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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炎龍篇 上 07(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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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站了起來,但還是需要借住平娜的肩膀才有辦法行走。

進入謁見廳後,文武官僚們各個都表現出慌張的樣子,然後全都為了向皇帝和平娜求救而靠過來。

平娜幫助皇帝做到王座上。

「先別慌。文官現在立刻把大臣們及主管召集過來」

「武官則去掌握住士兵們,並發布臨戰態勢。守護王宮。另外,讓傳令兵找到位於帝都內的將軍們,命令他們立刻進宮」

聽到平娜的叱吒聲,文官五官們總算想起自己的職責同時開始行動。擺脫了混亂的漩渦,恢復秩序後朝同一個方向開始流動。

看到宮廷終於恢復機能的平娜鬆了口氣。

但是重新再看了一遍四周,卻看見謁見廳的日用品跟燭台倒在地上,掉在地上的畫框的碎片滿地都是的慘狀。

壓抑住因為這片慘狀而差點漏出的呻吟聲,總之先命令女僕們把這裡整理乾淨。

整理謁見廳的工作,本來是皇帝專屬內仕的工作。正常來說跟隨平娜的女僕們,是禁止靠近這間房間的。所以這樣做其實是無視宮廷序列的行動。但是,在這種危急時刻,只剩她們還能採取正常的行動,所以也是沒辦法的事。

這種時候不對,正因為是這種時候才更應該保持威嚴。慌慌張張跑過來的人,看見謁見廳嚴肅的樣子後,也能安下心吧。如果反過來,維持混亂的樣子的話,只會讓他們的精神更加動搖。

雖然平常看到黃華莊嚴的裝飾時,總是會唾棄它們是虛飾跟累贅,但是現在卻能看出這種演出裝置所具有的機能。也就是說,連這種機能都不具備的裝飾品,才是真正的虛飾跟累贅。

至今為止平娜的騎士團總是具有偏好剛健樸實,而輕蔑宮殿的裝飾得傾向。但是在擔任與日本有關的外交仲介的工作期間,漸漸明白這種道理。

「平娜啊,你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啊」

但是,平娜沒聽出皇帝畫中所隱藏的意思,結果回答「我的皮膚沒有脫落。也沒有受傷」。

皇帝那一本正經的表情演因此崩掉了。

「平娜啊,從剛才開始就能看到一群沒見過的人跟在你身邊。反正離將軍們集合完畢之前還有段時間。趁現在先介紹一下他們怎樣?」

平娜點了頭,稍微壓低了點聲音,像斬擊般把手掌伸向菅原。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霓虹國使節的斯卡瓦拉殿下」

菅原朝著帝國皇帝,抬頭挺胸的往前踏出一步,然後低頭行禮表示敬意。然後在他背後,伊丹他們也配合菅原舉手敬禮。這種做法,與優美的宮廷典禮有著不一樣的風味。

「霓虹國? 原來如此,你確實是有接受他們的國家與我們帝國之間的仲介工作。但是,為什麼在這種時候把他們帶過來呢? 好不容易來到這裡,我們卻連招待都做不到」

「非常抱歉,父王。但是,兒臣聽說他們對這次的地震的是相當了解,而且聽他們說之後還會再搖一次。所以兒臣是為了的到他們的建言,才將他們留在身邊」

這句話讓平娜的父親變了臉色。

「你,你說還會再搖一次?」

「是的,就是為此請求他們同行的」

皇帝用睡衣的袖子擦拭掉浮現在鼻子上的冷汗後說。

「好吧。使節殿下,歡迎你們。」

總算得到介紹的菅原,說出預先在腦中想好的招呼。

「非常感謝,祝陛下心情愉快」

「再天變地異之後,怎麼可能愉快地起來。不過,多虧如此也讓我見到女兒出乎意料的成長了。在這裡先跟你們道謝」

「不會。這是殿下自己不斷鑽研的成果」

「以前還以為她只是在玩戰爭遊戲」

「殿下早已從遊戲中畢業了。就算讓殿下立刻進行實戰也會是一名優秀的指揮官!」

突然插入對話的聲音是漢蜜敦發出的。

她接著查覺到自己竟然做出了,在皇帝與外交使節的對話中插話這種無禮的舉動後,變得面紅耳赤且身體越縮越小。但是皇帝跟菅原都直接把她無視掉。不這樣的話,就不能不去追究追究她的無禮。現在減少問題才是最重要的。

「使節殿下。不巧,現在正值忙碌的時刻,要是換個時間場合,朕肯定會以盛大的宴會歡迎各位。今晚就請各位諒解」

「是,陛下。要討論我國與帝國的將來,以後還有機會」

菅原再次行了一禮後退到平娜後面。本來的話謁見到此就結束了。但是,皇帝對已經退下的菅原再次開口。

「話說回來霓虹這個國家有王的存在嗎?」

這是為了確認菅原,到底對帝國了解到什麼程度而提出的疑問。 就像日本收集了帝國的情報那樣,帝國也從日本這邊取得了某些知識。

但是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疑問突然涌了出來。

「沒有,在我國象徵國家的並不是王,而是天皇這種職位」

「確實是象徵沒錯吧? 臣下從君主手中奪取國權,實在難以想像這種國家會時什麼好國家,不過稍微想想就知道『門』的對面確實是異世界。在那個世界,應該也有某個君臨你們那個世界的人吧。畢竟至今為止朕從來沒遇到過對等的對手,也不知道遇到時該怎麼對待。要是有失禮的地方還請多多包涵」

這樣的對話進行到一半時,從走廊傳來巨大的聲響。

「父王,父王,沒事吧!?」

索沙爾像一匹失控的馬一樣衝進謁見廳。

他的跟班們胸甲前後穿反了,涼鞋也左右不分,也有人提著劍鞘,但是最重要的劍卻不再裡面,一眼就能看出他們慌亂的樣子。

索沙爾手裡拉著鎖鏈,在鎖鏈的另一端像一整串於一樣連接著戴著項圈的蒂尤蕾跟其他女人們。白色兔子的蒂尤蕾還全身赤裸的就被從床上拖下來帶到這裡,而變得氣若遊絲。在她旁邊還有其他黑髮、金髮及紅髮的女孩,而她們也因為被全身赤裸的拖到這裡而到處都是擦傷,她們的生死也相當令人擔心。

伊丹、富田、栗林三人看到這副光景後,驚愕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身為外交官的菅原表前雖然沒有變化,但是還是能感覺到他小聲的咋舌。

「父王,沒有受傷吧? 好了,快跟我一起逃走吧」

「要逃去哪裡?」

「總之,先離開這個地方」

平娜對逼迫著皇帝的第一皇子說「皇兄。就在剛才,我們已經把大臣及將軍們召集到這裡了。要是現在移動的話,當主管們來到這裡時,宮廷中將會陷入混亂」

但是索沙爾回答她。

「你在說什麼悠閒的話。諾里可說了,就算再搖第二次、第三次也沒什麼好奇怪的。所以要快點逃離這裡」

這樣下去的話就會變成皇帝拋棄王座逃走的狀態。

平娜心想,不論如何都要先讓王兄冷靜下來,而開始思考能夠吸引王兄的話題,然後以迎合她的口氣開始說。

「皇兄,您早已知道會再發生地震的事了嗎。就連我也是剛剛才從知道的人那裡聽說而已」

「剛剛就說過了吧。是諾里可說的」

「諾

里可是?」

由於平娜的疑問,索沙爾拉緊了手中的其中一條鎖鏈。

「啊!」蒂尤蕾跟其他女人們發出小小的悲鳴。

「就是這個黑髮的女人。是從『門』的對面抓來的倖存者」

索沙爾邊說邊用下巴指著她。就在這時。

「混帳東西! 我要殺了你」

以雷光之勢揮出的伊丹的一拳打在索沙爾的下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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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帳東西! 我要殺了你」

以雷光之勢揮出的伊丹的一拳打在索沙爾的下顎上。

被打飛的高大男人滾倒在地,用手按著被打的下顎破口大罵。「你這傢伙,竟然敢打我。居然敢打身為皇子的我」並瞪視著伊丹。

伊丹果然還是那個伊丹,抱著打人的右拳「好痛啊。怎麼會那麼硬。果然還是不能做平常不習慣的事」一邊流淚一邊呻吟。

「這個無理的東西。居然敢對皇子殿下動手,這可是足以殺光你全族的大罪啊」

索沙爾的黨羽們各自拔出自己的劍。

本來在皇帝面前拔劍也是西當的重罪。更別說對皇族施予暴行這種行為。但是宮廷現在受到地震的影響而處於機能停止的狀態。保護皇帝與皇族的近衛兵現在也喪失秩序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由於這裡沒有能夠收拾事態的人,再奔應該保持菸訴的皇帝御前,現在卻處於一觸即發的狀態。

在一旁觀看的富田把六四式步槍的安全裝置轉到レ(連發)的位置上,栗林則是去確認倒在地上的蒂尤蕾她們及黑髮女孩的狀態。

「沒事吧?」

聽到有人用日語跟自己說話,黑髮女性驚訝的把臉轉了過來。

「我們是日本自衛隊。你是日本人嗎?」

聽到這句話的黑髮女性,眼淚像瀑布一樣流了出來。然後抓住栗林的手。至今為止不知道已經吃了多少苦。這樣想著的栗林全身充滿了力量。栗林拔出小刀將束縛女性的項圈切斷然後丟到一邊。

「你們是來救我的嗎?」

「恩恩。我們一定會帶你回家的」

事實上自衛隊直到今天都還不知道有女孩子像這樣被敵人抓走,所以栗林說的這句話其實是騙人的。但是,在知道有日本人在這裡受苦的話,他們也絕不可能放著不管就這麼回去。絕對會帶她回去。伊丹他們全員都一致的下了決心。進入戰鬥態勢,要是有人想阻止,不管是誰都要把他一腳踢飛後逃走。各自也做好了這樣的覺悟。

另一邊,菅原則是為了至今為止下的努力恐怕都要成為泡影而嘆息,但是看到日本人女性遭到綁架,還被人用這種方式拘束,他自己也無法壓抑住自己的憤怒。對著皇帝露出辛辣的微笑,並用友好但是像當無禮的高姿態詢問。

「就在剛才,皇子殿下說是從『門』的對面抓來的吧,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陛下。然後是平娜殿下。關於這件事,您一開始知道嗎?」

「斯,斯卡瓦拉殿下?」

平娜不明白。伊丹與菅原為何會採取這樣的敵對態度,完全無法理解他們的理由。雖說如此,倒也不是完全沒有頭緒。大概是關於俘虜的對待方式之類的,他知道日本人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對人命相當重視。

但是,就算是這樣。她也不認為這是嚴重到足以將至今為止辛苦準備的彈劾交涉推翻的事情。國家與國家談和,應該將個人感情分開才對。

可是現在,伊丹將個人的憤怒與武器指向了索沙爾,皇族的一員。這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包庇的行為。不對,別說是包庇,這甚至是會危害到平娜立場的行為。

清楚了解槍的威力的平娜,心想要是有個萬一的話,至少要用自己的身體保護好皇帝,而站到了王座的前面。然後為了收拾狀況而開始試著進行說服。

「伊丹殿下,請馬上住手! 各位也請把武器收起來。如果是我們有什麼地方做錯的話。這次請看在本宮的面子上把武器收起來吧」

但是索沙爾的黨羽依然個子握著劍,並且一點點的展開包圍。他們一共有十五人。對他們來說這是「以多對少」的狀況,因此不需要考慮太多。正因為是打得贏的狀況,那麼把對方殺掉就行了。

索沙爾保持倒在地上的姿勢,想像了毆打自己的男人被四分五裂的樣子而笑了出來。

「你不是我國的人大概不知道吧,但是這樣一來你的國家的命運就確定了。我要把你們國家從國王到人民全部殺光,全部燒成灰燼。這全都是你的責任。好好反省自己深重的罪孽痛苦地去死吧」

而伊丹的回答則是「栗林、富田,不用顧慮。依各自的判斷開槍就行」

栗林拔出掛在腰上的刺刀裝在槍上,然後將步槍的安全裝置轉到連發後走到前方。

「別又把槍弄壞了喔」

對富田說的話,栗林以「哼哼」微笑回答。

舞者,栗林。伴舞,富田、伊丹,死亡之舞開始了。

銃劍格鬥(不是指劍道),到現代也還在持續使用的戰鬥技術。

就好比在空戰中,就算是飛彈技術發達的今天,戰鬥機依然裝備著機槍,同樣的地面上的普通科,也就是步兵的戰鬥行為里,也不可能將近身戰廢除。

實際上過去南美的福克蘭戰爭,以及之前的伊拉克・阿富汗戰爭也是,都是用刺槍突擊作為決戰手段。

再加上,這跟劍道這類運動不同,它的訓練是為了用於實戰,以實戰為前提使用的技術。

而且,在武道的世界中持有武器就能提高三倍的段位,在刺槍突擊面前,空手道及柔道無論擁有多高的段位都跟小孩子沒兩樣。這是因為,要是對方很強的話,只要拉開距離開槍就行了。可別說這是狡猾,畢竟這就是『戰鬥』。這跟有裁判在場的比賽不同。

栗林把淨重四點三公斤的六四式步槍當作鈍器揮舞著的同時,用銳利的刺刀砍殺,或是向槍突刺,然後架開經過仔細研磨過刀身的長刀。

她那輕快敏捷的身姿,沒有幾個人能跟得上。更不用說,只懂得由前方組擔任盾牌組成對列後前進這種戰鬥技術的這個世界的士兵,完全無法捕捉到輕快的左右跳動的栗林。

他們的戰技說穿了也只是正面跟敵人戰鬥。用盾牌衝撞,用劍切斷砍突刺。

但是,栗林不進行衝撞。

對拿著盾的人用槍射擊,揮過來的劍則迅速向下躲開,然後將刺刀插入對方腋下。接近的話就用槍托打擊,然後趁對方無法承受時將刺刀向下揮去,將頸動脈切斷。

不論擁有怎樣的腕力,不論揮舞再怎麼鋒利的刀劍,只要打不到的話就沒有意義。至近的努力都白費了,黨羽們以暴力自豪而不斷累積了大量的鍛鍊,栗林卻像在朝向他們是在白費力氣一樣。要跟她對抗的話,只能靠人數優勢將她完全包圍才行。

但是,栗林的背後有富田保護著。

在敵人繞到後面的途中,富田冷淡的扣下板機。7.62mm彈擁有射穿十公分厚鋼板的穿透力。男人的胸口被擊中,射穿單薄但至少還是金屬制的胸甲,侵入體內時變成了蘑菇狀。然後,像玩具的螺絲釘般的子彈,將體內的組織卷爛,最後從背後射出。

看見一擊就被幹掉的同伴後,索沙爾的同伴們放棄繞到栗林的背後。

然後眼前的是,毫無拘束的猛獸。

在謁見廳製造出八具屍體的栗林舔著嘴唇說「下一個換誰?」,並看向索沙爾的黨羽們。但是,擁有向前走出一步的氣概的人已經沒有了。

「不想乾的話,就把武器丟了」

索沙爾的黨羽們,全都將劍丟到地上。

看到這個樣子讓栗林相當滿意,然後臉上帶著笑容點頭說「很好」,接這命令他們離開謁見廳。

索沙爾的黨羽們一瞬間不知道該怎麼辦,而把看向他們的主人索沙爾。但是,看到栗林拉動槍上的槓桿,聽到其發出的金屬音後害怕的四散逃去。

索沙爾對眼前展開的殺戮劇,以及同伴們逃走的事情露出像是無法相信的眼神。

全身不停顫抖著,伊丹拿著正體不明的武器對著自己。該不這會像剛才殺掉同伴的東西一樣噴火吧。然後,向自己噴出火焰。然後就會像倒在旁邊的屍體一樣,自己就這樣死去嗎?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不講理的事會發生在我身上。

自己身為第一皇子,這種無禮的事不應該發生在自己身上。

自己可是帝國下一任皇帝,應該不可能有敢做出這種事的人才對。

但是,對著這樣的索沙爾,伊丹已居告林下的視線看著他提問。

「好了,皇子殿下。你剛剛說過,這名女性是從『門』對面抓來的倖存者吧,也就是說,還有其他人被你們抓到沒錯吧?」

「哼。我氁會回答

無禮的人的問題」

至少要先虛張聲勢一番,於是索沙爾說了這句話。要讓自己開口的話,先把頭跪在地上為無禮的是道歉,然後表現出該有的禮儀拜託自己的話,或許還可以原諒他。不這麼做的話就沒什麼好說的。如果不爽的話就殺吧。但是,這樣一來就別想知道答案了,我可是有著知道事實的自己這個人質。

結果伊丹露出沒辦法的苦笑叫來部下。

「栗林。讓他說」

「遵命,隊長♪」

栗林這還是第一次如此開心地聽從伊丹的命令。

這之後的情景有點太過暴力,寫實的表現需要加點年齡的限制,因此請容許我只用擬聲表現。

趴機,咕唧,咚,鏗,磅,叩,咚,鏮鏗這種感覺。

當然在這期間,索沙爾的慘叫聲也沒停過。

「住手阿,等一下,快停下來!等好痛! 咕嘻,阿噗,咕哈別、別折我的手指。放過我吧,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由於無法忍受這副景象,平娜跟皇帝都轉過頭去。

雖然有過打斷他們的想法。但是又擔心隨便出手的話,伊丹他們憤怒的矛頭會不會指向自己。

平娜多虧了在伊塔黎卡地經驗而有了耐性,皇帝則是在這時候第一次知道有這麼危險的存在。

至於漢蜜敦與女僕們則是抱著對方待在牆邊,像地震發生時樣發抖著。

可是這場慘劇也在謁見廳的門被打開的同時宣告結束。

以馬克斯伯爵為首,大臣、將軍們以及恢復秩序的近衛兵們來到了這裡。但是他們在進入的瞬間,看到王座前的慘狀而凍結了。

眼前首先看到的是散落各地的屍體,然後是彷佛用血來化裝的索沙爾。

第一皇子被打碎的門牙,散落在地上。而裡面也還混著看上去像是臼齒的牙齒。而他的臉也被口中跟鼻子流出的鮮血染紅,看到他這副樣子沒人能不被嚇到的。

伊丹斜眼看著直到現在才抵達的近衛兵們,他就像小孩子用棍子玩弄昆蟲時一樣,將槍口頂著索沙爾重新開始提問。

「皇子殿下。差不多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吧」

但是索沙爾什麼都回答不出來。但是只不過是口中跟鼻子裡流血而已還不至於聽不懂人話。伊丹抓住索沙爾的衣領後拉近自己重新再問了一次。

但是這時候,蒂尤蕾插進他們倆人中間,張開雙手保護索沙爾。

看到那滿是傷痕,滿是烏青的身體,再感到美麗之前,先感覺到了疼痛。這些大概是被拉著到處跑時留下的傷痕吧。

「請不要殺害殿下」

明明受到如此殘酷的對待,卻還是去保護加害著者,這是相當堅強的表現。

說不定這種心理很接近包庇虐待自己的雙親的小孩子。也有可能是人質跟犯人的心理同調這種人質症候群。

伊丹因為她的堅強而放下槍口,但是將這份不快的心情追加上去後繼續質問。

「殿下。你剛剛說過,這名女性是從『門』對面抓來的『倖存者』吧,也就是說,還有其他人被你們抓到沒錯吧?」」

由於體內的強烈疼痛而不斷呻吟的索沙爾沒辦法說話,而已點頭的方式表示。然後逃到蒂尤蕾的背後躲起來。真的是相當丟臉的樣子。

「裕樹他,裕樹他怎麼了?」

叫做諾里可的女孩在栗林背後大喊。既然他們是一起被綁架過來的。也就是說,至少還有一個人在這裡。

「男的被送到奴隸市場去了之後就不知道了」

索沙爾一邊吐出血泡一邊回答後,就力氣用盡昏了過去。

菅原面向坐在平娜身後的皇帝。

「皇帝陛下。您說過會以宴會歡迎我們,這件事請在您將從我國綁架的人全數關環後再進行吧。雖然我不知道陛下信仰怎樣的神明,但是請為他們的性命祈禱吧。平娜殿下,關於這些人要怎麼歸還我國,我會期待著你的回答」

說完這些話,菅原和伊丹交換了視線後,就直接從這個地方離開。

但是,

「給我等一下,你們這些傢伙!」

要視容許這樣的暴舉的話,帝國將威信掃地。在將軍的命令下,近衛兵一齊拔劍,正想的這必須再戰一場時。

「住手!」

但是皇帝卻出聲制止他們的行動。這是由於皇帝已經理解了。接下來只會再次讓屍體對積如山而已。

「斯卡瓦拉殿下。我承認,霓虹的士兵很強大。但是啊,就算戰鬥很強並不代表戰爭竟一定會勝利。貴國有著巨大的弱點」

「我國的弱點是?」

「太過愛護人民了,已經超過了限度。太過正確的話,就會被預測到下一步。太過信用的話,就會遭到龐大的損失。敵人強大的話,別跟他戰鬥就行了。劍的尖端雖然相當銳利,但是劍柄卻是弱點。既然劍刃相當銳利,那就把它破壞掉就行了。就算號稱無敵的軍隊在疲於奔命的情況下,也不可能不損失一兵一族,耗盡國力後,就算是擁有高度文明的國家,也會被蠻族所消滅,這是在過去實際發生過的事」

菅原回答。

「我國確實是有著這個弱點。然後我國的自衛隊,正是為了守護這個國家而持續鍛鍊。不相信的話,要不要試試看阿?」

「什麼,你們打算對抗到底嗎。和平交涉已經開始了吧」

「皇帝陛下。我們也相當清楚。和平是戰爭的準備期間。更不用說,和平交涉並不足以成為現在停止戰爭的理由。我國,包括我的世界,早已用鮮血累積了遠遠超越帝國的歷史。在和平交涉中,希望這個帝都不會突然就消失了」

這彷佛是在指責,某個國家故意拖延交涉的時間一樣。

菅原的這句話其實是在威脅,現在雖然是休戰狀態而停止了一切戰鬥行為,但是只要日本有那個意思,隨時都可以再次開始戰爭。而這時候的戰場將會變成帝都。

皇帝小小的咋舌後說。

「但是就算如此,但這不就等於拒絕了即將來到的和平。不對嗎?」

「確實。可是,正因為如此,請做好說謊之後會招致可怕後果的覺悟」

「喔喔,我相信你。相信國家是當然的吧。但是,之後能不受到損失就好了吧?」

皇帝在說出這句話的途中,餘震發生了。

地面再次晃動。天花板的塗漆化作灰塵掉了下來。

皇帝因為恐懼而臉色蒼白,將軍跟大臣,還有近衛兵們,全都貼著牆蹲在地上。

「很好,閃人了」

伊丹把這群人沒用的樣子丟在身後,帶著部下與菅原,還有叫做諾里可的女孩子,堂堂正正地穿過進衛兵之間離開謁見廳。

最前面是菅原與伊丹,接著是栗林及叫做栗林的綁架被害人,最後面則是富田。原本全身赤裸的諾里可現在穿著伊丹的制服上衣。

這段期間所有人都閉口不語。

花了十分到二十分鐘的時間走出皇宮,在伊丹嘆氣的同時,嗚嗚咽咽地說道。

「麻煩大了啦。一個不小心就動手了!!」

菅原也抱著頭。

「搞砸了。這下要怎麼報告才好?」

乘著血氣上腦的時候幹過頭了。伊丹跟菅原兩人,開始煩惱該找什麼樣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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