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炎龍篇 上 07(1/2)
帝都的活動開始了,菅原為了取得一般民眾的支持,陸上自衛隊特地派遣部隊在帝都數個地方設立了活動據點。例如阿爾奴斯協同生活組合帝都分店的倉庫,又或是,街上居酒屋的二樓,這種人員出入時不會讓人起疑的的放。這其中最大放異彩的是,帝都『南東門』邊界的貧民區抹棟獨立房屋。
這個地方雖然也在帝都的範圍內,但是卻混雜著各式樣各樣的種族、民族、獸人等,善良民眾決不會接近這裡。
走個幾步就會有扒手伸手過來,後面也會有人偷偷跟著。要舉例的話,就像現在的香港九龍城一樣的地方。
成排的店面中,也沒幾家是可靠的。
不知道要怎麼用的猥褻的道具,各種禁藥,從各處抓來的的奴隸被拍賣著。
當然人類也是要在這裡生活下去,所以也有販賣食品級衣物的店面,不過在這個地方,商品的出處全都有問題。服裝店的衣服上不是沾著血跡,就是留有斬擊的痕跡。雜貨店裡連路邊的野草都拿來賣,肉鋪的話,首先要懷疑是什麼東西的肉。就怕一個不小心貪小便宜買到人肉。
正因為是『黑街』,所以這裡都是些散發著劍拔弩張的氣息的男人們,帶著如同身上的刀劍般的殺氣與狂氣的人狼或六肢族。也能看到歐克及哥布林的身影。諸王國聯合軍的殘兵敗將流入這裡做著竊盜、恐嚇這類犯罪及暴力工作。總之全是些壞蛋。
女人的話,以婀娜視線看著周圍的女孩子,又或者是散發出頹廢的氣息在空中飄著香菸的氣味發呆看著遠方的女人。沒人在做著什么正常的工作,因此下一個交涉的對象就變成輕挑的娼婦了
種族包括,人類、混血種、貓人族,另外也有長著犬耳、蛇、角的種族,或是擁有翅膀的鳥身女妖及翼人。男人們用淫穢的視線舔舐她們,而她們也回以妖艷的微笑,然後引誘說「要不要來玩玩?」。
弱肉強食。在這裡是理所當然的事情。所以這裡的居民對路上的屍體豪不在意。這是昨天? 還是今天發生的是? 就是明天也好,誰也不會在意這種每天都在發生的事,這就是在這裡生活的人的態度。這裡不是阿爾奴斯,吸收了帝都的沉澱物後持續往負面且黑暗的方向發展。
陸上自衛隊選擇這個地方的理由很簡單,在這個人種的大雜鍋里就算有奇怪的傢伙出入也不會有人在意。雖然也有其他出入人口眾多的地方,但是那邊只有一班民眾,一旦有風格不同的人出現很容一吸引人們注意。另外這裡也有專門處理骯髒工作的人,這種人頻繁出入的地方也是必要的。
事實上,在這個黑街上不管發生什麼事都不會傳到外面去。在這層意義上,這條街上有著強大的隱蔽作用。但是,某種程度也有些反面的意思在,在黑街上有幾個有名的人物存在。
跟街上的人比起來,自衛隊的人在氣度鄉相當好,而且付錢也很大方。
在委託工作時,總是支付比這邊的角頭還要多一倍的報酬。而這對從以前開始統治著這條街的角頭們ゴンゾーリ克蘇里家、梅杜沙家、巴拉馬提家、佩沙拉家來說,自衛隊是些礙眼的傢伙。
從別的地方來的傢伙,買下了一棟房子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做什麼。而且這些新來的還不懂得要來跟我們打招呼。還真有種趕無視街上的秩序與我們這些角頭老大的權威。而且因為他們總是支付那麼那麼高的跑腿費,那些畏懼我們的傢伙們最近也開始反抗了。真是群讓人頭痛的傢伙。
這些細微的事件堆積起來,讓統治這條街的角頭們火大了。
然後其中一人,佩沙拉開始想「既然能像那樣撒錢的話,想必他們手裡還有一大筆錢吧。稍微跑一趟,去拿一些回來吧」然後聚集自己的手下跟街上的流氓們跑去襲擊自衛隊黑街事務所。
然後,應迎接他們的是,鉛彈的洗禮。
HK MP7、FN P90,這些被伊丹擄獲後帶過來的武器就在這時派上了用場。當然,官方的裝備也是相當充足。在非正規戰中,交戰規則也非常簡單。發現敵人就幹掉。完全不用在意其他有的沒的。
就這樣,負責開設事務所的第五偵查隊的勇者們,利用使用方便的火器以壓倒性的戰鬥力予以反擊,佩沙拉手下的無法者們一瞬間遭到殺戮殆盡,屍體在路上堆成一座小山。
而且,經過一次反擊就結束了。
佩沙拉不只失去了所有的部下,住處也遭到了爆破處理。失去房子與布下的佩沙拉,同時也失去了保護自己的武力與權威。然後在這個瞬間,為至今為止自己無法無天的行為付出了代價。
其他的居民們為了發泄至今累積的怨恨妻子與複數的愛人們還有孩子也被卷了進來,全身被大大小小的刀劍插的跟刺蝟一樣,然後丟在黑街的一角。
看到他們悲慘的屍體,街上的人偷偷摸摸交談著。「不能對那些人出手」。
因為沒跟著動手而倖存下來的克蘇里、梅杜沙、巴拉馬提這三個家族,對於自衛隊並不打算接手佩沙拉手中的利益,也就是店面及娼婦的場地費這些收入源,而安心的鬆了口氣,總之達成了絕對不要對他們出手的共識。
雖然是群不討人喜歡的傢伙,但是當作買賣對象的話倒是一群好客人,而做生意是不需要吵架的,因此轉換想法,反過來積極接觸他們接些工作來坐。
由於自衛官們想要的是情報,以及能夠用來收集情報的旗子。所以角頭們接受自衛隊的委託,把扒手跟小偷們集合起來,派去貴族的家中觀察他們的行動,有時則潛入屋內盜取文書,通過顯示出自身的利用價值以保護自己。
說的白疫點就是像強者獻媚。可是強者為所欲為在這條黑街是最理所當然的。故意反抗他們的人,表面上會稱讚他們很有骨氣,但是卻會在背地裡罵他們是笨蛋。而且這種人也活不了太久。
而且自衛官們遇到惡意的行動也會保持禮貌的加以勸阻。
目擊到非法的行為時會露出苦惱的表情,並站在別人的立場煩惱的態度。
引此在這條『黑街』上的男人不問種族,對自衛官們的存在感到恐怖與敬畏。
與其相對的,女性們的心境則變得相當複雜。
說直接一點,沒辦法對他們產生好意的感情。
不管怎麼勾引他們都不為所動。既然有那麼多錢,稍微花一點在自己身上有什麼不好,不論怎麼拋媚眼,或是用溫柔的聲音引誘,就是不肯上鉤。
確實街上的男人們多虧他們手上的錢增加了,間接的自己能賺到錢也變多了。但是可以的話,還是希望他們直接把錢花在自己身上,這就是女人心啊。
但是就算用「他們真的是男人嗎! 那些陽痿混帳!」挑撥他們,也只是聳聳肩就是不肯中招。
所以表面上雖然很親切,但是內心卻覺得很討厭。
但是改變這一切的,每隔數天交班一次的稱為看護師的女性們在房子的一角開了一間房間,並在此接受健康、懷孕檢查等,與避孕相關的諮詢工作,而使得風向有了改變。
在這裡里販賣避孕用的劃時代的道具,成為她們工作時不可或缺的東西。
「什麼啊,今晚是克羅嘉瓦值班嗎?」
拿著混著大麻的菸草,身上纏繞著煙霧叫做米沙莉的女人進到了診療室里。跟站在街上時的樣子完全不同,把精神上的武裝完全解除了。
畢竟在這條街上,這棟建築物里是唯一且絕對的安全地帶。除了自己的鳥巢以外,不對,在這條街上連自己的鳥巢也沒辦法完全放心,說不定這裡是唯一能放鬆的的放。畢竟某個以權勢自誇的惡黨在對他們出手後,一族上下就被全部殺光了
一旦讓自衛隊的人直接動手,結果藉會變成這樣,街上的人全都這樣想著。
穿著容易活動的牛仔褲與抹胸的黑川,從被勝長有白色翅膀名為的種族的翼人女性手中,接過兩枚銅幣,然後拿出裝這避孕用橡膠製品的箱子給她。收取費用有著「這不是施捨」的意思。正因為這裡是黑街,在這裡的人都抱持著驕傲活著。所必須給予他們相應的尊重。
由『自稱有良知的人』來看,說不定會認為這是在助長壞事而皺眉也說不定。但是,這種活動從社會觀點來看卻有著非常重要的意義。
在貧困的世界中,比起美麗的事情,不如今天的飯菜重要。販賣身體有什麼不對。又沒有妨礙到誰這種理由也確實存在。要拿倫理之件從正面砍下去也沒關係,但是也要先考慮到她們的困難。在身心兩方面最讓她們煩惱的是不經意的懷孕問題。按照特地的醫療水平,人工流產不僅是與死為鄰的行為,對健康的危害也很大。
另外關於特地的性傳染病,現在還不確定是否存在。
其實黑川她們對娼婦的支援活動就是基於這點,由厚生勞動省撥出預算的。也就是「快點確定有還是沒有」
因為擔心會像發現新大陸時,梅毒被哥倫布帶回歐洲而造成感染爆發的情況。兒肥腸嚴厲的對男性自衛官們警告過了。
「克羅嘉瓦不會叫我不要抽菸草呢」
其他WAC(女性自衛官)總是會要求停止抽菸。由於特地的菸草中混有魔藥,對肌膚與內臟不好等等,不論好壞先發了一頓牢騷。
但是,黑川只是聳聳肩「但是,還是有必要吧?」
「這不是很懂嗎? 難不成你有經驗?」
她指的是娼婦這種工作。
「沒有。只是想像了一下而已。不抽的話就干不下去了吧」
擁有雙翼的女性,美麗的嘴唇扭向一邊變型。
「嘖,我討厭向你這種自以為高尚的女人」
「那也無所謂,我也沒有想要讓你喜歡我」
米沙莉對黑川做出討厭的表情。黑川也不認輸的,用手指把嘴角向兩邊拉開做鬼臉。過了一下子,氣氛得到緩解。米沙莉笑了出來。
「像個小鬼一樣,我們兩個」
「確實是這樣啊。昨天的我跟今天的我也沒什麼太大的差別,我不覺得二十年前的我跟現在的我就會有什麼不同」
這種理由讓米沙莉用鼻子笑了出來,然後站起來「好了,我也該回去賺錢了」。然後把菸草的煙吹到黑川臉上。
黑川揮著手把煙撥開。不管哪邊都非常故意似的。雙方所居住的世界差別太大,大概以這種形式保持距離才是最好的。
黑川突然改變態度換了個問題。
「如果,如我有不吸這種東西也有辦法做的工作的話你會怎麼做?」
可是米沙莉表現出把黑川當成笨蛋的態度。
「對我這種人來說,怎麼可能會有那麼好的工作。我只會對男人打開雙腿,給他們看屁股外而已。就不會別的了」
「你聽過關於阿爾奴斯的傳言嗎?」
「啊啊,是那裡啊。聽說是向天國一樣的地方。但是需要有人介紹吧? 再說我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技能,就算去了能做的事也跟現在沒什麼不一樣」
「如果我說有我這邊有強力的關係的話,怎麼辦?」這句話,從黑川從喉嚨中發了出來。但是,在向別的女性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回想起伊丹斥責自己實說的「你又能做些什麼?」這句話。那個時候,對伊丹的反感到現在還殘留著,當米沙莉的口中說出「再說我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技能」這句台詞時,感受到包含著各種沒說出來的意義在裡面。
如果,在阿爾努斯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後送過去,米沙莉應該就不需要再晚上站在街上的黑暗中了吧,黑川心中有著這樣的想法。
對於說不出話的黑川,米沙莉臉上浮現勝利的笑容後轉過身去。然後抽了口咽,回到工作模式用擺動著腰部的走路方式離開的。
而當米沙莉再次造訪,再次早訪黑川這裡時,已經是大半夜的時候了。
一般的流鶯在這個時間大都已經接完一個或兩個,狀況好一點三個客人了,到了這個時間接上不只是四處徘徊的女人,連男人也剩沒幾個。
雖然還沒接到生意的女人還在拚死追這男人跑,總之是已經達到業績的女人們差不多回到自己鳥巢休息的時間了。也可以說這時就能看出娼婦中,懂得要領的好女人跟不好的女人的差別。
就在這種時間,米沙莉卻帶領著流鶯們來到事務所前敲門,讓黑川一時間想不透倒底發生了什麼騷動。佩沙拉襲擊事務所也不過是最近才發生的事。
從桌子的抽屜里取出手槍,塞進褲子裡。作為一名自衛官,她很清楚這種東西的使用方法。
「克羅嘉瓦。有點話跟你說」
打開門看到的,是米沙莉冷靜不下來的樣子。
東張西望的視線看上去似乎是在害怕什麼東西。
在一起的流鶯們,也全都一副無法保持冷靜的模樣,黑川感覺到似乎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態正在進行中。
黑川把門完全打開讓她們進入屋內。
「進來。動作快」
就這樣流鶯進入了被設置在陰暗的地下室里的發電機送出的電力提供照明的明亮的室內。
在照明中只知道蠟燭或油的燈火的人們,全都無法掩飾自己對明亮的螢光燈的驚愕。也有人直接看向光源而眯起了眼睛。但是光明有著安撫不安的力量。米沙莉開玩笑地說「對我的鳥眼真是幫大忙了」,其他人也稍微放鬆了點說著各自的感想然後坐到診療用的床跟椅子上,沒有地方坐的人則個自找了個地方散落在室內中,像是直接靠在牆上或是坐在床上。
等所有人都找得自己的地方後,黑川開口詢問。
「那,發生什麼事了? 怎麼會在這種時間跑過來?」
米沙莉代表所有人回答。
「我們多少都感覺的到,你們想在這條街上,不對,是在整個帝都上做些什麼。但是什麼都別說,別問,當作什麼都沒看到。這是在這條街上長生的秘訣」
娼婦們一起點了點頭。
「但是,話雖然是這麼說沒錯。這個孩子的名字叫做蒂沃爾。請聽聽這孩子的話,然後幫幫我們」
米沙莉這樣說著,並介紹雖然跟自己一樣擁有著白賜的翅膀,但似乎是不同種族的蒂沃爾。這名女性是鳥身女妖。翼人是背上長著翅膀,而鳥身女妖則是雙手就是翅膀。
「求求你們。請救救我們」
黑川因為困惑而無法回答。畢竟她們說的話相當不得要領。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黑川繼續要求說明。畢竟要是不知道需要幫忙的地方是那裡的話,也無從幫起。
但是米沙莉卻用再一次請求幫住來回答。只說著希望黑川能幫住自己,說明到這裡就結束了。
「啊啊,煩死了! 只要現在救了我們,以後不管你們要做什麼我們也會幫忙的」
黑川最後還是投降了。然後,判斷這是自己無法處理的事情,而把在二樓待機的桑原曹長他們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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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帝都被地震襲擊了。
剛聽到遠方傳來的地鳴般的聲音傳來,突然就開始前後左右的劇烈搖晃起來。
從未經歷過如此激烈的搖晃,且完全沒考慮過耐震性的問題,只是將石塊堆積而成的建築物,其中強度較差的就輕易崩毀了。
在這層意義上,帝都街上並排的基礎設施還不至於遭到徹底破壞。但是人們心中受到的傷害卻相當深刻。
因為沒有震度計所以無法測量準確的數字,從被害的程度預測大約在震度四到五左右。
發生時間是在深夜,帝都的人們遭到了完美的突襲。
在熟睡中被地震踢下床,突然被打破安穩的睡眠還來不及驚訝,各種東西就緊接著傾盆而降,架子及天花板上的東西也一個接一個掉到地上。
衣櫥倒了下來,被掉到床上的陶器食器及花瓶的碎片割傷,地上散布的碎片也多到沒有立足之地。
帝都的人民的印象中,大地是絕對不會動的。亦是堅若磐石的象徵。
水會留,風會吹,火會燃燒,樹木會生長。然後大地不會動。這就是世界的法則。在這個法則被打破的這個瞬間,人們甚至覺得世界即將終結了。這種恐怖與絕望在人們的靈魂上,刻下了深刻的精神外傷。
要預知這樣的天災,就算是科學先進的日本也是很困難的事。也可以說是不可能做到。有辦法做到這點的,只有神明或是擁有遠比人類優秀的感知能力的動物而已。
但是,從這個特地上同時擁有著近似這兩者身姿的人的話中。有些人預側到了這場災害的到來。
鳥身女妖的蒂沃爾,在送走第二個客人時,全身突然被寒氣及顫抖籠罩住。
一開始還以為是感冒了。才讓身體不斷出汗。
由於第二個客人相當能撐,連收錢跟擦案的時間都沒有,蒂沃爾好幾次想站起來卻因為疲勞感而全身無力,肌膚也漸漸變得冰冷。但是從身體裡湧出來的顫抖,卻跟感冒有點不同。
就像被人從後面拉住著頭髮。然後,腰腿失去力量的感覺。那個跟恐懼感相當類似。
然後突然回想起來。蒂沃爾以前也體驗過類似的經驗。
過去住在南方火山地帶的她們,在火山爆發前就體驗過大地搖晃這種罕見的狀況。對了,這種感覺就是『地震』發生的前兆。
就算如此,這個帝都附近並沒有火山存在。
隨然來到這裡的日子還不算太長,但是從沒聽說過這裡有發生過地震。所以,會不會只是自己弄錯了。可是,心中的焦躁感跟恐懼感卻遲遲無法消去。所以蒂沃爾找了作為娼婦的前輩的米沙莉商量
事實上,米沙莉也跟其他的流鶯一樣感受到
莫名的恐懼感。不能待在這裡,要快點逃出去的衝動不斷湧出來。
但是她從沒聽說過或是體驗過地震,因此不明白不安與恐懼感的源頭是什麼。但是這也多虧蒂沃爾而瞭明白了。於是她們跑去找擔任保鑣的男人們商量。平時的話,會脫掉上衣說著「我來保護你們」,這種時候更應該派上用場。
但是男人們只覺得麻煩,完全不肯認真的處理。露出「地震? 你還是乖乖回去接客賺錢吧」這種反應。單然他們與是有感覺到某種焦躁感,只不過直接應是承受下來而已。
可是在這期間心中的不安卻越來越強。到此她們放棄那些沒辦法拜託的男人們,而跑到黑川這裡。
陸上自衛隊・黑街事務所(通稱)的所長,新田原三佐在接到黑川跟桑原曹長的報告後,理所當然地開始煩惱。對於接到地震預報時的處置方法,誰都沒有經驗。而且也會懷疑其可信度。
但是,蒂沃爾這名女性的種族祖先是鳥類。曾經在姬路駐屯地與新瀉的新發田駐屯地擔任過勤務的新田原,有過兩次震災的親身經驗。然後在大地震發生前駐屯地附近的野鳥消失的一之不剩的記憶還相當鮮明的殘留著。如果,能跟鳥類交談的話,說不定就能預先得到警告了。
她們的感覺說不定比人類還敏銳。如果,她們說錯了。之後也只要笑一笑就沒事了。所以以這些話是正確的為前提採取對策也沒什麼不好。在心中思考著。然後下了決定。
「預先」做好準備,在地震國家長大的自衛官們,並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從小時候開始,就用自己的身體學會對應的方法。用無線電聯羅分散在帝都各處的隊員們將火處理掉。然後總之先把裝備、武器、糧食、醫藥品先帶著,並注意頭上及四周會不會有東西掉落,然後前往寬闊的地方避難。同時避免接近大型建築物、懸崖及水邊。
這些都是非常單純的事情。但是,沒經歷過地震的人。要想到這些是非常困難的事。
在熟睡中被菅原叫醒的平娜,走在城館外的森林中散發出不高興的態度,偷偷的嘟噥著。漢蜜敦也半睡半醒的跟在身邊。畢竟被文書工作累積了相當的疲勞。
為了擔任菅原的護衛,而停留在平娜房子裡的伊丹、栗林、富田登三人,接到了新原田用無線電傳來的通知,雖然有點半信半疑但是總之先確保平娜她們帶到安全的地方再說。另外伊丹現在穿的是制服。富田跟栗林則是戰鬥服加手槍的完全武裝。
女僕們與拿著火把的平娜的護衛兵們,都隱藏不住困惑的表情。只是因為有著必須跟隨平娜這種理由,才不管如何先跟著而已。
就算跟她們說了大地會搖動,具體會發生什麼事,她們也想像不出來。這跟對我們說,從空中掉下去時也無法想像具體的狀態,應該是同樣的情況吧。
所以,地震發生的瞬間,她們所受到的震撼相當強烈。
首先,是從初期震動開始出現輕微的搖晃。
「喔,來了來了」
這段時間異常的長而讓伊丹脫口說出「看樣子會很厲害喔」。
初期震動的長短與震源的距離成正比。然後,當判斷出震源距離的同時,初期震動越強,地震的規模也越大。
接著真正的搖晃開始了。
先從強烈的衝擊開始,大地開始劇烈的搖晃。
直到結束大約經過了三十~四十秒左右。但是出生以來第一次遇到地震的帝都的人們來說,就像是度過了永遠的時間一般。
平娜發出了悲鳴。感覺到了世界正在崩壞。然而,間原跟伊丹卻像沒事一樣地說「喔喔,真的來了耶」
看見伊丹、栗林、富田這些自衛官平靜的樣子,在平娜的眼中變成了不知畏懼且擁有不屈的勇氣的印象。心想這些人就算腳下的大地突然消失了也依然能保持平靜吧。
總是因為嫌麻煩,而想找個藉口偷懶。遇到討厭的事就立刻逃走,在作為戰士的『人品』(並不是指力量)上相當讓人不安的伊丹,這樣的他,在這種時候卻表現出凜然不為所動的樣子。
女僕與士兵們,被恐懼打倒而趴在地上。
紮根於地面上而隨之搖晃的樹木,枝葉磨擦的聲音,彷佛巨大的怪物在奔跑時發出的聲音。女僕發出哭聲與悲鳴,士兵們也跟著大吼著。但是,這樣的他們,跟平娜看見了相同的景象,那就是平靜得巡視周唯有無被害狀況發生的伊丹、富田跟栗林。
他們可靠的模樣,宛如神明一般。
女僕們一個個摟住富田與栗林的腳,士兵們則像是看見心中憧憬的於戰場上常勝不敗的英雄般一般。
「這種程度的話應該不會有什麼狀況。除了城牆比較脆弱的地方可能會崩塌,其他應該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震源地帶的話可能就會很嚴重了」
晃動停止之後。
沉浸在待然與虛脫感中的平娜雖然聽著伊丹冷靜的狀況分析,但是思考還處於停止狀態中,只會點頭回答「嗯嗯」。
警備兵們聽到富田與栗林對自己說「沒問題吧? 有沒有人受傷?」,都因為這是在聽大英雄的話而挺直了背後。處在了完全心服的狀態。再說一次,完全沒經歷過地站的人所受到的精神衝擊,就是這麼大。
在黑街這邊也是差不多的狀況。
在將女人們帶出南東門外避難的時候,地震發生了。街上各處都傳來因恐懼而發出的悲鳴與怒吼。
由於黑街的道路非常狹窄,會有各種東西從房字的屋頂上掉下來。
新田原大喊著,只是所有人往道路的中間集中,然後桑原跟黑川也同樣向其他人傳達這句話。
女人們聽話的抱著頭髮除悲鳴的往道路中間集中。然後一邊悲鳴一邊蹲下。
桑原他們則開玩笑地說著「喔喔,開始了」「真的假的。好強啊」「蒂沃爾小姐,請你務必到日本的氣象廳就職」,任誰看了都會認為他們相當可靠,而一個摟住他們的腳。
男人們,因為撿到便宜的笑著。
倉田被獸系的大姊們抱著,「我的身體好高興」「我的腳好高興」而感動地發抖。
沒有特殊興趣的黑川並不怎麼感到高興,但是她也不討厭被人依靠,用手掌輕輕拍著抱著自己哭泣的米沙莉的背後安慰她。
多虧伊丹他們的保護與避難,平娜的精神也很迅速地重建完成了,並聽說在發生過大地震之後,通常都會在搖一次,也就是說有發生餘震的可能後,就說「不快點感到皇帝陛下的身邊可不行」。除了擔心父親的安全。也很在意宮廷內的情況。
既然平娜這麼說的話,伊丹他們也沒有反對的理由所以回答「這樣啊。那麼去的時候小心一點喔」。這時候,聽到這句話的平娜彷佛遇到了世界末日,又像是被戀人要求分手的少女,臉色蒼白地靠在伊丹身上。
「不,不跟我一起來嗎?」
「不是啦,那個,皇帝的那裡,是要去皇帝的身邊吧? 不太好吧」
從平娜的角度來看,伊丹他們是敵國的士兵。把這種人帶到皇帝的身邊,就跟將棋的王手飛車取一樣。如果是戰略・戰術模擬遊戲的話,就是首都(總司令部)被敵方步兵單位入侵的狀態。
不過事實上伊丹他們的立場,是作為擔任使節前往帝都的菅原的護衛,將槍指向皇帝這種事是絕對不允許的,但是那也只是這邊自己說不行。在平娜的立場上必須警戒各種可能的事態。
但是平娜卻說要他們跟著一起去,伊丹與菅原互相看著對方的臉,煩惱著該怎麼辦才好。
「伊丹殿下。拜託你。待在我的身邊」
也就是說,她的真心話是「因為很恐怖,所以跟我一起來」。
在後面的漢蜜敦也臉色蒼白的點著頭。現在他們已經被嚇壞了,再加上又被預告說還會有一次餘震。現在不想跟伊丹他們分開也是沒辦法的。女僕們也在她們兩人的背後點著頭,警備兵也在伊丹背後組成人牆,傳達不希望伊丹他們離開的態度。
就這樣,平娜帶領著她的護衛兵跟女僕,以及伊丹他們一起前往皇宮。
在平娜帶路下進入皇宮中,而這裡也陷入了大混亂之中。
在一片寂靜中,可以看見日用品及家具散亂的倒在地上。
事務官們不但沒把這些恢復原狀,還嗚嗚咽咽地著躲在一旁,近衛兵也喪失自我傻在一邊。也有人趴在地上抱著頭祈禱。
當然,平娜與菅原沒有受到任何人盤查。也沒有一個人去阻止堂堂走在通道上的她們。
看見這副慘狀使平娜抱著頭,命令跟著自己的警備兵找到宮廷內的主管人員,例如指揮官或官吏等,並讓他們集中到謁見聽。
總之,要先將陷入混亂與崩壞狀態的秩序取回。為此必須先將主管人員集中起來。
「恩~,士兵的
素質也掉下來了」
四處都看的到愣在一乓發呆的士兵,平娜忍不住嘆息。
正因為是自己親自經歷過才能理解,畢竟是從古至今未曾有過的天災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但還是對近衛兵的秩序竟然崩壞到這種程度而失望。
為了重建國軍,而從近衛兵中調走了大量士官與下士官,代替他們的士兵,全是些訓練度低且缺乏實戰經驗的人。而這種做法的負面影響就在這時顯現出來了。
就這樣平娜她們,終於來到皇帝的寢室前面。
看了看周圍,卻發現配置在皇帝寢室擔任警衛的近衛兵居然一個也不在這種驚人的事態。不知道時逃走了,還是在做什麼。平娜突然有種無力感,深深嘆了一口氣後重新打起精神。
「斯卡瓦拉殿下。首先,由本宮向陛下介紹各位。在那之前,可以先不要開口嗎?」
既然這是宮廷禮儀上必要的事,菅原理所當然會照做。做完確認之後,平娜讓女僕們把寢室的門打開。
「喔~? 朕本來還以為最早來這裡的會是迪亞柏或是索沙爾,沒想到居然會是你呢,平娜」
皇帝滿臉都是冷汗的坐在床上迎接平娜。
看樣子皇帝在這種緊急時刻,還在計算著自己的孩子中,誰會最先趕來。
雖然跟自己的預期不同而有點不高興,但是現在不是能這麼從容的場合。
「陛下。請作好準備」
平娜命令女僕們快點替陛下作好準備。然後,讓警備兵在周圍維護安全,陪伴父親前往謁見廳。
皇帝站了起來,但還是需要借住平娜的肩膀才有辦法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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