事情要跟大家報告。昨天我跟友加里小姐見過面了……那時候她不經意地問起惡路王是怎麼誕生的。」

「「嗚。」」

研究機關《S.A.U.R.U.》的幹部,同時也是統領關東地區魔女的術務顧問,柊友加里。

果然還是逃不過她的法眼嗎?阿春與愛莎呻吟起來。

「畢竟之前的『惡路王突然參戰!』實在是太不自然了……」

「總之,我姑且照大家決定好的,用『回過神來,惡路王的靈魂已經來到身邊。嘗試舉行儀式結果成功了』的說法矇混過去。」

「柊小姐會相信嗎?」

「就算報告了真相,能不能取信於她也很難說啊。」

火之迦具土,弓之秘文字,惡路王誕生的特殊儀式——

謎團太多。秘文字的力量太強大。如果隨便匯報上去的話,會演變成什麼發展也太無法預料。眼前儘是些棘手的問題。

在湊齊更多情報之前,還是先保密好了。

「不過,目前柊小姐應該正忙著尋找『館』的遷移地點,所以暫時還不會認真追究下去才對……希望是這樣。」

愛莎說道。上次新木場的海埔新生地化為了戰場。拉可·阿爾·蘇司於戰鬥中釋放的火焰掉到了那裡的『魔女之館』上頭。

因為來不及滅火,最後就直接全部燒毀了。

幸虧保管場所設於地底下,大量的魔導書與咒具全都平安無事。

為了確保能夠當作臨時的『館』使用的地方,好將這些東西搬過去,以柊小姐為首的相關人員正四處奔走。

「這麼說起來,火之迦具土那傢伙最近都沒出現呢。」

阿春想起了有躲藏癖的自稱惡魔者。

雖然是那種傢伙,但她也是貴重的情報來源。偶爾阿春也會想跟她談談。

「暫時先翻翻老爸留下的資料,試著調查那顆石頭的事情好了。」

藏在父親遺物里的咒石。火之迦具土稱之為燧石的石頭。

阿春的父親·春賀孝文是透過什麼管道得到那個的呢?他打算先從這點調查看看。

4

「無論如何,吃飯最重要。日本格言裡也有句話叫做『餓著肚子不能打仗』,所以來吃午餐吧。我肚子都餓扁了。」

愛莎最後特別加重語氣地這麼說完,討論便宣告結束。

等織姬跟羽純換好便服,

一行人就移動到附近的公園。她們占了張剛好空出來的休息區的桌子,便開始享用起午餐。

「今天我帶了特製的中式午餐。中華料理是我擅長的領域之一,請各位盡情品嘗!」

大概是對味道很有自信吧,愛莎趾高氣揚地宣告。

來這裡前聽到愛莎說『今天我做了午餐來喔!』的時候,阿春就心想得先去藥局買胃藥才行。

相較之下,有個新面孔卻期待得雙眼發亮。

「真的嗎?嗚哇,好期待呀。」

那就是羽純。她那澄澈的眼眸真的蘊含著非常耀眼的光芒。

「愛莎同學真的很擅長料理喔。我想一定會很好吃的。」

而且織姬還更加煽起她的期待。雖然已經在春賀家吃過一次愛莎『親手做的料理』了,但她卻露出爽朗的笑容。她大概以為當時只是剛好菜色與分量都很『紮實』吧。

然後愛莎終於展示出自己帶來的手工便當。

「這個粽子是昨天剩下的。有東坡肉口味、地瓜口味、山菜口味、紅燒牛肉口味……總之有很多種類。」

「好厲害!真豐盛呢!」

「還有油淋雞。甜辣醬是我經過研究後摸索出來的特殊調配。話先說在前頭,其他地方是嘗不到這種口味的喔。嘿嘿。」

「居然還做到這種程度!?」

「然後是回鍋肉、麻婆茄子跟麻婆豆腐、蝦仁炒烏賊、皮蛋。另外還有非常簡單的炒豆芽、炒豆苗、炒空心菜。春卷、青椒肉絲、蒸雞配八寶菜……」

碰、碰、碰,愛莎接二連三地端出料理。

容器是出現在日本百貨公司餐具賣場、令她感動得驚呼『居然有可以疊這麼多層的餐盒!』於是立馬買下的七層漆器。

每樣蔬菜都色澤亮麗,這是因為用了中菜手法先過油再烹調的關係。

外觀跟味道都很完美,口味濃厚,盤子多到幾乎要滿出桌面,這正是愛莎流的中華料理。織姬瞪大了眼睛。

然後她露出好像完全領悟的沉思表情點了點頭。

「這麼說起來,愛莎同學好像很常說『肚子餓了』呢……」

「好厲害……吃、吃得完嗎……?」

另一方面,雖然一開始羽純以感動與尊敬的眼神看著愛莎。

但面對愛莎流的分量與種類,她也難掩心中動搖。不過她突然帶著下定決心的表情抬起頭來,以強烈的口吻說:

「那、那個,看起來好像很好吃呢。我會加油的!」

「呵呵呵呵。請用請用。不用客氣,快嘗嘗看吧。」

「好、好的!」

堅定地點著頭的羽純,以及過分高估他人胃袋的愛莎。

她們都是身材嬌小的少女,可是兩者卻形成非常鮮明的對比。

不過羽純也真是夠勇敢的。相較於很快就果斷判定不可能吃得完的阿春,她卻激勵自己怎麼樣都要吃完。

她一定是覺得吃剩很對不起做菜的愛莎吧。

真是個好孩子——想著想著,阿春也開始用起午餐。這種時候阿春總是吃到不會對腸胃造成負擔的程度就停下筷子,不過今天或許必須把胃袋塞到極限也說不定。

「啊,對了。最近我聽到晴臣跟織姬同學計劃在黃金周單獨去旅行的傳聞喔。」

「我跟十條地嗎?什麼時候傳出這種謠言啊……」

「呃、呃咳。」

「你沒事吧,姊姊!?」

羽純把寶特瓶裝的綠茶遞給突然噎著的織姬。

另一方面,一口吞下油淋雞的愛莎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這個反應……謠言的起源果然是織姬同學挖的坑嗎?」

「什、什麼坑的,沒這回事。聽我說,愛莎同學——」

「啊,是那個啊。之前十條地非常唐突地跑來問我能不能在下周連假訂到『韓國或台灣三天兩夜行』的機票。仔細一想,那時候班上同學也在附近呢。」

「靠著春賀同學奇怪的管道,我想說好歹拿得到來回機票嘛……」

「這個嘛,如果是偷渡船的話,倒也不是不能安排。不過不能依你方便的日程跟路線出航就是了。」

「您、您認識那種人嗎?」

見羽純瞪大了眼睛,阿春含糊其詞地說:「嗯,是啊。」

如果用黑與白來形容的話,阿春就是舒適地活在接近黑色的灰色地帶了。他實在是不敢在這種『好孩子』面前展露本性。

另一方面,羽純不知為何一臉佩服地低聲呢喃:

「偷渡……偶爾會在新聞之類的看到呢。原來是這樣啊……」

「啊,不行喔,羽純。我可不能讓羽純用那種方式出入境。難得有這個好機會,我想說要不要帶這孩子去國外旅行。」

「咦!?帶我去嗎!?」

「嗯。你想想,水無月——正好在休養當中。而且成為魔女之後,你就一直都沒有去旅行了吧?所以我突然想到乾脆趁連假期間帶你去走走。」

「姊姊……」

「讓這種不習慣遠行的女孩參加行程密集的海外旅遊沒關係嗎?」

「這個嘛,我只是先試著問問看啊。如果能訂出感覺不錯的行程,我再推薦給羽純——啊,友加里小姐打電話來了。」

織姬從包包里取出突然響起樂聲的手機。

然後她就這樣把手機擺在桌子中央。

液晶熒幕上顯示出柊友加里的照片。她戴著紅框眼鏡,外表像個知性美女。不過那莫名倦怠的眼神讓人印象深刻。

「怎麼了?友加里小姐。愛莎同學跟羽純剛好也在這裡喔。」

轉成免持通話接起電話後,織姬開口說。

不知不覺間,她們似乎建立起直來直往不用敬語的關係。

聽說在成為魔女之前,她曾找柊小姐商量過好幾次。尤其惡路王誕生之後,她們應該每三天就碰一次面才對。

『那真是太好了。事出突然,我可以說個壞消息嗎?』

柊小姐單刀直入地說,完全沒在客套。

『現在似乎有九隻拉普多爾突破了小笠原諸島的防衛線,正從太平洋上往西前進。照這個前進路線看來,預計它們將會抵達關東地區。由於情況有可能演變成緊急事態,我想請求織姬小姐進行迎擊準備。』

「姊姊她們走了呢。」

羽純落寞地低聲說。因為她的搭檔水無月正在『靜養中』。

相反地,愛莎則是留下吃到一半的便當,跟著織姬一起走了。

和羽純一樣,她的搭檔狀況也不好。不過她卻負責支援經驗尚淺的織姬。

「感覺好奇怪啊。明明之前我還是需要出勤的人說……」

跟阿春兩人留在公園的羽純擔心地沉下臉色。

正在收拾吃剩的中華便當的阿春停下手邊動作說:

「惡路王是只強到不像剛出生沒多久的『蛇』,而且愛莎也跟過去了。就算跟拉普多爾交手,我想也不會有什麼危機吧。」

其實還有個『意外隨時都有可能發生』的附加條件。

當然,阿春並沒有說出口。於是年紀較小的魔女突然衝著他笑了。那笑容有些僵硬,透明感比平常要少上幾分。

「說的……也是。好的。我也決定相信姊姊她們。就像春賀學長一樣。」

羽純的笑容有點像是硬擠出來的。

她似乎察覺到阿春的關心,於是反過來安撫他,要他不用擔心自己。被羽純坦率的眼神直盯著瞧,阿春實在靜不下心來。

感覺好奇妙啊。因為對方實在是太乖巧了,反倒令阿春感到畏縮。

在跟織姬全然不同的意義上,她也是個很難應付的對象。

「只不過,柊小姐剛才說的話很讓人在意。聽說關東地區以外的地方也有龍族飛來……」

羽純再度露出有點凝重的表情。這是柊小姐告訴他們的情報。

『雖然目前還在收集情報當中,不過列島各地似乎都遭到拉普多爾群的襲擊。是同時發生多起喔。日本國內的防衛相關人員似乎正吵得天翻地覆,如果有辦法解決飛來關東地區的拉普多爾群,到時候或許得請織姬去人手不足的地區出差了。』

龍族小型種『拉普多爾』發起的Dragon strike。

那原本是零星發生的。族群的夥伴們事先商量好,有計劃地襲擊特定地區的事態基本上不可能出現。

唯一的例外只有牽扯到高等種的情況——

這時,妄自尊大的少女突然出聲這麼說:

「唔……味道還不錯,有到合格的標準。不過還真想用酒洗去嘴裡的油膩啊。過去獻上貢品給妾身的人類們在這方面可都不曾疏忽喔。」

阿春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不知不覺間,一位身穿和服的少女坐到了身旁。

緋色衣裝令人聯想到紅蓮之炎,黑髮上綁著紅色緞帶。雖然外表看起來是個可愛的小女孩,但其真面目卻是龍族高等種的亡靈——

火之迦具土靈巧地用筷子將青椒肉絲送進口中。

「你……還可以吃東西嗎?」

「因為沒有必要飲食,妾身很少這麼做。話說回來,小子,地上好像變得火藥味十足嘛。」

另一方面,初次面對緋衣亡靈的羽純瞪大了眼睛。

即使如此,她還是壓抑著驚訝的情緒張開嘴巴,不知道是不是打算打招呼。不過火之迦具土卻一如往常傲慢地揮手制止了羽純。

「巫女的小姑娘啊,妾身早已知道汝的來歷,而汝也聽說過妾身的事情了吧。既然如此,就不需要重新問候。太麻煩了。」

「是、是。我早就聽姊姊他們提過關於您的傳言了。」

「當然,如果汝被妾身高貴的女王氣質打動,因而想要屈膝跪拜的話,妾身也不會阻止汝的。」

「!?您是——女王嗎!?」

「呵呵呵呵。這事就別提了。」

不知道是不是單純的羽純讓她起了興致,火之迦具土顯得有點高興。

然後她不懷好意地扭動嘴角,稍微瞥了阿春一眼。

「小子,最近說不定會出現汝不大歡迎的客人喔。屆時汝的器量將受到考驗……要追查謎團是無妨,不過絕對不要怠匆戒備。」

面對突如其來的警告,阿春皺起了眉頭。

而當阿春他們在東京新都聽聞拉普多爾飛來的消息時。

太平洋的某座小島上正熊熊燒起了白金色的火焰。

此處是位於小笠原諸島鄰近海域,稱得上居民的生物就只有海鳥的無人島。灼熱妖異的白金火焰炙燒著這座遍布岩石的孤島。

那是龍族的魔術製造出來的超自然火焰。

而且那跟過去拉可·阿爾·蘇司製造出來的火焰一樣。

這次被火焰灼燒的是帕維爾·加拉德,擁有金屬銀龍鱗的龍族高等種。

大約兩周前,他才剛被號稱「雪風公主」的龍王打倒。

不過當時胸口開的大洞已經癒合,即將損毀的心金也逐漸恢復正常機能。

令其復活的要因就在帕維爾·加拉德的掌心。銘刻於右手龍掌上,由三個「」疊合而成的符文記號。

這正是加拉德繼承的弒龍之力——《劍之秘文字》。

「我的肉體即將完全痊癒,再過不久便能做好戰鬥的準備……我的眷屬們啊,在那之前代我飛到那片土地吹響開戰的號角,讓帕維爾·加拉德應當稱霸之地的人民見識見識我的熱血吧。」

比這裡更往西邊的海面上漂浮著一座細長型的列島。他將眷屬們送到那裡去。

加拉德對他們下令的同時,身體依然持續被白金色的火焰灼燒。一切都是為了達成做為換取《劍之秘文字》的代價而被授予的考驗。

「稱霸那片土地,將其占為我的領土——這正是我被賦予的考驗!」

獲得弒龍之力的白銀之龍,帕維爾·加拉德。

阿春等人還不知道他的來襲即將大幅改變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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