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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冥門篇 上 0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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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你說得對」

「既然如此!」

「但是,假設即便是這樣,那也是我個人的私事。也許你們是做好留在這裡的覺悟了,但其他人可不是這樣的。不能因為我和你們的事情而把大家卷進來」

倉田也沒能對這番話作出反駁。

「我知道了。那光我一個也要去!請讓我去吧!」

倉田剛說完,就抓住下降用的繩索。但周圍的隊員們立刻說道「別說傻話了」並按住了他。

「放開我!我已經申請留下來了!我是可以留下來的。放我下去!放我下去!」

健軍背對著這邊,對部下說「讓他閉嘴」,駕駛員問道「這樣可以嗎?」,健軍回答說「快」。

狀況『韋馱天』命令的通信面向在『特地』活動的所有自衛官。

這對於跟當地的合作者一起進行資源探查的隊伍和潛入敵方地盤的工作員也是一樣的。離開阿爾努斯進行活動的他們在收到這個聯絡後就立刻返回了。

並且,準備撤退的命令也傳到了駐紮在伊塔黎卡城的菅原那裡。

他借用商店的倉庫中的一角作為宿舍來使用,快要腐朽的桌子上放著無線通訊設備,他側耳傾聽了通知。

在背後的床上,旅裝束身的夏莉正把一副跟行李放進衣箱中

。已經收到了皇帝署名的文書,然後就是從伊塔黎卡出發了。

「這麼害怕去日本嗎?」

「您是故意裝作不知道的樣子嗎?」

夏莉用哭紅的眼睛看向菅原。

面對哭泣的少女,菅原憐愛地作出回答。他很清楚夏莉會流淚是因為將要跟自己分開。刻意指出來不過是感到羞恥而已。

「要問我怕不怕的話,確實是害怕的。因為要暫時跟菅原大人分開了」

「只是短暫……」的一會兒哦,菅原沒能將後半句說出口。

「菅原大人?怎麼了嗎?」

夏莉直勾勾地注視著菅原。

少女很聰明。利用青春期獨有的感受性來看破對方身上些微的變化。

就連接受過訓練的外交官菅原也是,花了好大工夫才糊弄過去。為此,菅原儘可能地不對夏莉有所隱瞞或者說謊。因為不想看見夏莉看穿自己心裡想法之後露出悲傷的表情。

夏莉自己也是,對自己讓菅原感到為難一事感到悲傷。彼此互相之間要是一想到對方的事情就會變得消沉的話,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說謊——得出了這個結論。但只有這個時候是確實無法將真相說出口。

「我稍微出趟門」

「現在接近公館的話很危險吧?」

「我是去柳田二等陸尉那裡哦。不會靠近伯爵家的公館,沒事的」

菅原為了讓她放下心來而說出了柳田的名字。但一聽到這名字,夏莉就開始找彆扭了。

「我不怎麼喜歡那個人」

「夏莉,不能這麼說哦。我都開始擔心把你交給他了」

「但是。那個人總是捉弄菅原大人」

夏莉知道菅原被柳田揶揄過跟自己的關係。一想到因為太過年幼的自己而讓菅原蒙羞,就感到十分愧疚。但即便如此也沒有抽身的打算, 這種自然湧上心頭的厭惡感轉向了柳田。

「能夠跟年輕可愛的你關係這麼親近,他是在嫉妒我哦」

「但也不能因為這個就……」

夏莉鼓起臉頰。菅原用指尖戳了戳她富有彈性的臉頰。

「總之我去一趟。很快就回來,在那之前做好出門的準備」

說完,菅原就跑向了柳田所在的伊塔黎卡自衛隊事務所。在那裡,柳田跟部下們已經開始做起了共同逃跑的準備。

「柳田二等陸尉!那個『韋馱天』命令是真的嗎……」

「喂,把那文件放進碎紙機里。嗯,菅原啊,來得剛好。幫我拿下那個包」

從輪椅上站起來,柳田挨個整理起行李。

雖然已經恢復到走路沒什麼困難的程度了,不過看來要是像這樣進行工作的話,無可避免地需要人手來幫忙。菅原伸手拿到包,向柳田拋了過去。

「關於『韋馱天』命令,就沒什麼辦法了嗎?比如向狹間陸將提出申請撤回之類的」

「請不要說些讓人為難的話啦。緊急時的對應指南是基於內閣會議的東西。即便是狹間陸將也沒法擅自輕易做到。這就是所謂的文官掌權。就算是從外務省來的你應該也必須得遵守」

「但是,如果我們撤退了的話這裡的正統政府軍怎麼辦?皇太女殿下他們怎麼辦?她們正是相信自衛隊的援軍會趕到,所以才正在拼命戰鬥著啊?」

於公於私,菅原在這個伊塔黎卡跟各種重要的人名結下了友誼。心裡難免會對捨棄這些而逃離出去有所抵抗。

柳田沒能立刻做出回答,他吸了口氣,伴隨著吐出的氣息說道。

「確實會擔心吧。但既然下達『韋馱天』命令了,那就不會再有援軍了。大家應該會被打贏戰鬥的索沙爾軍大卸八塊吧。平娜殿下也是,這裡的貴族跟各位議員們、弗馬爾的家人們應該也完蛋了」

柳田淡淡地說道,菅原迫近他。

「柳田你覺得這樣可以嗎?」

「我是自衛官,所以只是服從命令而已。因為我的人生不會因為這種異世界而結束。高機動的車輛已經準備好了。菅原你也快點做好準備吧。不是還有很多需要收拾的文件嗎?」

「不……我想留下來」

「這跟自殺沒什麼區別」

菅原伸手拿過柳田的煙和打火機。就這樣靠在桌子上點著了煙,向天花板吐出煙氣,冷靜地說道。

「但是啊,這邊也有各種情況的。既然選擇了作為特地的專家這條路,就沒法在改行了。斷絕與特地各國之間的關係的話,你覺得負責特地的外務官還有什麼工作?」

「你這樣一說,確實是這樣啊……」

沒工作的官僚下場是很悲慘的。

被人拍拍肩膀然後退職。下到團體或企業開始每天書寫的日子。在就職的地方是無法進行工作的。這對視工作如生命的人來說,在某種意義上就跟牢獄一般。菅原如果要經受這些的話,認為還不如死了好。

「當然,也有追求國家利益的一層意思在裡面。將來『門』再次打開的時候,日本人被指出對正統政府的人們見死不救,不管是多麼有實力的外交官都得辛苦一番了。但要是留下來給世人看的話,就能進一步加強信賴關係。也能強化我的立場」

「你要是自衛官的話,我就地強行帶你回去了。但你是其他組織的人。我沒有權限將你怎麼樣」

「你能理解我,真是多謝了」

「我覺得你正是日本外交官的楷模啊」

柳田如此拍著菅原的肩膀讚賞道。但有這麼直接變為一副揶揄的表情靠近過去補充道。

「但是,就算你這樣可以了,你年輕的新娘怎麼辦?不是要作為大使而赴任日本嗎?搞不好就是生死之別了」

「關於她的事情,我已經拜託家人了。信已經寫好了,請幫我送過去」

「不會受到嫌棄嗎?」

還不到年紀的姑娘一上來就說著「我是菅原的新娘」上門來,家裡人那邊會露出不高興的表情吧,柳田是擔心這個。對尚且年幼的少女來說,在不認識的大人之中度過重要的時期也只能算是不幸。

「父親要是知道夏莉是帝國貴族的伯爵夫人的話,肯定會高舉雙手接受下來的啦。肯定會去某個大小姐學校進行關於新娘的學習。畢竟可以自豪地說「我家的兒子的妻子是貴族的伯爵大人,我家也隨著貴族成了名門」。母親也常說想要一個女兒。在這方面也能夠盡情地感到開心了吧。不用擔心啦」

「我明白了。這樣的話,就交給我吧。但不陪同她一起去這件事,你得自己去說哦」

還有像生活費跟撫養費跟學費之類的各種在意的地方,柳田有種輸了的感覺。像是要跟誰在一起或者交給誰的時候囉囉嗦嗦地考慮些小事情的話也許是不好的。不去考慮後果的這種氣勢才是重要的。

在房間角落了一直盯著這邊的德莉拉的眼瞳發出暗色的藍光。柳田目送去說服夏莉的菅原離開後,用混雜著苦笑的聲音朝德莉拉搭話道。

「那是什麼眼神啊?羨慕夏莉小姐嗎?」

「哼。去什麼日本也不過是干苦力而已。我在這裡等主人回來就行了」

「怎麼,不想跟來嗎?」

然後德莉拉朝前探出身體。

「不,不是說討厭去啦。要是主人說要我去的話,也不至於不去。但是,不會給你添麻煩嗎?」

「別在意這個。總會有辦法的。就算沒辦法,等到了那邊再想辦法就行了。於是,你來不來?」

德莉拉一改之前灰暗的表情叫道。

「當然,我要去!」

「……你說什麼,柳田?請再說一遍」

『下達韋馱天命令了。你聽請了嗎?要我再說一遍嗎?』

潛藏在索沙爾附近的料理人古田也受到了命令。

「不用了,我聽到了。但是,就算說叫我從這裡退出去,說實話我也很為難啊……」

古田藏身於大木箱之間的狹小空間中,窺探著周圍的情況。

索沙爾軍正面進攻背對伊塔黎卡城的平娜軍,其陣地幕後。

軍醫為了將面部中箭的士兵臉上的箭頭拔出,拿著燒紅的鉗子接近患者,傷者因痛苦而全力叫喊著。

同時,補助兵一捆捆地將箭矢從在這軍用物資的貨車上搬運下來。說白了就處在敵軍的正中央。

為了調查索沙爾進軍的目的地而勉強躲進了裝軍用物資的箱子裡,可能是運氣到頭了吧。知道抵達這裡之前都沒能從箱子裡出來,回過神來就已經處在戰場的中心了。

『我會等到你回來的,不論如何都得給我逃出來』

「啊,是。收到」

古田結束通信,將無線通信設備藏到袋中,尋找時機混到補助兵的隊列中擔起了箭矢。雖然貫頭衣已經破破爛爛,不過跟軍中搬

運和做雜物的雜役工穿的很像,反倒沒有受到懷疑。

古田一邊走在補助兵隊列的最末端,一邊考慮怎樣才能從索沙爾軍陣營中逃脫出去而環顧四周。

果然,陣營靠後的部分警戒似乎比較薄弱。然而,剛向那邊邁出腳步,就被尖銳的一聲給叫住了。

「喂,那邊那個!到哪裡去!」

糟糕。被懷疑了!古田僵住了。全身汗腺張開,冒出大量汗水。

「在這邊,到這邊來」

穿著一身漂亮的鎧甲,百人隊長向古田招手。

「收,收到」

說實話,雖然不想去那邊,但古田心想要是默默站著不動的話反而會被懷疑,於是就擔著貨物走向了百人隊長。

「隊長。有什麼事嗎?」

「這些箭矢要運到這邊。跟我來」

「呃,是」

古田翻起斗篷大步小跑著追上了百人隊長。

「這次弓箭戰可真殘酷。給你們也添加負擔了,要展現出好好工作的態度。如此一來也會有機會成為榮耀的帝國軍正規兵了吧……」

看來不是因為懷疑自己而朝自己搭話的。何至如此,還全是慰勞自己的話語。

為了不再次被懷疑,古田適當地配合著百人隊長的話,只回答「是,隊長,我會努力的」。

「嗯,不錯的回答」

看來這個百人隊長不單單是個百人隊長,後面跟過來的各種士兵、警衛兵,就連士官都來敬禮了。

「波露河斯首席百人隊長!」

「怎麼了,副長!?」

回頭看去,同樣穿著百人隊長服飾的男人跑了過來。

「請想想辦法處理那些亞人」

「有什麼問題嗎?他們只是奉殿下的命令行事而已」

「您知道嗎,士兵們可受不了他們。畢竟這次的敵人是平娜殿下的騎士團。陽物充血的情況下面對那樣聚集起來的絕品,會忍不住因色心而導致刀刃遲鈍的。要是因此被反殺了的話就太蠢了」

前線的士兵們想要活捉女騎士們。為此,難免會導致刺出的劍和槍尖變得遲鈍。對方要是抓住這一點進攻的話,這邊反而會受到嚴重損害。

波露河斯呻吟一般點點頭。

「只要命令他們不管遇到多好的女人都不要手下留情就好了」

「波露河斯首席。您應該知道這是做不到的吧?」

在戰爭這種性命處於危險狀態的情況下,維繫種族繁衍的衝動很強烈,男人會不顧後果地渴望得到女性。不採取任何措施也會變成這樣。待機期間一直處於興奮狀態,在戰場上跟女性士兵對陣的話士兵們會有什麼感覺、會怎樣行動,太顯而易見了。副隊長說道。

波露河斯深深嘆口氣,一副無奈的樣子將身體轉向了不同於前進方向的其他方向。

「那個……?」

「你在這兒等著」

雖然波露河斯這麼說著,但古田還是跟在他後面。因為他覺得比起一個人留下來,跟著大家都熟悉的人一起走的話就不用擔心受到盤問跟懷疑了。

「為何要跟來?不是說了讓你等著嗎?」

「但是,要在那裡等著的話,別的隊長可能會訓斥我說「在那裡玩什麼」」

波露河斯覺得古田的話有一番道理,說道「這樣啊。那就跟來吧」,允許他跟上來。

走了不久,發現了一間快要腐朽的農家雜屋。靠近過去,聽見從中傳來女性帶著嬌聲的悲鳴。

「什麼情況?」

「正如聽到的那樣」

斷斷續續的有節奏的聲音剛傳入耳中,古田就感到一副待不下去的感覺。可能是跟家長一起看電視或戲劇時快要到床戲時的那種感覺吧。

「那個……現在是在戰爭中吧?」

波露河斯一副可恨地語氣說道。

「由於殿下的命令。正在進行拷問」

「是想要問出什麼來嗎?」

「不是。只是為了折磨對方」

波露河斯一副不快的樣子啐了一口,靠近了房門。

「奇怪。沒人看守」

站在門口朝裡面看去。波露河斯「啊」地一聲佇立在了原地。

因為房中的景象跟想像中的完全不同。不,是預想之中的。但規模或者說次元和內容完全不同。

「來!下一個!下一個是誰?」

首先,拷問和受到拷問的人反了過來。因為被榨得剩下殘渣而累倒躺在地上的是男人們。

女人一副蔑視的眼神看向下方倒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男人們。

「什麼嘛,這就完了?」

「請……饒了我們吧」

一個還有意識的男人像是蹲在牆邊等候處刑順序一樣渾身顫抖。

「窩囊的男人。真是沒用,丟人。但就算是這樣的男人,只要用了我的手段……」

蒂尤蕾看著渾身顫抖不停的男人,走到他身邊,露出一副妖異的表情耳語道。雙手觸碰男人,挑釁、慫對方恿一樣蠕動著。用舌尖,然後是全身。萎縮掉、完全沒反應的男人立刻復甦了。但男人發出北悲痛的叫聲。

「啊!拜託了,請住手吧!我已經到極限了!」

「是嗎。你的這裡可沒這麼說哦。來,說吧。波魯有什麼企圖?」

「不知道!向我們這樣的身份低微怎麼可能知道啊!」

「騙人呢。身份低微就應該好好看清楚上級想要幹什麼、幹了什麼,用心想的話是能掌握相應線索的。這樣做,然後把知道的說出來就行了。說啊!」

「我知道了。我會說的,你等等……波魯想要讓哈里奧加入皇帝的血脈之中。使用各種方法想讓哈里奧的女兒產下索沙爾大人的孩子……之後只要從皇帝一族中斷絕人類種的繼承,哈里奧就能奪取皇統。波魯對女人們這麼說,奉承索沙爾大人」

「但是,實際上在殿下身邊的是我。而且,人類種的奴隸不就幾個人嗎 ?」

「波魯沒算到這種情況。沒想到索沙爾大人居然會喜歡上你」

「所以,波魯是來接近我了,對吧?」

「是啊。就是說你被人順利地給利用了…………啊,嗚……咕」

男人可能是無法進行呼吸了,他按住胸部,翻起了白眼倒下了。

「哎呀,討厭。這就結束了?」

蒂尤蕾用一副蔑視卑賤之物的眼神看向無法進行回答的男人。大概是不剩一滴精液了吧,男人放出最後的生命,斷氣了。

「真是沒辦法呢……不過,跟索沙爾比起來還算好。就這點表揚下你好了」

取得了必要的情報,可能是感到滿足了,蒂尤蕾微笑著直起身來。

在發暗的小屋中,蒂尤蕾每走一步就響起鎖鏈摩擦的聲音。她的手腳上有很粗的鎖鏈。

蒂尤蕾可能是察覺到了門口的氣息,她抬起頭。

「哎呦,站在那裡的不是波露河斯首席百人隊長嗎?您也是來拷問我的嗎?」

蒂尤蕾像瞄準了一般向波露河斯投去銳利的視線,從正前方向他走過去。

波露河斯可能是被這股淫亂的氣場嚇到了,上半身微微向後仰。

「不。這種拷問會給士兵造成不好的影響,我還想提前說在陣外去做的,不過……看來已經結束了啊。這就好」

波露河斯中沒能完全隱藏住自己的動搖,聲音有點變樣。

「是啊。畢竟,這裡已經沒有能夠責難我的男人了。怎麼辦啊?要不隊長來將索沙爾殿下的命令貫徹到底?」

「不。我不喜歡在戰鬥之前靠近女人」

「防禦真是堅固呢。不過,我喜歡這樣的男人哦」

「這是我的榮幸。不過,現在不是做這個的時候」

波露河斯把蒂尤蕾的肩膀推回去,從旁邊拿來斧頭,按住她手腕上的鎖鏈,用錘頭進行敲擊。

數個構成鎖鏈的鐵環彈飛了。

「這是什麼意思?」

「之前解釋過了吧?我不喜歡這種事。隨便你逃到哪裡去吧」

但蒂尤蕾露出一副慵懶的樣子環顧四周說道「我這個樣子,你叫我逃走我也很為難啊」。她身上一絲不掛。

「你帶水了嗎?我口渴了」

「不過是水而已,自己找」

「要是這幅樣子能在外面轉悠的話,我去找也行。不是會給士兵們造成不好的影響嗎?」

蒂尤蕾說著「你看我這個樣子」,將身體展示給波露河斯看,讓他想辦法找衣服來。

「喂,你有沒有什麼能穿的或裹身體用的東西?」

波露河斯回頭向跟從著自己的補助兵詢問道。他知道,負責補給和物資運輸的補助兵

的話,帶有備用的衣物跟適合遮蔽身體的良好布類。但卻給蒂尤蕾帶來了不得了的影響。

「啊,蒂尤蕾小姐……你好」

古田一副不知道該擺出什麼表情好的樣子苦笑道。他是只能苦笑了。看到自己抱有好感的女性跟其他男人交合時的樣子,嫉妒、憤怒、憐憫等各種感情混雜在了一起,受到驚嚇後就這麼僵住了……在古田身上變現出來的話就是苦笑了。

接著,蒂尤蕾看到古田一副這樣的表情,露出一副驚愕的表情蹲下來發出高聲悲鳴。

「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用胳膊擋住身體,轉過身去哭著喊道「不要,不要,求你了,請不要看著我!」。

「去那邊!不要看!求你了!」

受到任何對待都未曾屈服的女人一瞬間就變成了纖弱優美的女人,看著這些,波露河斯目不轉睛地盯著疑似原因所在的古田。

*  *

「於是,情況怎麼樣了?」

收到情報說發生了緊急事態後,在首相的官邸召開了安全保障會議。接到通知說是十三時整開始,閣僚們氣喘吁吁地跑來,向事態處理專門委員尋求解釋。

整理情報的危機管理監對此做出了回應。

「今日上午九點五十八分。在中央區銀座四丁目十字路口附近的NGO『徵求向銀座事件的外國受害者進行補償,開放特地會』參加者約三千人中的一部份人脫離了警視廳警察的管制,暴徒化了。襲擊了將要從銀座駐地出發的卡車,搶奪貨物,跟想要逮捕他們的警官隊發生亂鬥。這場騷動波及到整個NGO,他們以投石和標語牌作為武器開始胡鬧了。雖然機動隊做出了諸如放水之類的對應,但國際NGO占領了銀座駐地閉門不出。國際NGO要求我們同意將『門』置於常任理事國的共同管理之下,以及讓帝國簽約對銀座事件犧牲的外國人進行補償,說「不然就不離開銀座駐地」來提升氣勢。他們還說,如果我們不採取討論的形式來解決這個事態而是選擇用強硬手段的話,就會將『門』破壞掉」

「你說他們占領了銀座駐地還提升了氣勢!為什麼沒能防住徒手的暴徒!?為什麼容許他們入侵到門的內部!?」

官房長官木檜不禁扎了起來向危機管理監怒吼道。但警察廳的二把手簡直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冷靜地對木檜的提問做出了回答。

「雖然還沒確認,不過根據報告,其中的一部分集團持有自動手槍和火箭彈、爆炸物等武裝。」

「你說什麼!?到底是從那裡弄來的這種東西」

夏目一副對國家公安委員長的無知感到無語了表情開始解釋。

「日本的海岸線很長,小型船隻的話從哪裡都能夠接近過來。帶著武器進入也是可以做到的。你覺得北韓是怎麼帶走綁架犧牲者的?阪神淡路大地震災害的時候,從某個團體所屬的建築物中發現了自動手槍和迫擊炮之類的,當時這件事還挺有名的。沒聽說過嗎?」

「我可是第一次聽說。不過既然是這樣的話,機動隊沒能夠做出對應也是沒辦法的。但自衛隊應該不同吧。陸上自衛隊到底在幹什麼!」

木檜將矛頭轉向自衛隊,指向了統合幕僚長。

「不是所有的暴徒都持有武裝的。當初以為對方是沒有武裝的平民。為此而不得不避免開槍。然後就被對方採用人海戰術給占領了,這就是真是情況」

「這算什麼!?你以為讓他們帶上槍是幹什麼的。暴徒什麼的,射殺不就好了!?」

雖然疏於危機管理是個人資質的原因,聽過就算了,但將責任轉嫁給現場的這種發言就不能當沒聽到,夏目訓斥木檜說道。

「不可以說些不切實際的話。在無法區分暴徒跟被捲入騷亂而尋求救助的平民的情況下,怎麼能不管對方是誰就開槍呢?貿然射擊的話,那才肯定會被批判說「虐殺平民」。再發展成那樣之前快速撤退,甚至應該誇獎他們」

看來警察跟海上保安廳的代表也都持相同意見,集體點點頭。

因為要是自己這些人也遇到相同狀況的話,也會做出類似的判斷。

要是受到奇襲而無法對應的話,正是應該劃好界限後進行撤退。製作出讓事態無法突破這界限的膠裝狀態,在其期間收集情報掌握敵情。之後開始反擊。這可以說得上是收到奇襲時的基本對應。

「但是,也因此成了現在這個狀況。夏目君,這可以說得上是你的責任啊」

「是。最為防衛大臣,我不打算逃避自己的責任。但是,將現場人員限制得就連平日裡逮捕侵犯領海的非法漁船都不能使用槍擊,只有這種時候才毅然地找他們尋求對應,這是很不講理的,請承認這一點」

「取締非法營業和這個不一樣吧!」

「這跟在害怕時候遭到非議而陷入避事主義的意思上是一樣的。如果想要他們做出可靠的對應,那就應該對平日裡面對各種危險局面的自衛官、海保的職員們表露出必要時可以射擊的許可、之後由政府來負責的態度」

「現在正處在事情之中吧!?」

「『門』對面跟這邊的對應指南是不一樣的。這邊是在確認對方持有武裝的情況下做出指令「可以射擊」,但反過來說,只要沒有確認到對方的武裝,這邊就無法實行武力鎮壓。並且陸上自衛隊的隊員沒有配備非殺傷性的武裝。一個人兩個人還好說,以群眾為對手的話你是叫他們用拳頭去戰鬥嗎?」

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木檜確實也察覺到自己所說的是多麼不現實的了。

「不,我沒說到那個份兒上」

「那就請不要提這麼不現實的要求。話說回來,駐地內的支援跟隊員們怎麼樣了?他們沒事吧?」

面對夏目尋求確認般的視線,統合幕僚長點點頭。

「嗯,是的。大部分都逃進特地了,沒事的。還有報告說被捲入暴動的十幾名觀光客到駐地尋求幫助,受到了保護。半圓形鐵門沒來得及關閉其實是為了保護那些女性」

「於是,那「十幾名觀光客」沒事吧?」

「是的,聽說沒有受傷。只不過特地派遣部隊的聯絡在中途就中斷了,還沒能進行詳細身份的確認」

「聯絡中斷了是什麼意思?」

「看來是迴路電線被切斷了。十點三十五分,包含光纖在內地所有通信手段都使用不了了」

「為什麼他們會做出這種事!?」

警察廳的二把手回答道。

「我認為還是不要單純把這次的騷動當成是國際NGO的失控來看待比較好。雖然只有其中一部分,但其行為十分異常,有組織性和同制性。雖然制服沒有統一,但簡直就像軍隊一樣——也收到了來自現場的這樣的報告。恐怕是從最開始就周密計劃過的吧」

「也就是說。他們最開始就帶著以派遣到特地的兩萬六千五百名自衛官為人質的膽量來引起騷動的吧?」

「我認為這樣認為比較妥當」

嘉納和夏目彼此看著對方說道。

「事情糟糕了」

「嗯,糟糕了」

「有什麼糟糕的嗎?」

嘉納旁邊的財務大臣日野靠了過來。

統合幕僚長繼續說道。

「實際上,派遣部隊的指南中有著『門』發生異常、跟日本的聯絡中斷了的話,以防不測的事態,會下達讓隊員們撤退的準備命令。目前的狀況就是這樣的」

閣僚們一齊站了起來。

「特地派遣部隊的撤退準備命令?這不是正處於最後階段嗎!?」

「嗯,所以說糟糕了……」

外務大臣嘉納拍了片手中資料上的照片。

「整理一下狀況吧。銀座駐地被包圖門占據了。是吧?」

「是的。雖然停止了掠奪和投石,但由於他們坐在駐地周圍不動,我們無法接近」

「並且,他們占據著『門』連接著這邊的地方。不過,他們還沒進入『門』的那邊——隊員會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開槍的地方。對吧?」

危機管理監再次轉向嘉納,對確認的事項一件件作出肯定。

「知道暴徒的真實身份了嗎?」

警察廳的二把手做出了回答。

「根據公安的報告,參加抗議大大多數是中國人,接著是韓國。其他國家按照人數順序排下來是俄羅斯、英國、法國、德國、美國、澳大利亞、荷蘭等混雜的樣子。構成方面有職業的國際NGO團體的工作人員、留學生、以觀光旅行為名入國的各種人……這是什麼,為什麼反補鯨的團體會在裡面?」

聽了這個,木檜嘆息道。

「公安委員會為什麼同意外國人抗議團體去銀座?」

「畢竟

代表是日本人,而且是主張對銀座事件出現的外國受害者予以補償。銀座事件中確實出現了外國犧牲者。在這層意思上,有外國NGO參加也是理所當然的」

「而且,你是說中國的觀光客參加了嗎?」

「其他還有勞動者和留學生。持此之外,最近幾天自稱觀光團的中國團體也入國了,構成上全是體格健碩的男性,而且聽說是在代表的統一指揮下展開行動。這可能是這次騷動的中心」

「該不會是人民解放軍!?中國政府的反應呢?」

「目前森田總理叫來大使正在詢問」

「他們的要求是將『門』置於國聯安全保證理事會的下面呢。不然就破壞『門』嗎……實際上,『門』是那麼輕易就能破壞掉的嗎?」

「那個,要是氣勢十足的卡車的話根據角度的不同有可能會很糟糕」

『門』不過是由石頭像堆積木一樣堆起來的而已。沒有鋼筋水泥,多次用翻斗車裝機的話就能破壞掉吧,危機管理監如是說。

「於是特地派遣部隊就成了異世界的漂流者嗎?」

「不是中國,而是由國聯進行管理的這個要求真是小聰明呢」

聽了木檜的發言,夏目嘆息道。

「結果都是一樣的,不過是拿出了國聯這個牌子而已,能夠主張這不是為了自己國家的利益,而是為了防止日本獨占權益。要是以美國為首各個國家都參加了的話,就超級棘手了」

「看了現實就一目了然了吧?各國的人參加了那個抗議。就像木檜說的那樣,認為他們之間有著某種協定比較合適吧」

閣僚們拿起外務省的人分發的文件,快速閱讀。上面寫著疑似針對事態各國採取的態度。

「韓國和俄羅斯對中國表示出了積極的支持態度。主張強行將『門』從日本奪過去呢。對此,英國、法國、德國、美國差不多是如果日本同意的話就對組建國際機關來共同管理『門』一事表示贊同吧。那個國家將反捕鯨集團什麼的送進來是因為這個吧」

「意思是僅僅是因為來往/衝撞(這裡有雙關之意)才將參加的嗎?」

「歐美應該是贊成關閉『門』的哦」

我們說的可不是同一件事——木檜說道,夏目進行說明。

「對自己國家的權益追求不關心的國家是不存在的。將別國的說明直接就那樣進行解讀的國家是不存在的。即便如此卻還是接受了這邊的提案,原因是至今為止我國都沒給別人可乘之機而已。根據中國的行動,要是我們有一點漏洞的話,在這一點上受到進攻是理所當然的吧。我們在這裡要是有一點差錯,之後就會很麻煩了。」

「對,問題就在這裡。我覺得把『門』破壞掉也沒關係。怎麼樣?要是『門』不存在了的話,他們也就失去了要求的對象,暴動和騷亂也就會停下來」

然後閣僚們都緊張了起來。

「太亂來了,嘉納!三萬人左右的自衛官和裝備打算怎麼辦!」

「關於裝備,送去的都是預定要更新的中古品。就算失去了也沒什麼大的損失吧?順便一提,『門』是要關閉的。要說預料之外的事情,大概就是留在特地(原文現地,疑似手滑打錯)的隊員們居然有三萬……這也不是說就會永久地失去他們。雖然回來要費不少功夫,但只要想像成去探索宇宙就好。而且終有一日會回來是肯定的。不管怎麼說,蕾萊小姐約好了說要幫助我們的呢」

嘉納的話語傳達到大家耳中,參加安全保障會議的各位聽了嘉納過於冷靜的意見後,嚴峻的表情漸漸變得柔和。面對事態的困難而大驚失措的他們也察覺到了,隨著事態的推移,必須得認真去考慮嘉納的提案。

國家的危機管理,舉例子的話就像是被食人細菌入侵的患者的外科手術。

從擦傷那樣的小傷口中入侵進去的食人細菌以每分鐘一毫米的速度擴散開來,毫不留情地去殺死、溶解人的手和腳。為了從這種威脅之中保護人的性命,即便是疑似健康的部位,醫生也不得不去大膽地將其切除。

要說的話,危機管理是為了做出要將什麼犧牲多少這個殘酷決斷而成立的。

快速作出判斷才能守住整體。最初開始就想要保住整體而遲疑猶豫的話反而會導致整體都沒法挽救。

結果就是收到患者「為什麼,不過是擦傷而已!?」的罵聲,但要是不這麼做的話,只會導致患者的死亡,所以就必須要快速對狀況進行判斷、下決心、在堅定的態度下展開行動。對於被捨棄的一方來說應該不是能夠忍得了的,但世上不存在溫柔的政治。政治本來就是這樣的存在。

領土、國民、資金和威信。還有使用實力時自衛官跟警察•海上保安官的性命。

本來是哪個都不能失去的。但如果處於必須捨棄什麼的狀況之下的話,就必須要排出優先順序,選出留下什麼、捨棄什麼。

當然,做出選擇時的價值觀、優先順序根據狀況、組織的存在目的的不同而不同。

比如說所屬於國家的戰鬥組織的話,維持戰鬥力和國家的安全才是比任何事項都要優先的,要是以人道活動為主旨的機關的話,人命就應該是最優先的吧。

自衛隊是所屬於國家的戰鬥組織。隊員各自的生命的優先順序相對低一些。不然說到底就不會讓隊員們去跟敵人拼命了。

即便如此,看起來還是把隊員的性命放在第一位來展開思考和行動,這不過是因為在那個情況下存在於天平另一端的東西沒有隊員的性命貴重罷了。如果把國家的安全或者國家利益放到天平的一端,隊員的生命就會被視作必要的犧牲、能夠容許的損害而毫不留情地被捨棄掉。說到底,所謂自衛官本來就是對此有了覺悟才成為了隊員的。

嘉納的提案是允許派遣到特地的隊員們中•長期在『特地』處於孤立狀態。

這是在『門』的關閉跟討論如何確保在特地獲得的新領土時所沒考慮到的。因為這麼做就意味著隊員跟家人要隔開了。但以終有一天能夠回來會前提的話,在目前的危機狀態之下就必須要考慮三萬家庭分隔兩地的選項。

當然,不管是作為國家還是隊伍,都要在他們回來之前盡全力支援他們的家人。

生活支援、精神上的支援自然不用說。既然如此依然不夠,肯定還會出現很多不幸吧。但一國的首都被外國的軍隊占領——只有這樣的事態是一定要迴避的。為此就必須要堅決地採取行動。

不管當下如何,只要『門』不在了的話,被『特地』這個餌食釣來的各個外國間的團結也就不存在了吧。

閣僚們可能也在嘉納的啟發下看到了事態的妥協點,各自開始在負責的立場上勘定得失。財務省的話就是預算,官房長官木檜的話就是該如何對應媒體。

「不,就連這樣也做不到了」

但否定嘉納的聲音響徹了整個會議室。

結束了跟中國大使的會議,森田掛著一臉疲憊的表情進入了召開安全保障會議的會議室。

等森田坐到位置上,嘉納問道。

「森田,到底發生了什麼?」

「中國那邊做出了關於蕾萊小姐人身安全的暗示。她有可能身在中國那邊」

「你說什麼!!」

沒有她的話,三萬隊員就回不來了。相當於隊員們的性命被奪去了,這是難以容忍的損害。

嘉納的提案才剛剛見到光明,安全保障會議上的眾人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附:

幾個人名、地名的翻譯:

セルベル   賽爾貝爾

ハインケリ  哈因凱利

ハリョ   哈里奧

ウェス   烏埃斯城塞

マレ     瑪萊城塞

レッキ    萊基城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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