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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卷 第二章 魔術師王再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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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紐約的廢墟跟漢尼拔激戰後,阿春再度與負傷的龍王對峙,那時蛇靈體們就是像現在這樣合唱起來,聽到那首歌的阿春等人便逐漸失去意識……

肯定沒錯。那也是一種精神攻擊。

為了趁阿春、羽純及漢尼拔不備之時,一口氣逮住他們——

「白坂,過來一點!」

這次一定要守護自己和學妹的身心。

他一招手,羽純就「是!」衝到他身邊。接著,阿春嚇了一跳。因為學妹仿佛要投入阿春懷中,用力抱了過來。

「不、不需要貼這麼近喔!?」

「對……對不起!我太激動了。而且——」

她緊緊抓著阿春,略顯困惑地說:

「之前姊姊和學長也是這麼做的……所以我才會想說接收魔力時,是不是也需要這樣。」

十四歲的學妹回答後,忽然害羞地縮起身子。

想必她現在才意識到自己跟阿春「抱在一起」,難為情起來。由於她準備離開,阿春急忙說道:

「維、維持這個姿勢也沒問題。這樣也挺方便的!」

語畢,阿春便展開不朽的加護。

珍珠色光芒先籠罩相擁的學長、學妹,再覆蓋住上空準備迎戰的水無月全身。

上一次,阿春和漢尼拔都精疲力竭到連不朽的加護都無法展開。

究竟這次能不能防住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七十二頭蛇靈體的大合唱達到最高潮的瞬間,紅蓮女王大大張開嘴巴,吐出灰色影子。

帶著邪惡魔力的「灰色」逐漸吞噬阿春他們。

吞噬在空中與女王對峙的水無月的巨軀,以及在地上相擁的阿春與羽純——

然而這一次,以絕對的防禦力自豪的不朽加護,為他們擋住了攻擊。灰色影子完全無效,他們沒有睡著,也沒有作夢。

可是,阿春的心臟受到二十秒左右的劇烈疼痛折磨。

沒辦法。這也是維持不朽加護的代價。

「這就是所羅門前輩的必殺技嗎……」

阿春喃喃自語。

被奪走的紅蓮女王頭上閃耀著神聖話語。

十七個魯魯克·松溫秘文字排列而成的意思是『汝,為夢境所惑,永世徘徊於迷途之園』。

此外,不知何時,黃金戒指也顯現於女王面前。

直徑約七公尺。此乃《指環之秘文字》具現化成魔導器後的姿態。

「這可是一擊就能把龍王級和我們擊倒的大招。如果不是全身都是破綻時才會管用,就太犯規啦。」

以拳擊來譬喻的話,就是一擊必殺的重拳吧。

只不過是動作一眼就能看清,防禦起來不費吹灰之力的類型。

他們再也不會怕那種攻擊——阿春是很想這麼說沒錯,但他皺起眉頭。要是他和水無月累垮,就防不住這個絕招了。

這樣一來,就得避免跟對手打消耗戰或長期戰……

紅蓮女王和所羅門的指環不顧阿春的不安,再度開始行動。

首先是女王身後的七十二頭蛇靈體們——她們接連飛向上空,繞著圈成群飛翔。這個動作不太有意義。

然而,蛇靈體們卻一邊飛行,一邊將魔力獻給所羅門支援他。

她們光是身在此處就夠有幫助了。紅蓮女王在她們的支援下伸出右手,抓住黃金戒指。

那是具現化後的《指環之秘文字》。女王像在擲飛盤般,將它扔了出去。

目標是翡翠色的龍蛇·水無月。

「水無月,拜託了!」

羽純從地上大叫。

全長近二十公尺的龍蛇回應她的請求,靈敏扭動身軀,閃過對手扔過來的戒指。

那迅雷股的速度,宛如狩獵時的毒蛇。

而且,水無月還在迴避的同時襲向紅蓮女王。她朝紅色龍王的喉頭一口咬下。

然而不朽的加護卻將她的牙齒阻擋在外。

紅蓮女王也立刻展開珍珠色屏障。

阿春是僭主的話,所羅門王也是僭主。同為擁有弒龍符文之人,不只是魔力,防禦力也近乎同等——

水無月和女王就這樣在空中打了起來。

女王伸出紅蓮色右臂,五根利爪抓向水無月的頭部。

水無月細長的龍蛇型身軀像鞭子似的「啪唰!」一扭,用力打在女王身上。

但雙方的攻擊都被不朽的加護防住,無法造成傷害。

即使如此,她們仍然沒有放棄,展開激烈的肉搏戰。

比如說,女王張開大嘴咬她,水無月就會咬回去。

水無月一圈圈纏上女王巨大的身軀,緊緊勒住她;女王則把龍的四肢當成人類的手腳使用,對她又踢又打——

極近距離、毫不留情,狂暴的你來我往。

可是,無論哪種攻擊都對不朽的加護無效。雙方皆毫髮無傷。儘管如此,這場攻防戰並非勢均力敵。

「嗚……!」

「學長!胸口——心臟會痛嗎!?」

阿春和羽純一直抱在一起。

可是,阿春忽然跪倒在地,羽純急忙攙扶住他。

剛才紅蓮女王扔過來的黃金戒指——

它宛如一頭擁有自我意志的猛禽,一直飛在空中,不斷用力撞擊和女王纏鬥的水無月,施加傷害。

也就是說,水無月是在以一敵二。

就算用不朽的加護防禦,弒龍之力的攻擊依然會傳達到阿春的心臟。

每當黃金戒指飛向水無月的背、身體、後腦,阿春心臟就會受到衝擊。

他和水無月被捲入不得不避免的消耗戰。

「好像不太妙……」

「啊!請您看看天空,看得見嗎!?」

羽純突然對痛苦呻吟的阿春說。

他望向她指向的天空。

一隻翼龍正在高速飛行。所在高度比女王和水無月戰鬥的空域高上不少,她朝這裡飛近,仿佛要橫跨戰場——是亞實基倫。

無齒翼龍型的利維坦,美魔女沙米拉姆的搭檔。

「沙米拉姆小姐來幫我們了!」

「看來是這樣。只是……她大概在煩惱沒辦法靠近這裡吧。」

「咦?」

羽純很驚訝。阿春嘆了口氣,說:

「說起來,亞實基倫也是所羅門前輩的眷屬。即使她想飛來這裡幫忙,也不能違抗本來的主人。」

「…………」

「所以,她頂多只能遠遠守望。」

羽純擔憂地看著如此說道的阿春。

然後毅然決然抬起頭來,站起身。顯露堅強意志的雙眸望向上空,用力盯著紅蓮女王和黃金戒指。

雙方的聯合攻擊,一次又一次打在水無月身上。

「如果連沙米拉姆小姐都幫不了學長……就由我來試試看!」

羽純大聲宣言,阿春卻搖搖頭:

「等一下,白坂。你說你要試試看,到底有什麼方法……!?」

「我要拜託水無月,用最強的魔法攻擊女王。」

「順、順利的話倒好,但憑你一個人大概辦不到喔。假如愛莎或十條地其中一方在,或許還能一試——」

「可、可是!」

這個瞬間。水無月用清澈的聲音嗚叫。

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翡翠色龍蛇型利維坦的右前肢,握著一顆寶珠。那顆寶珠散發燦爛的白色光芒,同時,阿春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類似神聖靈氣的東西正在從天而降。

阿春身旁的羽純將其吸入體內。

「哦——」

一直保持沉默的火之迦具土,於魔槍中沉吟。

對自稱惡魔的她來說,那是罕見的讚嘆。接著,羽純本人則像觸電般顫了一下,雙眼無神。

但她立刻回過神來,湊近跪在地上的阿春。

「學長。請您停止讓這裡釋放力量。」

她語氣嚴肅,右手撫上阿春胸前。

那是心臟的正上方,

突如其來的指示令阿春「咦?」地愣了一下。

「這小丫頭得到了天啟。照她說的做或許會發生什麼好事喔。」

魔槍內部的火之迦具土仿佛在竊笑般,低聲說道。

羽純則用誠摯、認真的目光凝視春賀晴臣。

這是學妹放棄按照順序說明所提出的建議,阿春卻下意識點頭應允,聽從她的指示。

哎,不管怎麼樣,他們面臨的都是無計可施的大卮機。

他將意識中在心臟=火之迦具土傳承給他的心金中——

龍族最重要的器官。阿春將其機能徹底停止。接著,阿春供應的魔力就突然斷絕,籠罩水無月的加護之光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紅蓮女王身上的珍珠色光芒,也跟著立刻消失。

「咦!?」

阿春大為震驚,在他面前的紅蓮女王甚至停下了動作。

她一動也不動,連飄在半空中都辦不到。紅蓮色龍王開始墜落。就在這一刻——

嘶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巨大無齒翼龍——古代的「蛇」亞實基倫大聲嘶吼。

一直在遠處觀察戰況的魔女沙米拉姆的搭檔,全身逐漸被橘色火焰包圍。

亞實基倫跟惡路王一樣,擁有《火》的擬似神格。

她不是化身為火鳥,而是一隻火焰無齒翼龍,高速飛向紅蓮女王。然後就這樣用身體衝撞——把她撞飛。

這一擊導致紅蓮女王開始崩壞。

龍族的巨軀變成細碎粒子,逐漸崩解。

此外,在上空盤旋的七十二頭蛇靈體也全都做鳥獸散。

「真輕鬆……」

出乎意料的勝利使阿春愣在原地,喃喃自語。然後他察覺到。

紅蓮女王本來就是春賀晴臣的所有物,做為魔力來源的心金,也跟阿春的心臟同化。

既然如此,只要他停止供應魔力,當然也會對女王造成影響——

很簡單的道理。

然而在戰鬥中,這個道理卻不是那麼容易被發現。告訴他這件事的羽純正面帶溫柔微笑,看著阿春。

她的表情之柔和、清純、可愛,令阿春不禁怦然心動。

「——!?」

這時,他嚇了一跳。

黃金戒指突然出現在羽純頭上。

直徑七公尺左右,是具現化後的《指環之秘文字》——所羅門王的魔導具。在指環釋放魔力瞬間,阿春也扣下魔槍扳機。

全自動射擊。

這是他為了以防萬一,留到現在的最終自衛手段。

黃金戒指在三十發紅色光彈的達射下消失不見。

遺憾的是它並不是被擊破,而是逃跑了。所羅門的指環受到一定程度的損傷,判斷應該想辦法逃離,於是忽然消失。

只不過,是在施展精神攻擊系的詛咒後。

這個詛咒從阿春的雙耳侵入腦內,開始瘋狂肆虐。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學長!?」

羽純驚慌大叫。

他想告訴可愛的學妹「別擔心」,卻沒能把這句話說出口。意識漸漸模糊。思緒不再清晰。

阿春在朦朧意識間心想。

第二回合看來是兩敗俱傷……下次得想辦法做個了結才行。

接著,眼前便轉為一片黑暗。

4

「……所以春賀同學,希望你能好好懺悔。」

十條地織姬忽然對阿春說。

阿春「啥?」歪過頭,開口詢問:

「是要懺悔什麼?」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卻還是跟露娜小姐做『那種事』,甚至連羽純都做了,你要為你的罪孽之深懺悔。」

「啊,這個是……」

不久前,春賀晴臣和十條地織姬的關係有了進一步的進展。

『我可以喜歡春賀同學嗎?還是隊伍里果然禁止談戀愛?』

『當、當然可以啊十條地!』

他們甚至有過上述的對話。

所以,織姬應該有資格譴責阿春。

所以,她這樣子罵阿春應該也沒問題才對。

「春賀同學是男生,所以也不能怪你是個『悶騷色狼』……可是,你都有我了,還不停對其他女生做色色的事,這問題就大了!因為身為一個男人——不對,身為人類,劈腿是最差勁的行為!」

「呃,果……果然不太好嗎?」

織姬大罵他色狼、差勁。

比起氣得反駁,阿春最先感受到的是強烈的動搖。

其實,他自己也覺得挺過意不去的。儘管有那種正當名義在,那麼做果然——有點不太對吧。

暑假開始後,才過了大約一個月。

在這短短的期間,他就已經摸過織姬、露娜、羽純的胸部……

「我、我姑且為自己稍微辯護幾句。」

阿春支支吾吾地說。

「不那樣的話,我的魔力就傳不到你們那邊,那都是你不在我身邊的時候我才會這麼做,我也會儘量努力不去想歪……我是覺得……我有證據主張無罪啦……」

在織姬的怒視下,他話講得越來越不清楚。

結果不只是織姬的斥責,阿春自己也心中有愧,所以沒辦法堅定反駁。

阿春深深感受到這個事實。

……說也奇怪,暑假前並不是這樣的。

那段時期,「讓手掌與胸部=心臟緊密貼合」的對象只有織姬,當時,十條地織姬這名少女對春賀晴臣來說,就已經是特別之人。

沒錯。事實上,他第一次遇到這種女孩。

很有女人味,卻又活潑外向,兼具溫柔及勇氣……

他們剛見面時,阿春還想跟織姬保持距離——不。那也是因為他覺得織姬的特別之處十分耀眼。

他不禁被從來沒有接觸過的類型逐漸吸引。

阿春刻意遠離織姬的原因,很有可能是因為他隱約有所自覺……

「咦?」

思及此,阿春感到疑惑。

織姬為什麼會知道他跟羽純做過那種事?

羽純親口跟她報告的——不可能。因為他們在與漢尼拔交戰的途中分散各處,至今仍未會合。

所以阿春決定先不去想他跟織姬的事。

這半天左右的時間,他應該都跟羽純在一起,策劃如何逃出箱型船——

「等等,織姬小姐!」

這句話出自於新人物口中。

「愛著哈利的人可不是只有你!」

「露娜小姐,你什麼時候來的!?」

露娜·弗朗索瓦站到目瞪口呆的織姬和阿春間。

「呵呵呵呵。先提高哈利好感度的或許是織姬小姐……不過,請你不要忘記。」

身穿黑色禮服的金髮美少女,嘴角勾起妖艷、蠱惑人心的微笑。

「是我先告白的。也是我先跟哈利熱情相吻。豈止如此,我對於跟哈利結婚、開始一段新生活也沒有任何遲疑。講白了點,論覺悟的話,連織姬小姐都不是我的對手吧……」

「那、那不是先後順序的問題!」

織姬不服輸地抱怨。然而,露娜依然從容不迫。

「你說的沒錯。可是,我的愛情在各種意義上來說,都比織姬小姐來得『有分量』不是?」

比任何人都還要積極的美國少女輕聲說道。

她一口氣貼到阿春身上,還在他耳邊呢哺。那對到達「G」領域的雙峰壓在阿春胸前。

不容忽視的分量及柔軟度,卻又不僅止於此。

這個觸感還充滿不可思議的彈性。

「而且呀,哈利。」

「嗯、嗯。」

「假如你選擇我露娜·弗朗索瓦·格雷戈里做為搭檔……我有自信絕對不會讓你後悔。你也知道的吧?」

才能、謀略、愛情兼備的露娜·弗朗索瓦。

她極有可能讓這句宣言化為現實。更重要的是,「那個精於算計的露娜,願意為我這麼犧牲奉獻耶」這個想法,會讓阿春忍不住心軟——

阿春自己知道。

該說他深深體會到了壞女孩的深情吧。

此外,跟與可疑的地下工作無緣的大小姐不同,和露娜一起行動時無拘無束,使阿春有種仿佛回到故鄉的「自在感」。

露娜·弗朗索瓦和十條地織姬。

面對這兩人,阿春極為動搖。

該怎麼決定、行動?他腦中滿滿都是這個疑惑。

然而,阿春又覺得奇怪。為什麼露娜也在這裡?他明明拜託她留在東京

新都——

這時,從某處傳來微弱哭聲——

「原來如此。」

阿春全想通了。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啊。

「這種精神攻擊就是所羅門前輩……不如說是指環的拿手好戲。」

他閉上雙眼,將意識集中在心臟。

從心臟製造魔力,再用它發動右掌的弒龍之力。

阿春選擇的不是《弓》,而是《雙刀之秘文字》。雖然因為他雙眼緊閉,沒辦法確認,但他感覺得到十字形符文正浮現於手心。

「不好意思——我已經受夠指環的精神攻擊啦。」

阿春將魔力注入右手的秘文字,緩緩睜開眼睛。

身旁的織姬及露娜·弗朗索瓦轉眼間就消失了。正確地說,是藉由《指環》的精神攻擊形象化的春賀晴臣的迷惘與煩惱。

斬斷、消滅邪惡的魔術、邪氣、邪靈——

這正是《雙刀之秘文字》的本領。這次也成功了。

視野再度轉暗。

下一瞬間,阿春就回到了空中島。

他趴在地上,似乎睡了幾分鐘。

阿春立刻起身。只不過,他還不想站起來,便盤腿而坐。

……羽純陪在他身旁。

她臉上帶著淚痕,大概是非常擔心昏倒的阿春吧。

「學長,您回來了!」

「抱歉,看來讓你擔心了。不過我已經沒——」

因為羽純突然抱住他,害他嚇了一跳。她以仿佛要把盤腿坐著的阿春推倒的氣勢,撲到他身上。

「對不起!都是因為我叫您把魔力停下……!」

「別、別這麼說。」

阿春不知所措,溫柔安撫羽純。

「都是因為有你的建議,我們才能迅速擊退所羅門前輩。我受的傷也沒什麼大不了。」

而且,在他受到精神攻擊時,從遠方傳來的哭聲——

那時阿春確信,那絕對是羽純的聲音。學妹一定是覺得自己有責任,正在哭泣。

正因如此,他才會在那個瞬間回過神來,展開反擊。

「我很好,所以不要哭得那麼厲害啦。」

他拍拍低聲啜泣的羽純的背,拜託她不要哭。

就算真的有個妹妹,阿春也不覺得自己會像這樣安慰她。春賀晴臣從小就是個冷漠的個人主義者。現在做著不符合自己風格、如同一名可靠年長男性的行為,他有點不好意思。

不過如果這樣就能讓學妹的眼淚停下,還真是小事一樁。

「對不起。我以為學長再也不會睜開眼睛,非常慌張……」

心地溫柔的少女馬上停止哭泣。

羽純哭得眼睛都紅了。但她還是對阿春靦腆一笑,接著迅速離開阿春。

他都忘了。他們直到前一刻都還抱在一起。

最後,羽純跟盤腿而坐的阿春拉開五十公分左右的距離,彬彬有禮地跪坐在地上,與阿春面對面。

然後再度展露微笑。

這次就是天使微笑了。是一如往常的清純笑容。

「呵呵呵呵。雖然不清楚理由,不過我現在的感覺跟剛才一樣。非常幸福、滿足。」

「跟剛才一樣?」

「是的。那個……跟學長說像我這種胸部也很好的時候一樣。」

「…………」

天使微笑總是帶給阿春最高級的治癒。

只不過,這次卻是使阿春心跳漏了一拍。不知為何,他從羽純散發出的氛圍,感覺到了「女人味」。

是因為他之前摸了她的胸部,直接將魔力輸送進去嗎?

是因為剛才討論的話題有點色嗎?是因為跟羽純相擁後,他直接感覺到她纖細四肢的觸感嗎?

還是因為——羽純身上產生了什麼變化?

難道以上皆是?

內心的悸動害阿春思緒越來越亂。這個時候——

「春賀閣下。」

沙米拉姆出聲呼喚他。不曉得她是什麼時候來到阿春身邊的。

真是神出鬼沒,但她並非常人,而是一名古代魔女。這種把戲並不值得驚訝。阿春冷靜回道:

「剛才超級驚險,不過總算順利度過難關了。」

「非常抱歉,沒幫上什麼忙。因為吾締結盟約的對象亞實基倫,也是侍奉所羅門大王的眷屬……」

「能幫忙給她最後一擊就非常足夠了。」

聽到阿春這句話,沙米拉姆揚起嘴角一笑。

「多謝。春賀閣下及羽純閣下也安然無恙,還打得火熱,實乃幸事。」

「打得火熱?」

「呵呵呵呵。不好意思,吾全都看見了。兩位熱情相擁,確認彼此的平安及愛的瞬間。」

「…………」

沙米拉姆笑得意味深長。

阿春思考要不要解開美魔女的誤會,最後選擇閉上嘴巴。她會因為羽純是「阿春的對象」,控制那過於熱情的貼身服務。

羽純則高興地說:

「我跟學長看起來感情那麼好嗎?」

「是啊。再說,羽純閣下不顧吾和亞實基倫也在旁邊看,做出那種舉動,可別說兩位沒有打得火熱喔。」

不,哥哥和妹妹不也會擁抱彼此嗎?

羽純在默默思考的阿春旁邊,笑得天真無邪。

「確實如此……我有點開心。呵呵呵呵。」

怎麼回事?這樣看來,羽純簡直像個偷偷仰慕阿春的少女,只是她自己也沒有發現這份心意。

……難道是「那麼一回事」?

……不不不。實在不太可能。

總而言之,不可以隨便下定論。還有,要是這種想法被看穿,會害他這個學長顏面掃地。

「話說回來,春賀閣下。汝方才使用的文字——」

沙米拉姆對心急如焚、努力讓胸口悸動不要顯露於表情上的阿春說。

「其中似乎潛藏著有趣的靈力。驅邪顯正——辟邪的大法,真令人驚訝。春賀閣下擁有的弒龍之力,是否不只有弓?」

「那好像是雙刀的文字。」

阿春張開右手,亮出十字形符文記號。

仔細觀察了好一陣子後,古代美魔女納悶地說:

「嗯……只要有這個文字的靈力,應該一擊就能淨化像吾或大王這種仍停留在現世的亡靈啊。」

「你看得出來啊?好厲害。」

阿春很佩服沙米拉姆的慧眼。

《雙刀之秘文字》能斬斷邪惡之氣。既然如此,其威力對死靈、活著的亡者等等,想必也會十分有效。

然而,一般的斬擊卻無法對所羅門王這種程度的亡靈造成致命傷。

果然還是希望能給他必滅之法等級的一刀。

「這個文字有點難駕馭。現在光用出剛才那樣的威力,就已經是極限了。」

阿春還沒有完全信任她,所以講了個模稜兩可的理由。

雙刀的必滅之法是難度極高的秘術,連愛莎和露娜·弗朗索瓦都沒辦法只靠一己之力使用。

即使請現在唯一的夥伴羽純幫忙——

很遺憾,以她的能耐,八成不會太順利。

「可惜了這把難得的利刃……不,且慢。」

沙米拉姆忽然思索起來。

「那麼,由吾和亞實基倫授予春賀閣下的《弓》辟邪靈力吧。」

「咦?」

阿春愣了一下,沙米拉姆則繼續說道:

「若以弓與雙刀兩種弒龍之力攻擊大王……或許能贏得勝利。」

「有辦法做到這種事嗎!?」

「交給吾吧。畢竟吾與羽純閣下相同,擁有操縱女神靈力的力量。」

光憑辟邪太刀無法消滅惡靈的話,加上一把辟邪之弓就行了。

古代王國的美魔女輕描淡寫講出簡單的理論。現代的稚嫩魔女一臉驚訝地問:

「那、那個。請問——跟我一樣是指?」

「閣下方才不是才經歷過?是叫水無月嗎……向寄宿著女神神性的『蛇』祈禱,讓她降下天啟,指明己身應當踏上的道路。」

那也跟治癒魔術一樣,是使用特殊術法導致的結果。

「我記得那種招式,一般屬性的擬似神格不是做不到嗎……」

阿春喃喃說道。

現代利維坦基本上會擁有地、水、火、風四種屬性的其中一種。同時也有屬性極為特殊的「蛇」。例如盧薩卡的月、格林達的重力。

只不過,女神之力並不屬於任何一種屬性。

「哎,羽純閣下對這條道路似乎還不甚熟悉……但能讓『蛇』身為『神聖女

神』的一面覺醒的巫女,可是極為罕見。」

古代巫女筆直凝視羽純,輕聲說道。

「吾認為光能做到這點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喔,嗯。」

性格奔放的沙米拉姆,和純真的學妹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然而,她在服侍所羅門王的巫女們中,想必也是特別優秀的奇才。說不定還能凌駕現代的特級魔女。

足以讓所羅門王從眾多家臣、愛妾中,特地選來當守墓人。

在遠古時代似乎精通「這條道路」的前輩正一臉瞭然於心,誇獎出生於現代的後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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