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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冥門篇 下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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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站在檜垣旁邊的運用訓練幹部訓斥道。

「蠢貨!無視命令,你覺得組織還能夠成立嗎?」

「確實如此,但我們也是人。對陷入困境的人們見死不救,還怎麼能說是受到國民敬愛的自衛隊!?我們難道不是受到國民敬愛的自衛隊嗎!?」

「你什麼意思,說這種空洞的標語一樣的發言!?」

「這是伊丹隊長說過的話」

檜垣大喊「別打岔」拍了下桌子。

「我很清楚你們想說什麼。但我不能說讓你們去。因為萬一要是下了『脫兔』命令的話就得間不容髮趕地到『門』的那邊去。至少也得呆在『門』的附近,不能離得遠了。搞不好被留在這邊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桑原向上輕輕推了推頭盔說道。

「沒事的,總會有辦法的。畢竟蕾萊君為我們開了路」

「什麼意思啊?」

這次輪到檜垣反問了。蕾萊能夠打開『門』這件事是作為防衛機密處理的。所以檜垣不知道這件事。級別比他低的部下反倒了解詳細情況——形成了這樣奇怪的狀態。

檜垣或許認可了桑原的解釋,但還是搖了搖頭說「不行」。

「就算去那麼做了,也不能保證順利吧?不能光靠預想的發展就讓你們去以身犯險」

就連第三偵察隊的人們也不知道蕾萊已經多次試驗成功了。話雖如此,不過考慮到將希望留下來的人召集起來、以能夠再次打開『門』為前提而進行的一個個準備已經開始,這個方法就相當值得期待了。所以第三偵察隊的男人們叫喊道。

「我們沒事的。請交給我們吧!」

「仁科,你應該是有妻子的吧?」

「就這樣丟下女人孩子們見死不救,我回去還有什麼臉見妻子!我的妻子很強勢的,她會說討厭我然後跟我離婚的啊」

「我們討厭蜷著身子過活!」

「你們啊……」

檜垣仿佛看著耀眼的存在一般環顧部下們。

「如果無論如何都不同意的話,至少能裝作看不見的樣子嗎?責任由自己背負。不然的話就沒法像孫子炫耀說爺爺為了保護大家而戰鬥了呢?」

這就是桑原陸曹長的發言。但檜垣就這麼向下盯著桌子,顫抖著聲音說道。

「不行。只有這個絕對不能同意」

「三佐!」

「因為啊!要說有誰得去擔負起這個責任的話,那就是我啊!」

在旁邊一直沉默著的運用訓練幹部一臉驚訝地問道。

「檜垣三佐?」

「要說必須得有誰擔負起這個責任的話,那就是我。各位是我的部下,各位的行動必須要在我的指揮下執行」

「三佐?」

檜垣站起來,徑直看向再次提問的運用訓練幹部。

「或許現在正是這樣。對我來說,恐怕現在正是那個時刻!」

「?」

「『韋馱天』發令下來的話,全體特地派遣部隊放棄所有的部署和戰鬥,做好撤退的準備,必須等『脫兔』命令的下達或者『韋馱天』命令的解除。但我以自己的責任下令。接下來第三偵察部隊的指揮由我檜垣來負責!」

「是!」

伴隨著桑原的回答,仁科、笹川、戶津、東、勝本端正了姿勢。檜垣環顧部下們,站成一排的精英們看上去十分可靠,檜垣點了點頭。

「大家的表情都不錯。去幫助大家吧!」

在檜垣三佐指揮下的第三偵察部隊踴躍地乘入高機動車中。

其中的一人——戶津陸士長默默握住豎起的手槍,耷拉著腦袋。

已經知道會有變成巨大化怪異的幼兒存在。然而自己的處理態度卻不是積極的,真是懊惱。

「可惡……像那樣的居然不止一隻!我為什麼沒有匯報意見上去啊!?」

喪亂陸曹長為了結束戶津的後悔而說道。

「你有那麼聰明的頭腦嗎?居然還能預測未來,真是吃了一驚啊。明明就做不到,別給我抱怨什麼當初沒能做到!當時知道有怪物會變成孩子的可不止你一個。然而沒人想到會是這樣。這是無可奈何的」

「但是,能夠給孩子們進行檢查或者做各種調查啊,頭兒!」

「怎麼做!?怎麼區分?在這特地做檢查,得出的結果有異常是理所當然的,我們可不知道這異常意味著什麼!怪物可不像帶著橡膠面具那麼明顯!」

「但是……」

「就算做調查,反正也分辨不出來!」

坐姿朝向跟前進方向成50度的勝本也對桑原的話表示同意。

「戶津,現在比起糾結已經發生過的事情,不如想想該如何救出犧牲者」

「你們給我裝彈!刺刀也要提前上好。勝本,允許你自行判斷進行射擊!」

在檜垣三佐的指示下,隊員們接連給六四手槍裝上刺刀。勝本拉起車載機槍子彈口徑的槓桿,往彈夾里填裝子彈。

桑原對駕駛席的仁科一曹說道。

「快!」

戶津膽怯地向檜垣問道。

「話說,孩子們怎麼辦啊?連可能會變成怪物的孩子們也要救嗎?」

不知眼前的存在是敵是友,這狀況簡直就是恐怖的代名詞。只要有可能是敵人,就可以說一切均是警戒對象。在這種情況下,小孩子也是符合這個標準的對象,最好是不要去靠近他們。

「你幹嘛說些理所當然的事情啊!?」

但檜垣三佐表示小孩子也得救助。

「在跑過去的時候只要對方不變成怪物的話,不管是小孩子也好誰也好,都是要救助的對象」

「要是在眼前怪異化了的話咋辦啊?」

「根據武器使用要領的話,等它變大。等它變大到不算小孩子的時候,我就把它認定為怪異。然後就能毫不猶豫地將其射殺了。就算受到批判說射殺小孩子,那也是我受到批判。所以你們在我下令之前絕對不能將槍口對準小孩子」

「收,收到」

檜垣下令說在做出怪異認定之前都不能用槍口對準小孩子,東跟戶津慌忙點點頭。仁科一曹坐在駕駛席上轉過頭來說道。

「你們知道嗎。在變身英雄擺出變身姿勢的時候進行攻擊是違反節目規則的!都記好了!」

「知,知道了」

高機動車輛捲起煙塵進入了阿爾努斯新難民地區。車頭燈立刻捕捉到了在四周徘徊尋找獵物的一群怪異。

仁科發現有人被怪異追著到粗逃竄,於是驅車沖向他們之間。

千鈞一髮之際,達阿想要採取行動也沒來得及,響起了劇烈的撞擊聲,它的爪子刺進了發動機蓋。

「射擊!」

桑原跟東一齊用手槍射擊,彈雨灑在怪異身上。

這個大型食肉型怪異跟大象和犀牛之類的相似,吃了一兩發子彈還是能夠承受住的。血沫飛濺,怪異雖然後退了,但沒有倒下。

「射擊射擊射擊!」

但身經百戰的男人們並不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對手。

最重要的一點是栗林在肉搏戰中打倒過這個敵人。那在能夠使用槍的狀況下,身為綠衣人是不可能輸的。不管是什麼樣的敵人,自己這些人可是積累了經驗跟訓練的,能夠應對得來。這是他們的信念。

仿佛被槍聲吸引而來一般,怪異們朝這邊聚集過來。

不過在桑原跟東換彈夾的時候,戶津跟笹川來繼續射擊,讓怪異不斷地沐浴在彈雨之中。

就連怪異也無法忍受一齊射擊的集中炮火,屈膝倒了下去。

「好,下一個」

怪異們一頭一頭地被處理掉了。

負責重機槍的勝本將遠處接近過來的怪異們挨個打倒,它們倒在地上發出錘子連續敲打鐵砧板的聲音。

「喂喂喂,這到底混進去了多少頭啊?」

大口徑子彈將怪異的胳膊或身體的一部分打飛了。但怪異的數量太多了。

「好,逃吧!」

「快上來,這邊。快!」

在檜垣做出決斷的時候,桑原拉著被怪異追擊的避難民的手將其推入高機動車中。

「沒事吧?還有意識嗎?你叫什麼?」

「托……托哈塔。這邊是托伊斯塔」

「好,沒事吧。開車,仁科!」

「收到!」

接到檜垣三佐的指示,仁科將油門踏板踩到了底。

高機動車的保險槓將襲擊而來的怪異們都彈飛了,然後用輪胎碾過去。想要追趕上來的怪異們立刻就撤退了。

「呼……總算是得救了呢」

笹川一副安心的語氣說道,檜垣三佐警告說不要大意。

「怪物還在。把這些人們放下之後還得返回去呢!」

「沒事。有我們出手,對付那些沒腦子的怪物簡直太輕鬆」

運用訓練幹部一臉無語,他責備笹川的這幅態度。

「你這大意的態度才正是危險所在。不要放鬆警惕……咕」

「三佐!運干!」

戶津發出悲鳴聲。

檜垣三佐跟運用訓練幹部被剛救下的難民男女刺中了。

男人刺中了檜垣三佐後吹響了無聲的竹笛。

「你們幹嗎!」

發出怒吼的同時,戶津用槍托將用小刀刺中運乾的女人打倒,回過身來用槍托打向刺中檜垣三佐的男人。

「去死!去死吧!」

反覆打擊。桑原費了不少功夫才按住在車內鬧騰起來的戶津。

「戶津!冷靜點。對反已經死了!」

「這我怎麼知道啊,頭兒。這傢伙說不定也是怪物變的啊!」

被戶津打倒的女人在地上呻吟著,從懷中取出袋子,將液體散布於車中。勝本跟戶津被澆了一身。

「好臭!這啥啊」

「蟲獸的體液。這樣一來達阿就會發瘋一般盯上你們。你們就死定了!」

托哈塔大喊著,留下尖銳的笑聲,從高機動車的貨架上歸滾過去然後跳下了車。

女人橫著跟地面發生激烈碰撞,東將彈雨灑向她。

「等等,別射!停止射擊!」

「頭兒,發生啥了!?」

正在駕駛的仁科無法回頭,他看著前方問道。

「兩人被捅了!仁科,開到醫院去!」

「收到!」

仁科轉動方向盤前往阿爾努斯診療設施,但怪異們突然擋在了他們前方。簡直就像是被吸引而來一般,時機掌握得太好了。

怪異們用其剛腕拽倒了處於建築中的臨時居住設施,擋住了道路。

勝本使其沐浴在彈雨之中,但車子開上了被扔到眼前的圓木材跟方棱木材上。

車子跳躍般舞蹈著。失去了控制的車體迅速傾斜。前方,步履蹣跚的蒂沃爾晃晃悠悠地逼近過來。

「危險!」

仁科叫喊道,大幅度地轉動方向盤。

「可惡啊!」

失去平衡的高機動車翻滾著撞進了臨時設置的長條形房子的一角,停了下來。

「怎麼會這樣!」

「沒受傷吧?」

由於車子翻了過來,仁科爬出駕駛席,確認有沒有將平民捲入事故中來「這裡是臨時居住房」。車裡的部下們呼叫道。

「仁科一曹!我動不了了」

「勝本三曹被甩出去了!」

東陸士長焦急地回答道。

仁科從車上跳下來,繞道後面,把疊在一起動彈不了的部下們拉起來。

但聽到背後傳來手槍的聲音,他慌忙回頭。發現被甩出車外的勝本正拿著手槍對聚集而來的怪異進行射擊。可能是為了保護倒下了的蒂沃爾吧,他也沒法逃走。

「可惡!為什麼怪異會聚集過來啊!?」

「仁科一曹,肯定是剛才那哥女人灑出的液體的味道把它們吸引過來了!」

「勝本!我這就來,等著!」

仁科慌忙朝掉到車裡的手槍伸出手去。

但這時,勝本的手槍子彈打光了。

面對眼前迫近而來的怪異,勝本喊著「才不要被你們吃掉」,雙手拿著手榴彈拉開了保險環。

「仁科,剩下的就拜託你了!」

勝本喊叫著將手榴彈滾到怪異腳下,自己蓋在背後的蒂沃爾身上。

*  *

「布雷文隊跟庫瓦汀科隊去加固街道的防禦!」

姚察覺到情況緊急,她穿上束身鎧甲,用佩刀代替指揮杖,給商隊護衛分配重要地點並指示他們構築防禦態勢。

姚的出身部族經歷過炎龍的襲擊,所以她十分清楚遇到緊急狀況時把握狀況跟迅速做出對應有多麼重要。因此她最先採取了行動。事到如今不需要什麼特別的戰術天分了。只要下達清楚明了的指揮就能拯救一切。

失去了安定收入的職位,傭兵們將裝備戴在身上,立刻將盾牌排列起來強化了防禦。

「姚!擅自行動不太好吧!?」

阿爾努斯的治安處在自衛隊的管理之下。

擔心在這種地方將傭兵進行部隊化、擅自採取行動的話後期會不會有麻煩,在年齡、從軍經歷、人望方面超出眾傭兵一籌的漢托說道。

「現在不能指望日本的軍隊。他們有他們重要的命令,一切行動都是基於那命令」

「是嗎?」

姚回想起以前即便自己曾去求助、依靠他們,他們沒有行動的那件事。

只要一對一地去接觸日本人的話,就會發現他們絕不是壞人,但只要成了組織,他們就會立刻變成死板的石頭。這是無可奈何的。

「阿爾努斯是我們的鎮子,就用我們的身軀去守護。這樣不行嗎?」

「我知道了。但聖下怎麼樣了!?」

漢托詢問工會幹部中最有力的指揮者身在何處。只要蘿莉在的話,大家甚至能夠毫無顧忌地去戰鬥吧。

「聖下目前在尋找蕾萊殿下」

「尋找蕾萊?她不見了嗎?」

「過了中午就不知道她人在哪裡了。一開始還以為她是悶在什麼地方工作,但到了吃完飯的時候也不見她人影。因為之前蕾萊殿下也被人盯上過,所以聖下非常擔心。親自前去尋找了」

「所以現在是你在這裡負責指揮?」

「要交換的話隨時都可以,這個職務對於我這個奴隸來說太過沉重了」

「不,要是我來指揮的話,總會有人質疑我的,要管理各種各樣的人還是你比較合適。最接近工會的幹部,而且雖說是奴隸,但你的主人是伊丹閣下。沒有人會抱怨的。那麼,我們怎麼做?」

「總之加固防禦,將非戰鬥人員保護、收容起來。誘導的指揮由漢托你來負責」

「行」

漢托將拳頭放在胸前,對姚做出帝國式的敬禮表示領會。

「還有,希望你能指示街上的人聚集到食堂去。我認為全部聚集的一個地方比較好防守。你怎麼看?」

「街上的人的話,也包含貴族的大小姐嗎?」

由於要在阿爾努斯進行語言的研修,貴族的公主跟她們的女僕在阿爾努斯。

雖然大多數都前往平娜所在的伊塔黎卡城了,但帕娜修自稱要對日本的動向進行調查、報告而留了下來。漢托表示自己身為傭兵,用命令的口吻要求帕娜修聚集過去,這個行為對自己來說門檻太高了。

但姚沒有猶豫。

「我對您說過要全部聚集過去。如果對方不去的話,說這是我的主人伊丹的命令就可以了。她聽了這個名字也會行動起來的吧」

「真的是伊丹閣下的指示嗎?」

「當然是假的。但在這種時候為了方便而使用一下他的名字,我想伊丹應該會允許吧。對於那位大人的話,只要得出結果,他就不會抱怨什麼」

「收到!」

就這樣,以加圖老師為首的哥塔村的孩子們跟老人們還有工會的工作人員們都聚集到了食堂。當然,其中也有梅雅跟料理長,還有吉賽兒也在。

「雖然有點髒,不過請來這邊」

最終,傭兵們就像帶路一般將帕娜修跟她的女僕帶到了食堂,迪亞波跟梅透梅斯他們也出現在了食堂。

「姚!把大家聚起來是要幹嘛!這麼多人,店裡一次性可裝不下哦」

雖然把桌子都搬到角落裡,只把椅子拿了過來,但店內還是擠滿了人。料理長指揮女服務員的同時也向姚抱怨著「稍稍想一想」。

「沒有椅子的人坐在地上或者站著。年長者跟小孩子、不方便站立的人去貴賓室把椅子拉出來。要是這樣也擠不下的話,去隔壁或路邊也行。讓街上的人聚集到附近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

可能是情報沒有完全傳達到所有人那裡,大家表示能夠對這個情況作出說明,姚做出了回答。

「簡潔地說。疑似達阿的怪異正在鎮子上鬧騰。新難民受到襲擊了」

「居然是達阿!那種怪物為什麼會在這裡!?」

「從狀況上看,應該是變成小孩子混進難民中了吧。讓大家聚集起來是為了保護大家不受達阿的傷害。即便將工會的傭兵聚集起來也不夠保護整個鎮子,所以想提前讓戰鬥力都集中起來」

「可惡,索沙爾那個混蛋!」

迪亞波罵了這麼一句。

但料理長向其投去了敬仰的目光。

「侍從,果然跟你說的一樣啊」

「我知道。但別在這裡說出來哦,料理長。只會讓大家因為這個玩笑而陷入混亂」

「嗯,我知道。不好意思」

料理長坦率地道了歉。但在這種情況下,沒人會對這種意味深長的對話視而不見。大家的視線都聚集到料理長跟迪亞波身上,用沉默向兩人尋求解釋。

「你誰啊?沒見過的面孔」

「呃,嗯。我是跟隨迪亞波殿下的人。由於帝國受到索沙爾的支配,所以殿下來到了留在此地的帕娜修殿下這邊。雖然對擅自留在這裡感到十分抱歉,但情況特殊,請寬恕」

「誒……也就是帝國的皇子殿下?」

梅透梅斯典雅地點點頭回答「是的」。

「很慚愧,自己不得不淘到這樣的地方躲避起來」

這樣一來,大家就知道迪亞波個梅透梅斯的身份了。但這之後又開始對這樣的大人物跟料理長談了什麼感到在意。

料理長忍受不住大家默默發出的壓力,坦白道。

「這位大人是來向大家預告索沙爾可能會對這個鎮子做出這種事情的」

迪亞波一副無奈的樣子承認了。

「對。殿下很清楚不肖皇兄的為人。所以預測到那位大人做出這種事情也不奇怪。但實在沒想到居然採取這種違背人倫的手段」

*  *

兩個手榴彈炸了,怪異似乎被捲入其中,它倒下了。但這也意味著投出手榴彈的勝本也被捲入其中。即便如此,比起被怪異活生生地撕開嘎巴嘎巴地咬碎,還不如這樣死得痛快——他抱著這種決死的信念。

當然,不能將蒂沃爾捲入這種自殺行為中來。所以勝本把自己當做盾牌來蓋在她身上。

但結果,他並沒有打倒那怪異。

「真討厭!!這種捨命進攻的戰鬥方式我最討厭了!」

因為在勝本投出去的手榴彈爆炸之前,黑色的暴風砍下了達阿們的腦袋。失去了腦袋的巨大身軀蓋在了手榴彈上,擋住了大半的爆炸風壓和碎片。進一步,插在地上的巨大的戟成了勝本他們的盾牌。

蘿莉嘟起嘴,扛起那戟,連同大樹的根一起從地上拉了起來,她指向驚呆了的勝本並瞪了過去。

「為了活到最後的最後而去戰鬥!既然是耀司的部下,就給我好好學習上級的做法!耀司的話絕對會掙扎到最後」

總感覺她在很拼命地作出發言,其中包含著無比討厭看到自己熟知的存在輕易放棄自己生命的想法。

戰士什麼的、勇者什麼的、猛將什麼的、名將什麼的就算在這個世界也,……不,正因為是這個世界,所以才應該會有無數蘿莉會喜歡的男人吧,為什麼會看上那種男人呢——勝本平日裡一直對此感到煩惱。但看到蘿莉憤怒的樣子,察覺到她尋求的不是活在那種戰鬥中的男人。

活在戰鬥中的男人會在戰鬥中死去。恐怕她見過太多像勝本這樣突然之間選擇的死亡方式吧。但伊丹不一樣。因為他沒有活在戰鬥中,所以他絕不希望自己倒在戰鬥的盡頭。他或許會掙扎到死亡的那個瞬間吧。即便其原因是出於興趣……所以這個姑娘才會迷上了他,不會有錯。

勝本苦笑著找藉口。

「啊,呃,不過,剛才猛地覺得只有這個方法了……」

「給我住口!當然,我認可你的氣魄。但要是這麼草率地丟棄了自己的性命的話,會給你所救的人留下一生的傷痛!」

蘿莉這麼說著,指向了勝本蓋在身下想要保護的蒂沃爾。

雖然自我犧牲是很棒的行為,但同歸於盡仍然是自我陶醉的戰敗死。逃向死亡不過是自殺罷了——蘿莉斷罪道。

「聽好了?即便狼狽也好丟人也罷,直到最後的瞬間都不要放棄,去想辦法倖存下來。右邊有爆炸式武器的話,就用右手拿著塞進達阿的嘴巴里去!這樣的話,即便右手被咬碎,還是能夠活下來的吧!?我最討厭清高的男人了!知道了嗎!?」

蘿莉說,希望戰士能夠堅韌頑強。正因為到最後都不放棄活下去的希望,才能夠喚起奇蹟。

「假如倒在了戰鬥之中,那也算是自殺,我可不給你撿拾靈魂哦。你就只能到哈迪那裡去了。所以,拜託了」

被蘿莉這幅激怒的漆黑樣貌這樣懇求,勝本也一臉慚愧地說著「好,好的……」低下了頭。

*  *

「Sinn oenn huumrrra!?」

明明藏身於阿爾努斯街道的陰影之中,卻突然被人從背後搭話了,鈴芳華嚇了一跳,挺直了後背。

這對於作為工作人員而接受了教育的人來說是相當大的恥辱。

她將特地的人視為未開發地域的人種——也就是劣等的種族,蔑視著他們,被自衛隊發現倒還好,鈴芳華是真的沒想到會被現地人抓到。

她沐浴在能夠感受到野獸氣息的銳利視線之下,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們穿在身上的鎧甲也散發出在實戰中熟練使用的可怕感覺。

仔細一看,一半以上的傭兵都是疑似犬的風貌的亞人。

「不,比起犬,更像是狼」

雖然從資料上得知亞人身處特地,但實際上見到之後發現跟自己印象中的差別很大。或許有種「果然像是在遊樂園中套著玩偶服的人罷了」的感覺。

但實際看到之後,有一種裝了子彈打開保險的手槍頂在身上的感覺,猛烈的氣氛讓全身都麻痹了。就是被空腹的野生狼發現的獵物那種心情。

他們對味道很敏感,一個不剩地將鈴分散開藏匿起來的夥伴們找了出來。

「Koii moram mutta! Mai fayuure humettaa?」

狼系男子反覆向鈴詢問道。

恐怕是在問「你們是什麼人?」吧。

當然,鈴不懂特地的語言。只不過,從舉止、氛圍以及自己處於這種情況下進行想像,推測應該是想要確認自己這些人的身份。

「……我們是,呃,那個」

鈴裝出一副不安的表情跟同伴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時用日語回答。

傭兵們聽了這個也鬆了口氣,短粗地嘆了口氣。露出一副『行了。我知道了』的態度。

看到這裡,鈴感覺心裡不愉快。明明

只是為了讓這個狼男放鬆警惕才裝出一副懦弱的樣子,但卻感覺被人家在不同的次元用一副不值一提的蔑視態度對待了。

鈴無法忍受這樣的對待。狼男收起了拔出的劍,揮揮手表示跟他走,而鈴瞪了過去。

看來鈴芳華他們被帶到了鎮子上的食堂之中。

可能是鎮子上的居民們也聚集了過來,裡面擠著各種種族的人。人數多到無法完全容納進來,都溢出到了周圍的街道跟廣場上。裝備了鎧甲跟盾牌、槍、劍之類的武器的士兵們為了保護大家而站在那裡。

「為什麼現地的士兵會在這裡?」

鈴歪起了腦袋。

自衛官的話還能解釋成為了從騷亂之中保護居民們而將他們聚集起來,但他們不是自衛官,所以看起來像是被從鎮子外面來的軍隊占領了一樣。

「鈴,怎麼辦?」

「暫時先觀望情況吧。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話也沒法做出應對。而且居民們都聚集到一個地方來的話,也方便找出迪亞波」

於是,鈴她們就按照傭兵說的那樣在食堂角落的地板上坐在了一起。

另一方面,將鈴她們保護下來的傭兵為了報告情況而呼叫了姚。

「姚,聽我說」

「怎麼了,沃爾夫?先說好,我有很重視的主人了,雖然很高興你能邀請我,但恕我拒絕」

「不是的啦!別一看到人家的臉就說這種事情啊。這樣的話,不連那傢伙也覺得我想是在勾搭女人一樣了嗎?」

「我到不覺得是「像是」」

「這次不一樣啦。大概是從日本來的女人,我聞到她們藏在鎮子裡,就把她們帶來了」

「日本人為什麼要藏在鎮子裡?」

「不知道,是害怕達阿吧?總之先讓她們坐在店子的角落裡了。這邊的語言好像根本聽不懂。但從身體的動作跟身材來看,跟之前來的記者不一樣啊」

姚轉向沃爾夫指去的方向,確認鈴她們的身影。

幾乎所有的隊員都因為什麼撤退的準備而悶在山丘上,她們為什麼下來了。說實話,對沃爾夫提出的因為遇到了達阿所以藏了起來的說法感到接受不了。

「沃爾夫。你看到達阿了嗎?」

「沒。沒聞到味道」

「那她們是為什麼要藏起來?」

「不知道啊。山丘上的傢伙們不是有著我們沒法理解的高尚思考嗎?」

沃爾夫豎起拇指指向了阿爾努斯山丘。

「不過話說回來,有個女人有很厲害的眼神瞪著你呢。該不會是你對她做了什麼吧?我想你應該沒有做什麼可疑的事情吧?如果是的話,就得把你轉交給警務隊了……」

「沒做那種事啦!要說用熾熱的視線看著我的話,那肯定是對我的魅力一見鍾情了吧?」

在說什麼傻話呢——姚嗤笑道。但沃爾夫看向鈴的肢體,舔了舔舌頭。

「可惡,這女人看上去真好吃。要是語言能溝通的話就能勾搭上了……」

「就算語言能夠溝通,也沒有女人會依從你的哦」

「哎呦哎呦,吃醋了嗎?」

「隨你說吧。剩下的就交給我了,你們去繼續警戒吧」

姚說著「趕緊去」將沃爾夫趕走了。

正要回去的沃爾夫突然停下腳步,對梅雅說了聲「能幫忙翻譯一下嗎?」。

「有啥事兒喵?」

「請對她這麼說。要不要跟我做好事情?」

梅雅一副無語的表情嘀咕著「你腦袋沒事兒吧喵?」。

但梅雅覺得要讓他認識到現實的最好方法就是直接將他的話轉述給人家,於是梅雅翻譯並添加解說道「這個狼男邀請你去做下流的事情喵。踢翻他或者狠狠撓一撓他比較合適喵。擺出受傷的表情哭出來也是不錯的方法喵」。

面對突然而來的搭話,鈴眨了眨眼睛,但立刻微笑著回答道「可以哦,等下次有空的時候」。那微笑感覺很是滿足。

「喵!?……這個狼男不懂玩笑的喵。一旦對他說了這種話,沒多久就會被他侵犯然後妊娠的喵」

「這麼厲害?」

「雖然會裝作有點意志的樣子,但這傢伙是不會客氣的喵。完蛋了喵」

「感覺被說得很過分啊」

梅雅至少沒在誇獎自己,這種程度連不懂日語的沃爾夫也有所理解了。但鈴閃爍著眼瞳對梅雅回答說。

「說實話,我喜歡狼一般的男人。可能是我的前世還是什麼有了反應呢」

梅雅鬢角流下汗水,哼哼著「真,真是好事的人喵」,還是將鈴的話轉達給了沃爾夫。

「真的!真的?太棒了!」

沃爾夫高興地忍不住舉起了雙手。搖著尾巴,一副要在眾人環視著下將其推倒的氣勢逼上前來。但鈴說著「都說了是以後再說,現在不是幹這種事的時候吧?雖然不知道這場騷亂是怎麼回事,但你應該有自己的工作。先去完成工作」將其推了回去。

「說,說的是啊。得從達阿那混蛋手下保護大家。那就真的等以後了啊。我叫沃爾夫。你叫什麼?」

「我叫芳華哦。關係近的人叫我華華」

「叫華華,對吧!好,那就約好咯!」

沃爾夫叫著「出發啦混蛋」,拉同伴們離開了。

大家向鈴投去目瞪口呆的視線。

第一次看到沃爾夫搭訕成功啊——大家在耳語著。就連幫忙翻譯的梅雅自己也向鈴投去了難以置信的目光。

「話說回來,達阿是什麼?」

「達阿就是變成小孩子的樣子潛入村子裡,然後突然變大來襲擊人的怪物喵。遇到的話會被吃掉的喵。日本人的話,逃到上面去比較好喵」

「不行啊。其實我有事要找一個叫迪亞波的人,正在找他。你知道他在哪裡嗎?」

「在找迪亞波殿下喵?找那個人吧喵」

梅透梅斯坐在從貴賓室里拿來的椅子上,梅雅指過去說他是迪亞波。

旁邊是自稱梅透梅斯的迪亞波本人,正跟鎮子的居民們說些感覺很深刻的話題。

「旁邊的侍從是梅透梅斯喵。那個女性是帕娜修大人喵」

「侍從?那個男人在說些什麼?」

「說是想要藉助大家的智慧來跟日本人交涉,希望他們別把『門』關上喵。他說,到了這一步的話,也許只能靠大家一起上去拜託人家別關『門』了喵」

「原來如此……」

鈴點點頭,拜託梅雅說「能拜託你來幫忙翻譯嗎?」,然後前往梅透梅斯那邊。她的同伴也一個個跟了上來。

梅雅以為鈴她們是日本人就完全沒有戒備。

姚跟傭兵們正關注著店外。

店內的人們將注意力集中在如何跟日本人進行交涉上。

因此,就這樣打開了大大的陷阱。因此,短時間內沒有人注意到梅透梅斯跟梅雅的身影消失了。

附:

幾個人名的翻譯:

トゥハッタ  托哈塔

トイスタ  托伊斯塔

ブレイブン  布雷文

クワティンコ  庫瓦汀科

ハント  漢托

ダ―  達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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