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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第二章 前往外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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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髮的巫女啊。那是因為你有邪念的緣故。」

如此斷言後,火之迦具土佞笑著,之後便不再回答了。

「意思是如果沒有打算將得失拋諸腦後來協助我,就無法成為眷屬喔。你想想,李小龍大師也說過『不要思考,去感覺』對吧?」

「……也就是說,重要的是心的羈絆、友情的力量之類的法則?」

「嗯。就是那種超越理論和伏筆的少年漫畫法則。友情、努力、勝利。」

聽完阿春的解說,露娜·弗朗索瓦陷入沉思。

不久之後,她凝視著火之迦具土的笑臉,再次問道:

「前置條件的部分我已經理解了,請容我再問一個問題。跳過這種麻煩得要死的附加條件,輕鬆借用啥利力量的秘技——難道沒有嗎?」

「……你們兩個還真像啊。」

「……這點我不否認喔。」

阿春不假思索地承認,火之迦具土於是聳了聳肩。

「既然如此,剩下就得看這小子了。這傢伙要是發自內心渴望你的忠誠與臣服、想把你的身心全都據為己有的話,似乎也能強制將你視為眷屬。」

「是這樣嗎?也就是說,果然還是有辦法的吧。」

聽完這番話,露娜·弗朗索瓦露出詭異的微笑。

另一方面,手捧香檳酒瓶守在一旁的織姬不知為何著急起來了。

「等、等一下,露娜小姐。春賀同學雖然看上去是草食系,本質其實是個既悶騷又好色的男生。這樣挑逗他的話,原力的黑暗面說不定會不小心覺醒,請你留意!」

「哼嗯——難道說,織姬小姐已經親身經歷過了嗎?」

「沒、沒有啊。剛剛這只是客觀推論而已。春賀同學也是,別打歪主意喔!」

「我、我知道啦。那個先不管,我也有事想要請教。」

因為對話往奇怪的地方偏去了,阿春立刻轉換話題。

「不管是龍族的秘密,或是雪風公主的來歷,想知道的事堆得像山一樣多。但這之中有件最優先想知道的情報。」

「哦——是什麼疑問讓你如此急切?小子啊。」

「如果弒龍符文仍散落在地球的某個地方,能告訴我所在地嗎?雖然現階段我方手頭上有『弓』,但還是想再弄到一、兩個符文。」

織姬和露娜恍然大悟。先前在與真·玄武王的戰鬥中,最終成為獲勝關鍵的是向帕維爾·加拉德借來的《劍之秘文字》。

然而,要是再度陷入同樣的狀況,這次必須得獨力跨越難關——

畢竟那隻銀龍下次不一定會站在己方。

不料,火之迦具土態度高傲地回應:

「哼。弒龍秘文字可是所有龍族殷切追求的無價之寶呢。又不是小石頭,怎可能會隨便掉在地上。若有意尋求,以位於星海彼端的魯魯克·松溫眾星為目標;遊走於跨越次元縫隙的多元宇宙某處;又或涉足非比尋常的魔境、聖域,這種程度的探索是必要的……」

話說到這,火之迦具土忽然沉默了。

沉思片刻後,她才再緩緩地開口:

「不過……這回也許不用做到那種地步。我這裡有條線索。」

這位前龍王的話,正意味著全新旅程的開端。

同時,那也是把阿春一行人引到東京新都之外的契機。

3

「咦?要去旅行嗎!?」

「沒錯。目的地一言以蔽之就是伊豆半島海邊吧。」

阿春對驚訝的學妹——白坂羽純點了點頭。

泳裝招待後的隔天。對取代morning call服務、今早也來到春賀

家的羽純,阿春發表了『遠征計畫』。

兩人已經離開春賀家,一邊前往最接近的業平橋車站,一邊向她報告。

「再過幾天就要放暑假了,所以我們打算在第一天出發。這趟旅行的目的就跟剛才說過的一樣,是要去尋找新的弒龍符文。」

「學長之前就提過想要新的武器呢……」

「因此才想去調查一下火之迦具土提供的線索,不過,即使一無所獲也沒什麼損失,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嘛。」

「我明白了。那麼,學長不在的時候,我會好好看家的。」

稍稍板起那張惹人憐愛的臉,羽純展示自己的『幹勁』。

「請您別顧慮新都,專心工作吧。別看我這樣,在學長們來之前,我也是一個人努力著。一定沒問題的!」

十分有力的宣言——不,是為了表現自己值得信賴的宣言。

原本守護著東京新都的魔女就只有白坂羽純一人。那是織姬還未成為魔女,愛莎和阿春來到新都之前的事了。

年幼的羽純在這數年之間,以水無月做為唯一的夥伴,孤軍奮戰走了過來。

為此她不被允許離開東京,甚至連修學旅行也無法參加。

是故當她聽到阿春要遠征異地,便反射性的以為『自己得負責看家』了吧。不過,阿春為她準備了驚喜。

「不,白坂。這次你也一起去。」

「——咦?」

「昨天晚上我已經打點過新都行政單位還有贊助者那邊,所以沒問題了。關於你和十條地要暫時離開新都這件事,已確實獲得許可。」

「也、也就是說……」

「暑假才剛開始就得匆忙出發有些不好意思,但希望你能跟我們一起去旅行。成員有我、十條地、愛莎還有露娜和火之迦具土。如何?」

「當然很樂意!我真的、真的好久沒有去旅行了!」

學妹一如預料,整張臉浮現耀眼的笑容。

但,因為太開心而撲進阿春懷裡這點還是出乎意料。被羽純抱住,令阿春不由得慌張起來了。

「雖然讀小學低年級的時候和家人一起旅行過,但成為魔女之後就幾乎不曾離開東京了……」

「行、行程部分是交給《S.A.U.R.U.》的見城先生去規劃啦。」

和羽純緊緊相依,阿春心中小鹿亂撞地說道。

一切都是可愛學妹的柔軟觸感和體溫緊貼著自己的緣故。

「他說要記得帶泳衣,看來是打算順便當成慰勞旅行的樣子呢。」

「我、我只有在學校游泳池用的泳衣。果然還是帶不同的去會比較好是嗎!?」

「乾脆趁這機會,買件新的怎麼樣?」

雖然有點被羽純罕見的興奮嚇到,阿春仍點了點頭。即使只是看到這個反應,費這麼多功夫也值得了……

「是說,學校指定的泳衣也有狂熱的支持者在嘛。」

「一放學,我就馬上去買!」

迅速從阿春懷裡離開,羽純很有精神地說道。

看來不管抱住還是分開,似乎都是她無意識下的動作。看著對『海邊旅行』期待不已的羽純,阿春感到十分欣慰——反倒有點開始擔心了。

「話說回來,你還是別過度期待比較好喔。雖然是去海邊,但我們的目的地並不是『南國的樂園』或『離天堂最近的島』之類的地方。」

不能讓羽純心中的期望值升得太高。

對此有些不安,阿春試著說出有點掃興的發言。

「雖然我也不是很清楚日本的海邊是哪種感覺,不過就我聽說的,荒涼的地方好像也不少嘛。」

春賀晴臣至今踏遍了各式各樣的險地、秘境、海外。

然而,探訪日本一般觀光勝地的經歷卻沒多少。畢竟包含工作在內的旅行占了大多數。話雖如此,還是多少有些印象。

『人多到像在洗芋頭的海水浴池』、『海之家貴又難吃的麵條』、『觀光客驟減而蕭條的溫泉街』、『明明在海邊,不知為何端出冷凍生魚片的旅館晚餐』。

回想起這些,以防萬一還是先警告的好。

但羽純卻浮現像平時一樣的天使微笑,認真說道:

「就算那樣也沒關係,光是能和學長還有姊姊們一起去海邊,我就已經非常幸福了。」

「這樣啊。」

「話說回束,學長。為什麼是去伊豆呢?」

「前陣子獲得火之迦具土的心金時——有提到把那傢伙當成『火之女神』崇拜的神社在東海地區吧?那間神社的所在地就是伊豆喔。」

「——!」

『雖然我還滿喜歡熱海城和香蕉鱷魚公園,但可沒有專程跑去伊豆群島附近潛水的毅力啊。』

「果然,當做休養放鬆類的觀光勝地來看比較好嗎?」

『沒錯。不是適合尋求刺激和時髦之類治癒感的地方吧,大概。』

阿春正在和手機熒幕上顯示的見城玄也通話。

午休時間的圖書館地下——臨時的『魔女之館』。為了和東京新都為數不多的《S.A.U.R.U.》常駐工作人員進行視訊會議,阿春特地來到這裡。

地下四樓。鐵製書架林立的寬廣樓層。

這裡也是之前發現火之迦具土心金的地方。還是老樣子,架上被多不勝數的古物、骨董填得滿滿的。

在約莫有四間教室那麼大、雜亂無章的空間內,響起見城青年的聲音。

『哎,如果是伊豆一帶的話,就算新都有什麼狀況也能在短時間內趕回來,或用遠端遙控把蛇送回。當做慰勞旅行的地點應該還算合適喔。』

「原來如此呢。」

『稍微去海里玩玩水,吃點海螺燒烤吧。多虧你的威嚴,囉嗦的贊助者那邊也順利讓他們閉上嘴了。』

「那一塊不是我,而是托露娜的福喔。」

『喂喂。Miss.格雷戈里之所以用《S.A.U.R.U.》幹部的身分向各界施壓,展現她和環太平洋防衛機構(TPDO)的裙帶關係,說到底都是因為你在新都的緣故吧。』

小小的液晶熒幕上,見城不懷好意地笑著。

羽純和織姬不可能輕易被允許『脫離新都』。兩名魔女應該常駐東京新都、專心在守護工作上,這樣的意識在新都一帶和贊助者心中根深蒂固。

尤其最近龍族出現次數異常攀升,更加深化了這種觀念。

『偶爾這樣子也很新鮮啊。「向政府和企業施加壓力」之類的,不覺得很有秘密結社的感覺嗎?』

「明明不久之前,新都支部還是個可有可無的小地方呢。」

『是啊。就照著這步調逐步提升我們支部的權勢吧。還有,當地情報我已經用郵件傳給你了,有不清楚的地方再聯絡我吧。先這樣囉。』

和見城的通話到此為止。

若沒有不修邊幅的鬍子等等邋遢缺點,絕對稱得上是個帥哥的青年,這次並未參加遠征,而是留守新都負責看家。必要的話也會做為後勤,視情況支援阿春等人。

「那個人也得儘快拉到這邊來才行呢……」

就在阿春喃喃自語的時候——

樓層的門打開,露娜·弗朗索瓦走了進來。

「你在這裡呀,哈利。找你好久了呢。」

「傳簡訊或打電話給就可以了吧。還是有什麼急事?」

「是的。這麼說應該也沒錯呢……那個呀,哈利,你不覺得,我們兩人應該更親密一點才對嗎?或者該說加深對彼此的理解吧。」

「我倒是覺得已經夠親密了吧,你跟我。」

「一開始——就先兩個人單獨去吃午餐吧。我中午還沒吃呢,前陣子在這附近發現了一家不錯的餐廳——」

「真可惜,我已經吃紅豆麵包了喔。」

「今天放學後有空嗎?我要去《S.A.U.R.U.》橫濱支部稍微辦點事,陪我一起去好嗎?一起享受只有我們兩個的兜風吧?」

「不好意思呢,今天已經跟人約好了。下次有機會再看看吧。」

「……」

「……」

「吶哈利。你呀,從前幾天開始就算我做球給你,你也十分冷淡呢?那是在假裝沒有察覺到我的心意嗎?」

露娜·弗朗索瓦終於忍不住蹙起眉頭,開始抱怨阿春的態度。

「這是最近流行的那個?男人為了不破壞被眾多女孩圍繞的後宮狀態,故意假裝遲鈍的戰術?」

「不是啦。畢竟你的想法和意圖,我大致上是知道的嘛。假裝對我有好感,讓我產生那種想法,進而變得能夠把《弓之秘文字》交給你——是這麼盤算的吧?按照昨天火之迦具土跟你說過的。」

「既然理解到這種程度,哈利乖乖配合不就好了。」

露娜·弗朗索瓦擺出心照不宣的表情說道。

「能夠接納女人可愛的惡作劇,才是男人該有的器量喔。我和格林達的實力再加上弒龍之力的話,不就是日本所說的『如虎添翼』嗎。」

說完之後,她臉上進一步浮現魅惑的微笑。

「況且還能享受跟本小姐的『戀愛遊戲』。不覺得對哈利來說,好處已經非常充分了嗎?」

「理由很正當這點我能理解,但還是有點難接受啊。」

阿春感慨地低喃道。

「因為沒有把你和愛莎這樣的特級魔女(Master Magi)當成異性來考慮過,要視為那方面的對象還滿困難的。」

「你指的是,無法把工作上的夥伴當成戀愛對象——這類的職業意識?」

「可能正好相反。雖然完全是個人看法,但我心中有列出『可以的話不想當成結婚對象的職業一到三名』喔。第三名是藝人。」

「這看法還真少見呢,正常來看是很受歡迎的職業吧。」

「從事那類行業的女性,抱著自己才是主角、將自己當成世界中心而活的人很多吧。即使外在光鮮亮麗也會積累壓力,要在私下建立戀愛關係似乎很辛苦呢。經紀公司的離職率據說很高。」

「那麼,第二名是?」

「所謂的創作者。女性漫畫家或小說家之類的吧。無論哪邊都是離婚率相當高的職業,哎,說起來這方面不論男女都一樣吧。」

這樣說完後阿春繼續補充:

「順帶一提,理由跟藝人有些類似。具備女王陛下的氣質、或是需要被照顧的公主殿下的氣質的人似乎很多。雖然跟這種人當朋友來往很愉快,但要當戀愛對象就有點那個了。」

「……簡直像是在對那方面的業界找碴一樣的見解呢,哈利。」

「不不不,我想業界人士反而會贊同我的觀點喔。最後榮登冠軍寶座的當然就是擁有特級認定(Master Class)的魔女們。大家都漂亮地壞掉了呢。」

不久前,阿春曾對十條地織姬這樣說過:

你做為魔女恐怕不會有太大的成就。邪道的技術和知識是屬於暗的東西,若想專精於此道,學習的魔女也需具備相應的資質。

露娜·弗朗索瓦微微露出苦笑,點了點頭。

「這倒是。我們身邊也有愛莎這樣的案例存在,哈利的主張或許很合理呢。此外還有研究食人嗜好(Cannibalism)的世界級權威、身為貴族千金的鍊金術師而且還是個貴腐人、每天一定要洗五個小時澡的潔癖者、無論發生什麼事絕不出家門一步的安樂椅魔女(Armchair witch)……」

「光是列出一部分都覺得受不了呢。」

魔女根據其能力,被劃分為第一至第五階段。

第四階段以上的魔女才能獲得特級認證,而愛莎和露娜·弗朗索瓦正是世上僅有八名、第五階段的最優秀能力者。

就阿春所知,溫良恭儉讓的傢伙在這些人當中連一個也沒有。

說起來雖然很怪,但有的淨是性格古怪的奇人、怪人、天才、鬼才。果然,在探究魔術這種黑暗知識體系時,擁有這類人格、被歸類在同一邊的傢伙才會自然嶄露頭角吧。

「但,跟男性避之惟恐不及的她們不同。」

露娜·弗朗索瓦用食指指著自己,妖艷地笑了起來。

「你知道我很受歡迎吧?」

「嗯,你對於打槍一個又一個要求交往的男人很熱中吧。之前就聽你本人說過了喔。」

「是的。我啊,在那方面也是擊墜王呢。」

因為是善於交涉的策略家,露娜·弗朗索瓦對人很有一套。

奇人怪人占了特級魔女的大多數。而在這些溝通能力低下的天才型角色中,這是極為罕見的人格特徵。

然而,「待人處事周到」不等於「人格高尚」。阿春仰天嘆息。

「總而言之,如果被你的鉤子釣中,到頭來我也會被甩掉吧。」

「沒問題。我會特別優待哈利你的。」

「咦?」

「要說一輩子實在是沒辦法,不過短時間內——大概兩年左右,就讓我們好好享受戀愛遊戲吧?沒問題,腳本大致已經設想好了。」

「腳本!?」

「首先,是我對你一見鍾情這樣的設定呢。一開始先由我來主動約你,積極表現自己。這是第一季。」

金髮魔女用頗有節奏感的語調說明。

「第二季則是我住進你家。因為雙方父母的約定,我和哈利之間其實有婚約在身——揭曉了這樣的追加設定喔。於是,我以未婚妻的身分,開始寄宿在你家裡……」

「簡直像周刊漫畫的超展開呢。」

「第三季則是兩人踏上環遊世界的婚前旅行,第四季是終於來臨的結婚前夜篇。接著在這裡加入劇場版,歷經好萊塢一般的史詩級大場面後,我不慎喪失了記憶。最後邁向完結篇,相愛的兩人各自走上不同的道路,令人扼腕的分手。就這樣朝充滿希望的明天ready go。」

「超級大長篇呢……」

「我願意在這樣的流程下,陪哈利玩一場戀愛遊戲。在這段時間內,請盡情享用我的魅力吧。對你來說,這等於是體驗露娜·弗朗索瓦·格雷戈里伴侶身分的特權從天上掉下來囉?就算有期間限定,不也是非常幸福的事嗎?」

忽然間,露娜·弗朗索瓦把臉靠了過來。

帶著可疑微笑,金髮少女的美麗臉龐近在眼前。明明是這種機關算盡的提案,春賀晴臣的心卻不由得小鹿亂撞了。

「不過,這終究只是『遊戲』吧?又不可能真的和你談戀愛。」

「話雖如此,在連載期間為了爭取讀者投票,也規劃了許多養眼鏡頭喔。」

「養眼鏡頭!?」

「更衣途中被撞見只穿著內衣的模樣;哈利走進浴室卻碰上我正好在淋浴;兩人以不成體統的姿勢糾纏在一起;因為我是美國人所以把親哈利臉頰當做自然的肢體接觸,接著差點演變成戀人之間的吻——說不定會發展到只差一步就跨越那條線的關係呢。」

春賀晴臣是親口承認自己「悶騷」的高中男生。

聽到露娜·弗朗索瓦提出的預設橋段,當然差點就上鉤了。幸虧當下憑著紳士的驕傲勉強把持住。

他儘可能擺出平靜表情,用平穩的聲音說道:

「不,可是啊。到頭來就只是『戀人遊戲』,過了某條線之後的全都會以未遂告終,這種點到為止的風格現在已經不流行了吧?」

「真傻呢,哈利。『遊戲』也是可以假戲真作喔?」

「……」

這時,露娜·弗朗索瓦露出了可愛的微笑。

那無庸置疑是小惡魔的微笑。阿春一邊心跳加速,一邊在腦中的某個角落冷靜思考。哎,關於這點想必最後也只是說說而已吧。

完全只是當成手段的一環,說出這種引人遐想的話。

但也可以換個角度想。如此一來兩人也算是「變得親密」的狀態,與織姬那時一樣突然締結『眷屬的盟約』也並非不可能。

阿春試著用右手喚出魔槍,一邊凝視露娜的美貌,一邊在心中默念。

——把這個女孩變成我的眷屬吧。

什麼都沒發生。阿春因此確定了某件事。

「嗯。果然,這條路線似乎行不通。」

「……突然露出了一副瞭然於心的表情呢,哈利?」

「這把槍其實是教導我魯魯克·松溫魔術的『杖』。多虧剛才喚出它來,獲得眷屬的條件我已經搞清楚了喔。」

心跳已經停止加速了。哈利苦笑著說道:

「想要締結盟約的對象和我之間,必須構成支配、隸屬、相互信賴之類的關係。或者是,我對於想要收歸眷屬的對象懷有強烈的執著或偏執。」

「執著或偏執……」

「如果用二十一世紀的風格來說,就是除非我渴求露娜到成為跟蹤狂的地步,否則就無法把你變成眷屬呢。再怎麼說也不可能做到那地步吧。」

在露出沉思表情的露娜·弗朗索瓦面前,阿春聳了聳肩。

「就是這麼回事。戀愛遊戲路線還是果斷放棄吧,一開始就把底牌全亮出來,要讓我對你那麼痴迷未免太困難了。不過,交往中自然地完成盟約倒是有可能就是了。」

「……」

「事實上,白坂和十條地就是那樣完成的。」

「哈利。你說得有些不對吧?」

看她突然恢復一臉正經,阿春「咦?」地愣住了。

露娜·弗朗索瓦

以理性的口吻繼續說道:

「友情、努力、勝利總是會換來成功——這世界並沒有如此親切吧?更何況我和哈利是同類。我們兩人都是工於心計、愛走捷徑、內心扭曲的智能犯罪高風險群唷?我認為要醞釀出那樣的信賴關係並不easy。」

「是、是這樣嗎?」

「是啊。所以,我是這麼想的。用我的魅力和甜蜜陷阱引誘哈利,讓你為我神魂顛倒到幾乎成為跟蹤狂,成功率或許還比較高。」

「不,所以說你都自掀底牌了,這樣肯定——」

「沒問題。人類即使知道自己被騙,還是會期待與他人成就戀愛關係的。」

「……」

實在是十分客觀又理智的宣告。阿春沉默了。

露娜·弗朗索瓦的主張令人不得不認同。正因如此,舊時代的新宿歌舞伎町或銀座、六本木一帶,才能做為日本首屈一指的風月場所而繁華。諸如夜之蝶、女帝、夜王之類的特種行業競相爭霸。

對著放棄反駁的阿春,美麗的金髮魔女再度微笑。

「此外,若負責騙人的是露娜·弗朗索瓦·格雷戈里,基本上就等同勝利了。何況哈利是相當不得了的悶騷色狼吧?」

「……算、吧。」

「呼呼呼,畢竟你就算對織姬和羽純小姐也有那種想法呢。這樣的話,應該就沒問題了。請接受本小姐的毒牙,老老實實地神魂顛倒吧。」

「我的拒絕權——」

「沒有喔。這樣說來,這次的遠征也許時機正好。旅行期間,我會使出各種手段誘惑哈利,你就好好期待吧?請儘早成為我的俘虜,把弒龍符文做為貢品獻上來。知道了嗎?」

露娜·弗朗索瓦的聲明,讓阿春切身感受到:無論是多麼優秀的策士、如何擅長與人相處,她果然還是一名特級魔女。腦子裡的想法都漂亮地壞掉了。

想不到這種發展,居然會導出這樣的結論……

「再見囉,哈利。今天晚上就寢前,我會打電話跟你說晚安喔♪」

告別之後,露娜·弗朗索瓦輕快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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