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第四章 悄聲逼近的黑暗（2/2）

他勉強遞出盾牌，打算護住身子。

接著，隨著「砰！」的一聲巨響，棍棒砸上了盾牌。

歐魯托沒辦法完全承受住那道衝擊，被擊飛了出去之後摔向大地。

賦予了魔力的波拉特的劍，脫離歐魯托的手飛去，長劍被彈到了伊莉莎身側——也就是維恩和蕾媞身旁，就這麼插入地面。

「喔，抱歉抱歉，不小心太用力啦。」

悖達羅士一邊笑著，一邊慢慢逼近倒地不起的歐魯托。

「真可惜啊……你那隻手已經沒辦法戰鬥了吧。」

挨了棍棒一擊的鐵盾已經被徹底打凹了。

而歐魯托的左手在接下這連鐵盾都能打凹的一擊後，似乎也因為傳來的衝擊導致血管破裂，整隻手布滿了鮮血。

甚至還能窺見穿出肌肉和皮膚的手臂斷骨。

「歐魯托！」

波拉特衝到了歐魯托的身邊。

他將歐魯托沒骨折的右手環過自己的脖子，扛起了他的身體。

「哦，想逃啊？以為本大爺會讓你們溜走嗎？」

悖達羅士露出了嘲笑——不過，藉助波拉特的肩膀站起身子的歐魯托一邊拉開距離，一邊對它露出了賊笑。

「我可不是打算逃跑。我們只是——想離你遠一點而已。」

「什麼？」

「——炎彈啊，射穿吧！」

灌注了伊莉莎所有魔力的火球，在背對著她的悖達羅士身上炸開了。

隨著一聲巨響，竄出了大量的火焰。

「幹掉了嗎？」

確認火球魔法命中悖達羅士後，伊莉莎喜形於色地說道。然而——

「太天真啦！」

一陣劇烈的強風突然颳起，將火焰和煙一舉吹散。接著，只見悖達羅士擺出了揮下棍棒的姿勢佇立著。

「我們魔族確實是只會被攻擊魔法和灌注了魔力的武器傷到。不過，這種程度的攻擊魔法根本和翼人的魔法沒得比，我甚至不需要防禦！」

「怎麼會……」

「嗯，不過還是有點痛啦。雖然的確是給我找了點樂子，但人類果然就只有這點程度而已。反正翼人已經不來了，在迅速宰光你們之後，我就去殺了那個拿來當誘餌的小鬼吧。」

「怪物……」

歐魯托幾乎要咬破自己的嘴唇，波拉特的臉色已經從蒼白變為土色，緊盯著悖達羅士。這排山倒海的壓迫感讓他的雙腳不自覺僵住，他雖然扛著歐魯托，卻是一步也動彈不得。

而伊莉莎剛才的火球魔法似乎耗盡了所有魔力。她癱坐在地，激烈地喘息著。

在她身旁的路易斯坐起上半身。沒了長槍的他，正取出備用武器的短劍，企圖抵抗。

悖達羅士就站在他們的面前。

被那氣勢兇猛的眼神一瞪，波拉特登時手一松，讓歐魯托滑落地面。而他也窩囊地坐倒在地。他像是得了癲癇般渾身打顫，牙齒不停交擊，發出了「喀喀」的聲響。

而在波拉特鬆手後滑落在地的歐魯托，也失去了站起身子的氣力。無法動彈的他，只能靜待死亡的來臨。

「再見啦。不過，你們確實是陪我打發了一點時間啊。」

悖達羅士舉起棍棒，打算先殺死波拉特和歐魯托——

「嘎啊啊啊啊啊！」

悖達羅士的口中發出了悲鳴。

長劍的劍尖從背後穿出了他厚實的胸膛——就和剛才波拉特使出突刺的光景如出一轍。

悖達羅士在尖叫同時回手一揮。

刀刃上包覆著淡淡的光輝。

這次是被灌注了魔力的刀刃所傷，因此悖達羅士無法置之不理。

「是……是誰？」

像是要回答忍痛撐起上半身的歐魯托的這句疑問般，從背後刺穿了悖達羅士的人影對著魔物厚實的背部一踢，在借力拔出長劍的同時跳至後方著地。

「維恩！」

歐魯托脫手飛出的那把波拉特的劍，現在正握在維恩手裡。他擺出了架勢站穩身子。

「可惡……原來是小鬼啊。本大爺有點大意了，這一招還挺痛的。不過，你滿有種的嘛。怎樣，想和本大爺玩玩嗎？」

「傻、傻瓜，快逃啊，維恩！」

路易斯忍著痛喊道。

然而，維恩在以雙手握住長劍後，便朝著悖達羅士奔了過去。

他用難以和稚幼外觀產生聯想的驚人速度，拉近了與悖達羅士的距離。

「鑽來鑽去的！」

悖達羅士掄起棍棒就是一掃。

維恩在棍棒擊中之前一個後空翻，朝後方跳躍躲開了這一擊。然而，棍棒掃出的風壓，仍是將維恩輕巧的身子吹了出去。

維恩在空中調整了被狂風吹歪的姿勢，以漂亮的身法落地。

悖達羅士看了，隨即露出了犬齒，將宛如狼般的嘴巴大大張開。

以魔力形成的光芒匯聚在它張大的口中——接著化為一顆顆的光彈朝著維恩射去。

維恩以左右墊步一一閃開了來襲的光彈，並漸漸拉近了與悖達羅士的距離。

在他欺近之後，悖達羅士閉起嘴巴，停止發射光彈，並再次揮動棍棒。而維恩則是彎下腰，鑽到了悖達羅士的跟前。

這是只有孩子才做得到的——活用嬌小體格的動作。

棍棒發出「轟」的破風聲，從維恩的頭頂上方險險掠過。維恩的焦茶色頭髮被這陣強風吹得倒豎起來，像是要被扯掉般倒向後方。

然而，即使被這陣暴虐之風吹得臉頰發皺，他還是在悖達羅士的大腿上揮出一記橫斬。

「只要本大爺別大意，這種只灌注了一丁點魔力的劍根本傷不了我！」

如它所言，即使是如此冒著風險揮出的一擊，也只對它造成了如同刮傷般的小傷。

悖達羅士放開棍棒，對著沖入自己懷中的維恩揮手槌下。

在閃開這從天而降的拳頭後，維恩便踩著悖達羅士伸出的手臂向上飛奔，朝著它的臉頰使出一記凌厲的刺擊。

悖達羅士扭過脖子閃過了劍尖，隨即揮動手臂將維恩甩了下來，並對著失去立足點，被拋到半空的維恩使出一記迴旋踢。

被拋至空中的維恩伸出左手，在悖達羅士的腳以銳不可擋之勢襲來的瞬間輕輕一觸，並在剎時間彎曲手肘，吸收了這股衝擊力。

他反而將這股衝擊力化為動能，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對方出腿的方向飛了出去。

在被拋飛出去的同時，他開口大喊：

「蕾媞！」

「唔！」

向後飛跳的維恩並沒有看著悖達羅士。驚訝的悖達羅士順著維恩的視線看去，而呈現在它眼前的，是伊莉莎使用過的火球魔法——比那個大上好幾倍的火球，此時正浮在蕾媞的頭部上方。

「什麼！」

直直看著悖達羅士的蕾媞，將對著火球高舉的雙手用力揮下。

火球產生的強大熱浪擾亂了大氣，狂風和呈螺旋狀的驚人火勢包覆住悖達羅士的全身。隨著一聲巨響，一道烈焰高高竄起，宛若直衝雲霄。

3

沙塵、火焰和煙漫天飛舞。

爆發的衝擊讓大地隨之搖晃。

在巨響之後產生的熱浪，讓在場的冒險者們全都承受不住，紛紛以手遮臉。

維恩雖然乘著悖達羅士的踢擊往後飛退，藉此拉開了距離，但他仍是距離爆炸地點最近的一人。為了不讓自己輕盈的身子被爆風吹走，他緊緊趴在地上，承受著襲來的熱浪。

伴隨著熱氣形成的強風吹亂了他的頭髮。

（好驚人的威力……）

伊莉莎以長袍的袖子遮臉，並驚嘆著火球的威力。

雖然在熱浪和瀰漫沙塵的影響下，她沒辦法睜大眼睛，但伊莉莎還是半眯著眼看向蕾媞。

伊莉莎直視了火球爆炸的瞬間，因此目前還是有些目眩，但她依然勉強捕捉到了蕾媞的身影。蕾媞也受到了自己施展的火球魔法的影響，為了抵抗狂吹的熱風而蹲在地上。不過，在施展魔法之後，施術者的身旁都會飄浮著魔力的殘渣，並化為障壁守護施術者。

只要施展的魔法越強，殘渣的量就越多。

因此，大部分的熱浪應該都被障壁擋下了才對。

蕾媞所施展的魔法——「火球」，是操縱火進行攻擊的魔法之中最初階的魔法。然而，其威力卻是伊莉莎所無法比擬的。

而且，蕾媞明明施展了遠比伊莉莎還要強大的魔法，但她看起來絲毫不感疲憊。

（這樣一來，就算是魔族，想必也死定了……）

不只是伊莉莎，任

誰都會有這樣的想法吧。

然而——

「嗷嗚嗚嗚嗚嗚嗚！」

那是像狼一樣的長嚎。

同時，正在熊熊燃燒的烈火，在一瞬間被從內部閃現的紅黑色光芒撕碎了。

火焰向外脹開，煙霧也隨之震散。

「怎麼……會……」

「不可能……」

伊莉莎瞪大了眼睛，在她身旁的路易斯也一副無法接受的模樣低喃道。

「哎呀，真是嚇到我了。想不到居然有這麼厲害的魔法高手在……而且還是個人類小鬼。」

在撕裂火焰後，纏繞著煙霧的悖達羅士從火焰之中走了出來。

它的右臂膨脹了至少一倍，而纏繞在上頭的紅黑色光芒就有如脈搏般不斷閃爍。

「雖然魔力挺強的，但居然刻意轉換成火焰，真不知道在想什麼……不對，也許只是對於建構魔法還不熟悉而已……」

聽到悖達羅士的自言自語，伊莉莎登時明白為何魔族沒死，懊惱地咬住了嘴唇。

蕾媞使用的「火球」魔法和伊莉莎施展的一模一樣。伊莉莎所構築出來的形象，肯定是被蕾媞一五一十地照著挪用了。因此，蕾媞無法讓她的魔力有效率地轉換成魔法。

就如同悖達羅士所說，伊莉莎的魔法構築實力和一流魔導師相去甚遠。以冒險者或是市井之中的魔導師為標準的話，她肯定可以稱得上是好手，但若是和為國服務的騎士或是菁英雲集的宮廷魔導師比較，就顯得十分稚拙。

插圖

以剛才的「火球」魔法為例。

伊莉莎若是用上了「十」的魔力創造火球，其實灌注了魔力所形成的火球只占了其中兩成。剩下的八成之中，有兩成沒辦法轉換成魔法，就這麼白白浪費掉；而其他五成則是轉換成普通的火焰。最後的一成則是化為魔力的殘渣飄浮在伊莉莎的四周，化為魔力障壁。

魔導師的實力當然和本人的天賦息息相關。但除此之外，閱讀晦澀難懂的魔導書，經過一番鑽研後所習得知識，以及反覆嘗試並歷經失敗後所累積下來的經驗都十分重要。積蓄了鑽研和經驗，就能更有效率地使用魔力，也能將以魔法所生出的火焰，轉換為魔力純度更高的火焰。

因此，在大多數的狀況下，和年輕的魔導師相比，年老的魔導師總是顯得技高一籌。

若是對上生物或是魔物，普通的火焰就能發揮出相當不錯的效果。但能對魔族做出有效傷害的，就只有剩下的兩成——注入了魔力的火焰而已。

（要是我……我對魔法的造詣能再好一點的話！）

由於模仿的是伊莉莎不純熟的魔法構築法，蕾媞的「火球」的魔法構築也顯得不成熟，沒辦法發揮完整的威力。

就在伊莉莎懊悔不已的這段期間——

「和那邊的傢伙相比，這邊好像能帶給我更多樂子啊。」

悖達羅士對著蕾媞釋放出強烈的殺氣。

周圍的冒險者們也感受到了這股殺氣。

強烈的壓迫感讓他們喘不過氣來。

而直接承受這股威勢的蕾媞，則是在恐懼感的催化下皺起了臉。

她的雙腳發顫，無法出聲，蕾媞的牙齒「咔咔咔」地打顫著，就這麼呆立在地。

從雙眼中溢出的淚水濡濕了她白嫩的臉頰。

「嘿，再施展一次剛才的魔法給我看看。和本大爺玩玩吧。」

「咿……」

蕾媞好不容易擠出了聲音，卻無法說成話語。

甚至連慘叫聲都喊不出來。

悖達羅士站到了臉色慘白，連動都沒辦法動的蕾媞面前。它咧開大嘴，露出了牙齒。

「哈……就只是個小鬼啊。居然因為害怕而連反抗都不敢了。怎麼啦？再射一發魔法給我看啊！還是說那就是你的全力了？」

長著如刀刃般銳利的爪子的右手伸到了蕾媞面前。

「喂，再讓我開心一下啊。不然……就殺了你喔！」

悖達羅士的右手指尖綻放了紅黑色的光芒——並急遽膨脹起來。

「蕾媞！」

悖達羅士的魔力不斷膨脹，眼看就要炸飛蕾媞腦袋的那個瞬間——維恩從側邊以飛撲之勢抓住了動彈不得的蕾媞的手臂，就這麼拉著她跑了起來。

下一秒，失去目標的悖達羅士的魔力鑽入了地面，在地底下爆炸，捲起了滿天的沙塵。

爆炸所捲起的衝擊波和砂礫襲向了疾奔逃竄的孩子們。維恩連忙抱住了蕾媞，好讓她免於被砂礫傷害。

「嗚……」

在瘋狂肆虐的沙暴之中，蕾媞的耳朵聽到了維恩的呻吟。

終於，飛竄的沙暴止息下來，蕾媞也在維恩的懷中睜開了眼睛。

「大、大……哥哥？」

「蕾媞，沒事吧？」

應該是被飛掃而過的砂礫刮傷的吧——只見他的額頭、手臂、雙腳和全身上下各處都被割出了傷口，流出了鮮血。

「大哥哥……你……你流血……」

「放心，只是小傷而已。重要的是，你有沒有受傷？」

倒抽了口氣，流下眼淚的蕾媞點了點頭。

對於想撲抱上來的蕾媞，維恩卻是輕輕地將她推離身邊。

接著他站了起來，擋在蕾媞面前，顫抖著雙腳握好長劍。

「很有膽識嘛，來啊。」

「大哥哥！」

維恩沒理會蕾媞的吶喊，而是絞盡力氣，朝著悖達羅士的側面跑去。

他時左時右地踏出步伐使出虛招，在讓悖達羅士看到自己做好刺擊它上半身的動作後，旋即縮起身子向前一滾，對準它的腳掄劍斬去。

然而，在劍刃接觸的前一刻，悖達羅士以跳躍閃過了這一記斬擊。

維恩在橫斬落空後，隨即也跳了起來，對跳上空中的悖達羅士展開追擊。

他打算使出一記由下而上揮出的撈斬，然而——

「————！」

悖達羅士卻突然從維恩的視野中消失了。

「動作不錯，但太慢啦！」

「——唔！」

維恩一著地，便慌忙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悖達羅士已經來到他的身後了。

維恩連忙踏著腳步，準備做好防禦——但在那之前，悖達羅士的右腳已經踢中了他的心窩。

被端飛的維恩，在畫出了一條拋物線後摔倒在地，並重重地翻了兩三圈。

「大哥哥！」

「維恩！」

蕾媞和波拉特雖然大喊著，但維恩就這麼倒在地上，再也沒有動了。

而長劍掉在維恩身旁，上頭的魔力之光也在這時逐漸消褪。

「哦，昏過去啦。算了……本大爺沒興致了，今天就玩到這裡吧……」

悖達羅士睥睨著冒險者們。

接著它伸出手，比出了三根手指。

「——我就等你們三天。有這些時間，應該夠你們恢復魔力了吧。三天後，我會先殺掉那個小女孩，還有那個翼人小鬼。畢竟魔王大人有交代，要我一看到翼人就立刻殺掉啊。」

它張開血盆大口現出牙齒，露出了猙獰的笑容說道：

「殺掉那兩個小鬼後，我就會接著殺光你們——可別以為能逃得過我們魔族的手掌心喔。若想苟活的話，就看你們能在這寬限的三天內能掙扎到什麼地步了。可不要辜負我的期待啊！」

悖達羅士在大笑幾聲之後，便輕輕踢了地面一下。

它的身影就此瞬間消失。

而原本籠罩在這一帶讓人呼吸困難的強烈壓迫感也隨之消散。

然而，在場的冒險者們，有好一陣子都沒辦法動彈。

「只靠我們幾個是沒轍了。我們打不倒它……打不贏那個魔族。」

歐魯托看著爆燃的營火，用懊悔的語調低喃道。

這裡是遭到毀滅的翼人之里。

昨晚，花上一整夜回到翼人之里的泉水處的眾人，就在這裡恢復戰鬥所受到的傷勢和疲憊。雖然想回到蘿拉的小屋，但每個人的耗損都很嚴重。

歐魯托骨折的左手暫且先以木板固定，做了簡易的治療。他露出懊悔的表情啐了一口。

「就連伊莉莎小姐的魔法——和蕾媞那不得了的魔法，好像都對它不痛不癢呢。」

波拉特輕聲說著。

「……我還是頭一次遇到那麼強的魔族啊……」

路易斯也用昏暗的眼眸盯著營火說道。

路易斯中了悖達羅士的第一招後，就在束手無策的狀況下脫離了戰局。

這和能不能贏無關，他現在感受到的是自責和罪惡感。和倒地不起的他相比，反而是

靠著剛當上冒險者，年紀還小的維恩他們拼命奮戰，才讓路易斯撿回一條命。這讓他感到有些難堪。

至於大功臣維恩，目前則是躺在伊莉莎的膝蓋上沉沉睡去。

由於伊莉莎耗盡了魔力，因此被砂礫劃破的傷口是在塗上藥膏後以繃帶包紮。血液從額頭的傷口滲出，染紅了繃帶，看了讓人心痛。

而哭累的蕾媞，則是窩在躺著的維恩身旁睡著了。

由於他們是靠著蕾媞的飛天魔法來到這裡的，因此，冒險者們目前沒辦法回去帝都西姆路克或是蘿拉的家。

悖達羅士已經宣告，三天之後會再次過來取他們的性命。

不管是要治療受傷的身子還是要搬救兵，都得經由蘿拉的家回到帝都才行。不過，目前的首要之務還是等待蕾媞睡醒，並讓她用飛的展開歸途。

「若是要和那個強大的魔族交手，我們當然不是對手，但一般的冒險者恐怕也打不贏它吧。看來只能向騎士團求援了。」

「騎士團會願意撥兵幫助我們嗎？」

歐魯托的話語引來了伊莉莎的質疑。

就算是在戰場前線，魔族也鮮少現身。

雖然不知道理由為何，不過學者普遍認為，這是因為魔族的數量不多，若是隨意分散戰力，就會有遭到諸神、妖精或是龍族各個擊破的風險存在。因此，人類雖然對上了有著極大實力差距的魔王軍，但還是得以成功築起防線。

魔王軍的主力是魔物，魔族並不會出現——這曾是在這十幾年間出生的人們所認定的常識。

「雖然不知道他們願不願意，但也只能拜託騎士團了吧。我們直接開口恐怕沒什麼用，還是請冒險者公會居中牽線吧。」

「無論如何，還是得等蕾媞醒來之後才能採取行動吧。」

路易斯這麼作結後，周遭隨即籠罩在一股沉重的沉默之中。

柴火爆燃的「啪嘰」聲在此時顯得格外響亮，並將火星高高地送上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