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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冥門篇 下 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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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要,要死!要死了!要死了!」

伊丹在『門』的灰泥和瓦礫掉下來時痛苦地翻滾打轉。

「沒,沒事吧!隊長!」

垂直下來的富田跟栗林還有杜嘉三人不管周圍的情況,徑直跑向了滿地打滾的伊丹那裡。將周圍包圍起來的各個工作人員們一副愣住的表情圍觀事態的發展。

互相擺出武器不是殺人就是被殺的緊張氛圍被突來到來的亂入者破壞殆盡,當事人們還沒適應這個狀況。

「都幹了些什麼啊,志乃!你這樣做,耀司怎麼可能沒事!?」

出於擔心,杜嘉跑到伊丹那裡,支撐起他的背讓他坐了起來。

「拜,拜託了杜嘉。別搖晃了。還疼著呢」

明白了自己所做作為的重大性,栗林忍受不住這份罪惡,她說「我,我先說好,都是突然出現的隊長不對」來迴避責任。

但這份態度卻觸碰到了杜嘉的逆鱗。

「開,開什麼玩笑啊!要是不能用了可怎麼辦」

「有啥嘛,有誰會為難啊!?」

「我很為難啊!」

「那我當時要怎麼做才好啊!?」

杜嘉指著栗林的胸部說「不要用腳踢,從正面接下來就好了啊!擁有那麼厚的靠枕,就不應該會變成這樣!」。

「叫,叫我去抱住隊長!?」

在爭論中的兩人旁邊,富田流著汗說著「落下來,落下來,要落下來」拼命擊打伊丹的腰部,而伊丹正因痛苦而呻吟著。

「你,你們在幹嗎?」

在圍觀事態發展的觀眾當中,最先反應過來的是狹間。因為知道亂入者的身份,所以他的意識最先回到了現實之中。

「啊,陸將!」

富田站起來報告。但劉的部下發出尖銳的叫聲,蓋住了他的聲音。

「鈴!鈴!你在幹什麼!?快醒醒!」

回頭看去,抱著蕾萊當人質的鈴可能是被吹飛時撞到了腦袋,她昏了過去。

因此就毫無抵抗地被沃爾夫他們逮捕了。

「太好了,逮捕逮捕!」

蕾萊也被阿爾努斯的居民們帶走了,她的人身安全交給了料理長負責。

看見這幅樣子,狹間放下心來對劉和詹金斯做出宣告。

「看來形勢逆轉了。你們所想要的她已經回到我們手上了」

「可惡!把那姑娘交出來!」

但詹金斯的槍口牽制住了劉。

「事到如今,抵抗有什麼意義。你們已經失敗了!好了,快放棄,投降吧!」

「誰會投降!再說了,美國會允許日本獨占『門』的權益嗎!?」

「我國跟日本是同盟的關係。已經確認所求之物在那裡。那樣的話採取正式地外交交涉讓他們交出來就行了。我們本來就是打算在所謂『玉璧』從日本那邊落入你們手中時採取武力行動的。好了,丟掉武器!」

劉跟吳互相使了個眼色。

美國的工作人員跟自衛隊。一次對抗兩個敵人是打不贏的。

而且連人質也被奪了回去。自衛隊在對徒手的人開槍這件事上有所猶豫,但劉他們現在持有武裝的話就能毫無顧忌地開槍了吧。萬一開始戰鬥的話,不可能戰勝在半球體中央放置了七四式戰車的自衛隊。

「劉局長!?」

「真,真是遺憾」

劉瞪著詹金斯和狹間,將槍放到地面上,舉起了手。

「局長,我們不能被生擒活捉」

「我知道,所以你做好準備了吧?」

但情況的發展又被介入進來的聲音給阻止了。

「不行!沒必要投降!」

從特地那邊突然發出悲鳴聲。

到底是誰的聲音——大家回過頭去。

這次是料理長跟迪亞波用菜刀對著蕾萊。

「這樣一來的話,誰都無所謂了。讓我做皇帝!傀儡也好什麼也好都給你!怎麼樣,那邊的日本將軍!不想用用我嗎!?比平娜做得還好哦。我會將帝國變成日本的從屬國。怎麼樣,其他的誰都行。沒有人想試著用用我嗎!」

可能是被逼得走投無路了,迪亞波發出了叫喊聲。

帕娜修臉色大變,責備迪亞波說道。

「殿下!真是可恥!您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麼嗎!?」

但迪亞波將錯就錯,問「這那又怎麼樣」。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帕娜修。但是,這樣下去我無法成名!既然如此,不管再怎麼難看我也要出人頭地。不管形式如何,「迪亞波……那是誰啊?」與其被後人這樣說,還不如現在就皺起眉頭!」

「但是,那樣的話帝國就」

「那又怎麼樣!對我來說,我就是一切。沒有我在,世界就是沒意義的。對我做出不公正的對待、不認可我的世界還是毀滅了比較好!好了,沒有人打算使用我嗎。現在的話我什麼都干」

「殿,殿下!」

帕娜修崩潰地坐在了地上。知道自己已經無法說服他了。

「你那靈魂的強大!我看中了,迪亞波!」

但有人對迪亞波做出了肯定的發言。

「誰啊,誰想使用我?」

迪亞波尋找想要使用自己的人。

「這裡啦」

現身的是蘿莉。單手拿戟驅開人牆走上前來,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蘿,蘿莉•麥丘利……聖下」

就連迪亞波也絕句了。因為他沒想到平時跟皇帝還有政治家之類的保持距離的亞神會直接說讓你做皇帝什麼的。

「別誤會咯。我給你的只是機會罷了」

「您,您說機會?」

「對……之前就想要個在這個阿爾努斯為『政』的人了。你作為阿爾努斯的居民們的傀儡來獲取他們的意見,為『政』。你要做什麼由大家來決定。等到這片土地發展富裕之時,就讓你過上皇帝那樣奢華的生活……但要是失敗了的話」

蘿莉用戟抵住迪亞波的脖子。

「總之先給你四年的任期吧。效果好的話就再來四年。如果大家將一切都交給你的話就繼續更新。你想幹嗎?」

「但是,這片土地應該是日本的。說到底,這片土地該怎麼發展啊。資金呢?人才呢?」

「那姑娘知道該怎麼做」

蘿莉指向料理長抱著的蕾萊。

「說起來,之前談過要在這片土地上招募開拓民、建造多個像阿爾努斯那樣的鎮子呢……」

料理長大叫「這不可能做得到!」。

但迪亞波說著「煩人!閉嘴。要做的不是你。不要用你的標準衡量事物!」用劍制住了料理長後再次陷入思考。

迪亞波也認可了要再次討論蕾萊的計劃。

「肯定會很辛苦吧。討厭的話不做也行哦」

帕娜修對猶豫的迪亞波耳語道。

「殿下,做吧。比起在這裡期望不可能之事從而招致毀滅要強。克服聖下給予的試煉,挽回名譽吧。順利的話也是有可能發跡的」

「但是,大家會認可我嗎?」

迪亞波環顧圍住了自己的阿爾努斯居民們。

「這個啊。畢竟騙了大家一次呢,肯定沒人會相信的吧。想必很難從這種狀況之下獲取大家的信任吧。但比起就這樣消失的話,還不如死了更好吧?既然如此,就應該能做到」

「對,是這樣。確實如你所說」

迪亞波大口地咽下唾液。

蘿莉就這麼用戟抵住迪亞波的脖子說道。

「你要成為至今為止自己看不起的亞人跟窮人的僕人跟傀儡,為『政』。雖然能夠再次打開『門』,這片土地會成為日本的領土,但要是大家認可你的話……記得說過什麼『知事』是吧?」

蘿莉向狹間送去視線尋求確認,狹間點點頭。

「成為知事這個主管阿爾努斯的執政官一事就會被認可吧……」

迪亞波說「所謂知事就是地方長官一樣的職位吧。順利的話也許能成為進入日本政界的踏板……那就干吧。請務必交給我來做」,點了點頭。

比起在這裡像露水那樣消失,迪亞波決定將此作為將來騰飛的踏板。

*  *

「砂川君,這邊這邊!」

菜菜美帶著攝影師,潛入國際NGO作為據點的銀座駐地後開始了採訪。在這個銀座駐地裡面進行採訪後,發現國際色彩豐富的國際NGO成員們總之先占領了銀座駐地作為據點,還沒有決定好之後的方針。

「找誰問才能知道情況啊?」

「不知道啊。運營部的某個人知道吧?」

得到的儘是這樣的回答。

也有不少人對占據銀座駐地這個預定之外的行動感到疑惑。看到這幅情景,菜菜美心想這要是因為過節而鬧騰累了的話大家都會離開吧。實際上,即便對警察做出了激烈的抵抗,但也有不少人避開大家的視線,選擇了離開。

「我們想採訪運營部的人們,他們在哪裡?」

一個黑人男性舉著要對銀座事件犧牲的外國人尋求補償的標語牌,菜菜美向他搭話後,得到了「嗯。他們為了跟待在特地的日本軍人交涉而進入半球體裡面了。不過還是不要接近比較好。特地的日本軍人跟這邊的不一樣,輕易就會開槍……」這樣的回答。大家是相信他們會輕易開槍嗎,沒有人接近半球體。但菜菜美認為那裡正是這個抗議隊的核心所在,她在已知危險的情況下嘗試著去接近半球體。

*  *

「好了,我們這邊定好了」

看見這一連串的經過,狹間鬆了口氣朝劉問道。

「事情變成了這樣,你們打算怎麼做?」

「怎,怎,怎麼可能!迪亞波,你被騙了。把那個姑娘交出來。交出來的話就讓你做真正的皇帝」

聽到帕娜修翻譯後的迪亞波回答道。

「我已經不相信你的話了。我要成為皇帝,為此需要大量的軍事力量,而你們沒有帶來軍隊。而且你們甚至想要將『門』破壞掉。我決定服從聖下,成為阿爾努斯居民的傀儡。成為這片土地的地方長官。這樣做才更加現實」

「可惡」

劉失去了所有手段,他朝吳少校回過頭去。

「這樣一來……少校,你懂的吧?」

「是。我們不能被逮捕」

做了這樣的事情,要是被生擒活捉了的話,會讓本國的外交陷入困境。為了避免出現這種情況,工作人員要麼去逃跑要麼只能死亡。不過自殺是最後的手段。幸好自己這些人沒有被包圍。並不是沒法從半球體中逃出去。

吳少校這樣想到,他朝部下發出了全體撤退的信號。

他的部下們拔出攻擊手榴彈跟煙霧彈,一齊扔到了地上。

發生在半球體內的戰鬥在電視上播出了,時間正好是長時間坐電車上班的人們在家裡做準備、吃飯的時候,沒睡醒的人看到新聞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什,什麼!?」

上升的白煙、來回飛舞的子彈跟炸裂聲。

這仿佛動作片一樣的影像讓喝著茶的上班族暫時吸著筷子僵在了那裡。

「現在銀座駐地內的半球體中,武裝勢力跟自衛隊開始發生激烈的戰鬥!」

在煙幕中瘋狂射擊的劉他們被砂川的照相機漂亮地拍了下來。

菜菜美讓砂川拍下了武裝勢力的武器。

「在銀座到底發生了什麼!?明明是和平的抗議隊,為什麼參加的人們都拿出武器開始互相射擊了!?」

菜菜美的叫聲大到甚至讓喇叭產生了破音。

在子彈橫飛的『門』下面,杜嘉、富田和栗林想要將伊丹轉移到安全的地方。

「隊長,快站起來啊!」

「辦,辦不到啊。很痛的」

但伊丹也知道必須轉移到安全的地方,煙霧彈手榴彈的煙霧跟七四式戰車排出的黑煙將周圍的一片完全覆蓋起來,他在這種情況下拼命站了起來。

碰到了戰車車體的跳彈跟彈丸的碎片擦中了伊丹跟杜嘉。

「呀!」

「趴下!快趴下」

進一步飛來的子彈將快要破壞掉的『門』深深挖去了一塊。由於這個衝擊,巨大的石頭落了下來。

正如先前描述的那樣,用石頭堆積起來的建築物因為各個部件在合適的位置所以才能支撐起來。即便只是失去了其中一部分,也有可能導致全部崩塌。更何況『門』因卡車的突擊而處於半毀狀態。還沒崩塌簡直不可思議,多個小石頭組成關鍵部位將其勉強支撐住了。它們此刻落了下來。

也就是說,這一擊成了最後一擊。

*  *

弗馬爾伯爵家城館內的戰鬥陷入了混戰。

波魯放出的哈利奧族戰士們只是一味地想要朝著皇帝寢室所在的城館深處前進。

為了防止他們前進,伯爵家的私人兵力跟戰鬥女僕們站出來去追趕前進的賊人。但為了讓同伴先走而留下來的哈利奧的戰士們展現了完全不考慮生還的戰鬥姿態,於是各地都出現了血沫橫飛的亂鬥。

「呼……」

走廊里,士兵們的屍體散亂堆放,哈利奧的戰士撐著膝蓋站了起來。

「考爾麥,乃路亞……有人還活著嗎!?」

沒人回應他的呼叫。

環顧周圍,他的同伴們倒在了亞人戰鬥女僕們的屍體間。是戰鬥到最後用盡力量倒下了吧。

「可惡……波魯那混蛋!」

烏庫西唾棄這名字,好像說出口來髒了自己的嘴一般。接著,他靠著牆壁拖著一條腿繼續前進。

「把這種爛工作推給我們,那傢伙是打算利用我們讓他自己一個人出人頭地嗎!」

深入帝國暗部,滲透、蠶食。

這個方針本身不壞。但此刻感到享受的只有波魯一個人,自己這些人都是來幹這種吃虧的工作。

「混蛋啊」

這罵聲是朝著波魯發出的、還是對服從命令被迫參加這場堵上性命的戰鬥的自己發出的呢。烏庫西自己也不清楚。總之對一切都感到不爽。

在走廊里往前走,跟對面按著胳膊走上前來的貓耳女僕對上了視線。

「可惡……又是敵人啊」

看到對方穿著短到不像女僕裝的裙子,烏庫西心想「真想在別的地方相遇呢」。這腳真不錯——他坦率地想到。

「喵?都入侵到這裡來了喵?」

敵人的入侵超出預想,為了將其排除,佩爾西亞朝大腿內側伸出了手。但那裡已經沒有短劍了。

「糟了,短劍用完了喵」

「怎麼,空手啊?那就別擋在我面前。我放過你,快退下吧」

「這可不行喵。這個官邸是我們的官邸喵」

「你說是你們的?區區一個貴族官邸的亞人女僕,居然說什麼是你們的……」

「對喵。這裡是我們的城喵。說是我們的有什麼不對喵?」

說著,佩爾西亞用手伸向腰部後面,反手拔出了短刀。

「這是倉田給我的刀喵」

日本刀現在作為美術品而允許被生產。但其中一部分的刀工比起作為美術品的價值,選擇了作為武器來使用而進行打造。

刻上去的名字是『斬人包丁』。像柴刀那樣厚重並且耐用。

柄上纏著降落傘繩,干松的刀刃表面映射出妖異的光芒。

倉田在軍營里生活兩年的薪水基本上都用來買這個送給佩爾西亞了。

居然給女性送短刀?——雖然心裡也這麼想。但對於身為戰鬥女僕的佩爾西亞來說,武器就是託付生命的道具。送給她好東西的話佩爾西亞肯定會感到開心的,對此感到心動的她不可能繼續拒絕倉田,最終會接受自己的心意——他堅定了這樣的決心。

「這個很鋒利喵」

看著眼前經過磨鍊的刀刃映射出的光輝,烏庫西一瞬畏縮了。

「侍奉著貴族還能說這官邸是你們的東西啊。所以這裡的女僕才這麼難對付嗎。但我是不能輸的!」

兩人釋放出裂帛的氣勢,這成為了開戰的信號。

「呼,呼,呼」

珊迪被賦予皇帝寢室最後的守門人這一職責,她跟一個又一個趕來的哈利奧戰士們持續戰鬥著。

單手拿著佩刀,敏捷地活動身體,瞄準對方的手腳。這動作並不華麗,而是合理地以最小限度的動作切碎了對方的要害。但為了突破最後的門關而貿然衝上來的敵人即便被刺中要害,但還是伸手去抓珊迪的雙臂或者露出牙齒想要去咬她。

只要自己在這裡哪怕對珊迪造成一點傷害、給她施加一點痛苦,後續的同志最終就能突破珊迪這道障壁——他們仿佛堅信著這一點。並且,這漸漸發展成了事實。

西塞絲抱著跟對方同歸於盡的覺悟接下了敵人的突擊,以跟敵人面對面互相刺中對方的姿態迎來了結局。

剩下的珊迪自己也渾身負傷流血不止。

「哈!」

一點點的幸運救了珊迪,假動作後的連續突刺深深刺進了敵人的胸膛。

由於對方的體重,劍快要收不回來了。帶著肉一起將劍拔出來也很困難。使用全身的力氣將劍拔出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呼,呼,呼!」

佩刀的刃出現損傷,由於糊上了血而變鈍了。身上各

處都受了傷,更多感受到的不是疼痛,而是發熱。可能是由於胳膊的傷,左手手指感覺無法靈活動起來了。也許是敵人的劍上塗了毒。

手在顫抖,腿在顫抖,聲音在顫抖。

「呼,呼,呼……這樣一來,可能嫁不出去……了呢」

渾身是傷。也許得去找尋那種奇特的男人了吧——那種即便自己在床上露出肌膚對方也不會嫌棄的男人。

「啊,對了」

劍上塗毒了的話就不能放著不管。在嘴巴能夠得到的範圍內將毒和血液吸出來,用手巾來止住血。

要是即時發作的劇毒的話,這麼做可能就沒意義了,但這也比什麼都不做要好——帶著這樣的心情進行了處理。

「呼……」

再次進行確認,周圍倒下的屍體有十個人。再怎麼說也不會有人來了吧——真的很想這麼去想啊。但珊迪又感受到了兩個氣息。

「饒了我吧。我不想死啊」

珊迪抑制住自己想要哭出來的心情,用手撐著膝蓋用力站了起來。

接著,她擺好佩刀問道「什麼人!?知道這裡是陛下的寢室還如此無禮嗎!?」。

一邊問著一邊還告訴對方皇帝陛下就在這裡哦——心裡雖然也這麼想。但這正是宮廷警衛的形式美。

珊迪將縮起來後背伸展開,筆直看向前方。

然後抑制住紊亂的吐息,露出一副從容的微笑,再一次問道。

「什麼人!?」

接著,從黑暗中出現的是男人跟女人。男人看上去是人類種的初老,但似乎跟其他種族混合了。問題是這個女人。珊迪記得眼前這個女人。

「該不會,是你們?」

站在珊迪眼前的是諾拉,諾拉似乎也記得珊迪,開口道。

「嗯,是你啊?」

露出了這樣一副態度。

「恐怕不行了」

自己找不到能贏的地方,珊迪咬住了嘴唇。

*  *

古田抓起蒂尤蕾的手,離開了陣營。

是波露河斯放過了他們。

「也就是說,你不是補助兵什麼的,而是索沙爾大人的料理人,為了將這個女人帶走而特地混到軍營里來了?」

「嗯,是這樣的」

「是怎麼做到的?到這裡來的道路應該是嚴守保密的」

「我混進了索沙爾大人的貨物中」

不管走什麼樣的道路,索沙爾的貨物最終會來到索沙爾身邊。

波露河斯也接受了「索沙爾的料理人的話在宮廷內來回走動、混進貨物里也不是難事」這個說法。

在這之上,他目不轉睛地注視著藏在古田身後一副羞恥狀的蒂尤蕾。

「原來如此……確實,這個女人似乎對你抱有特別的感情呢」

但古田驚訝地反問他「是這樣嗎?」。他的表情仿佛一直不知道蒂尤蕾對自己抱有特殊的感情。

「要是沒有的話,直到剛才還堂堂正正的女中豪傑為什麼突然變成了小姑娘一樣?是因為你到前面來了吧。這要是不是迷上你了的話還能是什麼?難道說,你是那種不清楚明白地說出來就不懂女人心思的傢伙嗎?這樣也算男人嗎?嗯?」

「呃,唉,對不起。我真的完全沒有注意到」

這傢伙真是個木頭人啊——波露河斯朝蒂尤蕾投去了同情的視線。

「我都清楚了。不管原因如何,你是來救這個女人的。彼此對於對方是怎麼想的,之後再慢慢談就行了」

「嗯,會去談的」

「好,我知道了。那你就帶著這個女人逃走吧!別被任何人抓到哦!就算被抓住了也別提我的名字!」

「但是……之後會出大事的吧?」

「少了個最開始就沒算進人數裡的補助兵,總能想辦法解決的。關於這個女人的話,會被追究責任的是那個叫波魯的傢伙而不是我」

於是古田就帶著蒂尤蕾離開了索沙爾的陣營。前往的目的地是直升機會降落的地方。

古田把自己的貫頭衣讓給了蒂尤蕾,從肩上背著的袋子裡拿出地圖和指南針,環顧周圍的地形,找出了自己應該前往的方向。

「那座山是323,這邊的沼澤是53」

「哈啊,哈啊……古田……要去哪裡?」

「回阿爾努斯。下達了撤退的準備命令,會有人來接應。到那裡去的話肯定沒事。請加油吧」

「真的,要帶我走嗎?」

蒂尤蕾向古田投去的視線仿佛在說自己仍在感到懷疑一般。

沒想到居然會有人來接應自己、把自己帶走。……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發生——自己一路下來這樣否定著,實在無法相信會有這種事。

「不是蒂尤蕾你說的要我展現將你奪走的氣勢嗎!我要把你帶走。請幫我開店哦」

「你的店?像我這樣的,做不到啦……你都看見了吧!我跟男人們……」

但古田一句「別再說了」用自己的話語遮蓋了蒂尤蕾的發言。

「總之!總之請你跟我來!就算待在那種地方也不會有什麼好事的!好了,站起來,穿過那片森林後就快到了」

「難以置信。難以置信」

「相信我啦」

古田收起指南針,再次拉起蒂尤蕾的手跑了起來。

最終聽到了遠方傳來的引擎聲。

進入森林,穿過樹木,再次來到空曠之處,那裡停了一架UG•1J直升機,已經發動了引擎在等著古田了。

「哦,終於來了」

看去,柳田跟他的部下們已經在等候了。

「喂,在這邊!快來!」

隊員們舉槍警戒著周圍,看到古田終於現身,他們鬆了口氣,揮著手說「這邊」。

「太好了,趕上了」

「你在說啥。讓我們等這麼久,都遲到好長時間了!」

「我這都是趕過來的了。就是費了點功夫」

柳田跟隊員們挨個乘入直升機。古田也正要進去。

然後發現裡面已經有先到的客人了。一個抱著大包行李看上去只有初中年紀的少女。

「柳田,這孩子是?」

「這姑娘是派遣到日本的帝國大使。詳細內容之後再說,快乘上來」

「呃,好」

古田回頭朝蒂尤蕾伸出了手。

「來,蒂尤蕾,快」

但直升機中的德莉拉突然朝著古田伸手去抓的蒂尤蕾跳了過去。

「你這個叛徒!在這裡遇到就是你的末日了!」

跟在德莉拉的尖叫聲後的,是飛舞的血沫。

「等等,你幹什麼,德莉拉!」

古田想要去制止她,他朝德莉拉叫喊著。

「古田先生。為了修好積德你就忍忍吧。只有這傢伙不能讓她活下去!我們戰兔族就因為這傢伙,因為這傢伙!」

雖然古田跟柳田兩人從左右後方去阻止她,但就這樣被她拖著往前走。

另一邊,蒂尤蕾左肩插著刀子快速後退了。

「還不住手,德莉拉!」

「柳田先生,請原諒我。只有這傢伙不能讓她活下去!因為這個叛徒,我們!」

「現在不是做這種事的時候!」

將德莉拉交給柳田,古田跑到了蒂尤蕾身邊。

「沒事吧!」

「沒必要同情那種傢伙!大家都因為那個女人而受苦!被殺死、成了奴隸、被侮辱、被販賣、受苦……」

「聽我解釋!這是誤會!是陰謀啊!」

「有什麼誤會!大家都在受苦啊!事到如今誰會相信你啊!是你的錯。你是一切壞事的根源!在我們生不如死的時候厚著臉皮成了敵人的玩賞奴隸,風向稍有改變,這次就想要巴結好人古田嗎!?」

被古田制止住的德莉拉晃動著身體繼續叫喊著。

「柳田先生!就當修好積德,就當修好積德了,請讓我殺了這傢伙!」

但柳田咬著德莉拉的兔耳朵讓她轉向自己,冷淡地說道。

「煩死了。如果不聽我的話,那就在這裡拋棄你!」

「啊,不要!不要啊!」

「那就聽我的話」

柳田命令德莉拉老老實實回直升機里去。

「快上去」

「求你了,請不要拋棄我」

「所以才說讓你上去啊」

「我知道了。我會做個好孩子的。拜託了」

古田看她鎮定下來了,就邀請蒂尤蕾去直升機上。

「很痛吧。現在就跟你打嗎啡。所以請不要動肩上的刀子。現在要是拔出來

的話可能會大出血。到了阿爾努斯就請醫生來看,請加油撐住」

說著,古田從急救套裝中取出用過的注射器刺進了蒂尤蕾的兩隻胳膊,然後讓蒂尤蕾上直升機。

但蒂尤蕾看向古田的臉,露出了複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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