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冥門篇 下 08(1/2)
譯名:
パドバカーレー 帕多巴卡雷
ジヴォージョニー 基博喬尼
梅透梅斯跟梅雅被扔到了沒人的倉庫角落裡,受到這樣粗暴的對待,他們露出一臉驚恐的表情。因為沒有人給自己做出解釋,之前也沒有會遇到這種事的徵兆。
「你,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梅透梅斯詢問道。但鈴她們不懂他在說什麼。
梅透梅斯向梅雅投去依靠的目光。「雖然很害怕,但自己也想知道這到底是什麼原因,迪亞波殿下這麼說了,但到底是殿下說的,自己只是負責翻譯的,所以請不要生氣。」加上了這些發言,梅雅對鈴她們翻譯道。
「對他這樣說。我們為了從殿下手中接收『玉璧』而特地前來」
「……喵?玉璧?」
「按照我說的傳達給他」
但梅雅露出一副悲慘的表情。
雖然每天都因為PX而跟自衛官們有所交流,但她的日語水平在工會裡也算相當厲害的了。不過即便這樣還是不知道『玉璧』這個詞。接著,鈴也明白了這一點。她會說北京話、廣東話、少數民族語、日語跟英語等多個國家的語言。鈴為了學會這些語言而吃了不少苦。正因此如此,她很能理解梅雅的心境。
「所謂『玉璧』,說的是一個叫蕾萊的姑娘」
「喵!?蕾萊小姐!?」
「行了,快傳達給他!」
梅雅做出意譯,傳達了鈴的意思。一直處於驚恐之狀的梅透梅斯理解了事態,他放下心來重重點了點頭。
「嗯,你們就是『天朝』的各位吧?聯絡中斷了正擔心呢」
「這是我們的過失,我們為此表示謝罪。但由於你違背的約定,所以我們不得不採取這樣亂來的方式」
「這也是沒辦法的。畢竟沒有保障說你一定會遵守約定。我們也不得不慎重行事。不過既然你們都來到了這裡,想必殿下也會繼續推進交易吧。軍隊到哪裡了?」
「很遺憾,我們沒帶軍隊來」
「殿下應該要求過,用蕾萊小姐跟軍隊的指揮權進行交換」
「先把蕾萊小姐交給我們」
對話超出了自己的理解範圍,梅雅感到困惑。
軍隊什麼的,交出蕾萊什麼的,結果這個本應是迪亞波的男子用的說話方式卻顯得自己不是迪亞波本人,梅雅在感到驚訝的同時脫離了自己的翻譯工作,道出了自己的疑問。
「等等喵。為了讓你們那邊保護蕾萊小姐而將她裝進箱子裡送出去了喵!?什麼情況喵?」
於是鈴搖搖頭,輕易地回答了她。
「箱子裡只有杖。好了,快傳達我的意思」
「怎麼會,怎麼可能會這樣喵!?什麼情況啊喵!?」
梅雅為了尋求解釋二轉向了梅透梅斯。被鈴跟梅雅同時投來了質問的視線,梅透梅斯首先對梅雅這樣回答道。
「這個跟你沒有關係。全都是基於殿下的深謀遠慮」
「因為我也幫上忙了所以是有關係的喵!因為相信這樣做能夠保護蕾萊小姐,所以我幫助了皇子大人實行計劃喵。然而事情卻完全不是這樣喵!」
聽著他們說些自己不懂的話語,鈴感到生氣了,她抓住梅雅的頭髮用力拉了過來讓她轉向自己的臉。
「你夠了,口齒伶俐的雌貓。我不是在跟你交談。我是找這邊的皇子大人有事。不能執行翻譯機的職責的話,就把你弄壞扔掉哦!畢竟,壞了的話只要再配個新的就好了」
但梅雅忍住痛苦瞪著鈴說道。
「誰是皇子大人喵?這個男人從剛才起就一副事不關己的口吻,你都沒注意到嗎喵?我沒有翻譯錯喵,我只是按照這個男人說的話進行翻譯而已喵」
「什麼意思?也就是說?」
「這個男人肯定是迪亞波殿下的替身喵」
「你說什麼?」
鈴憤怒地將梅雅扔出去,這次抓起了梅透梅斯的前襟。
「居然敢騙我?」
但梅透梅斯也沒想到自己會被苛責,他使出全身的力氣揮開了鈴的手。鈴的同伴們正在望風看有沒有人來,她們生氣地說道。
「鈴,怎麼辦?回去找那個迪亞波嗎?」
「我們的任務是得到『玉璧』。要找人問的話並不一定要找迪亞波,只要知道『玉璧』的所在,找誰問都行」
鈴再次迫近梅透梅斯。首先平手一閃打了過去,然後將從【ドス】學來的話語說給這個一臉恐懼的男人「『玉璧』在哪裡?知道的話就帶路。先說好,別給我說你不知道。因為對我們來說,不知道『玉璧』所在的人都是沒用的。沒用的東西就弄壞扔掉。懂了嗎?弄壞扔掉!」
好了,快傳達我的意思——受到鈴的威脅,梅雅顫抖著聲音問道「在哪裡喵?」。
梅雅明白了「弄壞扔掉」跟「殺死」是有關的,她被恐懼跟忠誠心夾在了中間。
「我,我知道。但我不能說」
但這發言反而讓鈴她們激動起來。
「讓你嘗嘗苦頭吧,這樣一來就願意說出口了吧」
可能是覺得不是皇子本人所以不需要客氣嗎,或者是因為花費了多餘的工夫而感到生氣,梅透梅斯受到女人們拳打腳踢的暴行。
鈴她們接受過徒手的格鬥訓練。很清楚哪些部位會造成強烈的痛苦但不會對人造成生命危險。帝國第二皇子的侍從親身體會到了「要對人怎麼做才能使其體會到痛苦」這樣的研究成果。
「好了,回答我……『玉璧』在哪裡?我先說好,你要是不知道的話,我就直接去找殿下了」
轉向負責翻譯的梅雅,梅透梅斯為了不讓斷了的槽牙跟腫脹的臉頰感到疼痛而慎重地從喉嚨里擠出了話語。
「我不可能那麼做。在食堂受到那麼多人注目,你們怎麼把殿下抓來?肯定是做不到的吧?」
「沒必要抓來。只要對他說我們帶軍隊過來了的話,皇子大人就會親自過來的。畢竟那是他極度渴望得到的軍隊呢」
「殿下不會被這種謊話矇騙的。你該不會是想硬說在場的六人是軍隊吧?」
「那就說我們是其中的一部分。日本的軍隊以嚴峻的態勢加強防禦,擋著『門』跟我軍對峙,這樣解釋的話,他會覺得跟我們談一談也無妨吧?像這樣將他帶到沒人的地方之後,總有辦法對付他的。迪亞波有你這麼能忍耐嗎?嗯?」
聽到這話,梅透梅斯心裡承受不了了。
人在知道自己的努力是無意義的時候,就沒法再繼續執著下去了。可能是感受到了這一點,鈴「哼」一聲擺出因勝利而驕傲的樣子說道。
「現在你能夠做到的就是老老實實把『玉璧』的所在告訴我們,替我們省點工夫」
梅透梅斯回答了她的提問。
但梅透梅斯的回答被梅雅封住了。如果梅透梅斯真的說出去的話,蕾萊很可能會被被抓去——梅雅在傳達了鈴她們的意思之後附加了這樣一句。
「你要是想把蕾萊的所在告訴她們的話,我會把你殺掉的喵。因為不想被你殺掉所以才沒告訴你的喵」
「不,不行。這樣的話就只能把真是情況告訴她了。不然的話,下次就是殿下遭受這樣的待遇了。那位大人是帝國的皇子。不能容許他遭受這種待遇。而且那時候的翻譯肯定不是你。這些女人真的不把我們的性命當回事。對於你的性命肯定也是一樣的。你知道的嗎?拜託你了,請好好傳達吧」
不說實情的話,自己兩個會在這裡被殺死吧。梅透梅斯這麼說道。
但梅雅猛地咬住嘴唇哭著搖搖頭。
「就算被殺也不能把蕾萊小姐交給這些傢伙喵。我要是沒被你們騙了的話就不會變成這樣了喵」
「區區一個亞人,說些什麼高尚的話?這比殿下受到拷問痛打要好太多了,不是嗎?好了,快點傳達我說的話。說我給她們帶路去找她們想要的東西」
但梅雅翻譯過去說「這個男人不打算帶你們去蕾萊小姐所在的地方喵」。
然後鈴緩緩地毆打了梅透梅斯。
自尊已經受挫的梅透梅斯面對這預料之外的暴力發出了悲慘的悲鳴,悽慘地露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然後轉向提起自己前襟的鈴她們多次點頭。
這是為了表達自己想要回應她們要求的真實想法,而鈴她們也順利地對此作出理解。
說的話和表露出的態度不一致。這樣一來的話就有哪一邊是錯誤的。鈴察覺到這一點,毆打了梅雅。
「你說謊了吧!」
鈴放下他的前襟,梅透梅斯失去支撐而倒了下去。
自己這兩人是引導至『玉璧』所在的重要的帶路人。大家的視線都集中到梅透梅斯身上。梅雅趁機高
高地跳躍起來。
跳躍起來,靈活地做出後空翻,使用雙手雙腳在頭上的倉庫窗戶上著陸了。然後以雌豹般的氣勢沖了出去。
看到貓科亞人的敏捷,鈴她們驚呆了。
身為亞人的他們出生時便擁有著人類再怎麼鍛鍊也無法獲得的運動性能。其迅捷仿佛兇猛的肉食野生動物一般。不,實際上貓族這個亞人種的祖先就是兇猛的貓科肉食獸。
梅雅在屋檐上奔跑然後降落到地面上。
鈴她們將刀子投向其後背。幾乎全部都偏了或者被躲開了,只有一把刀刺中了她的後背。但不是致命傷。梅雅就這樣無畏地從鈴她們面前消失了。
「切!」
「可惡,那隻雌貓!她是打算把我們的事情報告給街上的傢伙們!鈴,怎麼辦!?追上去嗎?」
梅雅留下的血跡星星點點指向了食堂那邊。現在追也追不上了吧。
鈴列出自己這些人應該採取的行動,選擇了其中最為合適的一個。
「不,沒時間了。我們去回收『玉璧』」
這時,迪亞波面向聚集到食堂里的鎮子居民進行著演講。
使用在元老院中鍛鍊出來的嘴上功夫,想要阿爾努斯的居民們成為自己的支持者。
「大家聽我說。我認為『門』的存在對這個鎮子是不可或缺的。因為失去『門』之後我們無法再期望如今這樣的生活。我最近也隱居在這個鎮子上。這個鎮子真的是個好地方。大家真的很有活力。你們當中有在帝都生活過的人馬?那裡真的很殘酷。男人們每天看著上司的臉色點頭哈腰阿諛奉承,心中沒有任何驕傲。女人們是塗上厚厚的妝逢迎男人、在背後重傷朋友的醜惡存在。工作著的努力們總是很疲憊、憔悴。在路上乞討的人被打劫,治安太差了。就連帝都都是這個樣子。就不用再看帝國全境的情況了吧。然而這裡的各位為何能夠露出這樣開朗的表情呢?大家的臉上都閃閃發光。享受著生活。然後我注意到了其中的原因。那是因為對明天、對將來懷抱著希望。這希望的基礎便是『門』。既然如此,不管有什麼原因都不能將其捨棄。因為捨棄了『門』就相當於再次回到只剩悲慘和痛苦的生活」
料理長喊叫著「對!」,大家都開始側耳傾聽迪亞波的話語。
「已經過上富裕生活的人肯定不懂這個吧。實不相瞞,我也是其中的一個。在帝都被追趕,好不容易為了保命而隱居在這個鎮子上,為了保護這個鎮子而第一次發現了這一點。對,他們不懂這重要的一點。已經滿足了的傢伙會說這只是一時的。但他們不知道你們會因為這所謂的「一時」而飽受多少痛苦與絕望!我已經無法在默默看下去了。看啊,日本的軍隊光是想要撤退而已,怪異狂暴起來了。這肯定是索沙爾派乾的吧。不能搞錯了。日本軍隊至今為止如此熱情地守護這裡,這麼突然撤退也是有相應的原因吧。應該不是想要捨棄你們。但這也太快了。這樣是不行的!」
迪亞波的演說抓住了觀眾的心。
看起來十分理性,實際上卻是對著大家的感情做出演說,搔弄著大家的自尊心,同時巧妙地將源於自私的利己之心正當化了。
「所以我認為。你們必須要吶喊出來。現在正是應該採取行動的時候了。吶喊出「等等,請先不要關上『門』、不要、請不要回去」。這是無法反叛或反抗的。這只是為了讓對方知道而做出的傾訴。這不是去傷害誰,而是為了防止犯下過錯的行動。這是為了讓不打算傾聽我們心聲的對方能夠稍微看看我們而採取的必要行為!這種程度的話眾神們也會容許吧。當然,也得考慮世界的情況吧。確實,『門』有一天會關閉。但那一天不一定非要是現在。對,等到做好的過冬的準備再去迎接冬天!」
迪亞波對大家說應該將關閉『門』的時間延後。
在收穫的秋天吃夠、存夠,然後過冬,等待春天。通過用這種最開始的過冬印象來告訴阿爾努斯的人們「不安的原因是因為準備不足」。
「為了做好準備,希望他們能再等一等。這樣拜託他們、請求他們有什麼不對?有什麼害處?沒有。對,我們的行動是正確的。必須有人來阻止犯錯。主人要是做出錯誤行動的話,就連奴隸也會進言說「別那樣做比較好」。既然如此,自由的你們這樣做肯定會受到容許。我的想法有錯嗎?」
這個男人巧妙地為阿爾努斯的居民們的心境和立場進行了代言,大家對這個男人的話語聽入迷了。
都認為這個男人的話能夠代替自己這些人傳達想法、阻止『門』被關上的這個發展。
「如果大家能夠信任我的話,我願意接受下來。為你們的意志代言。如果有你們在身後支持我的話,不管對方是誰,我都會去交涉。怎麼樣,能交給我媽!?」
從業員們對迪亞波回答道。
「真的能夠拜託你嗎!?」
「但他們會聽進我們的請求嗎?」
「說到底,他們會同意進行交涉嗎?」
迪亞波否定了大家的不安。
「當然。因為我身後有迪亞波殿下。迪亞波殿下是帝國的皇子。既然如此,日本政府也不能不顧這一點」
大家說著「對」,一副想通了的表情點點頭。接著,雷鳴般的掌聲響徹食堂,迪亞波得到了在阿爾努斯工作的人們的代表這個立場。但,
「等等喵!那個男人在說謊喵!」
渾身鮮血的梅雅拖著步子出現了,她的叫聲給大家的狂熱潑了盆冷水。被她渾身是血的樣子掃了興致,幾個人跑到了她身邊。
「怎,怎麼了梅雅!?」
膝蓋沒了力氣,梅雅坐到地上,傭兵們把插在她背後的刀子拔出來,熟練地做了止血措施。
在包紮傷口的同時,梅雅指著迪亞波叫喊道。
「大家聽我說喵!那個男人是騙子喵。他有著難以想像的企圖喵」
「你在說什麼傻話呢」
「就是。梅透梅斯是值得信任的」
迪亞波雖然內心焦躁,但還是露出一副「突然來到這裡說些什麼胡話」的態度對梅雅的發言一笑了之。
「但他想要將蕾萊交給一個叫天朝的國家,代價就是把其他國家的軍隊帶到這個世界喵!因為他想要權力喵!」
「天朝是什麼啊?」
「在『門』對面,不同於日本的國家喵。自稱迪亞波殿下的人受到了從那個國家過來的女人們殘酷的對待喵。要讓他交出蕾萊小姐,對他進行了殘忍的拷問喵。那個人受不了拷問最後說要告訴她們蕾萊小姐的所在喵。」
「你說什麼!」
就連迪亞波也不能對這發言熟視無睹了。逼近過來說道「怎麼回事,給我詳細解釋」。
但梅雅回以微笑來作難 他,然後為了讓大家都能聽見而大聲說道。
「為什麼要慌張喵!?如果說我的發言全都是戲言的話,就不需要做出任何擔心了吧喵。聽過無視掉就好了喵」
「但,迪,迪亞波殿下受到了拷問什麼的,這……帕娜修,殿下在哪裡?」
找尋周圍也沒發現梅透梅斯的身影。迪亞波被陷入陷阱的不安束縛住了。
「梅透梅斯明明是侍從,主人不見了居然都沒注意到,真奇怪喵。侍從怎麼可能不關心主人的動向喵?」
梅雅投去視線,帕娜修的女僕們搖搖頭說這不可能。
「是,是啊。而且這個人身為侍從卻一副這麼了不起的樣子呢」
「喂喂喂,感覺事情變得奇怪了啊」
大家開始感到疑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沒那回事。大家聽我說」
雖然迪亞波拼命想找藉口,但正因為突然得到了這麼多的信賴,所以失去信任也很快。這樣一來的話,無論說些什麼都沒法阻止人們陷入失望了。
但料理長大聲說了句「等等」。
「大家等等。也就是手這位大人如此熱心地為我們著想吧!?而且梅雅所說的天朝的女人們,她們才肯定是索沙爾的部下!梅雅,你才是被騙了!想讓我們產生懷疑,降低迪亞波殿下的信譽度」
「是嗎喵?身為索沙爾的部下,日語說得倒是很流暢喵。我也是這個鎮子上的老手了喵。在『門』這邊能學到日語的也就這阿爾努斯了喵。但我沒見過那些女人喵」
「也,也許吧。但也沒法斷言不是嗎」
「迪亞波殿下肯定是裝作把蕾萊小姐放在箱子裡,然後把她藏在哪裡了喵。而且這還不是為了保護蕾萊小姐,而且為了進行交易喵。對此感到生氣的天朝人違反約定到這裡來了喵。據說為了進行交換的軍隊已經帶到『門』那邊附近了喵」
「軍隊來了嗎!」
迪亞波喜形於色,他向梅雅詢問道。
「迪亞波殿下……現在不去的話蕾萊小
姐會被奪走的喵。這樣的話就得不到軍隊了喵,這樣可以嗎喵?」
這是梅雅在挑釁。要是為了不讓蕾萊被奪走而跑出去的話,就相當於證明自己是在說謊了。但他無法默默看著這一切發展下去。因為對迪亞波來說,蕾萊是唯一的殺手鐧。
「可,可惡!」
用蕾萊從天朝換來軍隊,然後得到帝位。這就是迪亞波的目的。
當然,他不認為天朝會這麼輕易採取行動。想要得到帝位也很困難吧。
會想到用她來交換帝位什麼的,不過是小孩子在做夢一般。但如果順利利用蕾萊的話,就有可能顛覆形勢漸漸穩定下來的這個現狀。
為此,方法和策略已經想好了。自己也有口才。可以說,接下來就是迪亞波展示本領的時候了。然而現在要是失去蕾萊的話,這類可能性將完全失去。這比阿爾努斯居民們的支持更為重要。
「怎麼了呀喵?」
梅雅壞心眼地窺探迪亞波的表情。
迪亞波重重咋舌,說了聲「出發了,帕娜修」,像是要揮開大家的視線一般跑出了食堂。
大家對迪亞波的這個行為感到大為吃驚。
因為這個行為恰恰證明了梅雅所說的是正確的。
「怎麼會!」
「真的把蕾萊小姐給!?」
蕾萊的名字在帝國也成了特別的存在,但在這個阿爾努斯有著更加特殊的意義。她既是工會的創設者也是負責人。是自己這些人的僱主。也是決定工會今後走向的人。雖然在關閉『門』這件事上形成了對立,但即便如此,蕾萊對自己這些人來說也是有著大恩的僱主。將其作為交易籌碼什麼的,對他們來說是絕不能允許的。
自己這些人差點被這種男人給騙了。
大家驚得說不出話來。衝擊、沮喪、呆愣……被失魂落魄孕育出的各種感情所支配,大家除了活動身體之外,什麼也做不到了。
「梅透梅斯,你去哪裡啊!!」
在沒人動彈的情況下,只有料理長追了上去。
「也,也就是說,您是迪亞波大人?」
料理長追上去依靠他,而迪亞波不耐煩地回答道。
「是啊。我是迪亞波」
「那跟您一起的那位到底是?」
「他是侍從梅透梅斯。我可不是騙你們,畢竟我被索沙爾盯上了,只是用個替身而已」
「是這樣啊……但,不是要把蕾萊小姐送到安全的地方嗎?」
「這個我也沒騙你們。我只是覺得比起送去天朝,把她放在手邊更加安全而已。不是說要騙過敵人首先得騙過自己人嘛?」
「這不果然騙了我們嘛!?」
「囉嗦!現在顧不上這了。得防止她被抓去」
但姚率領傭兵部隊擋在了迪亞波前面。率領著裝備不齊的各種傭兵,暗精靈女人用佩刀鋒利的刃尖指向迪亞波。
「恭候多時了。你有誘拐監禁他人的嫌疑」
「無禮之徒!真虧你們各種亞人能擋在我的面前啊!?我可是帝國皇帝摩爾特的第二皇子、帝國元老院議員!」
這要是在帝都的話,也許一聲怒號就能按倒萬人了吧。但這裡是阿爾努斯。不管迪亞波怎麼叫喚,姚跟傭兵們都沒有露出絲毫的畏懼。
姚就這樣用出鞘的劍身指著迪亞波問道。
「我知道。但這地位又有何意義?」
「可惡,低賤之人!」
「等等,等一下」
帕娜修抱住了伸手握住短劍的迪亞波叫喊道。
「殿下,這裡請先退下。也拜託你們了請先退下!拜託了,懇請你們!」
當然,姚不後退。
傭兵們也拔出劍,從周圍將其包圍了起來。對於這無言的壓力,迪亞波越來越頑固,想要拔出短劍,帕娜修為了阻止他而跟他扭打了起來。
在姚發出的信號下,傭兵們終於伸出手想要抓捕帕娜修跟迪亞波了。
這時,凜然的聲音傳入耳中,驅散了這一觸即發的氣氛。
「給我等等!不用強行詢問,那個皇子大人也會帶我們去蕾萊的所在之地。不是嗎?」
「蘿,蘿莉……聖下」
蘿莉登場,迪亞波死心了一般哼哼著,將手從短劍上移開了。
「你就是迪亞波啊?知道蕾萊在哪裡的話希望你能帶個路……」
戟的金屬箍陷入地面。巨大斧刃的銳利光輝就在眼前,迪亞波向後仰起身體。
「聖,聖下……這是有很多原因的」
「行了,我知道了。是想要權力吧。請加油吧」
「誒……?那個,原,原諒我的嗎?」
「沒什麼原不原諒的啊……我喜歡努力的男人啊。生為一國的皇子就要以王位為目標。這也是理所當然的」
「謝,謝謝」
對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感到了愧疚,迪亞波像是因蘿莉的話語而得到了救贖一般露出了微笑。但蘿莉接下來的話語果然是斥責,迪亞波再次垂下了腦袋。
「但即便是以王位為目標,做什麼事情也得看品格。做卑鄙的事情會降低品格」
「是,是的。銘記於心」
「那麼,你有在慎重對待蕾萊吧?」
「當,當然,區區【ルルド】的女兒……不對不對,對於擁有導師稱號的賢者又是討伐炎龍的英雄來說可能有點招待不周,不過自以為是做出了與她相符的招待。即便綁住了,但像我這樣的男人也沒有碰她,而是用帕娜修小心謹慎地對待,即便將她關了起來,但還是適當地,適當地……適當地在環境上有所顧及」
「那麼,在哪裡?」
「呃……那個,呃……在庫房」
「庫房啊……這就是適當地有所顧及之後的待遇?」
蘿莉撓了撓臉。
「啊,呃」
到底就算是迪亞波也無法做出回答。但現在必須馬上前去將她救出來。在迪亞波的帶路下,大家前往了蕾萊被監禁的庫房。
「就在這裡」
裡面放著王侯貴族使用的床鋪,迪亞波所謂「適當地」有所顧及得到了證明。但向其中窺探過去發現,只有手腳被綁住、嘴被蒙住的梅透梅斯「嗚嗚」地哼哼著滾來滾去罷了。
* *
狹間陸將快步返回辦公室向部下們尋求情況匯報。
「鎮子上情況怎麼樣了!?」
「新難民出現了很多負傷者,也出現了相當多的犧牲者。目前光是救人就已經忙不過來了,騰不出手討伐怪異。雖然工會的傭兵們出動來保護鎮子上的居民們了,但顧不上新難民那邊」
「沒辦法。接觸第五戰鬥團的待機命令,讓他們接收負傷者跟犧牲者。診療設施也打開,抓緊時間給負傷者進行治療。鎮子上的居民們也收到駐地里來。讓所有人都來避難。然後……各戰鬥團什麼時候回來?」
「最近的部隊最靠前的集團趕到這裡也得三到四個小時吧。所有人都返回的話恐怕需要一天……」
幕僚表示一天之內無法讓散在特地的隊員們都返回這裡。
「總之繼續跟抗議隊進行交涉,爭取時間。跟市谷的聯絡能恢復嗎?」
「不行。迴路完全斷開了」
「無線也是嗎?」
「構造上是無法通過無線進行聯絡的,真是懊惱」
狹間看向映出半球體內部情況的顯示器。
自稱國際NGO的抗議隊將大型卡車帶到了半球體內部,其前保險槓上熔接了厚重的鋼筋。像攻城錘那樣把前端弄尖,是為了增加打到『門』上的破壞力吧。正因此如此,他們才宣言說要將『門』破壞掉,從中可以窺探出他們的認真程度。
狹間不認為做出這種事情的國際NGO會是普通市民。
那個自稱代表的劉確實是普通市民或者文官吧,但站在他周圍的是挺直腰背一副軍人姿態的男人。而且交涉方式不是自由抗議隊經常使用的用暴力提出單方面要求,而狡猾地以交涉的形式展開戰鬥。
恐怕是從屬於某個國家的某個工作機關或者類似的機關吧。
「萬一發生什麼的話,哪怕不惜用武力將他們排除掉,也得讓隊員們撤出來。趁現在徹底準備好『脫兔』發令的順序。還有記得留下藥品、糧食之類的」
「是」
在現在這個階段關上『門』的話,全員的歸還是很困難的。
特地派遣部隊中的大部分人都會被留在特地。那樣的話,到下次打開『門』之前,就只能靠剩下的人員安排物資活下去了。
「乾脆收回撤退準備命令,優先殲滅索沙爾派怎麼樣?這樣一來的話,跟帝國之間的議和條約就會生效。光靠剩下的部隊
也能夠保護阿爾努斯了」
「不,這樣的話順序就反了。現在得按照指南採取行動」
緊急時刻的對應指南有內閣會議決定,效果相當於總理大臣的命令。狹間不過是派遣部隊的指揮,顛覆這指南不是好事情。確實,將其完全實行是不可能的,也得考慮留下來的部隊,但為此而優先考慮軍事行動是本末倒置。
「差不多到時間了」
狹間再次離開辦公室,進入半球體,來到以『門』為中心的七四式戰車前面。自稱國際NGO代表的男人已經那裡等候了。男人站在狹間面前,再次展開以恫嚇為名的交涉。
「現在能接受我們的要求了嗎?」
NGO那邊配合著男人的發言,打開兩台大型卡車的引擎,像挑戰Chicken Run的暴走族那樣讓引擎發出轟鳴聲。但狹間想也不想就回答了「我拒絕」。
「隨你喜歡吧。不管你們有什麼企圖,我們不過是將其阻止下來罷了。到時可能會使用槍械火藥武器,做好覺悟」
在狹間發出的信號的下,七四式戰車旋轉主炮指向卡車。
列隊站立的隊員們也拉開六四手槍的保險,用上了刺刀的槍口指向自稱國際NGO的集團。但國際NGO那邊也沒有露出害怕的樣子。
男人說「你還是不要逞強比較好哦」並發出竊笑,繼續說道。
「你們無法用槍口指著非武裝的普通市民開槍吧。大家都知道你們是好人。我先說好,這可不是在誇你們。如果在必要的時候不能若無其事地做出殘暴殘忍的事情,就無法守護國家的威信跟安全。比起被愛,國家必須成為被懼怕的存在。但你們國家絕不是這樣的存在」
「你想說什麼?是在小瞧我們嗎?」
「也可以這麼說。當然,我認為這不是你們的責任」
狹間無言以對。因為國家的存在方式是政府決定的領域,不是由制服組的自己該決定的性質。
「那就陳述下我們的要求吧。請同意我們進入特地。雖然現在我們日本政府將『門』跟特地的管理交給國聯,但根據交涉進展,我們不得不將門破壞掉。這樣一來的話你們就成了異世界的漂流者。如果你們在那之前將特地交給我們的話,你們就不會成為漂流者了。我覺得這是個很好的交換條件,你覺得呢?」
「不僅內容不當,而且令人很不愉快。你認為我們會屈服於這種威脅嗎?我們絕對拒絕你們進入特地」
「那你們就回不了日本了哦。萬一發生了那樣的事情也是日本政府跟你們的責任,跟我們沒有關係」
「我們對著這種事態也做好覺悟了。本來以我們的立場就沒法回答你們的要求。你要交涉的話去找政府」
「不對。孫子曾這麼說過,「將能而君不御者勝」。你也是日本的將軍,應該有權力自行斟酌。速速同意我們進入特地。遮掩以來我們也不至於將『門』破壞掉了」
狹間聽著劉的發言,感到了違和。
因為就算他們代替自衛隊進入特地,也沒法就這樣將特地維持住。這場交涉到底有什麼目的?他對此產生了疑問。
狹間為了進行確認而問道。
「政府的方針里暫時會將『門』關閉。就算你們代替我們進去,我們也會毫不留情地關上『門』吧。這下你們就成了異世界的漂流者了」
「當然,不會讓『門』關閉。因為有關特地今後的方針由國聯的常任理事國來決定」
「原來如此,也就是說你們背後有戴著青色貝雷帽的軍隊會從你的國家被派遣過來嗎。但日本政府一定會拒絕的。而且已經有報告表明『門』的存在使各個地方都產生了異變……你們是覺得這個異變引起災害也沒有關係嗎?」
「很多國家都對這個情報持有疑問。我們這個和平的抗議隊由世界上主要國家的一般市民構成,原因也在於此」
「和平的抗議隊,聽著真可笑。而且說是由主要國家的市民聚集起來,但這裡在場的不只有你們這些人嘛?歐美人在哪裡?」
「這裡的交涉由我負責。歐美的市民們負責在半球體外跟警官隊進行交涉」
「你所屬於那個國家的工作機關?」
「我們是NGO。不是為了特定國家的利益而展開活動的」
「你叫我相信這個?」
在言論、結社、集會上不自由的天朝,不存在不受共產黨跟政府影響的團體。
內外各種團體都在政府的管理下接受政府的指令。所以會出現在歐洲跟北美展開宣傳活動主張釣魚島是天朝領土的華僑團體,而且平時表現得像善良市民一樣的在外天朝人一旦發生情況就開始了諜報•工作活動。
近年來,報告表明有自衛官進行了國際婚姻、在防衛產業工作的職員的配偶成為工作員的例子,他們也不是最開始就作為工作員來到了日本。他們是很普通地在日本生活,因為偶然間得到了便於展開情報活動的環境,就接到了讓其展開諜報行動的指令,讓其在國內的家人或族人作為人質,將其送了過來。
狹間感覺這個男人雖然裝作各個國家的意志,但話語中只表明了一個國家的意志。
「原來如此,是這麼回事啊。我明白這個狀況了。那就陳述一下面對你們要求的最終回答吧。我們不管在什麼情況下都服從政府的命令去完成任務」
「真是勇敢呢。但日本政府的沒你們這麼冷靜。他們能忍受你們的犧牲嗎?」
「由於你們,我們跟日本政府的聯絡中斷了。那我們就只能繼續執行聯絡中斷之前的命令」
「到底是要頑固地執行命令嗎?」
「當然。這就是所謂的文官掌權」
劉走到狹間身邊說道。
「你是說你們主動選擇成為異世界的漂流者?」
「這個我們也已經做好了覺悟」
狹間甩開了他,作為代表的男人說道。
「我還以為你肯定會說要憑藉武力強行返回日本……」
「這個也作為選項之一正在進行準備」
「你要能那麼做我可就謝天謝地了。因為能在你們這裡重現六四天安門時間。國際社會肯定會批判日本吧。你們用刺刀和戰車踐踏了和平的抗議隊……肯定能拍下不錯的照片。雖然我國被人以什麼原因批判為人權落後國,但這樣一來就能批判日本也是一樣的了」
作為代表的男人對旁邊手持可攜式照相機的人做出指示。
「我們回到日本的唯一途徑被你們堵住了,所以我們只能強行通過,到時候我們只要這樣主張就行了。這個會作為緊急避難而被接受吧」
「那也得做得到才行呢。日本媒體會怎樣報導你們的行動呢?會將你們當成不僅使用武力虐殺抗議隊引發流血事件,還破壞了『門』的蠢貨批評一番吧」
聽了這話,狹間也回了句「你說什麼!?」,深感意外地變了臉色。
「你的部下他們也有家人,都會受到附近鄰居的白眼吧」
狹間咬住了下嘴唇。
因為狹間到底說不出「很遺憾,日本的媒體不可能做出這種事」這句話。
媒體人主張說,監視權力跟社會的動向、拉響警鐘、完成木鐸的職責才是新聞工作的存在意義。確實,徹底貫徹旁觀者身份、將包含自己在內的一切進行批判報導的話,就能夠認可這是對社會有益的。但幾年來的媒體打算擅自對什麼好什麼不好進行判斷,然後推給大眾。開始明顯地出現了超出『批判』範圍的報導、包含政治意圖的偏向報導跟為了方便自己而誘導國民意識的報導。
若無其事地對跟自己意見相反的候補預定者進行有差別的報導,這種事情就證明了這一點。
不是從總理形式權利的方式,而是從讀錯文字、度過閒暇時間的嗜好還有人格部分進行批判攻擊,這種事情也能作為佐證。
也就是說,媒體不是在進行報導,而是為了營造出對自己有利的氛圍在進行宣傳,並且,難以理解的是這行動居然跟敵視、批判日本的海外勢力、機關的活動一致。
劉指揮了對日的媒體掌握作戰,他露出一副炫耀自己達成的業績的表情對狹間說道。
「先說好,使隊員的家人感到悲傷的不是我們。而是你們。你們的行動將決定一切」
可以說,有力量控制媒體在今天做出什麼樣的報導,就能占據情況的主導權。狹間知道日本沒有能夠與之對抗的辦法,他感到為難。但在為難的同時為了尋找反擊的線索而回答道。
「真相遲早會被曝光。而且國際社會也……」
「道義跟正義什麼的,用錢總能擺平。比如說,表彰天朝反體制派的諾貝爾和平獎的授獎儀式上有多少個國家缺席?這證明了所謂正義不是大家所接受和尊重的。正義這個語言所適用的
國家在地球上算少數。把日本當成為數不多的例外看待比較好呢」
接著,狹間深深嘆了口氣,重新調整了坐姿。
「原來如此……我懂了」
「哦哦,你懂了啊?」
「嗯,我懂了,你們裝作在交涉,實際上是在爭取時間」
「……什麼?」
「你們的要求對我們來說都是無法實行的。也就是說,你們希望我們什麼都不做」
「確實如此。不過察覺到這一點好像有點晚了呢」
劉哼哼地笑著,用下巴指了指狹間後面。
女人們站在那裡把綁住的蕾萊作為人質。
「她們是,保護下來的觀光客?」
「對。雖然利用你們的好心讓人感到心痛,但我想你們應該認為這是給你們一個學到了「給所有人施以溫柔除了愚蠢以外什麼都不是」這一點的好機會」
狹間的部下們看到蕾萊被抓為人質,他們除了在遠處圍住之外什麼也做不到。
姚率領的傭兵們跟阿爾努斯的居民們也追了上來,但跟自衛官們一樣,看到蕾萊被人用刀子頂住,他們也就只能在遠處看著。
「放開蕾萊小姐!」
用眼角看著大聲吼叫的阿爾努斯居民們,劉提出了要求。
「好了。讓路,讓她們通過去。這樣我們就不會對人質出手,我跟你們約定」
「絕對不能讓她們過去!他們的目的就是得到她。不可能傷害她的!」
狹間命令隊員們堅決不嫩讓開道路,回頭看向劉。
「原來如此……一切都是為了得到她,是這樣吧」
「我們還不至於為了達到一個目的就做出一個行動這麼不講理。正確來說,這也是目的之一」
劉一臉滿足地露出微笑。
* *
「距離銀座上空還有十分鐘。請做好準備」
在駕駛員發出的信號下,伊丹開始了準備。
伊丹多次檢查安全帶是否有不良情況。這過剩的留心讓他的不安跟隱藏起來的恐懼表現了出來。
伊丹跟富田各自抱著杜嘉跟栗林,打開了直升機的門,站在了踏板上。
總覺得下方都市的夜景跟頭頂的星空有些相似,甚至有種自己漂浮在宇宙空間的錯覺。
「好,好可怕啊啊啊啊啊啊。好冷啊啊啊啊啊啊!」
從外面吹進來的風讓伊丹顫抖著身體。
栗林聽到他這大聲發言,投去了不耐煩的目光。伊丹的聲音都把自己的恐懼和不安煽動起來了。
「隊,隊長,你不是老手了嘛!」
栗林責備伊丹說這跟說好的不一樣。
栗林叫喚著「老手的話,就得有個老手的樣子,讓新人放下心來才是真的吧」。
「笨~蛋,不知恐懼的傢伙怎麼能成為好的空降部隊。因為害怕所以才會注意安全不是嗎!?」
然後伊丹膝蓋上的杜嘉突然顫抖著身體「呵呵呵」地笑了起來。因為身體緊密地貼在一起,所以她看穿了伊丹的顫抖和逞強發言。
「干,幹嘛啊!」
「沒啥,真是值得依靠啊」
不只是以什麼為契機,栗林像是突然想到了一般大叫道。
「對,對了!忘了件重要的事!隊長,富田這傢伙插了死亡FLAG啊」
「你說什麼!?」
「這個男人說等戰爭結束後就回去跟波賽斯結婚」
伊丹怒吼道「這麼重要的事情,為什麼之前都不說出來」。
「不妙啊。這個非常不妙啊!接下來還要做相當危險的蠢事,這下咋辦啊!」
「就是說啊。為啥我在跟插了死亡FLAG的傢伙一起幹這種事啊!?」
栗林不安地叫喊著「自己也被牽扯進來了」,開始顫抖起來。
這個瞬間,駕駛員河合轉向後方喊了句「請下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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